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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祈求

  

    “跟着我?”尚踏汐不解,为何两个人气喘吁吁的追来,就是为了说这样的一句,眼前的兄妹两,究竟想要做什么?不过苏禾一直低头不语,到是一旁的苏红睁大眼睛,盯着她,那眼神中全是对一个人的憧憬,更确切的说苏红的眼神是对她的尊敬。

  “这是为何?”尚踏汐开口,直指低头的苏禾,苏禾被尚踏汐突然的话语,一愣,有些迟疑的抬起头,目光对上尚踏汐,缓缓开口。

  “我答应过的,我的命已经是你的了,所以……”苏禾再次低头,似乎是提醒他们之间的那个交易,而债权人的尚踏汐好像忘记了这点。尚踏汐闻言,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目光移到一旁的苏红身上,显然苏红也吃惊这个问题,在知道这所谓的交易后,又会怎样看她?不过还好,苏红看她的眼神依旧不变,只是看苏禾的眼神加上了几许不解!

  “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苏红伸手抓住苏禾的肩膀,焦急的询问着苏禾话中之意,苏禾的命成了尚踏汐的,这又是为何。

  “红儿,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交易,没有你的事,而现在我打算履行我的应许……”苏禾说着抬起头直视尚踏汐,而尚踏汐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我既然答应你,就觉得会做到,我的命是你的,我这一生唯一要保护的人就是红儿,所以,我用我的命作为赌注,请求你救了她,而你答应我,也救了红儿,所以我愿意已死偿还;但是请容许我再提一个无理的要求……”苏禾迟疑了下,又看了眼一旁呆愣住的苏红。显然这像是在交代遗言般,而苏红则连连摇头,似乎接受不了苏禾这突然的做法。

  “那就是……请你带上我妹妹苏红,她没有了依靠,我不舍得,所以只要跟着你,我便放心了。”苏禾说完,突然屈膝跪在了尚踏汐面前,头低了下去。

  “不可以,哥……你怎么能这样,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再丢下我了吗?”苏红也跟着跪了下来,不过整个人都扑在了苏禾的身上,泪珠洒满整张脸,让人忍不住怜惜。

  苏红的拉扯并没有让苏禾改变主意,苏禾依旧跪着,苏红的哭声在这安静的林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过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尚踏汐,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的看着这一切。

  “你认为我会答应你吗?”尚踏汐开口,可话中的意思却让人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你当初既然答应救下我们,我宁愿相信你会带走苏红,这是我唯一的希望,我不能好好照顾好她,我愿意奉上我的生命,只求你带上苏红,哪怕是让苏红做你的下人,我也感激你。”苏禾注视着尚踏汐,眼中尽是坚定,好似这便是他的全部一样,而看着这一切,尚踏汐依旧不发一语。

  “好……我答应你。”尚踏汐突然开口,这话让苏禾眼中露出一抹惊喜,而苏红的眼中则是吃惊,抓着苏禾的手迟迟不肯松开。

  “谢谢你。”苏禾感激的一笑,伸手握住苏红的手,眼中的深情岂是言语能表达。

  “你可以死了。”尚踏汐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对兄妹,突然开口说道,这话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修罗,引领生命救赎一般,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寒冷,甚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苏红错愕的看着这一切,缓缓摇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阻止这一切,眼中的泪水依旧……

  苏禾伸手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很小的短刀,刀刃很锋利,闪着刺眼的寒光,这是苏禾准备了许久,作为祭祀上拯救妹妹唯一的武器,只是他们遇到了尚踏汐,这刀并没有起到作用,而现在便是这刀起作用的时候。

  尚踏汐盯着苏禾的一举一动,心中很平静,平静的没有任何痕迹,看着眼前的一对兄妹,这个时间仿佛就只有眼前的两人,而最为触目的则是苏禾手中的那一把利刃。不过在尚踏汐刚要开口的时候,苏禾突然抬起头,目光对上尚踏汐异样的眼神,尚踏汐没有说话,苏禾开口了。

  “在我死之前,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问题?如果说这是你死前唯一的希望,那么尚踏汐选择的则是愿意回答苏禾的问题。

  “我想要知道你的名字。”苏禾坚定的开口,这是他从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就想问的话,可是他却一直没有机会开口,而现在是最后的时候,所以他愿意堵上这一把,只求尚踏汐能够告诉她所唤何名!

  “这就是你想要知道的?”

  “是……”

  “那么……尚踏汐……”尚踏汐开口,侧过身子,没有再看苏禾和苏红任何一眼,好像这一切都与她无任何关系,而她所要做的就是看着苏禾死于她的面前。苏禾的命本来就是她的了,那看着苏禾死去,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原来这就是你的名字,我知道了。”苏禾轻吟一声,好似在心中默念尚踏汐的名字,抬起头,闭上眼睛,好像在回想什么想要记住的人和事,握了握苏红的手,最后感觉一下苏红的存在,苏禾笑了,而且笑得很轻松。

  缓缓举起了手上的短刀,对着心口起伏的地方,准备刺下。

  “这便是你想看到的吗?”而这一次说话的则是苏红,而针对的人则成了尚踏汐,更加确切的来说是苏红大声的对着尚踏汐吼了出来。

  苏禾的刀扬起,对准了心口,狠狠的刺了下去。

  伴随着“嗖”的一声,手起刀落,鲜血溅出,血是苏禾的血,温热无比,喷射的血溅到了苏红的脸上,呆愣的苏红傻傻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整个人顿时傻了。

  “下次,我不想看到这样不爱惜自己生命的人,既然你的生命是我的,我不允许你死,知道了吗?”尚踏汐说完,转过了身背对着二人。

  苏禾迟迟的低下头,看着地上的一块碎石,石头很锋利,所以在打在他手上的瞬间,将他的手划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十五)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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