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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叁话 大义所在? ̄之二

    君弃剑将小舟泊岸,这是鄂州靠汉水侧的船坞,多是民船、渔船。船上七人

  接连上岸,蓝娇桃又回头吩咐道:「你们静些,咱是来救人、不是来打架。」

  王传道:「小妹是被李定领人抓走的,咱既要带走小妹,怎可能不打架?」

  秦成道:「老大,小蛇人的意思应该是说,要秘密行动。」

  李虑瞥了君弃剑一眼,道:「你还行么?脸色这么差,几天没睡了?」

  铁无敌道:「既是如此,咱们是不是该先去睡个觉,晚上再行动?」

  「不……不用。」君弃剑轻呼了口气,此处是汉水畔,吸入的尽是水气。

  不过一个呼吸,君弃剑脸色红润了、人也精神了。李虑一见,咋舌道:「乖

  乖不得了!你比我还英俊!」

  白重听得好笑 ̄在庐山集英会后,他听闻江南有句俗谚,尤其在彭蠡湖畔

  传得最广,是谓『江左丰神龙子期,君氏父子俱出人』,鄱阳剑派现任掌门龙子

  期之俊美,那是人尽皆知;另君聆诗的仙风鹤骨、君弃剑的玉树临风,也天下闻

  名,这麻子脸怎会如此不自量力,与君弃剑比起相貌来了?

  君弃剑扭扭颈子,即道:「不用磨工夫了,咱们直捣黄龙!四位帮主、寨主

  、头头、首领,水帮帮众人数极众,可得交给你们了。」

  这正是合意!岭南四颠个个磨拳擦掌、跃跃欲试。铁无敌更说道:「他们胆

  敢动咱们的小妹子,可要他们尝尝利害!」他在四位结义兄弟中排行最末、在家

  中又是独子,一直也想有个弟弟妹妹,屈戎玉可是个再难求到的小妹了!他人虽

  粗旷,对这妹子倒是颇有其独到的照顾方式。

  甚至屈兵专重伤的消息,也是他第一个打听到的,马上找齐了叁位兄长赶赴

  襄州,准备给小妹传信。岂知一到襄州,便见水帮帮众围攻屈戎玉,自然立时大

  打出手。可惜四位粗人仅懂猛打,屈戎玉仍是给抓走了。他们四人在岭南虽则占

  地为王,到了襄州,正是虎落平阳,啥消息也打听不到、也不晓得屈戎玉究竟给

  抓到哪儿去了。倒是君弃剑得到消息后,便暗中联络此四人,让他们暂住於晨府

  船舱,再请蓝娇桃打听屈戎玉的下落,此时便一道将他们带来了。

  自庐山集英会后,水帮联盟对君氏父子此一集团便已无什善意、甚至极有敌

  意了,君弃剑早不怕与水帮联盟翻脸,只差在什么时候要掀牌动手罢了。

  正好有了这个机会、也可以说是藉口,君弃剑心中算计,如情势允许,不如

  一举挑了江南第一大水帮汉鄂帮,也可杀杀二十一水帮联盟的锐气。

  既已有定案,七人一行直向鄂州靠长江岸去,找上了汉鄂帮所属的船坞。

  来到江边,即见大小船支星罗棋布,看去竟不下叁百支船,一时还真令人眼

  花撩乱!

  蓝娇桃一手指着一艘不大不小的中型船,道:「就在那船里。」

  众人顺指望去,那艘中型船原本并不显眼,但再仔细一看,这船比其馀船支

  显得黝黑、又泛点深红,显然船板材质大不相同。

  汉鄂帮帮众之多,整个汉水都是他们的势力范围,总人数也不下千人,此处

  乃是总舵,也聚集了超过五百人,君弃剑、蓝娇桃、白重都在庐山集英会露过

  脸,岭南四颠也是个个形貌特异,极为好认,立时有人发声,各支船上即刻出现

  许多水帮帮众,大头小头圆头尖头平头光头也不一而足!

  但人众之中,却不见李定。

  各水帮帮众或越船过板、或下水泅游,各个都往岸边聚拢了来,君弃剑即道

  :「四位,交给你们了!」

  铁无敌大吼一声,双臂抡拳,立时迎上,砰砰两声,两个才刚上岸的水帮帮

  众即又跌回水中。

  「老四,打得好!」王传叫道,跟着连连发箭,正是散弹枪打鸟,呼爹喊娘

  声四下大作。李虑也没闲着,趁敌人闪躲王传箭枝时,依着秦成指示,来一个打

  一个、来两个挡一双,便是挡不下的,也有铁无敌在旁敌住。

  君弃剑见此四人合作无间,以四敌百,也无什大问题,便向蓝娇桃、白重

  二人道:「走吧!」略一缩身,立即窜出,在水帮帮众环伺之下滴溜溜地移位过

  人,落步行云流水、不见略阻,正是云梦剑派极顶身法:『身动留影凌云步』!

