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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谁的意志

    “托尔福克斯那家伙!他到底找我们做什么来了?难道就这样把我们扔在这里就算完事了?”雷德维斯又仰起脖子灌下一口酒,口气中挥洒着浓烈的酒气,粗声粗气地嘟囔着,通红的脸面只能告诉周围所有人,他的酒劲又上来了!

  “是啊!都已经是过了七天了,除了我们依照他们的意思刚驻扎在这修伊斯湖畔的时候领主公子还送来些食物和酒肉,他们似乎就已经把我们都遗忘在这里了!”菲尔德只是淡淡苦笑道!

  “凯恩团长,对我们佣兵团来说,如今这些虚度的时间可都是维持生计的宝贵财富,我们在场的各位也许都还可以再坚持一段时间,可是底下的人都已经开始议论,并出现抱怨了!这样下去只会将他们的士气损耗殆尽的……”普罗斯特虽然是刚入伍不久,不过他似乎已经适应佣兵团的一切!

  “而且,领主公子还让团长限制佣兵团里所有人的行动,这样做未免……”妮娅以女孩子的敏感,道出心中不安的情绪!

  只是凯恩身侧的杨森在闭目养神,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的谈论!这让雷德维斯简直难以再忍受:“嗨!这小家伙到好!我们天天好生供奉着,他现在到睡得挺香!”雷德维斯毫不客气地嘲讽他!

  杨森却不搭理他,依然是那副神态,只是嘴角挤露出一丝令人难以琢磨地笑意!要不是凯恩团长在的话,雷德维斯真想让他尝尝这雷神拳头的滋味!

  “大家的意思我都清楚,在维罗关隘的行动之后,佣兵团的一举一动自然就不能向以往那样自在!因此现在下面战士们情绪的波动我都可以理解!不过,我还是希望在场各位都务必能够调整好自己心态,才能更好约束属下!我们如今只能等待,因为这不但是佣兵团历史以来最大契约,而且将会直接关乎佣兵团生死存亡!因此我不想在这关键时刻有丝毫意外发生!”凯恩犀利的目光扫视着在场每一个佣兵团重要成员,一字一句顿挫扬抑言道!

  “老雷我……团长这样说的话,明……白……了!”雷德维斯虽然说起话来酒气很冲,但也并不算糊涂!

  “嗯,普罗斯特当然愿意听从团长的命令!”在告别爷爷的时候,爷爷的嘱咐,普罗斯特自然不会违背!

  “团长请放心,无论怎样,我和妮娅都会跟随在团长身边!佣兵团就是我们自己的家!”菲尔德自然清楚,凯恩做为夜鹰的首领,现在的处境来说,毕竟比谁都负担与压力都更大,自己身为奥托的义子,更应该在这个时候支持凯恩的立场!至于妮娅……,菲尔德思量这大概也会是妮娅的意思吧!

  晨曦的阳光终于露脸了,或许在大陆的其他地方并不意味着有什么不同!但对于整夜都是喧闹中度过的王都斯特莱特不少人都是一个难得宁静的早晨!

  值守城门的王家卫队士兵在偷闲小憩片刻之后,也忍不住趁着如此惬意的清晨活动一下麻木许久的腰腿,趁着队长赶去王家卫舍参加会议,赶紧就把话题扯开了!

  “都听说没有?昨晚那些稍微有些身份的长官们都忙的不可开交啊!听说是挨家挨户在搜查什么刺客来着!”

  “哦……,难怪这一夜折腾!我昨晚刚贴靠着墙角就想猫会眼!那队长就凶巴巴的晃到我跟前,给我一耳光,我都还没闹明白是怎么了?只说是睁大眼睛给盯着就是了,还说上面有命令,任何人没有尤里安将军手谕都不得随便出入!”

  “哈哈,你小子是活该啊!谁要你这么早就盯不住了,你看我们,还不是都活活熬到后头,看队长打盹才敢……!呵,真是的,现在也该换班了,怎么都还没有人来交接?”

  “美吧你!你们都睡过了吧?刚才我到墙角方便的时候,还看到那些本该接班的家伙匆匆忙忙的德性,我过去一打听,才知道尤里安将军已经下令全城戒严啦!说是搜查到宰相雷切尔公爵府邸的时候,遭到宰相大人严辞拒绝,即使尤里安将军亲自前往都无济于事,于是将军命令强行入府搜查,接着都打起来了!没看见那边现在还浓烟滚滚的样子?”

  “不会吧,那可是宰相大人的府邸!尤里安将军就敢在那里放肆,还敢杀人防火?要是国王陛下知道了,岂不是……”

  “才过上几年安稳日子?又开始瞎折腾,倒霉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当兵的和那些百姓……”

  “哼,你们这些混帐东西!还有闲碎功夫聚着闲聊!告诉你们,现在要是有半点差池,吃饭的家伙还要不要了?”一个队长模样的武士突然从城墙拐角窜了出来,大声呵斥道,接着冲上前去,往每个士兵屁股就是狠狠一脚!士兵们慌忙唯唯诺诺跑去列队看守城门!

