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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里面外面

    结果,西古尔德被指派留下陪着娜娜,由毕博跟着铁尔到村外晃晃,希望能够有所发现。昨天和村民交谈的结果是,大家都对矿场一事守口如瓶,多数人都是支支吾吾的说不知道。他们也不敢多问,只能装作好奇的问个一两句。这么的已经让人感到怀疑了,所以今天一大早,他们两个就出去了。

  凭他们的印象,这个村庄应该是矿场外面靠着山脉,离大门不远的一个村庄。因为他们勘查到村庄外有一条溪流穿过,估计下流的地方应该就是矿场的方位了。他们带着庞大妈硬塞给他们的面饼,顺着溪流往下找去。

  走了约摸三四个小时,他们的脚步渐渐放慢了下来。越是往前走,他们的心情就越是沉重!别问他们为什么,他们就是知道自己已经接近矿场的地界了,没有原因,他们就是知道。他们甚至能够回忆到最初他们被带到这个矿场的时候,走的也就是这条同样的路。

  一路上,铁尔不断思考着。在整个矿场中,庞老爹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庞老爹从来也没有在矿场中出现过。那他为什么这么避讳谈到矿场呢?!他不解!

  毕博停住了,在一面山壁前。铁尔一愣,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可突然他指着山壁道:“是这里吗?那天我们是在这里面吗?”

  毕博深吸一口气,抑制住激动的心情,点点头。那天他都已经绝望了呀!身为魔术师他比一般人都深刻地了解到那是怎么样的一种隔绝!如果不是神安排娜娜一步步的引导他们,他们是绝对不可能逃脱出来的!他清晰的记得,当时的他几近崩溃。

  而现在又有一个难题摆在了他们的面前,他们该怎么弄开着该死的山壁!这突然拔地而起的山壁和四周的山壁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形成不可分割的一片。他们怎么可能将他移开!

  这不正是给了他们希望,又将绝望付诸于他们身上吗?为什么神总要如此的折磨他们?!难道因为他们是低贱的奴隶吗?不,不是的!奴隶也有生存的权力呀!

  铁尔和毕博面带沮丧的面对着山壁。铁尔甚至把耳朵贴在山壁上,仔细的倾听,结果什么声响都没有。他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听不到哭喊,听不到求救的声音。他什么都听不到!

  就像当初释放法术的时候,最后嗡嗡的余震过后,他们再也听不到来自外面的声音一样。什么都听不到。

  该怎么办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轻人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是伊奥!他面色难堪的看着铁尔和毕博,仿佛不可致信他们的举动。

  铁尔对他眼神的控诉感到万般无奈。他也很不情愿去欺骗他的朋友!所以当伊奥说:“父亲早就料到你们会到这里来了!请跟我回去吧!”的时候,铁尔一点都没有反抗的跟他回去了。他也不能反抗,因为西古尔德和娜娜在他们手中呢!他们又如何能够反抗呢?!

  再次见到庞老爹,庞老爹的脸色铁青。他的眼中更是愤愤不平,气愤他们辜负了他的信任。庞老爹秘密地把他们叫到内室,房间里只剩下铁尔他们三个,还有庞老爹父子。娜娜正在旁边的屋子里午睡,庞大妈照看着她。

  庞老爹严肃的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这个问题似乎十分的紧要呢!

  “这个我们不能说!”铁尔咬紧了牙,坚持不说他们是矿场奴隶这一事实。

  庞老爹又问:“那你们为什么平白无故的去那里?!”庞老爹在说“那里”的时候,神情有些紧张,仿佛那里是恶魔之窟,是地狱。

  那里确实是地狱,不过这也是相对于奴隶们来说的,像庞老爹这样的平民不应该如此惧怕那里才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好奇!”铁尔道。虽然他也知道这个理由肯定不成立,但在他不知道庞老爹是什么人之前,绝对不能说!

  庞老爹有一些泄气,他又不能严刑拷打逼问他们。而且万一……他思量了半天,终于松口了:“我有一些事情是极秘密的!我可以考虑说出来一些!”

  西古尔的挑眉,顺势说道:“那庞老爹的意思是,我们也要付出等价的消息了?!”这样也不错,至少能知道一些!不管庞老爹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先听听也无妨!

  庞老爹低头想了一下,说出这么一句爆炸性的消息:“我知道那里死了很多人!而是都是莫名其妙的死!”

  铁尔他们三个交换了一下眼色。最后决定由铁尔道:“这件事我们也知道!我们可以提供的消息是,矿场的管理人因此闻风逃走了!”

  庞老爹摆手,皱眉道:“这个我知道!他当然会逃走了,不然在那里等死吗?!”庞老爹似乎有些蔑视都拉。

  铁尔沉默,不再多说什么。他在等着庞老爹说话。

  庞老爹苦笑道:“我大概也知道你们心里想些什么!这么说吧,我不是都拉那边的人,我只是翡翠村的村长庞·普斯塔利。我只希望我的村民们不要受到任何伤害!”

  铁尔不解道:“不要受到任何伤害?庞老爹这是什么意思?”在他的记忆中,那种莫名其妙就死去的怪病只发生在矿场里啊,难道矿场外也有这种事情发生吗?

  庞老爹的回答解惑了他心中的疑问:“外面目前暂时没有人死!至于我为什么对于那些好奇那里面的人警惕,那是因为前不久有一批侍卫队前来查探这里是否有人莫名奇妙的死亡!幸好伊奥在家,靠着同为国王陛下效力的交情,打发走了那群人!”

