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争雄记

乱世争雄记

一寒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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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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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生 [修]

    永嘉五年春

  神州大地的上空被战争的烟云所笼罩,而在苦县西南宁平城郊外,更为原本就显得惨不忍睹的大地增添一份灰暗的一笔。昏暗的天空显得那么阴沉,似乎在这其中飘荡着一种无尽的哀伤。东倒西歪的旗帜、破损被火燎烧的马车,以及无人理会的马儿们,在低声嘶叫着,无助的眼神看着不远处跺着马蹄久久的不愿意离去,它们似乎在等待那早已死去多时的主人,重新跨上马背,带着它们纵横沙场……

  但是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似乎罢了,人死永远不能复生……

  天空变得越来越阴沉,老天爷似乎被这场人间残酷的杀戮而震怒,倾盆而至的大雨洗刷着这场战争的罪恶。雨水无情的击打着泥地里的尸体,冲刷着粘满鲜血的大地,在这片郊外整整十余万具的尸体,血水从无数个尸堆下流了出来,顺着雨水一同流往一个方向,会聚在一块!那场面简直就是血流成河!

  而这就是战争,战争所带来的杀戮在这个年代并算不了什么。但是这场战争完全可以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数千名匈奴铁骑如旋风般的追上来,把这群在逃亡中的晋军给包围住,接着象围杀林中的猎物般,把那些致命的弓箭射向已经陷入慌乱而不知道抵抗的晋军士兵身上,如果此时有人能登高一呼,或许凭着人数优势,晋军还能杀出一条血路,逃出生天。

  可是当时的场面混乱之极,匈奴骑兵的威名早就让这些士兵们慌张而不知所措了,每个人只是哭喊着抱头鼠窜,任凭一些比较理智的将领大声呼喝,也无人理会。一时间这郊外哭爹喊娘声,呼唤声,哭声汇集成一片。

  这支由士兵、百姓、王公贵族所组成的逃亡队伍在自己的混乱之中,纷纷死在敌人的箭羽之下,甚至有的是被自己人活活踩死的,最终没有一个人能逃过这场罕见的屠杀……

  雨水似乎无止无尽,非得把这大地洗刷干净不可。放眼远处,虽然鲜血已经被洗刷,但那一地几里的死尸却磨灭不了这战争的痕迹。

  然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个尸堆突然动了一下,接着在尸堆下面探出一张满是泥污的脸,这是一少年模样的人,他一脸茫然看着眼前的景象,那两道剑眉紧锁在一起,不过那明亮的眼睛加上高挺的鼻梁衬托出了这少年一种独特的气质。

  那少年似乎好半天才醒悟过来一般,连滚带爬的爬出尸堆,东张西望地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单从他的眼中就可以清楚的了解到他内心的焦急。就在他把目光重新拉回到身边的时候,他整个人似乎定格了在那里一般,一动也不动,任凭天空越来越大的雨水在他身上敲击拍打着。

  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不停的从他的脸颊上滑落下来,但那种巨大的悲伤早已经笼罩了他,“吱!”的一声,只见那少年突然双膝一软,顿时跪倒在稀软的泥地中,溅起一片泥水。

  “爹!娘!”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在这宁静的郊外响起,老天爷似乎也在为他悲泣,天空中突然闪现的天雷当头炸开,雷鸣之声轰然作响,久久不绝于耳。少年的双手努力支撑着因为悲伤而变得无力的身体,低垂着头让一头泥污的乱发散乱下来,抽动的肩膀伴随着眼泪往下掉,滴落在身下的泥水中消失不见。

  他清楚的记得在昏迷前的那个瞬间,身负重伤的父亲满脸悲愤之色,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把自己打晕了过去,接着自己便不醒人事了。而如今看到爹娘二人死前的样子,少年一下子全都明白了,爹娘为了保护他们唯一的儿子,用自己的尸体作为掩护,让他死里逃生,成为这场屠杀下唯一的幸存者。

  “爹!娘!这么大的雨一定让你们感到寒冷吧!来!让孩儿帮助你们。”少年在无尽的悲伤之后,又在自言自语地呢喃中站了起来,只见他努力的抱起父亲的身体,摇摇晃晃的踩过一路泥泞,一步一步向路边的树林走去,他走的是那么的小心,似乎怕一不小心摔倒的话,摔坏了父亲。等他把双亲的遗体都安放在树林之后,便片刻不停的在四周寻找起铁器,他准备挖个坑,让双亲入土为安。