  “上面有命令,由于城中有小股暴乱,人手不足!现在从原来的三岗制调整为二岗制!我们必须再坚持到午刻才可以换班休息!还有没有持王家卫队长官尤里安将军手谕者胆敢出城者一律拘捕,进城者一律拦阻!违令者,斩!同岗将士同罪论处!明白了吗?”队长就站在城门中央训斥着他的手下!难怪队长自己都显得格外紧张,毕竟混饭吃,弄得掉脑袋谁都不愿意!

  “长官,遵命!”士兵齐声应答!

  队长很满足得听着士兵的大声回答,转身即想到四周转转!耳边却是一阵密集的马蹄声,还隐约夹杂着几辆车辙滚动咯吱咯吱的动静!正是冲着这道城门而来,这队像是上百匹的马队,看来是来头不小,他自然不敢怠慢分毫,只好迎上去看个究竟……

  迎面来的却是一群平民装束的,却个个骑乘高头大马的汉子,不过都是年轻力壮之徒,他们围拢在几辆马车周围朝城门飞驰而来,为首是个约四十上下之人,神色镇定,隐隐透露出高傲的神情!却非其他人所比,似乎就是这些人的首领无疑,再看他腰间所配,却再乘晨光之中,依然折射出点刺目的亮光,竟然是一把剑柄上镶有宝石的佩剑!这玩意,在王国上下非王家卫队近卫骑士之上,是没有资格佩带的!队长自然也见过不少这样的佩剑,只是连剑柄没能摸到过!这些人看来来头不小啊……

  “站住,什么人……”队长倒吸了一口冷气,军令在身,也只能硬着头皮拦在马队前面!他不得不这样,因为现在他是不敢有半点马虎,也没时间去犹豫什么,要是有半点差池,可能就事关他的身家性命了……

  为首的中年人勒了勒缰绳,胯下马儿似乎懂得主人心思,疾停前进的脚蹄!顿时不悦神情跃然脸上,却不屑的瞟了眼前拦阻队长一眼,就不再理会他了!

  “混蛋,克劳德大人奉尤里安将军之命护送萨恩主教和贝尔南茨长老一行回王城,你们还敢拦阻?还不给我们让开……”中年人身边一个年轻人立刻毫不可气地呵斥道!

  “对不起,多有得罪!不知道是大人的车架……不过,小的奉上面的命令入城者需持尤里安将军手谕,自然不敢丝毫懈怠,还望体谅,能否出示一下!小的才敢放行……”队长深知来人也是千万得罪不起的,只好小心翼翼的陪话!

  “大人,这……”那个年轻人道也显得有些稚嫩,被队长的话锋一压,就没多少底气了!

  “哼!本骑士也是奉命行事,没有将军的手谕又怎样?”中年人脸色铁青,怒容满面!随手就拔出腰中佩剑,“胆敢阻拦者,杀……”一手勒勒缰绳,胯下之马无视拦在面前的队长,撒开蹄子就迎面冲了过来!队长见势不妙,慌忙侧身躲闪,脚踝却仍被冲过来马蹄踏中,“啊呀”一声已倒在冰凉的地面,脸上肌肉在惊恐之中痛苦的抽搐,却根本无人理会,那些人也护着车驾鱼贯扬长入城而去,城门旁的士兵见状,哪里还敢上前阻拦……

  外面依然是阳光明媚!托尔福克斯却仍然无动于衷!他现在还是宁愿呆在那几乎无法透入丝毫光亮的坐落在官邸花园间的书房!这些年他总感觉到有一把利刃悬在他头顶似的,几乎把他压迫无从喘息!二十一年前在埃菲迪亚王国的王都斯特莱特那外人看来似乎风光体面的莫亚王国以自治领地地位加入埃菲迪亚王国的和平协议,对当时父亲刚刚过世,不过继任王位三个月的他来说却是永远的耻辱,可埃菲迪亚王国不但拥有强大的军事后盾,而且这个协议竟然是父亲生前就已经即成事实!年轻的他是不可能有逆转大势的可能!接踵而来那持续五年之久对卡姆扎巴德帝国的圣战,更是让他手中仅有的资本葬送在无情的战场之上,这才使得陷入这十八年更为尴尬被动的局面!而战争结束后埃菲迪亚王国统一奥司亚大陆以然定局,这让他更加憎恨那个被世人讴歌传颂的“英雄王”该死的奥斯汀·埃菲迪亚!而现在……哼哼!至少他已能感觉到一点点欣慰了……

  “领主阁下,地下魔法城的发展还算顺利,现在我们已经拥有一支五百人上下的魔法军团!这样的实力因该能勉强对抗一支近万兵力的武装力量!”对面坐的是个被黑色魔袍包裹着的人,笼罩着黑暗之中的房间里根本无法看清楚他的脸面,这样的鬼地方也许只能适合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下去……

  “恩!很好!不过这对我来说还远远不够!要知道我已经没什么耐心再等下去了!所以,在近期你最好尽可能……,我要的是绝对必胜的把握,而不仅仅是所谓勉强这样的实力!”

  “可是,大人!我们只能利用光之女神莎莉娜的神殿做为掩护,这样我的活动能力是很有限啊!但是,为了不久将来那个全新的莫亚王国,我自当愿竭尽全力,至于那个叫凯恩的年轻人……?”

