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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时间,透明成一层飘柔轻盈的纱膜,丝毫让人感觉不到它的存在,苦艾的气息飘来飘去,向我传递着死亡的味道,一种窒息的压力,沉重了缱倦的心。

  带着威凛轩昂的气势,那个骑着白金翼龙的神秘老人驱使着座骑静静地在我们头顶上飞舞了一圈,很快便在不远处的半空中停悬住,星辰般凝视的眸,久远深沉地闪烁着,他从容不迫道:“尔等已经无路可逃,快快交出双子神蛋!”他那铿锵轰鸣的声音之中有种不可抗拒的威严,周围的龙精们不约而同地垂下了高傲的头颅,表示对他的尊敬和忠诚。

  “双子神蛋?什么双子神蛋?卡西欧斯,你见过吗?连你都没有见到过,我又哪见到啊?”一脸的莫名其妙,并且很无辜地摊了摊手,暗地里却偷偷地向我眨了眨俏皮的眼睛,优索雅美琳一脸的讪笑,吃吃道:“臭老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眉头深深地拧了起来,我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正想张口说点什么,却不料她倒先将嘴唇凑到了我的耳边,低声狠狠道:“小傻瓜!你没听出刚才那个臭老头话中的含意吗?就算真的交出了双子神蛋,你以为他会那么轻易放我们离去?我们现在已经是无路可退了,如果连最后的王牌也交了出去,他还会有所顾忌吗?如果我们就此与他慢慢消耗着,他倒拿我们没办法!你最好别坏了我的大事!”

  冷冷的眸子绽示着狼一般凶狠无比的光芒,仿佛一个不顺心便随时都可以撕开我的喉咙,那狰狞的表情让我异常地恼怒,我几乎是用厌恶的眼神冷硬地回应她。

  哑然半晌,喉咙艰艰辛地蠕动了一下,一时之间我竟不知该如何选择严厉的措词反唇相讥,本来想大声揭穿她谎言的念头一下子变得踌躇起来了。

  我轻撇了那个冷山一般凝坐在小型飞龙背骑上的冷漠威严的老人,开始有些犹豫不定,她的语气虽凶狠,但话却没说错,从对方那充满威胁的话语中我能感觉到一股铮铮杀机在急剧深化。

  一双铁青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握得紧紧的,开始轻轻颤抖,我并不想死在这里。

  “想想你所深爱的那个美丽女孩!你的生命可不止是为了自己而活着!”捕捉到我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而异样的眸色,优索雅美琳更加热情地探身过来,意味深长道,“只要那老家伙真肯放我们离开,那什么双子神蛋的,我都可以原封不动地还给他!我愿以康罗迪亚女神的名义,向你保证!”

  仿佛生怕我并不相信,她甚至从腰囊里取出那对双子神蛋,在阴影之处悄然放在我的怀里。

  紧紧地握着手心中的龙蛋,上面的温度并不热,但不知怎么的,我却感到烫手,仿佛手里捧的是刚出炉的热山芋一般,我惊讶地看了看手里的双子神蛋,又看了看优索雅美琳那神秘莫测的笑容,我被她那诡异深奥的举动迷惑住了,我可不曾忘记她先前那死死护住双子神蛋时贪婪而又邪恶的眼神,我也不相信她是那种未在生死关头便轻易交出底牌的人。

  尽管我一直很怀疑她此举背后的真实用意,但思前想后,我还是决定了,由自己保管住这对神奇无比的龙蛋或许对哪一方都更好一些。

  “年青人,将双子神蛋交出来吧!”显然看到我手中的龙蛋,声音也开始倾透出本不会出现的轻浮和焦躁,那个骑白金翼龙的神秘老人用一种刻骨铭心的冰冷眸光看着我,他加重了威胁的语气,扬声道,“我的耐心是很有限的,如果不想接受最严厉的惩罚,动作就快一点!”