  好在死去的士兵们遗留下了不少兵器,少年很快就找到了一些,开始颇为费力的挖起坑来,这时候的少年似乎完全失去了先前所练的武功,象一个普通人般只知道用蛮力挖坑。这些兵器终归只是杀人的武器,远远不如铲子、锄头来得方便,没过多久就把少年累得气喘吁吁的。可少年并有因此而停歇,到最后他把兵器全都丢到一边,直接用手扒起土来。他已经不知道疼痛,每个手指开始破裂流血,所谓十指连心,那种疼痛完全可以想像,但少年依旧面目表情,机械的重复着那几个动作,还时不时堵住四处乱流的雨水,不让它们进入坑中。

  爹!娘!你们终于可以安息了!少年跪倒在简陋的坟前无声的哭泣,而正是这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才是人世间最痛苦、最伤心、同时也是最伤身的。

  “爹娘!你们安心的去吧!孩儿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等孩儿回来后一定要带着他的头颅,选上一块风水宝地,为你们风光大葬!”少年的誓言在风中回响。他知道仇人是谁,那仇人的模样如同烙印般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中,仇恨的怒火宛如一把利剑硬生生的插进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

  “石勒!”少年从紧咬的牙关中狠狠的吐出这个名字,他绝对不会忘记这个两个字,爹娘的血仇就是因为这两个字的主人,他浑然不知嘴唇已经被他咬破出了血,他现在唯一能感觉到的,是胸中泛起的那无尽杀意……

  “石勒!是你,是你杀了我爹娘!这不共戴天之仇,总有那么一天我易寒会让你连本带利的还回来,哈哈!我不会让你们那么容易死,我要让你尝尽人世间所有的痛苦之后,才回让你,哈哈!”

  幽深黑暗的树林中传出凄厉的叫喊声,其中的仇恨与悲伤,久久的回荡在这雷雨之夜,老天爷似乎感受到了神州大地即将揭起一场更大的血腥杀戮,天空顿时为之色变,无数条闪电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一齐出现在这修罗场的上空,一阵倾天巨响后,雷声随之而来,那响声之大使得附近的山川都为之颤抖……

  第二天易寒就离开了这个地方,这里留下了他所有的痛苦,他不会将这些痛苦带在身边,他走了,他只带上了报仇这两个字。他走了!在他的身后,所留下来的是一地的狼籍,昨夜还好好的树木在此时已经变得惨不忍睹,缺胳膊断腿的,碎裂的树枝掉落了一地,那情形仿佛被野兽侵袭过一般……

  易寒一直是走,一路上他始终在想着什么,没有说一句话,象这个样子,他已经走了好多天,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他现在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了解自己在哪里,他只是边思考边走着,完完全全的漫无目的,不过他自始至终都在沿着一条河流走,或许是因为那缓缓流敞的清澈河水能让他烦躁的心情稍微平静一些吧。

  他忘却了身外的一切,忘却了身边发生的一切事情,但他的心中并没有悲伤,有的只是彻彻底底的仇恨,因为他在爹娘死后的那天晚上发过誓,不再把悲伤留给自己。

  话虽如此,但那悲伤如果这么容易忘记的话,那就不叫悲伤了。尽管易寒努力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伤心往事,但总是身不由己的会想起来,而每当想起昔日的情景,易寒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练武时因自己贪玩,偷懒不专心,而遭到父亲严厉的呵责,当时易寒心中万分委屈,但对于易寒在说却是充满着温馨的感觉。还有如天下所有的母亲一般,对自己万般慈爱的母亲,总是在自己看书到深夜人静的时候,捧来燕窝让自己补身子。

  但是现在什么都没了,父母走了,家也没了,什么都没有了,自己已经一无所有。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匈奴人,那个所谓的汉王,还有石勒,是他们让自己变得如此不堪,一定要让他们也尝尝这种滋味。仇恨的种子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易寒,让他的内心饱受折磨。

  每当这个时候,易寒那原本没有一丝光彩的眼神会变得异芒大盛,散发出慑人光彩,不过过不了多久,又恢复成先前的样子,茫然的看着前方,都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蹒跚的脚步无力的抬起又放下,机械的重复再重复。他走得是如此的缓慢,也难怪,易寒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身体早已经虚弱不堪,那摇摇欲坠的样子仿佛会让他随时都跌倒在地。