  “呵呵,至少他目前还是另我有所期待的!不过还需要再稍等些时日,我才能真正做出合适的决定!不过,即使他能为新莫亚王国所用,加上我身边亲随护卫还有埃利希的那帮人,零零总总也不过千人左右,实在很有限啊!要抵挡住吉布斯那老混蛋的这群虎狼之辈不会有太多胜算的!因此,长老,你可以放心,你的力量在我托尔福克斯手中才是张最后的王牌,只有万不得以的时候,我才可能让你出面!”

  “大人有这样的考虑,老夫很是感激,毕竟我们的路还会很长,我之所以投奔了大人,就是想在有那么一天与那些所谓正统王国魔法力量较量一番!打破他们神话了的魔法力量,这是老夫多年之夙愿!我想,只有到那时候,新的莫亚王国也将取代埃菲迪亚王国称霸大陆,大人更是这大陆新的霸主!”

  “哼!这也将是我有生之年乐见的!不过长老也得明白,莫亚王国现在的底子太单薄!即使能顺利除掉吉布斯老贼,仍将会面对西北赛斯提里克公国的“布克莱的猎豹”--一直想吞并南方诸地的海顿·亚赛斯公爵,以及东北方西比蒂亚斯公国对埃菲迪亚王室忠心耿耿的年轻有为的“狮子之王”艾因哈特·奥拜恩公爵的强大军事压制的危险!一旦他们来犯的话,长老可有更好的对策?”

  “恕我直言,大人!海顿对莫亚肥沃富饶的土地窥视以久,但他的野心不会仅仅局限于此!而西比蒂亚斯无论在军事力量上还是经济实力可以说和赛斯提里克都不相上下,任何一方贸然出兵攻击处在缓冲地带的莫亚都只会引起另一地方的不安!而莫亚强大经济实力正是大人优势所在,旋于他们之间,我们正可以凭借这种优势和他们之间矛盾心情,以此可以做为外交和政治回旋余地的筹码!”

  “长老言之有理,不过一旦局势失控的话不是危险更大,莫亚只怕会成为两国交兵之地,我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心血不是全都毁了……”

  “不错,大人所担心的不无道理,不过这种风险对大人来说也并非致命,要知道两国一旦卷入争夺莫亚统治权的争端,就必然会全力以赴,会直至一方的损耗殆尽!而到时候局势对大人来说也可能是个千载难逢的机遇!”

  “关于这一点……,我想还得慎重考虑再做决断!现在长老还是没有必要暴露行踪!至于地下魔法城自然还是请长老多劳神了!”

  “是的,大人!既然如此!在下告退!”黑袍神秘人起身,片刻就消失在这书房之中……

  午时,毒火似的阳光正炙拷着大地,整个王都斯特莱特似乎都将会燃烧起来!

  就在进城不久,萨恩主教就告别贝尔南茨长老在王家卫队护送之下已然返回在位于王宫之正北的创造神埃菲迪亚神殿!而贝尔南茨长老也很快就回到了魔法行会之中!

  他一回到魔法行会,就立刻召集四位魔法导师和菲德罗到长老议事厅来进行紧急商谈!

  “兄长他……,这样决定我觉得太过轻率了!事态看来进一步复杂了!各位有什么意见?”

  “我想大长老一定有难言之隐,还好施展传送魔法之时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只是,那个时候东南方的大火倒另人担心呐……,看起来好像是宰相雷切尔公爵府邸!我们如今被困住了,只是还是没任何消息能证明到底发生了什么!”炎之拜耶神色忧心忡忡,眼神只是疲惫和无奈,似乎一夜都已没能合眼了!

  “是啊!这场大火不会是单纯的意外这么简单!王家卫队的行动越来越过分了!清晨,又已有大批卫队调到了行会周围,已经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了!这样做,看来已不是仅仅围困我们这么简单……”冰之奥恩维斯手抚鬓角斑斑白发,却还是保持着以往淡然语气!

  “我看,现在形势不明,我们还不可以有所动作!不然,和王家卫队发生什么摩擦就会令事态更加难以收拾!毕竟魔法行会自古以来还没有作出政治干预王国事务的先例!低调些或许可以让事态渐渐平息下去……”大地之格伦还是那种较稳健的态度!

  “格伦大人所言不虚,只是现在事态已经到了崩溃边缘!谁能保证这些王家卫队的骑士们不会再干出些更愚蠢的事情?再这样混乱下去的话,以后将由谁来收拾残局……?”风之鲁迪在四位长老之中可以说目光最独到之人,他的担忧也正是另在坐所有人不安之所在……只有菲德罗还很安静的坐在圆桌对面,静静听着四位导师的话语!

  “哦,菲德罗啊!现在您已经是魔法导师了!因此我想让大家也听听你的看法……”贝尔南茨长老倾听了四位长老的看法,看来还想知道自己爱徒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

  “我……”菲德罗似乎觉得难以启齿,因为在这里自己还是太年轻,毕竟不好意思对局势有品头论足的想法,但看着五位前辈纷纷报以慈目以对,还是长舒一口气,稳了稳心绪,“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就直言了!实际我还是觉得不管是行会情愿不情愿都已经被卷入了这场政治漩涡之中了,大长老离开行会之时虽然只向大家简单的透露了形势,其实我们每一位都还是能排查到笼罩着王城是何等不祥的气氛!因此……,因……此,事态已经不太可能会向我们所理想的方向那样!我们如果不介入的话,恐怕后果更加会不堪设想……”

  就当这时,嘈杂而沉甸甸脚步闯入了他们之间的商讨声音之中……

  “尤里安将军阁下,您这是……”想是行会里有人前去拦阻,来者竟然是王家卫队的指挥使尤里安将军!