  “卡西欧斯!别听那个老不死的,交出了双子神蛋后,他会毫不怜惜地下令龙精们将我们杀死的!”用拇指比了比自己的咽喉,优索雅美琳那充满诱惑的眼睛里有某种我无法参透的神秘东西在闪动,“还记得在地桥中你用的那个强大无比的召唤魔法吗?是你的力量将那个牢不可破的魔法陷阱完全破坏掉,我们才得以逃出生天!这一次你同样也能做到!”

  “我已经计算过了,只要你全力以赴,我们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那些龙精虽强,但却未必是我们的对手!”

  一下子明白了她的良苦用心,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这个狡猾的女人!自从她知道我有某种神秘而强大的召唤魔法后,才会如此热心,也如此放心地将这充满灾害的双子神蛋交付给我,因为她知道放在我手里比放在她手里更安全也更方便。

  她一定预料到了,在生死尤关之际,我必定不会轻易将最后的底牌全部舍弃,她现在只要做的是呆在我的身边,一步也不离开!

  “年青人,星轴晶石早已启动,最后的通道已经封闭了,你们是无法离开这个结界的!它已成为一个与外界完全封闭的异次元空间,在这个由魔法元素制造出来的时空泡里,你们受到的伤害不只是物理上的,还有精神上!”

  “我可以轻易让你们在很短的时间里死去,而且还是以一种很痛苦的方式!你们最好老实交出手中的双子神蛋,而我也保证满足你们的一个愿望!”脸色变得越来越烦躁,那个骑白金翼龙的神秘老人显然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他以一种很严厉的口吻,怒气冲冲地大声强调道,“任何一个愿望!也仅有一个愿望!”

  “我愿双手奉上双子神蛋,也请您放我们离去!”出乎所有人的意外,我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坚定无比地踏前一步,将双子神蛋捧于掌心,诚恳道,“这是龙族的圣物,我无意对它有所冒犯!唯一的补偿就是物归原主,但也请求您能网开一面,让我们平安离去!”

  青涩的脸上披缀着受伤的惊颤,优索雅美琳变了脸色,嘶声叫了起来:“你疯了吗?卡西欧斯!当你交出双子神蛋的同时,也正将我们俩人的性命交了出来!”

  脸色异常地平静,我没有应答,也没有看她,也许她所说的没错,但是我宁愿走自己选择的路,哪怕这条路上有再多的荆棘和陷阱,也不愿随优索雅美琳在恶的迷途越行越远。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为了将我培养成一个真正的骑士,父亲曾花过多大的心血,我已经背叛了他一次,我不想再背叛第二次。

  “好!年青人,你还没有我想象中那样邪恶和顽固!你的话语让我对你有了一个良好的印象,但这只是小小的开始!我希望看到你不只是这么口头上说,而是付诸于行动!”鹰隼般的目光直刺过来,那个骑白金翼龙的神秘老人冷淡地点点头,道,“你可以保住你的性命!但你身边的那个女子不行!她必须留下来!”

  “为什么?”一种难以言状的震憾在胸膛间猛地扩散,不知怎么的,我对那个神秘老人傲慢矜持的姿态感到有种说不出的厌恶和排斥,我强压下内心升涌的愤怒,冷静而坚定道,“我要带她走,你不能留下她!”

  “和邪恶相伴,只能让你再次回到邪恶之中!”眼睛突然变得越发炙亮,仿佛要喷射出熊熊烈焰一般,那个骑白金翼龙的神秘老人充满讥诮的语气冷笑道,“你知道她是谁吗?你知道她有多邪恶吗?年青人,你这是在玩火*!趁你还未沉陷其中之际,赶快远离这个蛇蝎魔女,她能带给你的只有死亡和毁灭!”

  “我知道,这些我统统都知道!可是我和她有过契约,我要履行我的契约!哪怕这个契约受到诸神的诅咒!”

  “我要带她登上神殿山!为了这个连神也更改变不了的目标,我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不知怎么的,胸间陡然涌起了千万顷波涛,血液呜呜沸腾起来,我激动的目光透露出内心的桀傲和率直,我毫不畏惧大声答道,“包括献出我的生命!”