  突然,易寒整个人往前扑倒,完全没有一丝力气的他顿时被狠狠的摔进灌木丛中,灌木丛上的尖刺划破了他的脸颊,鲜血时不时的渗透出来,滴落在灌木丛中,留下一个个鲜红的血点。脚背上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痛,易寒用力的支撑起身子,使自己能往后看。原来他是被一根露在地表的树根绊了一跤,待易寒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后,双手顿时传来一阵虚弱的感觉,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渐渐的他感到眼前的景色开始变得模糊,最后他发觉自己的眼睛好酸好酸,渐渐的他闭上了眼睛,顿时一阵舒服的感觉,让他迷失了自己……

  ※※※※

  易寒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杀戮的夜晚,在如蝗箭雨下,身边的人一个紧接着一个的倒在血泊之中,易寒充满惊慌的看着死去的人们,突然间他的眼前出现一个他这一生也不会忘记的脸,骑着高头大马,手持巨大弓箭的石勒和他身边的随从们正对着他露出狰狞的笑脸,那种狰狞之色让易寒感到害怕,但是当他看到自己的父亲被石勒的手下抓到石勒面前的时候,他却忘记了一切,他知道石勒会杀了他父亲,他要救出父亲。

  易寒想迈出步子冲上去,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待他低头一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在沼泽之中,他的双脚正在慢慢的开始往下沉,无论易寒什么使劲,却是没有一点效果,反而加快了下沉的速度。易寒绝望的看着石勒,看着他的父亲,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石勒残忍的杀死了父亲,接着又杀死了他的母亲……

  “不!不要!”易寒有些疯狂的扑向父母亲的尸体,伤心地痛哭起来……

  “小姐!小姐呢?小云快去把小姐叫来!他醒了呀,他醒过来了!”一声如黄莺般悦耳的声音在易寒的耳边响起,顿时他眼前的那些情景凭空消失不见了,待他睁开双眼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

  原来刚才是一场恶梦!易寒不由得重重的呼了口胸中闷气,幸好刚才不是真的,易寒暗自庆幸了一番。他知道这一定是他连日来的所思所想,让他做恶梦了。

  “你刚才怎么啦?”原先那个黄莺般是声音再次出现在易寒耳边。易寒猛然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位身着鹅黄色纱裙的少女,此时她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正一闪一闪的看着自己,颇长的睫毛让这双眼睛显得有些迷蒙的感觉,易寒看着看着不禁有些呆了。

  那少女却是让易寒看得满脸通红,连忙直起身子,往一旁退开,嘴上嗔怪道:“哪有这样子看人的!”

  此时易寒亦发觉自己刚才有所失利了,见少女如此模样,连忙起身说道:“姑娘莫气,易某乃无心之举,只是姑娘长得美丽出尘,这才一时间呆了!”

  易寒这一番话本是实话实说,并不是有意恭维那少女,平时就算叫易寒想半天,也绝对说不出这番话来。但此时听在少女耳中,却是心中欢喜,试问谁人不喜欢听赞美之词呢,何况易寒说得如此诚恳,不由得不信了。

  少女一喜之下早就忘了刚才的不快,转身看见易寒坐在床上,花容变色,一阵风似的跑过来,一下子把易寒按在床上,说道:“你怎么起来了,你现在的身子还很虚弱,应该躺在床上多多休息!”

  易寒不敢拂逆了少女的意思,乖乖的依言躺了下来。

  “敢问姑娘,是你救了我吗?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谁?……”完全醒悟过来的易寒对现在的环境充满了疑惑,便不失时机的提了出来。

  那少女先是一愣,随即掩嘴笑了起来,人长得好看,笑起来更是好看,笑了好久之后,她才停歇下来,易寒根本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一脸茫然之色,看在少女眼中却是傻傻的模样,更加引发了她的笑意。

  好久,少女才笑得累了,一边帮易寒整理被褥,一边笑着说道:“你这人真奇怪,先前不问,倒在这时候问了。”少女口中似乎有些嗔怪之意,不过她还是说了:“恩!这么多问题该先回答哪个好呢?还是一个一个来吧!”

  少女自言自语了一会才继续说道:“首先呢,救你的人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这里么就叫逐鹿堡了,救你的人就是这逐鹿堡的公子和小姐咯,而我就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小月!你呢?”