  “请两位长老与众人全都出来吧!我是奉命前来搜查刺客的,如有胆敢阻拦者,遵公爵大人令,立斩!”尤里安将军的语气毫不客气,跟随在右侧的骑士伸手一把就推开来了拦阻之人,尤里安将军是一身蘸金连环铠甲,身披猩红如血的金线绣边披风!冷峻有如冰山削凿出来的脸上似有杀气流溢,如此气势不禁另人不寒而栗,那目光似刀锋般刺入迎面那些本还想上前拦阻的几个法师心中,都不由脚步往后退移几步,犹豫着再也不敢上前半步了……

  尤里安也并不理会,甚至似乎根本没在意他们,只站在门口中央,静静等待着属下的骑士从他身后两侧闯进来,大队王家卫队的骑士就有如虎狼般陆续扑了进来,逐渐环绕着魔法行会内圆回廊站成一个巨大圆形阵势,更有就直奔向第二层回廊……不过片刻,第一,二,三层回廊都已站满王家卫队的一身覆着银白铠甲,头戴亦是银白骑士盔,只能看到那一双双流露出服从眼神,手中持着光滑如镜般宽阔双刃剑的骑士!看得出来这些人个个都算是王家卫队中的地位不凡的近卫骑士了,只有这样高贵身份才配得上如此气吞山河之气魄!

  侧立尤里安将军右侧推开那拦阻之人的正是清晨闯入城中的中年男子,现在他更是身着闪亮的银白色铠甲,右手腋下夹着头盔环插于腰间,左手把持着佩于腰间的佩剑的手柄,微微仰着头环视着四周,神态更显十二分的得意……

  而行会里的法师早就被喧闹声惊动,纷纷走出自己的房间想看个究竟,却被早就侯在门口的骑士们扯住,只往魔法行会楼下的中央大厅里押送,看着王家卫队如此情形,法师们也只好顺从,渐渐都聚集到中央大厅里……

  待到所有骑士已经到位,而行会里那些法师也都被驱赶到中央大厅之时,尤里安将军只是微微侧身向要对那个中年骑士交代些什么,中年骑士正是尤里安最得意的副官克劳德·阿尔米达,慌忙俯身向前倾听着将军对他交代的一言一语,并连连点头称是!听完了将军的交代,却见他上前走动了两步,径直走到那些早已被惊动聚集到那些本欲拦阻之人身边正交头接耳谈论着的法师身前,狠狠的看了看他们,怒斥道:“都滚开,给我让出条路来,我们大人要过去到那边台子上

  去……”伸出原本握着剑柄的左手指了指行会里那中央圆形高台!

  “这里是魔法行会,可不是他尤里安将军大人府邸,也不是你们王家卫队的驻地,更不是任你们这些没礼貌的山野匹夫横冲直撞的王城的南城门!凭什么你口气这么横,我们还非得给你让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就自他本人跟前那群人之中传来,言语温和中却藏三分戏谑,正是有意在嘲讽这位现在不可一世的克劳德大人!

  “哼,谁在胡说八道!给我滚出来……”克劳德没想这堆人之中竟还有谁敢对自己如此挖苦,另他当众出丑,眉剑上挑,心头怒火顿燃烧到那张本是骄横万分的脸上!

  “呵呵,大人如此粗矿,就是借我个胆,我想也不敢在大人这样的人面前胡说啊!”顺着声音瞧去,说话的竟是一位金发过肩,气质儒雅的文弱少年!从他身着那灰旧魔法长袍的式样看来,只是一个地位有限的见习法师!看上去到有几分面熟,想是跟随着贝尔南茨长老回城的随身侍从!

  “我还以为……,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家伙,哼!”克劳德虽然余努未消,只是当着众人和尤里安大人的面,不便发作罢了,不然恐怕将来也不过是授人笑柄,到不如故作无视更合适些,“滚开,你们这些混蛋都听到没有……”克劳德还没等说完,就已伸出左手来,想要拨开身前的众人!众人见状,也只好闪开通路来……

  只是那少年微微笑着,却不肯再挪动半步,恰恰就拦挡住了克劳德的前行之路!克劳德魁梧之躯更着一身戎装,少年身躯瘦弱又是单薄法袍,两人相形之下,真可比山鹰相比小鸡了!两人相对峙,少年似乎已处下风!克劳德自然不将这少年放在自己视线以内,伸出左手就冲少年肩膀拿捏,想是欲用上几分之力,要给这少年点颜色瞧瞧!只是手本将拿住这少年肩膀之时,却已然落空,克劳德万分惊诧,定睛一看,少年居然退后了一步!身形之快,另克劳德这王家骑士的身份在众人面前更显难堪,克劳德脸色顿时又气又急,抢上去一步,又欲向少年施展擒拿功夫,不想,少年似乎早已看透他的念头,这回却不等他伸手来擒,只是往后又疾退一步!克劳德没想这少年竟然有如此精灵古怪,又听的身边就已有人嗤嗤偷笑之声,以全然不肯再顾及自己身份,全力抢身上前,要来擒住那少年!只是这一脚刚往前迈出,一股气浪自身前扑了过来,前脚瞬时落空,紧接着后脚也腾空而起,只觉得整个身体都被那股气浪托起,悬在空中只往身后疾飞起来……