  我那凝伫的身姿,就仿佛独脚鹤的骨气,骄傲、孤独和倔犟。

  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很快便紫出血来,优索雅美琳脸色白得仿佛一张透明无瑕的纸,她深深地撇了我一眼,很快便将微颤的目光斜落在地上,小手满怀心事地缠卷着褶皱不堪的衣角,显然有某种东西独动到了她内心最薄弱的地方,此时的心中仿佛掀起了一涛波澜,但骄傲和高贵却又让她不愿意轻易将心思表露出来。

  “哈哈哈哈!一个人类居然会痴情于一个邪恶的堕落精灵,并心甘情愿地为她付出生命?六百年来我罗尼西门还是第一次听过这等奇闻异说!年青人,你知道自己都在说些什么胡话吗?”大笑过后,那个骑白金翼龙的神秘老人脸色突然沉了下来,轰雷般的声音在半空中炸响,“我活了655岁,直到今天才知道这个世上有你这么一个混帐的人类存在!这可真是丢煞我们人族的脸了!年青人,你觉得自己有本事提出这个无礼的要求吗?”

  “请让我们离开!”虽然空气中对方那强大的气息越来越浓厚,压迫着我几乎喘不过气来,但我却丝毫不畏缩,挺直胸膛昂声道,“我愿意交还龙族的圣物——双子神蛋!”

  “不论你愿意不愿意,你们现在都无法将双子神蛋带走!我已经答应过要满足你的一个愿望,任何一个愿望!你们之中也唯有一人能平安地离开,选择权在于你,年青人,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决定吧!我的耐心是很有限的!”脸色和神情凭添了几分威严和凝重,罗尼西门瞪着赤灼红热的眼睛,毫不客气道,“希望你的选择不要让我失望!”

  “卡……卡西欧斯!”酿出一脸的苍白,慢慢品味出涟涟的苦涩和期待,优索雅美琳神情紧张又凄迷地注视着我,喉咙一阵蠕动,好半天才颤声道,“你……不会留下我……一个人离去,你不会的吧?”

  看着四周一只只硕大无朋、蠢蠢欲动的凶猛龙精,她的内心世界开始被一股深沉而浓厚的孤独与恐惧团团包围,她知道仅仅凭着个人的力量,是根本无法与这些凶猛狂暴的巨型龙精对抗的,更别提说是那神秘莫测的骑龙老人,她甚至有种奇异而恐怖的感觉,就仿佛眼前这个老人是比龙族第一龙将德满提亚还更强大的人。

  她现在突然有一种奇怪的念头,在此之前她可从未听说过有人类活过400岁的,更别说是655岁了,这就算对于长寿的精灵来说也已经是很了不起的寿命,更别提只有屈屈数十年光载的人类,显然这已经达到他们不可能想象的生命极限,但眼前出现的这位神秘老人却活生生地颠覆了她一向对人类的低微卑弱的生命力和魔法参悟力所持的概念,除非……

  张大了嘴巴合不拢口,她忍不住要失声惊呼起来,除非是有着圣魔法师职称的圣贤之尊,但那对于人族短暂得可怜的生命来说是绝无仅有的,她还从未听说过有人类魔法师活过300岁的,哪怕是人族历史上最著名的三大魔导师之一的雅格安奇圣魔法师,也仅只有298岁,而在黑暗大陆魔法师圣人榜上仅排列到了可怜的20名之后。

  就在优索雅美琳对神秘老人的真实身份感到越来越好奇之际,一旁的我已经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在平静之中我从容不迫地扬起无所畏惧、坚韧不拔的头颅,大声道:“我希望有第三种选择,能让我们全部都离开这里的选择!尊敬的长者,我相信您能提供这种选择!”我那冷傲绝尘的风骨就如秋意萧瑟中迎风而立的一枝荻花。

  沉默了半晌,目光中抖落出一道刻骨铭心的锋利,罗尼西门威严深沉地点头道:“没错,我是能提供这种选择,但是这对于你来说却是一种奢求,一种无望!因为你将放弃唯一生还的希望,而选择了更危险的挑战!”