  不过一个呼吸,君弃剑已置身原本相距叁丈多外的江中船支舱上,回头一看

  ,蓝娇桃与白重竟也已双双落在身侧。落下时,加上了两个人的重量,脚下船

  支也仅轻轻一晃而已,这一晃之细微,若非君弃剑水性已臻化境、犹胜游鱼,也

  是查觉不来的。

  此二人果然非同小可!君弃剑暗道,跟着看准了那艘黑板船,几个纵跃便已

  抵达。

  此船离岸颇远,原本看来不大不小,只是中型船,一踩了上来,才知其实颇

  大,至少也能载乘百人。

  一上船,舱中便冲出了许多水帮帮众,蓝娇桃自裤侧掏出手杖,见得已有一

  人扬起单刀扑近己身,即一杖挥出。

  这一杖挥得随兴,准头既差、速度亦慢,直比贩夫拿扁担打人还不济!

  受击那人只微一屈身,便避开这一杖,明明已经避过,后颈忽尔微微一疼,

  不禁『唉咿』叫出了声。君弃剑看得分明,却是赤冠鳞虺缠上杖身,杖是直的、

  死的,打过头便回不来了,但赤冠鳞虺却是能弯曲、是活的,打过了头,它也可

  以回身在对手身上咬上一口!如此一来,蓝娇桃纵使出手随兴,也足令人防不胜

  防了!即赞道:「好一根如意杖!」

  蓝娇桃微笑道:「如意杖,好名字!」他见了受赤冠鳞虺一咬的那人张口呼

  痛,左手一扬,便抛了样物事到他嘴中,那人一惊,情知蓝娇桃是苗人、善养蛊

  使毒,吃了他的东西,只怕立时便没命了!急忙伸手引吐,将那东西呕了出来。

  蓝娇桃见状,摇头轻叹了一声,见那人又舞刀攻上,只轻轻一跃,便跳到了

  船弦上避过了,说道:「方才那药你若服下,顶多全身麻痒叁天,便无事了。如

  今你又恃勇斗狠,使得血行加速,神仙也救不了你。」

  那人怔了,跟着心头一紧,立即感到异常疼痛,痛得忍不住了,倒在甲板上

  打起了滚,口里也不住嚎叫。

  其馀水帮帮众见此,也是懵了,直盯着这打滚的弟兄,也不知如何是好!

  那人愈滚愈快,叫疼不够,又叫热,将身上的衣服一片一片撕去,才见他浑

  身通红,似已熟透。

  当他将最后一块兜裆布也撕去,身子抖了几抖,便不动了,赤条条地躺在甲

  板上。

  水帮帮众惊异莫名,一人颤声说道:「喂……你怎么啦……」同时伸手碰触

  倒地那人的身子。

  这不摸尚可,一摸之下,只感炙热难当,手掌立即弹了起来。不一会儿,又

  觉指尖奇痒无比,仔细一看,指尖居然已被蚀出个洞,见骨了!

  他惊叫一声,又感到十指皆痛,所谓十指连心,真是痛不可当!当场双手乱

  抓乱搓,想找些东西止痒止疼。但其馀从船舱中冲上来的水帮帮众都吓呆了,全

  部退得远远的。

  那人乱抓一阵,偏生无物可抓,只得将十指在甲板上猛捶猛插,盼能以痛止

  痛,实是已痛到失去理性了!但捶捶插插了一阵,痛未稍止,更甚有加剧之势!

  甚至不只是指痛,已痛到心坎里去了,於是又复在甲板上打起了滚,仍然不住叫

  痛,叫了一阵痛,又叫起了热,开始一块一块撕身上的衣物,一般的撕到赤条条

  时,又不动了。

  白重固是沈稳,见此情景,也脸色微变。

  这是什么蛇?什么毒?居然如此厉害!一口咬毙一人,原是不奇,居然连只

  是碰了尸体一下,也会遭蛇毒蔓延侵身丧命?