  克劳德足足退后了十几来步远,却被身后突然激起的气浪支撑了一下!身前的气浪已匿于无形,只是身子重心却无法再稳,仰面跌倒下来,还好可以伸出双手在整个人倒地瞬间支撑一下!只是屁股狠狠砸在地面上,除了身上铠甲乒乒作响,身子就如同拆骨再拼那般浑身生疼!只是本来夹于右腋的头盔却不知道何时撒手而去,落到地面又弹了两下,只是叮叮声响!那些法师看到如此情形,个个都地得掩面偷笑,只是突然又似看到什么,立刻神情严肃起来……

  “克劳德大人,你没事吧!艾力克尔斯,怎能对大人如此无礼,还不过来搀扶大人,赔礼道歉!”说话的声音沧桑有力,来者正是贝尔南茨长老,手里拄着黑水晶镶嵌的法杖,身后的五位自然是四位魔法导师和新任光之魔法导师菲德罗!那个叫艾力克尔斯的少年忙跑到克劳德身前,躬身施礼:“克劳德大人,多有得罪了!”并伸出手来,克劳德虽然心中忿忿不平,只是碍于情面,只好伸手搭在少年手中,爬起身来!

  贝尔南茨长老弯下腰拾起那落在脚下的银白头盔,轻轻拂拭去沾上的微尘!移步来到克劳德身旁,伸手亲自为克劳德拭去尘土,“这孩子顽劣,克劳德大人想必不会在意吧!”说着,一手将头盔交还给克劳德……

  “呵呵,长老的属下果然是身手不凡!今天可让在下大开眼界了……”尤里安迎上前,回头低声对克劳德斥责:“没用的东西,还不退下!”克劳德不敢怠慢,灰溜溜接过头盔退到尤里安身后!

  “让大人见笑了,怎及得上这威武的王家卫队之一二啊!尤里安大人,这是为何……”贝尔南茨说着,看了看站在回廊的那些骑士……

  “哦!长老大人,千万不要误会,在下只是奉命行事而来!查搜那几个意欲行刺父亲大人的刺客而已!”尤里安满脸笑意答道!

  “是吗?那公爵大人现在伤势如何?有无大碍啊……”贝尔南茨还以淡淡微笑,并关切的询问道!

  “在下替家父多谢长老大人的关心,父亲经由宫廷医师疗伤,听医师说,只是要静养自然会痊愈!”尤里安说着,看了看周围又问起:“长老大人,怎么却不见贝纳茨大长老……?”

  “兄长嘛,我相这时候恰是他修习魔法的时刻!行会上下自然没敢惊动他!即使我也不敢惊扰他的,这可是法师的最紧要关头!”尤里安这话来的突然,贝尔南茨只好替兄长找个借口应付!

  “哈哈,真的是这样?现在可是午刻了?不是说一日之计在于晨嘛,不会是根本就不在行会之中啊!不对啊,昨夜,我是亲自命人护送大长老回来的,也还没听说大长老曾经在这段时间里出去过啊……”尤里安似乎言有他意!

  “这不过是个说法而已,大人自然懂得每一个人都会有一种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兄长的习惯就是如此啊!”贝尔南茨心中微微一颤,心想尤里安这意思似乎说明兄长行踪已暴露,难怪这样兴师动众,看来有备而来,表面却镇静自若,轻松应答!

  “哦!长老这话,在下到可以理解!只不过,在下还有父亲命令在身,还请长老见谅……!”尤里安的意思看来是要动手搜查魔法行会,这也是他此行目的所在,看来不达到目的他自然不肯罢休!

  “这个自然,行会上下大人都可搜得!只是有一个地方,即使公爵大人亲自前来也是有所不便的……”贝尔南茨心里明白不便拒绝,只是希望以此能够制约住尤里安和他的属下!

  “大人说的是……”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行会顶层那个长老议事厅!”

  “哦?为何?”

  “不为什么,常人是不可以踏进那里半步的!必须法力在一定水准的魔法师方可入内!那里更有古老代代相传的魔法要典和历代魔法大师编纂的经典书籍收藏!上至国王陛下,下至普通平民,试问千年以来,谁可曾踏入那地方半步?”这也到是事实,只不过一直以来,不为魔法行会外面的人信服罢了!