  “只要你有足够的胆略和勇气,这种挑战随时都等待着你!你可愿意接受?”

  “我愿意接受挑战!”胸膛间涌动的雄心壮志激扬出一身铮铮傲气,我挺立着大山的风骨,昂声道,“任何挑战!”

  “很简单,只要你们能打败我的这些不死龙精,我自然会放你们离开!”声音重得仿佛金属碰撞,罗尼西门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挺直的胸膛,但他很快便摇了摇头,很肯定道,“但这是你们永远也做不到的事情!任何一个龙精都能轻易把你和你邪恶的伙伴撕成碎片!它们全是不死之身,可以不知疲倦、永远地战斗下去,而你们却不行!所以你要想清楚,这个风险并不值得去冒!”

  “算……算了!卡西欧斯,你用不着为我……冒这个风险!那个臭老头既肯放你离去,你还是自己离……离去吧!现在若将性命丢在这里,那上不上神殿山都毫无意义了,不是吗?”脸上露出了只有抽去绿色生命才显示残红的花的颜色,优索雅美琳平静的话语中显示着一阵穿越无声寂寞的疼痛。

  她枯萎的目光黯然落地,惨笑道:“那个臭老头说的没错,我本就是个邪恶无比的女人,我本就死有余辜!你去吧!我并不感到任何怨恨,因为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我不需要别人同情,更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说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淌了下来,她哭了,象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哭了,但胸膛间的骄傲却让她将身子挺得象标枪般笔直,她的心中依然充满着无可侵犯的尊严和高贵,堕落精灵独有的尊严和高贵。

  迎向那倾注而来的忧伤的眼眸,一下子点燃起我脉管里呜呜沸腾的骑士血,仿佛有什么乱糟糟的东西塞住一般,我感到一阵难以描述的压抑和郁闷,忍不住转过头来注视着她清泪溢面、憔悴悲伤的俏脸。

  一颗心被复杂的感情交织着,缠绕着,这是一个阴险狡黠的堕落精灵,但却还不是一个完全坏透的人,我甚至能感觉出她内心深深隐藏的仅有的那么一点真挚纯净的绿洲不曾受到玷污。

  沉默了许久许久,我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轻轻道:“你说得没错,你本就是个邪恶的女人!你罪行累累,死有余辜!但是,现在却还不是让你接受正义惩罚的时候,在没上神殿山之前,我都绝不会将你推向死亡的孤独深渊!”

  眸子里蓄满晶莹的泪花,默默地抬起头,用充满留恋的神情看着我,有惊讶、悲伤、喜悦和痛苦,优索雅美琳凄凉一笑,脸上描出二十四色的姹紫嫣红,扑红粉脸的腮边画出两窝甜蜜无比的涟漪,她凑到我的耳边,微闭着眼低声昵喃道:“如果你死了,我也会跟你一起死的!卡西欧斯,不管从前我有多么的残暴邪恶,这一刻,我的心是属于你的!”

  她的身子突然转了过来,投在我的怀里,那潮湿热烈的嘴唇猝不及防贴在了我粗硬的脸上,那一吻是那样的倾心醉人,以至于我都能感觉到她内心扑通扑通既紧张又兴奋的跳动。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扭过头不再看我,仿佛生怕毫无保留地揭开了内心世界中最隐秘也最不愿触及的炙热情感,也仿佛生怕这无法控制的感情不可抑制地泛滥会暴露出内心的脆弱。

  心扑通扑通跳得十分厉害,她那灼热的、颤抖的嘴唇给了我窒息的感觉,不知不觉中我感到了一种神秘的眩晕,仿佛有一道燃亮的闪电击中了我,我全身都僵硬起来,大脑一片嗡嗡作响。

