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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

    

  第四章 错过

  一

  放暑假,我问表哥要了钱,准备回外婆家住。

  外婆见了我,开心得了不得。我从小就不认为外婆精神分裂,她其实很正常。要么,我和她就都是神经病。外婆问我有没有察出是什么病,我知道她指上次肚子痛的事。我说就只有你记得,我自己都快忘了,只疼过一次,不要紧的。外婆说趁着放假最好查查,不要以为不疼就没事,再疼就晚了。

  晚上,我和外婆睡在一张床上,想起小时侯肚子疼外婆是怎么给我治的。我一想到这个,就“噗嗤”一声笑起来。她总以为自己有气功,不管我感冒,发烧,拉肚子,只要她一发功我就一定能好。我不忍心丢她面子,所以每次她发完功,我就说,啊!果然好多了。那样,外婆才能放心又骄傲地睡去。

  “外婆,外婆。”我摇摇她,“要不你再给我发发功吧!省得我再网医院跑啦。”

  外婆给我摇得迷迷糊糊:“不行了,不行了。上次摔了一交,把功都散了。”

  “嘻嘻!”我依偎在外婆身旁边笑边睡着了。

  我在外婆家住了些日子,她那里要拆迁,我见到以前玩的地方现在都荒了,心里总是闷闷的。外婆说你还是回家吧!这里没有玩的了,又没有空调,你们小孩子那里受得了。我犹豫了几天,又花了几天收拾东西,决定回家了。外婆叫我去柴房把从前丢在那里书整理整理,有用的就带回家。

  我答应着去了柴房,外婆家的柴房正对小磊哥哥家,他家里空的像间鬼屋。

  我猫着身子好容易拱进柴房,热得人都要发疯了。我基本上打消找书的念头,想转个身拱出去。但是还没有转过身,从柴房的空隙里看见外面站了个人,“小磊哥哥!”

  出去好呢还是不出去好?我迟疑的时候细细打量他,他长得很漂亮,有点像小时侯的样子,又变了许多,但是我一眼就能认出来。他挺高,我以为他会比原来胖一点,结果没有,还像从前那么瘦。他穿白色的体恤,站在那里很挺拔。

  我想还是不要出去了,等他走了我再出来。

  等了半天,他在那里左转右转,最后居然慢慢朝柴房走过来。我屏住呼吸,动也不动,心里默念了一万遍上帝和观音菩萨都来保佑我别被发现。好在他只是弯了身子往里面望望,没有发现跺在柴后的我。

  他走远了,我慢慢转过身,拱出柴房。腿给蚊子叮肿了,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外婆正在洗衣服,见我那么快回家,有点吃惊:“你没瞧见小磊子吗?他去柴房找你啦。”

  他去找我吗?我开心极了,难怪他要往柴房里瞧,但是我说:“没看见啊,小磊哥哥吗?他怎么回来了?”

  外婆低下头继续洗衣服:“回来看房子呗!他可长成小伙子啦,比我高出一个头不止哩!”

  我站在一边晃来晃去,终于忍不住说道:“外婆,我去追追他,看他走远没有!”

  不等她回答,我就飞奔出去。我想,我可能真有些不正常,刚才就在面前不敢出去,现在他走了又来追他。对了,刚才我可不知道他是来找我的,现在才知道的!

  我没追上,连几条小路都来回跑了四五趟,还是不见他的踪影。

  外婆见我恹恹地回来,笑着说没追到吧?我长叹一口气,没有回答。

  然而,我准备回家的计划取消了。我想在外婆家住着至少有再见到他的希望,回家则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我对外婆说想再住几天,外婆笑得像个小孩子,她说只要你不怕热就再住些天。这样,我又在外婆家魂不守舍地住了一个月。