  “哼,长老大人未免太危言耸听了吧!既然我来行会搜查,却又有地方不能让搜,这不是……难道行会之中也有见不得光的吗?”说着,尤里安右手握着左手手腕似乎无意的在摆弄,却见二层,三层的骑士纷纷从身后摘下一张硬弓来,拉弦,搭箭,瞄准下面的中央大厅,动作甚是干净利落,看来只要尤里安一声令下……

  “大人这么说不是太过分了吗?如果大人一定要搜查的话,却不知王家卫队之中又有谁敢进去……”贝尔南茨长老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瞬间就成为行会里所有人聚焦的目标,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他!老人那张祥和的脸还是以往那样平静,话语更是轻描平淡,面对尤里安的咄咄逼人的气势,长老的语气到是很和缓的!

  “哈哈,长老大人都这么说,在下斗胆,自然亲自前往!”实际上是威逼要挟,采取这样霸王硬上弓的态势,尤里安还是考虑到魔法行会在民众的威望和号召力,既然对方已经让步,当然还得顾及到魔法行会的颜面!尤里安只是若无其事地换了换手,那些骑士的手中绷紧的弓弦立刻就松了下来!

  “长老和众位大人请了!”尤里安左手紧握剑柄,礼节性伸出右手来!

  “大人请……”贝尔南茨长老陪同在尤里安将军右侧,和他一起向行会顶层的长老议事厅走去,跟随在两人之后的是尤里安的副官克劳德和四名随身侍从和四位魔法导师及年轻的菲德罗!

  虽然要登上那一十八层之路还不算漫长,不过菲德罗心中却觉得似乎这里的时间好像停滞了一般,心中翻覆夹杂着混乱,忧虑不安和几许紧张!如今的情势,贝纳茨长老的下落,尤里安将军到底为何这样……

  只有那少年艾力克尔斯似乎没在意刚才的所发生的一切,背靠在中央圆形高台下面的墙壁上,双目紧闭,脑袋微微塌侧着,看样子是睡着了,而身边的那些比他年长的法师都在轻声的议论着些什么,到也没有谁在意到他!

  “尤里安大人请进吧,那是魔法休憩之地,我等和各位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了!可在门外候着……”贝尔南茨和尤里安等人已经来到了长老议事厅门外!

  “大人,还是我陪同您一起进去!”克劳德在尤里安身侧轻声言语!

  “不用了,我一个人进去就可以了,毕竟这里是魔法行会的禁地!你就呆在外面关注着下面的形势就可以了!”尤里安到也不忌讳那些传言,只是外面的形势还需要个贴心的人注视着,那样他才可以放心!说着,把那佩剑攥得更紧了些许,踏步走了进去!

  克劳德只有听从命令守候在门外,而炎之拜耶对此到有所微辞;“长老大人,这……”贝尔南茨长老并不吱声,只是微微摆了摆手!

  那长老议事厅的烛台跳动着柔和的烛火光芒,开始只是微微晃动着,却不知是否感受到陌生的气息,立刻变得暴躁起来,烛火摇曳着,整个议事厅内的光线忽明忽暗,最后竟然突然就熄灭了,里面竟然如同死寂一般!刚刚凝神休憩的艾力克尔斯突然睁开了眼睛,挤了两步,抬起头出神地望向魔法行会顶层长老议事厅门口方向,“为什么?难道真是他说的这样……”周围的人被这少年这突如起来的举动惊动,纷纷也抬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尤里安大人……,这是怎么了?”在门外守候的克劳德顿时感觉到很不对劲,拔出佩剑领着身边四位侍从就欲往议事厅里冲!

  “站住,你不能进去,难道你不想要命了!这都是神对冒犯者的惩戒,却是尤里安大人自己选择的……”贝尔南茨长老的脸色已变得微微苍白,冷冷喝阻克劳德他们!

  克劳德听到这话,看来变的有些犹豫,在门外止住了脚步,回头看看身后的四位侍从早已退在一边,再也不敢跟随他后面往这议事厅里冲了……

  “不好,异常强大的魔法气息……克劳德大人,快闪开!”站在门外侧回廊的菲德罗感觉到长老议事厅里涌动着的魔法气息,而且异常令人吃惊的速度在膨胀剧增,而且那股魔法气息似乎越变越不安,就如同有征兆的火山那般随时都会喷发!那股气息就似自己昨晚在身上游走的力量,只是似乎还有一种未知的神秘气息掺杂其中,那种气息竟然另菲德罗脑海中浮动的是另人不安的可怕感觉,这还是自己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直觉……

  克劳德现在已觉得自己的双脚就如同钉入地面的感觉,竟然脚下已经不能挪动半步了!眼前却看见从议事厅里透出了一点白色光亮,那点光亮迅速就在里面向四周蔓延开来,将眼前笼罩得白茫茫!那强烈白光也将他灼得双眼生疼,他只有本能抬起左手,遮挡住自己的脸,同时紧闭上双眼!只是身上的铠甲开始发烫了,就如同身在熊熊烈焰旁边炙烤,裹着铠甲的身体正呼吸着铠甲那种的过分热情,现在自己已经是要被架在火堆上的烤肉那样,“难道我就这样完了吗……”这也许是克劳德最后在心中对自己要说的话了……

  艾力克尔斯的眼里却是那道异常明亮的白色光芒自长老议事厅门中照射到魔法行会雕凿精美的墙体之上,墙体之上就像挂上一块巨大的镜面,同时也将那个魁梧巨大的黑影也镶嵌到墙壁之上!可在他心中看到是另一个面目狰狞的黑色身影,或许自己还很难接受,但的确这就是现实!而身边的每一个人甚至是身处魔法行会之中的所有人现在只是目瞪口呆的份了……

  克劳德几乎被身上所裹覆着的热情‘感动’的昏厥了,“完……了……”只有这最后断断续续的念头萦绕在脑海里!但这时却似谁自右身侧只是轻轻推了他一下,竟然让自己感觉就如同在悬崖之上有如失足一般向万丈深渊之中跌落,还好谁又实实在在撑住他,“大人,当心呐……”是尤里安身边侍卫的声音,与之共事多年,让他也能毫不思索地知道这个搀扶住他人到底是何人!