  真的真的,我可以感觉到她内心深处紧守住的那片清明世界,她没有任何激烈动人的语言,也没有任何热烈精彩的对白,但那平淡沉稳的字眼里透露出的却是令我内心震憾的感动。

  那一刻我突然领悟到自己为何会再次失态,再次迷惑,因为我可以肯定那一番话同时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嘴唇微微翕动着,我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好半天才收回有些凄怆的目光,但一颗蹦跳的心却怎么也无法回归平静,原……原来她并不完全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在那张邪恶狠毒的厚厚面具下,隐藏的却是一颗渴望真挚和纯净的心!

  我颞部的血管禁不住轰轰地跳动了起来,脸上顿时觉得有些烘热,因为我也发觉自己也正在触到内心深处被一直掩盖紧紧的一小块隐蔽极严的情感,我甚至开始害怕自己会暴露出这块神秘情感地的真实面目,变成一种无法否定的事实。

  喉头动了动,我想说点什么,但千言万语涌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愣愣的表情演绎着丰富,似那恪守千年的情话,犹在高崖之上舒卷绽放,我好半天也回不过神来,梦一样的目光忘我地泅渡在她苍白失血的脸上。

  过了半晌,我才缓缓醒悟过来,一股红色的浪头顿时从脖颈涌了上来,我不敢再看她,移去目光,转以敬畏的心情凝眸注视着手中的双子神蛋,直到整个人完全静了下来。

  我将神蛋异常小心地放在前面一块平滑的石头上,稳稳地放好后这才放心地退开几步,令我惊讶的是,优索雅美琳始终以平淡冷静表情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一点儿也没有什么愤怒的情绪,更没有要动手阻拦抢夺的邪念,我不知道她此时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但我发现她的嘴唇在轻微地翕动着,隐隐约约能猜出其中几个晦涩的字——“……时……黑洞……醒……发出威力……”

  不知怎么搞的,我心中陡然涌起一片恐怖的感觉,就仿佛那个邪恶阴险的灵魂又回到了她身上,一个可怕的灾难再次降临世上,心中不禁一阵痉挛难过。

  “有意思的小鬼,好,充满着自信和尊严!我可以再降一步门槛,只要你们能坚持住半个时辰不败,便可平安地离开这里!”眼睛微微一撇那平板石上闪闪发亮的双子神蛋,嘴角边浮出并不是太浓烈的笑意,罗尼西门饶有兴趣道,“可以看出你是个诚实勇敢的人,我喜欢像你这样无所畏惧的战士,因为我已经有好几百年没有见过人类中有你这样出色的人了!”

  “我倒奇怪你为何愿意接受黑精灵的游魂附身,让自己披上一层黑精灵丑陋不堪的肤色?这个模样可能会让你失去很多正直的朋友!让你的身体你的心逐渐的黑精灵化,就算在弱肉强食的黑暗大陆上,这也不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不过这些是你自己选择的,我可管不了那么多!”

  他顿了一顿,又接着道:“言归正传,既然你现在勇敢地树起战旗,那么你要明白一点,如果你战败了,你和你的伙伴都要面临死神的惩罚!你的魂魄将没法离开这个星轴结界,只能做一个永恒不灭的孤魂,陪伴我一生!嘿嘿,这个可怕的结果可未必是你们能承受得了的!”

  说着,他突然打了一个响指,倒在我们脚下僵硬成硅晶质石块的金翼角龙精竟开始动弹了,仅仅一眨眼工夫便从地上挣扎起来,用力甩了甩僵化的身体,一下子便将覆盖在身上厚厚一层的碎石粉屑抖落在地。

  它很快便恢复成原始的飞龙形态,舒服地伸展着懒腰,然后向半空中的罗尼西门老人点头致敬,一副恭敬顺从的样子。它那一隆一突虬劲发达的肌肉显示着一身的勃勃生机,根本看不出曾经有任何伤害的模样,这一切神奇变化直瞧得我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好半天也合不拢口。

  “瞧见了吗?那丑恶的龙精之所以能再次复活过来,就是因为它的肉体早已消亡了一回,只剩下一团魔灵亡魂,被那个臭老头以极为高深的生命魔法召唤,这才得以变成永生不死的魔精形态!”