  伊奥接着说:“我从那些人中得知,那里面不断有人离奇死亡的事件已经引起了上面的重视。上面准备将那里面的人……全部……隔绝!”他选了一个好听的词来表示上面那些人的做法。

  铁尔他们静静的倾听着。原来是那些从来不把奴隶当作人的贵族们指使的呀!听到这里,他们的心中不知道该是心痛还是愤恨!

  “他们决定隔绝里面的人!让死亡的阴影只笼罩在里面!”他对于上面这种做法也是相当不满的,根本就是罔顾人命!虽然里面的都是奴隶,但奴隶也是人呀!伊奥咽了咽口水,继续道,“都拉听到了消息,闻风逃走了!所以里面剩下的只有那些可怜的奴隶了!”

  西古尔德握紧了手中的拳头,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指甲嵌入了肉里都没有感觉到。这就是那些贵族的作风!只顾着自己,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别人!没想到自从他离开后,那些贵族到是更加变本加厉了!如此不顾人命,只因为害怕死亡的阴影移动!真可笑的理由!

  毕博听到这个理由,竟然哭了起来。他哽咽着说道:“就是因为这样,他们侮辱了魔法!让魔法成为他们杀人的工具!”虽然他成为奴隶很多年了,但在他心中他对魔法的渴望和热爱还是没有磨灭的。

  铁尔此刻是最镇定的。他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他们被隔绝的理由竟然是这样的简单!那他们算什么?蝼蚁吗?是啊,他们就是最微不足道的蝼蚁,任凭谁都可以践踏!这就是他们的国家,他的祖国,他对它已经失望了,曾经偷偷想过为国报效的心也冷却了!

  庞老爹打破了沉默:“你们……”

  西古尔德打断了庞老爹的话,径自询问伊奥道:“明天,我要去哈勒斯!我需要你的帮助!可以吗?”

  伊奥不解。他去哈勒斯就有用了吗?!不过既然他昨天已经答应西古尔德要同他一起去皇都哈勒斯了,他也没有反悔的理由,只有点头答应!

  “布厄威?”铁尔有些担忧,难道就真的放下里面的人不管了吗?!虽然他也知道,就算他天天呆在这里也无济于事。那山壁是魔法造成的,不是用铁锹,锄头就能挖开的!而且就算他能挖开,那也是很长时间以后的事情了!布厄威提出要去哈勒斯,难道他真的就是……会吗?!他的心有一丝抽搐,如果他的猜想是真的,那他们以后还会和现在一样吗?!

  “请相信我,我会尽最大的努力!”西古尔德凝视着铁尔的眼睛。铁尔颓然的垂下肩,他明白了!在这一刻,布厄威已经间接承认他的身份了!他真的是那个人!再也不能是他的兄弟布厄威了!

  “是的,我明白了!”铁尔有气无力的道。或许这么做是对的,现在也只有他才能有权力指派那些大魔法师吧!这样的结局是对的嘛?他不断反问着自己!

  西古尔德明显的感受到了铁尔刻意的疏远,心里隐隐作痛。在庞老爹父子面前,他不想再多说些什么,因为多说无易啊!

  庞老爹父子,包括毕博看着他们打着哑谜,都不了解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态度一下子改变了呢?!

  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西古尔德有些急切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隐瞒的!”他真切地明白铁尔是真心对待他的人,他不想因为他的身份失去这个朋友!

  “您无需道歉!”铁尔打心底里并没有怪罪于他,只是突然不知道该如何相处了。经管他也想过,猜测过,不过事实发生的时候,总是令人感到不适应!

  “铁尔!”西古尔德无奈的道,“不是我想这样的!只是这环境和形势所迫啊!”

  铁尔突然换了一副表情,无比认真的说:“您能够答应我一件事吗?”

  “请说!”西古尔德点头道。这个时候无论铁尔说什么要求,他都会尽最大的努力完成的!

  铁尔迟疑了一会儿,含蓄地说道:“如果您成为了最尊贵的人,请您赦免贝奥武甫所有被奴役的奴隶!您是知道奴隶的痛苦的……”突然他觉得最后一句话似乎有些不敬,赶紧跪下道:“请您不要生气!我无意冒犯您的!”

  “铁尔,起来!”西古尔德生气了,他一把拉起铁尔,对他喝斥道,“不论我的身份是什么,我还是布厄威,永远都是你的兄弟,听清楚了没有?!不许你以后这样对我!这就是我最后的命令!”

  铁尔呆住了,他拽着西古尔德手臂,就像抓住了他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一样,紧紧地不放手。兄弟的情谊,他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了,他的一生将跟随谁了!

  “至于你的请求,也是我努力的目标!”西古尔德淡淡的道,“来帮我吧!兄弟!我需要你!”

  铁尔点点头,再也不语。他拽过西古尔德,一把抱住他。很多年后,当很多人都背叛西古尔德的时候,铁尔却一直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他是令愿死,也不愿意背叛西古尔德!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为什么铁尔会对西古尔德如此的忠诚!

  他们把娜娜托付给了庞老爹,娜娜很舍不得他们离开,但是在铁尔劝说了半天后,才不得以同意了!毕博却突然不愿意和他们一同去哈勒斯了,因为他听说见习魔法师的考核开始了,他要去参加考核!

  所以最后,只有伊奥、铁尔和西古尔德踏上了前往哈勒斯的路程!临别之前,铁尔又去了那里一次,在那里他许下了诺言。他今生要把忠诚奉献给西古尔德,并协助他完成他们共同的目标!并且他预先流下悔恨的泪,万一他们这次不能把里面的人救出来!他希望他们的灵魂能够得到安息!他会为他们讨回公道的!不会让他们白白牺牲的!

  

第十六章 里面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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