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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杀猪行动

    

  京城来了一只猪!

  一只肥得流油的猪!

  ******

  一位姓奢的富家公子,带着大批银子,慕名从京城千里迢迢赶到洛阳,指名点姓要找本地的赌王——“一骰定乾坤”徐老爷子对赌。

  结果赌王没有找着,却十分“偶然”地结识了赌王的“徒弟”:

  周老六!

  然后在旁边一群“闲得无聊”的围观好事者的怂恿唆激下,双方很“自然”地就约定:

  今晚在城中的“鸿发赌场”一决高下!

  ******

  是猪不宰三分过!

  见着白花花的银子不赚,那此人就是十足的傻子!

  落梅风虽然一向并不是很贪心,但对银子照样极为动心。

  今晚他和刘七的任务,就是保证赌局能顺利进行,防止有人前来搅局。

  而今晚的计划,自然而然就叫作:

  杀猪行动!

  ******

  洛阳东城。

  鸿发赌场。

  ******

  一到傍晚,整个赌场就热闹起来。骰子的滚动声,混合着赌徒们的大呼小叫,显得乌烟瘴气,闹哄哄地乱成一片。

  落梅风和刘七负手站在楼栏边,注视着下面大厅里的情形,皆有些闲得无事,百般无聊。

  姓奢的公子与周老六等人就在楼上的雅间,正赌得热火朝天。

  做庄的是周老六,此时身面前已赢了一大堆银两。

  周老六貌不惊人,赌技也稀松平常,但搞鬼弄假的本事,却是首屈一指。

  瞧见他身前桌面堆积如小山般的白银,落梅风与刘七似乎已能感受到银子落入荷包,那种愉快的感觉。

  两人不由相视一笑。

  心情一放松下来,楼下赌徒们的叱喝呼叫声似骤然变得分外刺耳。听着那帮人的惊呼惋叹,落梅风仿佛觉得有只无形的手,拨弄得心里痒痒的。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令一个赌徒最为难受的事情,并不是输光了的时候,而是荷包里明明有钱,却不得不作壁上观,眼睁睁地瞧着别人恣肆狂赌。

  他忍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骂了出来:“娘的,赚点银子,还真他妈辛苦!”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了一个扎着辫子的小姑娘,如只蝴蝶般地从人丛中钻了出来。

  ******

  “花生,瓜子!”

  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手里挎着竹篮,甜甜叫着,在众徒赌客中轻盈穿行。

  小姑娘大大的眼睛,苹果似红润的圆脸,一笑两个深深酒窝,似这么可爱的小女孩,谁都忍不住向她买点东西。

  小姑娘自然笑得更甜,更可爱了。

  也许是心情愉悦的关系,看见落梅风,她居然还轻轻向他招了招手。

  看见她动人的笑脸,落梅风的心情当即就变好了不少,若是往常,说不定此刻他已按耐不住冲下楼去,与小姑娘说上几句笑话,再摸摸她圆润的小手。

  但今天他居然倒沉得住气,只是对小姑娘微微报以一笑。

  没想到隔了一阵,小姑娘却自动凑了过来。

  ******

  “喂!”

  小姑娘一声脆生生的轻唤,反而将落梅风吓了一跳。

  他瞧了瞧四周,在确定没有别人后,这才狐疑指着自己的鼻尖问道:“你是在叫我吗?”

  小姑娘甜甜笑道:“你就是今天上午在‘凌烟楼’打跑了‘桃花浪子’那个大淫贼的捕快——落梅风,落捕头吧?”

  落梅风实在忍不住想笑。

  “桃花浪子”鄢谯笪虽说平素喜欢拈花惹草,声誉一向不佳,却也是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与淫贼扯不上半分关系。想不到被小姑娘这么一说,似乎是一口咬定了自己是位仗义救美的大英雄。

  不过这件事传播得如此之快,他想来就觉得意,胸膛不由自主地就挺了起来:“不错,正是本人!”

  小姑娘心目中似乎认定了他就是位难得一见的英雄人物,满面敬慕之色,道:“听说你今天上午只挥出一刀,就将那个大淫贼打跑了?”

  “什么?”落梅风骇了一大跳。

  今天上午他岂止是只挥出了一刀,十刀百刀也不止!江湖上以讹传讹的事他并不是没有见过,但象吹得现在这般玄乎,他尚是生平头一遭遇到。

  看到小姑娘眼里的期盼之色,他不忍叫她失望,含含混混答道:“其实,嗯,也不止一招,是一招多一点!”