  “说白了它就是一个没有肉体的亡灵龙精,我宁愿死后变成沙土也不愿成为这种没有感觉的行尸亡灵!”呼吸一下子变得浑浊不堪起来,优索雅美琳紧紧地贴在我的身前,瞪大眼睛,惊恐万状道,“没有感觉的存在,比死还更可怕!”

  目光停悬在半空中,我呆了一下,经她这么一说才恍然醒悟过来,原来这就是龙精的真实面目啊!难怪它们能存在几百上千年而从不担心衰老和死亡,也才能被龙族放心地守卫他们最神圣的核心殿堂——神龙殿。

  我可以想象到创造这些龙精的人一定是个魔法造诣十分高深的大人物吧!能将龙兽的魂魄和记忆永远地凝束住,变成一个具有超强魔力和高等智力的不死龙精,这所需要的魔法经验和知识该有多渊博神奇啊!

  我甚至突发奇想,如果这种生命魔法施展到父亲的身上,那他岂不是又能回到我们这个世界中来了吗?想到此,我就感到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涌了上来,全身一阵莫名的躁热和兴奋,就仿佛父亲已经复活,重新站立在我面前一般。

  刚刚复活过来,手脚并不太灵活,那个金翼角龙精缓缓转身看了我们一眼,突然迈步走了过来。

  它步履沉重地走到那双子神蛋跟前,并回头看了半空中骑小型白金翼龙的老人一眼,见对方正面无表情地点,便低低嘀咕一声,小心地将那两个哈密瓜大小的双子神蛋捧在手里,巨大的双翅用力一舞便飞了起来,飞快地向骑龙老人飞去,显然它是想把双子神蛋直接交给老人。

  可是那个笨硕的金翼角龙精刚飞到罗尼西门老人面前,一道鲜艳夺目的炙灼弧光便呈球状迅速升腾而起,一下子将它全身包裹住,紧接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骤然响起,整个空中就像被搅成混浊不堪的浑水一般,急剧不停地动荡起来,一股高度密实的焰浪发了疯似地在半空中纵横飞舞,仿佛要将整个时空都撕裂出一个深深的黑洞来。

  仅仅一瞬间的工夫,那只金翼角龙精便已化成粉末烟尘消失在空中了,而同时消失的还有罗尼西门老人和他的白金座龙。

  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像其它的龙精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可怕的一幕,根本就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将怎么样应付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局面。

  就在不知所措的关头,突然,我感到一只柔软温情的手紧紧地握住了我,一个熟悉而又甜蜜的声音轻轻道:“卡西欧斯,那个臭老头已经被我的时空黑洞魔弹炸到了另一个异次元世界之中,我不知道他会落到何方,也不知道他离我们多远,但以他那强大的魔法力,我的时空黑洞依然无法阻止他。”

  “我们仅有十分钟不到的时间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已经做好我该做的,现在轮到你上场了!快施展你那神奇无比的召唤魔法,摧毁这里的结界壁,否则一旦那个臭老头回来了,我们连一秒钟的呼吸都将成为奢望!”

  “你……你刚才到底做了些什么?为什么会有伤亡?为什么会有爆炸?那两个双子神蛋是不是已经……”脸上的震惊和愤怒深刻成难以抹灭的伤痕,我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使劲地按住她的肩膀,抑制不住内心沸腾的情绪,怒气冲冲嘶吼道,“刚才的一切是不是都是你一手筹划好的阴谋诡计?”

  “没错!卡西欧斯,刚才我是欺骗了你,我给你的并不是真正的双子神蛋,而是我用幻影术伪装出来的时空黑洞魔弹,它的威力大得可以让一座建筑迷失在另一个异次元的世界中!”