  睁开双眼,却是眼前一片雪亮,想不到自己还能从那道剧烈的光芒包围之中已然脱身!只感觉自身前那道光芒之中夹着股强劲的力量在流溢,由缓渐疾,至弱而强!瞬间化为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只是在之周遭的人,都被迫退几步,才勉强驻足而立!而在不远穹顶的中心,淡蓝的光芒开始变的摇摆不定,摆动之时伴奏着“嗡嗡”的声响!

  劲力并没有随菲德罗想象那样会去透穿对面的墙体,而那股气息无论再疾再强,只要走到行会中央,都会象是有人驱赶一般只是盘旋着向上游动,反而会渐缓渐弱,直至蓝色光芒之下,竟然彻然消匿,已是再无声息!

  最后随着这激流般之力和白色光芒,从这议事厅里飘流而至,却是尤里安大人!却见他整个人仰躺着,双手和两脚至膝盖之下直垂下来,身体周围还浮动着不少金光闪耀的碎片……

  “尤……里……安……大……人…… ”克劳德依然还依靠着侍从的搀扶,目光随着尤里安缓缓漂移,充斥着惊恐绝望的眼神,脸色苍白,嘴唇翕动着……

  尤里安的身体和周身的金属碎片已经飘至行会中央,那里距离穹顶那淡蓝光芒也不过是一个常人身高的距离!静静悬停在那里片刻,缓缓就往地面沉落下去了,算来将是正好会落到行会中央那魔法高台之上!而光芒也渐渐淡弱了,随着穹顶的淡蓝光芒平静下来而黯淡无踪了!

  克劳德总算尽力让自己站立起来,只是他还惦记着尤里安大人的情况,再也顾不上什么,只和贝尔南茨长老一行迎面擦肩而过,径直就向行会最底层奔去,四位侍从随后跟着下去……

  尤里安将军静静躺在六星魔法阵中央,身边掉落着些许小块金属的碎片!克劳德就双膝着地跪在他的身侧,看上去尤里安大人浑身上下依然完好无损,只是身上的铠甲竟然已经不复存在,而人中之处却无半点气息,手腕之上也无脉搏跳动之痕迹!身边的那些金属碎片正是将军那身铠甲的色泽,克劳德捡起一块,捏在手里,只是感觉到那微微得烫手!

  “尤里安大人,他……”克劳德几乎难以相信刚才的一切都会是真的就发生过,甚至连自己差点也……

  “克劳德大人,将军大人已经离开了我们……!”一位侍从提醒着他,他们心里更是忐忑不安!王家卫队副指挥使弗里奥·埃涅科将军半个多月之前就已告病,此此行动并未参与!面对如今的局面,自然是身为尤里安将军的副手的克劳德是最有权利的代言者!

  “是啊,克劳德大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另一位侍从看着周围,无论台下的众位法师,还是站在回廊的王家卫队的骑士都在和周围的人开始谈论起来,看来必须身负重望之人站出来的时候!

  “恩,众骑士听我号令!”克劳德站起身来,大声喊道!行会之中的喧哗立刻被压制了下来,“魔法行会上下人等当众谋害尤里安大人,这就是蓄意造反!我们当然要为将军大人雪恨……”

  “放肆!阁下看看头顶上所悬何物……”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喝断了克劳德的话语,循着声音望去,正是贝尔南茨长老和四位导师及费罗德正站立在行会三层的回廊,身侧依然是那些王家卫队骑士组成的圆形阵势!

  “来人呐,还不把谋反者都给我拿下!”克劳德拔出佩剑指着靠近贝尔南茨等人的那些骑士,怒气冲冲向他们发号施令!可是只待他才将佩剑举起,一道强劲气流已自长老手中轻轻挥出,疾旋着迎面呼啸而过,“砰”一声金属折断的响动!克劳德只感觉举起的那手上有微风拂过,而身边那侍从却呆若木鸡的看着他那高举的手,“大人,你的佩剑……”只听“当当”声响,剑身整个掉落到他脚跟前,再等顺手看去,手中握着的却已是把无刃的剑柄!那些骑士见得这般光景,相互观望了片刻,却只是没人敢挪动半步,上前去抓捕近在咫尺长老他们!

  “众位王家卫队的骑士大人们,要知道现在悬于你们头顶的,可正是创造神埃菲迪亚斩邪龙诛狂魔的‘圣天之剑’亚恩迪那罗!自魔法行会诞生以来,要知道长老议事厅本就是神之禁地,只有在举行过魔法仪式接受神之契约的法界长者才可以走进那里,和神交谈!虽这是魔法行会的里的共识,在民众之中却只是风闻言事,难免为人所怀疑,因此尤里安大人不听我等劝阻,任意妄为,才受到神罚却完全就是咎由自取!克劳德大人,我所说可有半点不实之处?”贝尔南茨长

  老厉声责问克劳德!

