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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杀机

    

  后堂同样没有一个活人!

  花圃庭间,屋前檐下,回廊院角,随处可见到一具具东倒西歪的死尸。

  死者除了赌场的伙计,还包括赌场的老板和管事,以及他们的家眷与佣人。

  月光淡淡,照着一张张僵硬冰冷的面孔。

  一个个茫惘瞪着眼,张大口,仿佛仍未从临死前那一刹的恐惧与震骇中清醒过来。

  夜风轻拂,树影婆娑。

  地面上的倒影忽明忽暗,一具具死尸仿佛活了过来,微翕着口,似乎想倾诉些什么。

  瞧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落梅风只觉心内一阵刺痛。

  这些人几个时辰前仍是活生生的,但想不到转瞬就变成了毫无知觉的僵冷躯体。

  他愤怒捏紧拳头,面孔不住抽搐着。

  凶手为何要杀光这里所有的人呢?

  而其它的人呢?又去了何处?

  没有人回答他!

  回答他的只有清冷的夜风,以及草丛里低低的虫鸣。

  ***

  也不知过了多久,落梅风终于冷静了下来。

  凭着多年办案的经验,很快地,他就分析清楚了眼前的情势。

  死者算上妇儒儿童,一共是六十七人。

  除了赌场内部自己的人外,先前串通周老六等与奢公子赌钱的那帮无赖也赫然在内。

  但寻遍整个赌场,这帮人中却单单不见今晚的主角:

  ——奢公子、周老六和刘七!

  屠杀是从前厅开始的,迅速而突然,完全让人措手不及,从头至尾几乎没有遭受到什么抵抗。凶手出手又准又狠,所取部位皆是人身最为致命之处,一击辄去,从杀人手法来看,极有可能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

  凶手所用的武器是剑,薄而锋利的窄剑。

  那柄剑就静静地斜插在花坛旁边的泥土里。

  剑长三尺,剑身细窄而薄,刃锋清冽,如一泓秋水。

  剑侧不远,倒着一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无头尸身。

  观此人伤势,乃是死于刀下。

  而整个赌场内唯一用刀之人则只有刘七,以他的那几手三脚猫功夫,要想杀死此人,可说绝无此可能。

  那么,此人究竟是被何人所杀的呢?

  他的头又被谁割走了?

  ——莫非今晚之事还有第三者插手?

  想到这里,落梅风一惊,陡忆起半路上所遇的瞎老头之言。

  此人曾劝他今晚不要离开赌场,显然是事出有因,现在想来,分明就是想要他留在此地阻止这场凶杀。

  难道此人就是那个所谓的第三者?

  可是,他又是如何得知今晚赌场会出事的呢?

  他脑海里有存着太多的疑问,真恨不得马上就寻着老头,一古脑地细细问个明白。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将他思绪打断。

  夜深人静,脚步声行在空旷静寂的街道上,听来分外清晰,正渐渐朝着赌场方向行来。

  ——这么晚了,会是谁来呢?

  ***

  脚步声愈行愈近,到了赌场门口停了下来。

  只听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微微“咦”了一声,惊奇问道:“海伯,你不是说这里是通宵营业的么?怎么静悄悄的,这么早就关门了呢?”

  跟着一个苍老的嗓声道:“不会吧?你看里面不是还亮着灯光吗?依我看,十有八九周老六他们与那个姓奢的公子仍赌得正欢哩!”

  只听少女迟疑又道:“海伯,你当真能肯定周老六仍没走么?”

  老者笑道:“管他的,进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听见二人的对话,落梅风大惊:“这两人不是宁真真与老仆吗?周老六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泼皮无赖,又不会武功,二人找他做甚?”

  他正想现身出来,大门却“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紧跟着,大厅内响起了宁真真的惊呼:“哎哟,海伯,你快来看啊,这里怎么死了这么多的人?”

  海伯捶胸顿足叫道:“唉,都怪我!看来我们又来迟了一步。”

  宁真真跺了跺脚,焦急叫道:“海伯,你就不要傻愣在那里啦,还不快去瞧瞧周老六死了没有?”

  “不用去了!”

  落梅风阴沉着脸,从藏身处走出:“这里除了你我之外,再也没有其它的活人。”

  “是你?!”

  宁真真先是一怔,但随即回过神来,扳起俏脸,凶霸霸问道:“你鬼鬼祟祟地躲在这里做甚?我问你,这些人是不是你杀的?”

  落梅风心情本来就极坏,此言更无异于火上浇油,面色一沉,喝道:“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这些话应是老子问你才对!说,你找周老六做甚?”

  “臭小子,你不想活了?竟敢对我家小姐无礼!”

  海伯立刻凶神恶煞地蹦了出来,一通吹胡子瞪眼。“我家小姐的话向来是不会错的,她说你是凶手,那你肯定就是凶手。”

  宁真真在一旁不耐道:“海伯,同他那么多废话做甚?我看不给他吃点苦头,他是不会说实话的!”

  落梅风冷笑道:“就凭他?我看没那么容易罢!”

  “小子,你说什么?”海伯一蹦三尺。

  落梅风冷冷答道:“我说,就凭你那副瘦得象个干皮猴的样子,要想教训老子,就好象是老母猪想变成大象——休想!”

  “气死我老人家了!”海伯气得老脸发青,白胡子不住掀动,似欲一口气喘不上来,就此昏倒。

  落梅风趁机挖苦:“气死一个少一个!反正看你要死不活的模样,也是活不了多久,死了反倒更好!”

  “好,好,臭小子,有你的!”海伯急怒怪叫了一声,猛冲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乱舞着双拳,夹头盖脑地对着他抡去。

  这哪里是什么武功?分明是糟老头当街恃老耍刁。

  落梅风暗暗冷笑,侧身一让,飞起一脚向他屁股踢去。

  蓦地白影一闪,宁真真一言不发地从斜刺冲了上来,掏出一柄短剑,闷声不响地也是剌向他屁股。

  “臭丫头,你竟敢偷袭!”落梅风惊怒交集,慌忙变招。

  只见人影一通乱晃,三人一阵纠缠不清之后,突然退开。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双方同时三败俱伤。

  海伯屁股挨了一脚,痛得吱牙咧嘴:落梅风躲过了屁股开花的厄运,却没躲过左腰,衣服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宁真真最惨,右臂下半截衣袖被整个抓扯了下来,还好里衣没破,模样颇为狼狈。

  三人似乎都对这个结果极为不满,斗鸡似地怒目瞪着,就待再次冲上。

  就在此刻,后堂忽然传出一个鸭公似的破锣干嗓:“这里闹嚷嚷的,发生了何事?”

  

第七节 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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