  看来这叫小月的姑娘甚为调皮,这单从她说话的语气之间就可以看得出来。易寒嘴角挂起一丝笑意,淡淡的说了两个字:“易寒!”,便不再说话了,半躺在床边似乎在寻思着什么。小月见此,嘴里一边嘀咕,知趣的不再打扰他,自己到一旁忙活去了。不过在小月的心目中,这顶“怪人”的帽子一下子是难以摘掉了。

  这是一间颇大屋子,虽然没有自家的好,但墙上的字画,以及摆放错落有致的装饰品,让易寒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朴素的装饰在漂亮的布置下隐约间透着一种清新自然的味道,能让人感觉的通彻心肺的舒畅。

  正当易寒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错乱的脚步声,听其声音应该有两个人,易寒简单的做了下判断。小月也听到了动响,丢下手中的活计象一只快乐的小燕子般往门口跑去,口中还惊奇的喊道:“小姐,你可来了,小云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呵呵!小月就你一天到晚大惊小怪的,小云又不知道我去哪了,要不是我爹,她说不定还找不到我呢?”另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易寒坐在床上只能看见门边那一闪一闪的粉红色衣摆,却是看不见其真面目。

  “哦!这样啊,小姐走吧,那怪人醒来多时了!”小月说到易寒的时候还有些恼怒之色。

  那小姐似乎一愣,随即问道:“小月,怎么这么没礼貌,什么怪人不怪人的!走吧!”

  “待会你就知道了!哼!”

  那小姐理也不理她,径自朝易寒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当一个女子从门边转出来的时候,易寒几乎可以确定此人就是小月口中所说的小姐了。小月虽然漂亮,但在这女子面前,恐怕也要自卑一下。当两人的目光第一次接触的时候,空气几乎就在刹那间凝结,多么慑人心魄的绝色红颜,眉如远山,眼睛乌亮、清澈有神,挺直的琼鼻,两片玫瑰般的唇瓣不知道对他说着什么,易寒却是一点也没有听进去。

  “你看你看看,这怪人又在发呆了!”小月在一边还在记恨着易寒不理她那件事。

  “小月!”那小姐对小月的有些不满,语气上不由得重了点。

  易寒这才回过神来,见自己死盯着人家姑娘的脸看,有些不好意思的把目光移开看往别处,低着头闷声不作响,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女子见此也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此时正好那名叫小云的丫鬟端了碗汤过来,那小姐顺手就接了过来后,端到易寒面前,嘟起红唇,轻轻的吹着漂浮在上边的热气,同时还不停的说道:“这位公子,你身子现在还太虚弱,唉!怎么会饿成这个样子呢?看来有好几天没进食了。来!先喝点汤,润润肠胃,等会我让小月给你弄点好吃的,好吗?”

  易寒有些哭笑不得,此女看样子年龄比自己还小,想自己十八年来除了亲生母亲之外,还没有哪个女人会如此哄自己的,不过易寒在好笑之中却不禁感受到一丝暖意,一丝感动。易寒想起自己的母亲,有些激动的接过汤碗,拿是调羹浅尝了一口,这分明是极其普通的汤水,但喝在易寒的嘴中却化为甘露一般甜美。

  “呵呵!快点喝快点喝,不够的话还有!”少女见易寒喝了汤水,莫名的有些高兴,停顿了一会,她又回头对小月吩咐道:“你快点让膳房的王伯伯烧点几盘清淡的小菜!”小月一嘟嘴有些不情愿的跑出去了。

  等易寒喝完最后一口汤后,才有机会对那少女说道:“多谢小姐救命之恩!”说着便要在床上拜倒。

  “你这是干什么啊,快起来,何须如此多礼!”那少女见易寒突然如此,恐怕是第一次碰到如此的状况,神情有些慌乱,只听她红着脸焦急的说道:“我只不过是和哥哥外出游玩的时候,碰巧救了你嘛!举手之劳而已,没什么的!快起来啊!”

  尽管眼前的女子说得如此轻巧,但救命之恩哪是儿戏,易寒正色道:“既然如此,大恩不言谢,我也不多说了!”易寒不想再多做口舌,心中却暗暗决定有机会一定要报答此恩。

  “恩!这才象个男人嘛!哦!对了,不要老是叫我小姐小姐的,我叫赵蓉!你呢?”有小月这样的丫鬟,必然有差不多的主人,少女显得相当活泼,让易寒有所羡慕,不由得笑了笑,说道:“姓易名寒!”