  小姑娘目不转睛瞧着他,眼里的崇拜之情更浓,咬着嘴唇怔了一会,忽轻轻问道:“你不想问问我叫什么名字么?”

  落梅风强忍着笑道:“请问姑娘芳姓大名?”

  小姑娘面上微微一红,声若蚊蚁般低低答道:“我叫小翠!”

  落梅风哈哈大笑:“小翠?嗯,好名字!”

  小翠的脸,已烫得象个刚出烤透的红山芋,垂着目光,轻声又道:“你不问问我为何找你么?”

  落梅风只好又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翠道:“有位小姐,她托我传话给你。”

  “小姐?”落梅风皱了皱眉。

  小翠道:“那位小姐长得又漂亮又温柔,还说是你的朋友,她此刻正在赌场后面的小巷内等你!”

  ******

  既然是位小姐,那么自然绝不会到赌场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来。

  不过任落梅风想破脑袋,却想不起自己何时有个这种既漂亮又温柔的小姐朋友。

  他这一辈子别说是这种小姐,就连丑陋得似猪八戒******小姐朋友,同样亦是没有半个。

  在他想来,既然身为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就绝不会看上他这种成天游手好闲,嘻皮笑脸的无赖混混。

  可是小翠的表情又不似作伪,所以他只好抓空心思拼命去想。

  蓦地,还真的让他想起一个人来!

  那人是他最好的朋友,恰好又认识一位小姐;而那位小姐恰恰又长得既漂亮且温柔。

  朋友的朋友,自然就是他的朋友!那位小姐半夜三更来找他,十有八九是发生了重大的事!

  即使不是她出了事,也肯定是那位朋友出了事!

  落梅风立刻火烧火燎,吩咐了刘七几句,一溜烟地奔出大门。

  ******

  赌场后面是条窄窄的胡同。

  胡同很深,很黑,寂静异常,一眼望去,一个人影皆无。

  “咦,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他正自惊讶,背后突然传出一声尖叫。

  “哇——”

  声音突如其来,在夜色下分外刺耳,将他骇了一大跳。

  “谁?”

  他大惊回头。

  “格格,”一个矮小的人影娇笑着从巷尾的阴影处跳了出来。

  “是你?”

  看清来人脑后扎着的两条乌黑发辫,落梅风也忍不住好笑:“喂,你说的那位温柔而又漂亮的小姐呢?”

  小翠眨了眨眼珠,狡黠道;“我难道不就是一位既年轻又美丽的小姐么?”

  她挺起胸脯,天真偏着头反问:“你看我漂不漂亮,温不温柔?”

  “你?”落梅风一怔,突然哈哈大笑。

  他拼命忍住心中的笑意,道:“我看,你根本就不能算是位小姐,最多只能算是个小妞!不,连小妞都说不上,只能说是个小小的黄毛丫头。”

  “你说什么?”小翠飞红着脸,跺了跺脚。

  落梅风满眼皆是调侃的笑意:“我什么都没说,若说了,你也可以装作没听见嘛!”

  小翠面上红了红,忽然板起面孔:“不跟你说了!喂,有个人想见你,你去不去?”

  “该不会又是位温柔年轻,漂亮动人的美貌小姐吧?”吃了一次亏,落梅风亦学乖了。

  谁知小翠这次答得非常爽快:“这回算你猜对了!”

  落梅风轻笑道:“那你可不可以先告诉我她的芳名呢?”

  他这回拿定主意,再不轻易上当受骗。

  小翠眼珠子骨溜溜转动个不停:“她叫什么名字我可不知道,不过,我听别人都叫她作‘弄晴’。”

  “弄晴?”

  落梅风大惊,紧张趋上一步,问道:“是不是‘凌烟楼’的弄晴姑娘?”

  小翠歪着脑袋,调皮反问:“你说‘凌烟楼’有几个弄晴呢?”

  落梅风急问:“她找我做甚?”

  “这个我可就不晓得啦!”

  小翠笑得甚为可爱:“现在话我已经传到了,你究竟是去呢,还是不去?”

  落梅风苦笑:“去,当然要去!”

  

第一节 杀猪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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