  “这……,的确……如此……”克劳德面对贝尔南茨长老现已身处下风,也就不好再抗辩什么了!

  “在下本是奉陛下之命,随从萨恩主教大人外出巡游视察!只是国王陛下病危,才奉命和主教大人紧急返回王都!只是很不幸的是,昨晚于途中接到萨莫塞特公爵大人亲使传信尊敬的国王陛下已在黄昏时刻身归天国,永远离开了我们和永远爱戴他的臣民们……,克劳德大人,这到底是不是真的……”言语之间,贝尔南茨长老神情悲痛,已是老泪纵流,双唇微微颤抖,话语哽咽了!

  “是的,长老大人说的没错,国王陛下他的确是离开了我们……”克劳德心里是千百个不情愿这么说,但现在却是无可奈何了……

  “国王陛下……”听到如此沉痛消息,已有骑士纷纷屈身单膝跪倒,接着行会中所有人也纷纷下跪,这本是骑士和臣民对已故国王最尊敬的礼节,还将默哀片刻,以示追念,魔法行会中顿然一片寂静!只是静静躺在魔法行会中央的尤里安将军,到无意间享受了这最高礼节……

  “这是王国最不幸的时刻,各位骑士大人还请节哀吧!只是更令人意外的是,接着不但我和萨恩主教大人就在途中遇到刺客伏击,就连萨莫塞特公爵大人亦遭到不明身份之徒偷袭……!克劳德大人,我想现在你就不该再有丝毫隐瞒了,萨莫塞特公爵大人现在伤势到底如何?今日凌晨宰相雷切尔公爵大人府邸那冲天的火光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候了片刻,贝尔南茨长老仿佛才从悲痛的气氛之中回过神,一边伸手拭抹掉显得苍老脸面上的泪痕,同时倚借手中的法杖拄地,在一旁菲德罗搀扶之下站起身来,继续诘问起克劳德!

  “长老大人,现在我也实在不好瞒大家什么了,昨晚公爵大人遇刺受伤,回到府邸之时,就已不幸亡故!而尤里安大人只是怀疑此次行刺是宰相雷切尔公爵大人所指使,只吩咐我们瞒了下来,接着就借公爵大人名义前往宰相府邸搜查!没想竟然遭到雷切尔公爵大人严辞拒绝,尤里安大人先是下令强行搜查,却遭到雷切尔公爵大人的家臣和仆人的拦阻!这些无疑激怒了尤里安大人,一怒之下以谋反之罪下令诛杀宰相府上一干人等,为了不让其他大臣们落下口实,所以就一

  并放火烧毁了宰相府邸!当时我是奉尤里安大人之命前往迎接长老大人和主教大人了,也只是回来之后才听大人说起的!”克劳德深知大势已去,现在只能听任贝尔南茨长老的摆布,至少或许还可以保全自己性命!

  “哼!你们如此行事,与谋逆何异啊!雷切尔公爵大人现在人在哪里?那尤里安大人为何又来这里搜查,他到底还打算干什么……?”贝尔南茨长老听罢异常震惊,愤怒之下声音也微微颤抖着!

  “宰相大人他……,恐怕早已死在混乱之中!只是贝纳茨大长老向来与宰相大人私交甚好,这次两人又同在陛下临终遗言的六位顾命大臣之列!尤里安大人深怕以后贝纳茨长老会追究此事,所以就想……想……”克劳德支支吾吾好久就是再没下文了……

  “不要再说了……!算了,现在尤里安大人既然已经过世!这种事还是就此了结,以后自然也不会再追究什么了!国王陛下不过是刚刚过世,众位骑士和各位法师又都可算是王国最忠诚的勇士!现在当务之急,是将保持这来之不易的稳定局面,我希望各位都能把今天所看到,所听到就此忘掉!我会汇同其余几位顾命大臣尽快促使国王陛下的唯一继承人菲利普斯****继任王位!不知道各位大人还有什么意见?”贝尔南茨长老的话柔中带刚,确实令在场所有人信服了!

  “我等愿听长老大人调遣……”那些骑士纷纷拜倒!

  “很好!只是如今弗里奥·埃涅科将军染病不能料理事务,现在王家卫队更是群龙无首,菲尔德现在就由你暂时接管王家卫队的事务吧!大家放心,菲尔德虽然还很年轻,却已是魔法行会里的光之魔法导师,应当能轻松胜任!再说也只是临时代理,只要等弗里奥大人恢复健康之后或是有更合适人选还是让他回归魔法行会吧!说实在,我这边实在舍不得这么年轻有为的小伙子啊!”贝尔南茨长老的此时一席话里不忘调侃两句,众人心情顿时都觉得轻松不少……

  天就这样渐渐暗了下来,艾力克尔斯在人群之中仰望着穹顶淡蓝的光芒!心中却思索:“明天,我又将会是在哪里……?”

  (待 续……)

  

第五章 谁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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