  “我已经用了最大的心力将他支到离我们最远的一个时空泡里,但这依然无法阻止他的返回。我估计最多十分钟之后他就能找回我们的时空,重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快用你最强的魔力炸开四周的结界壁吧,趁那群该死的龙精还未扑上来之际!”随意地甩了一下潇洒飘逸的银色长发,仿佛一道雪色瀑布飞流直下,优索雅美琳神采飞舞的眼睛不时闪烁着锐气逼人的光芒,可是她的话还未讲完,一记响亮的巴掌就扇了过来。

  “啪!”虽然并不重,但却着着实实地打在了她的心窝里,让她整个人都呆立在当场,屈辱、震惊、悲伤和痛恨就象渲泄的洪水一样随那纷乱的情绪一起释放了出来。

  她无法置信地看着我僵硬苍白的手掌,这一掌打掉了她全部的尊严、骄傲和高贵,在一百二十年如水的岁月中,从她开始记事起就没有人胆敢用这样无礼、这样侮辱的方式对待她了。

  颜面扫地,一时之间脸象浆纸一样惨白,眼睛变得通红通红,澈莹的泪水直在眼窝里打转转,仿佛随时都要承受不住地心的引力夺眶而出,她从未有过如此发自内心的悲伤。

  “你……你打了我……你居然又打了……”全身轻微地颤抖着,努力想压抑下内心中波澜一般汹涌的感情,却似乎一切都是徒劳无力,但她却也没有表现出我想象中的那样暴跳如雷,亦或是气急败坏的不良品质,而是用冰凉彻骨的眼神冷漠无比地看着我,并狠狠地咬下发肿的嘴唇,直至血流如注,也不愿让那委屈悲伤的泪水就此流淌。

  她那冷静坚强的表情一下子让我错愕不已,禁不住后退一步,我呆呆地看着自己通红的手掌,那一刻连我自己都感到无比的震惊,我,居然又挥掌打了她一巴掌。

  在骑士高贵而严厉的信条里,再没有比打一个没有丝毫防备的女人更令人羞耻的事情了,而我,正做了这么一件连自己都感到无地自容的事,我突然有种辜负父亲殷殷期望的负罪感,我知道无论在何种情况下,父亲都是绝不会打女人耳光的。

  大脑一片嗡嗡直响,我脸色苍白地看着她,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虽然打心里我对她所精心设计的阴谋诡计感到无比的痛恨和恼怒,但用这种最笨的方式来表示自己的情绪,实在不是一件很值得称赞的事情,更有愧于骑士光明正大的做风。

  此刻,我的心里全都被懊恼和悔恨填满,我并不是个粗暴无礼的人,但不知为何,在这个复杂多变的堕落精灵女孩面前,我的情绪总是无法保持克制和稳定。

  “嗥!”就在我绷紧的心弦稍稍松懈的一瞬,离我们最近的一只火脸龙精一下子捕捉到了这个有利的时机,挟掠着强热的劲头突然猛扑了过来。

  在坚牙利爪还未撕开我们胸膛之前,一团炙烈无比的火焰球已抢先流星般极速猛击过来,那呼啸奔腾的声势就犹如痛击在嶙峋石上的巨浪,在狂嚎怒吼着。

  “小心啊!”一个急促的声音骤然响起,就在我刚反应过来之际,一个模糊的人影已经扑到我的面前,用单薄的身体挡住了我,同时一个球状小型力盾结界也迅速升腾起来,将我们完全包拢在里面。

  “轰!”那团炙烈强劲的火球狠狠地撞在了小型力盾结界面上,一下子便反激出一蓬宝石般璀璨绚丽的五彩焰雨。

  虽然它的大部分炙伤力都被挡在了外面,但力盾结界在这强力的痛击之下还是猛得震了一震,保护面上有许多地方开始出现了裂纹,甚至是破漏,熔浆一般炙热的焰流象不停伸卷的长舌一样疯狂地从结界表面最薄弱的裂口地方舔了进来,很快便将优索雅美琳的身体灼伤。

  “对……不起!本以为能将力盾结……界做得更稳固一些的!”脸色苍白得吓人,显示着被炙伤时令人难以忍耐的痛楚,额上豆大的冷汗泉水般不停滚了下来,优索雅美琳用力咬着牙,艰辛无比道,“要不是……这里的消魔磁场一直在和我过不去……限制了我的魔力的发挥,一个小小的火焰弹……又怎么能伤害到我呢?这个难看的样子真是让你见笑了!”