  “听小芝说那位兄弟已经醒过来了,是吗?”易寒话音刚落,一个颇为爽朗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赵蓉一听,立即眉开眼笑的对易寒说道:“呵呵,我哥哥来了!”说着就跑出屋外去迎接她哥哥去了。

  没过多久,在易寒的视线中便出现了一位身形颇为高大,虎背熊腰,身形挺拔的俊俏青年,赵蓉站在他旁边,显得更为娇小可爱。赵蓉拉着那青年的手来到易寒的床边,易寒连忙再次坐起来,这次赵蓉并没有阻止他,只听赵蓉向易寒介绍道:“这就是我的哥哥了,他叫赵元海啦!不要看他这么强壮,却是个愣头青,傻傻的,呵呵,不过我哥哥他人可好了,最疼我了!是不是啊,哥哥!”赵蓉说到最后竟向赵元海撒起了娇来。

  “我看是因为你知道我最疼你,所以骂完之后,才夸我人好的吧!怕我打你是吧?”赵元海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轻轻的刮了下她的瑶鼻后,回头对易寒说道:“呵呵!兄弟,你别见怪,我们兄妹俩就是这个样子,我这妹妹啊喜欢玩,没办法,都被我爹和我这个做哥哥的给宠坏了,哈哈!”

  “哥,你怎么老在外人面前揭我老底啊!讨厌!”赵蓉一副不依的模样,甚是调皮可爱,时常看得易寒和赵元海二人忍不住莞尔一笑。而易寒一个不小心,笑过了头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吓得赵元海连忙为其拍背。

  等稍微舒服一点后,易寒苦笑着说道:“元海大哥,多谢您的救命之恩,来日必将报答今日之恩!”

  “哈哈!易寒兄弟是吧!干嘛这么客气,大可不必如此。家父常言,人生在世,必得行侠仗义,何况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赵元海爽朗的说道。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罗嗦!”这时候赵蓉已经完全丢弃了她先前温柔的面目,对易寒不停的道谢有些不满,恨恨的说道。

  这一下可把不了解状况的易寒给蒙了。赵元海一见易寒的模样,便知道自己的小妹不知道又搞出了什么花样来整人了!赵元海哈哈一笑一把抓住刚想后退逃离的赵蓉,对易寒说道:“易寒兄弟,别怪我妹妹,她这人就是这样,爱玩爱闹也比较任性,刚才你肯定被她装温柔的模样给骗了。不要说你,就连我爹和我也被她整了好几次,每次都是哭笑不得,却是没有办法,谁让她是我们家的小公主呢?”赵元海说得很无奈,易寒多少可以从中了解到赵元海所受的苦头了。

  “臭哥哥,老说我坏话,哼,看我不整死你!”赵蓉双手叉腰,一副小母夜叉的模样,皱皱的鼻子看在两个男人眼里,甚是好笑。

  “你们两个都不准笑,不准笑!”起初赵蓉还坚持着她的愤怒表情,到后来实在是受不了两人比苦还难听的鬼笑,只好放弃,无奈耍无赖似的要求二人停止下来。

  “好啦!易寒哥哥!你呢几天未进食,现在先下来吃点东西吧!”膳房的动作很快,正当易寒和赵元海笑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小月带着其他几个丫鬟轮流给屋内的桌子上上菜了。赵蓉不失时机的抓住这一机会,狡猾的转移了话题。赵元海见此连忙说道:“易寒兄弟,好好休息把身子养好了,我还有事先出去了!过几天在来看你!”

  “我也要去!易寒哥哥,你慢慢吃哦,小月你留下来照顾客人!小云你跟我走!”赵蓉飞快的留下一句话后,同赵元海出了屋外,一时间屋内只剩下小月和易寒二人。

  易寒看着两兄妹的背影,,想人家与自己素昧平生,自己只不过是他们救回来的一个路人,竟对自己如此体贴,心中不禁有种莫名的感动爬上心头。易寒对赵氏兄妹很有好感,调皮的妹妹,爽朗的哥哥,让易寒原本阴沉的心情变得稍微开朗了一些。

  易寒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忘记了心中的仇恨,这个念头让他猛然一惊。不,不能忘了这不共戴天的仇恨,不然爹娘会在九泉之下都不会安息的。想到这里,易寒不由心头一沉,仇恨再次把他原有的感情埋在心底的最深处……

  “易公子,快来吃东西吧!”小月漫不经心的叫唤了一声后,便丢下易寒一人,独自到屋外的院落中去了。易寒却虽茫然不知小月的态度为何转变得如此之大,此时却不是他所要关心的。现在的主要目的,是让自己快点好起来,把伤养好,才有能力为爹娘报仇……

  

第一章 重生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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