  等到不知不觉开学,我只好告别外婆回家。临走前,我在她枕头底下偷偷压了钱,是放假前表哥给我的。

  二

  高三的生活我厌恶到极点,没有人来看我的网页,所有人都埋着头不停地学习学习。尽管有不少人是装的,但的确有不少人在玩命。装的人有程晨,他仍然追我,还对外界的人说我是他的女朋友。我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他说因为我是全校文明的问题女孩,和我在一起他会很有面子。我不知道怎么澄清自己,对他我也不是很在意,所以干脆随他。在玩命学习的有资深女孩,她戴上了二饼,显得更加资深。只是要有人问她有关“前年”的事,她还是会乐此不疲地讲,当然我是例外的。

  家变得都不愿上体育课,女生由甚,她们跺在楼上计划好一切。但是往往上课铃一响,她们就开始说话,尽管心里暗下决心嘴上的话是最后一句,还是最后一句接着最后一句的讲到下课。体育老师会急得楼上楼下直跑,女生们却死都不下去。体育课上我扮演得角色,是在体育老师跑上跑下前,跑上跑下。我先通知大家下楼上体育课,然后自己再下楼上课,最后老师看到寥寥无几的人站在那里,会心酸地把手一挥“这节课算了。”

  课被无休止地“算了”,我只好回宿舍自己玩电脑。

  例外又意外的一天到来的时候,我总是没有心理准备。其实我看见大家都下楼上体育课的时候就该怀疑,那天资深女孩又成为圆圈的中心。

  “真的,真的,我姐姐说他们今天一块儿回学校看老师。”

  “有那个传说中的帅哥吗?”

  “当然啦!”资深女孩望了我一眼。

  女生们都笑着看我:“就看你的啦!替我们介绍介绍。”

  我不好意思地低头,手心里直冒汗。

  我们整齐地站在操场上,体育老师受宠若惊地替我们整队。大家的眼神都朝着右手边的那个篮球筐下,“前年”和他的同学在那里打篮球。这时候本班的男生在怎么卖劲,也不能挽回逝去的女生们的目光。一个“向右看齐”后,体育老师再不能用别的口号让我们向别的方向看。

  "哎!哪个是颜欣磊?我觉得他们都蛮不错的。”一个女生叽叽咕咕小声问旁边的人。

  “拿球的那个。”我跟资深女生异口同声。

  “蛮帅的。”平时刻薄的女生也赞道。

  我一脸的骄傲,“那当然了。”

  “快看快看,我姐姐她们在那里。”资深女生比我还骄傲,她指着一群才上操场的女生,“姐姐,我在这里。”她冲她姐姐挥手。

  一个女孩微笑,很得体的点头。

  不是亲眼所见决不敢贸然相信她们是姐妹俩。

  资深女生嫌她姐姐不够热情,干脆自己跑过去。

  “我的老天,校长的女儿也在那里。”资深女生的死党借着这句话也跑过去。

  体育老师趁着队伍还没跑光,宣布散队。

  她们走了,我就成为新的焦点。

  “你也过去啊!”她们问我。

  我心里开始自卑:“我不认识她们。”

  “噢!”大家不问了,各人玩个人的,有的上楼,有的坐在一边看“前年”他们打球。

  我傻站在一边,想上楼又不甘心。后来看见小老师跑到小磊哥哥身边递水,这个帮我下定决心上楼。

  回到宿舍,打开电脑,我一边哭一边疯狂的制作网页。很早以前我就有个想法,想做一张红色的网页,让它模模糊糊的记下我脑子里对血的感觉。

  我的首页是一片红海,取了180的红,加上水滴效果,最后铺上六幅我的照片,我当然没有相片,全是自己画的漫画版。我把六幅画缩小,让它们呈雁翅状排列。

  太静了,我自语。水滴的效果需要鼠标悬停才能看出来,如果只是这样看感觉页面太单调。

  作雪花吧,雪片适中点比较好看。

  白白的雪飘落进红海里就不见了,你想救它,鼠标碰到海里却引起血水的波澜,跳上来的不再是白的雪,而是鲜红的血滴。

  我预揽了一遍,非常漂亮,取名为:《红》。

  然后我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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