  蓝娇桃冷然望着那两个人接连喊痛、打滚、撕衣、乃至气绝,眉头皱也不皱

  一下,待第二人毙命后,才将刚刚定名的如意杖略略一扬,道:「紫冠鳞虺之毒

  ,猛烈非常、天下无双,被紫冠鳞虺噬咬者,都是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便即毙命

  ,可惜紫冠鳞虺已死了,没机会让你们见识。我手头上的赤冠鳞虺毒性就差了些

  ,被它咬中是如何死法,你们可看清楚了?」

  船上的水帮帮众见了两位弟兄死得这般难受痛苦,早已吓得心寒胆裂、魂飞

  九霄之外了,哪有人有力气去答蓝娇桃的话?蓝娇桃见无人答应,跃下船弦,挺

  着如意杖便向众人行去,道:「既然没看清楚,就请你们再推派位代表出来作个

  示范……」

  这一惊非同小可!船上近百名汉子一个个惊叫呼救、哭爹找娘之声不绝於耳

  、扑通扑通之声亦不绝於耳,众汉子见赤冠鳞虺接近,争先恐后一个个皆跳下水

  去了。

  直到甲板上再无一水帮之人,蓝娇桃一笑,才收起如意杖,赤冠鳞虺又复缠

  身。它是最好的防身武器。

  蓝娇桃回身走向君弃剑与白重,道:「下舱吧。」叁人一列即向底部船舱

  行去。

  这路上,白重望着前方蓝娇桃身上的赤冠鳞虺,白净面皮显得有点铁青。

  君弃剑暗暗想道:「世人皆知刀锋之利,即不触刀锋;皆知小人之险,即不

  近小人。如赤冠鳞虺这等毒物,看去虽不甚毒,其实却比示毒於外的紫冠鳞虺还

  毒!这才是最可怕的……」

  叁人下舱走了几步,即见有叁个舱房。君弃剑深深作了个呼吸,闻到了一点

  气息,那是温香软玉的气息,舱中之人的呼吸,如璧之朴、有娴雅气度,便知道

  屈戎玉是给囚在居中的舱房内了。他伸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门板叩叩之声有异

  ,显然质地极硬、亦极厚,白重即道:「这门太坚实,我们无有火yao,只得将

  锁砍去才行。」

  君弃剑出声叫道:「屈……」他顿了一下,其实,他一直不知道自己该用什

  么方式称呼这姑娘,一时凭着直觉,便道:「璧娴!你在吗?」

  甲板上的大呼小叫,屈戎玉也早就听见,她站到舱门边,听了君弃剑对自己

  的称呼,即笑道:「你给我取字么?还满好听的,我接受了。」跟着脸色略沈,

  嗔道:「你怎么现在才来!」

  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居然还有空闹扭?肯来就不错了吧!君弃剑感

  到有点好笑,但也知道岸上四人虽抵得住水帮帮众围攻,终究是以寡敌众,时候

  长了,难免气力不支,可得把握时间,便道:「你退开,我们将锁毁去!」

  屈戎玉在舱内摇头,还未出声,外头已一人淡然说道:「打不坏的。」

  这声音,很淡、很柔,似乎是听过的声音……

  是了!屈戎玉听过,听过他的笑声!

  他,这陌生人,便是看出了天赋异才君聆诗织网之计的那人!

  原来他还在船上!他一直在船上!

  屈戎玉震愕了,急急嚷道:「快走!你们快走!」因为她知道,她听过这个

  人的脚步声,她很清楚,此人武术艺业,不下於楚兵玄!不下於云梦剑派第一高

  手、也极可能是中原第一高手、普天之下第一高手的楚兵玄!

  如果君弃剑与此人动上手,那与庐山情况截然不同,绝无再生之望了!

  其实,何需屈戎玉叫?白重、蓝娇桃、乃至君弃剑,叁个人都懵了。

  此人出现得无一点徵兆,他只立在叁人身旁数尺而已,然而在他出声之前,

  叁人皆无所觉。

  若果他出手偷袭,岂能有幸?

  君弃剑等叁人呆然盯着眼前这人 ̄很年轻,十分年轻,看来了不起叁十岁左

  右,比君聆诗还年少了几岁。他穿着一身花饰繁复的黑色华服,明明是个男人,

  却粉雕玉琢、胭脂气极重……

  不,不对!君弃剑吸了口气,发现胭脂气只是他的表面,内里却极罡、极硬

  !一身功力之高,只恐话以超凡入圣,犹嫌不足!

  君弃剑倒抽了口凉气 ̄他感觉到,此人只怕不下於段钰!

第四十叁话 大义所在? ̄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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