  我呆呆地看着她那双带着淡淡苦丁香微笑的眼睛,那发自内心、纯净得仿佛不带任何一点尘世污染的眼睛。

  我可以保证,就是这样一双眼睛可以在任何一个善良纯朴的人身上找到,也可以在任何一个无私真诚的人身上发现,但我却无法相信这种纯净得像蔚蓝天空的眼睛居然会出现她的身上,一个邪恶不赫、阴险狡黠,视生命如草芥的蛇蝎女人身上。

  我感到深深的困惑和惶然,因为这双眼睛根本就不该属于她的,我开始怀疑她这双神秘的眼睛背后到底隐藏着一个怎么样不为人所知的真实故事,我相信这个有趣的谜底最后一定能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手想推开她,但僵硬了好半天也无法鼓足力量付诸于行动,我的魂魄像迷失了方向一般,有些心不在焉地喃喃自语:“为……什么这样拼了性命救我?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自己可能会死去吗?你不是很珍惜自己的生命吗?为什么却还要这样做?究竟是什么……力量让你忘记了死亡和……恐惧……”

  声音越来越低,就像是梦呓般的昵喃微语,最后竟成了心中的默念,我发现自己被眼前的真实深深地感动了。

  可惜她已经听不到了,她静静地躺在了我的怀里,仿佛睡着了一般,眼睛紧紧地闭着,自从她用了那极消耗魔力和精神力的地炎风暴魔法之后,就再也没能恢复到从前的水平,又加上这里的消魔碰场不断侵蚀她的力量,限制她魔法的进一步施展,所以这一次她所制造出的力盾结界已不足平常的三分之一强,火脸龙精也正是趁这个机会,随意一个火焰弹就几乎摧毁了她几乎耗费全部心力苦苦支撑起来的保护罩。

  “嗥——”凄厉的巨吼从半空中落下,燃烧的硕瞳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那火脸龙精身体紧紧一绷,已挟掠着巨大的雷霆之势,狂暴凶猛地扑了过来,那遮云蔽日般的庞硕身躯就仿佛一座高速飞行的大山一般,还未接近就已能强烈地感觉到它那令人窒息的强大压力。

  “臭小子,快闪啊!别像木头一样傻在那儿!”突然间,一直沉寂无声的弗罗多不知怎么地被激活了过来,在我的大脑皮层处重重地发来一道急促而又惊怒的信息,“快把那个叫……阿卡宾什么的土元素大王召唤出来,这家伙最擅长护肤术和御土术了!能保你大难不死!”

  心念一动,我立刻醒悟过来,脑海中刚闪过阿卡宾虚拟形象时,一道模糊灰蒙的人影便跳了出来,根本不用我发出命令指挥什么,一道坚硬而厚重的土元素挡墙已拔地而起,在千钧一发中及时地挡住了那个猛扑而来的火脸龙精。

  轰——高耸宽厚的土元素挡墙一下子崩溃瓦解,火脸龙精那庞硕身体很轻易便将其撞成粉碎,一时之间烟尘大起,迷住了半个天空。

  但它也扑了一个空,因为我已趁这间不容发的瞬间,抱起晕眩之中的优索雅美琳,向旁侧急滚而去,一路翻滚之中不停有新的土元素挡墙拔地而起,一层又一层交错挡住了火脸龙精狂暴凶猛的追击。

  我只能用侥幸来形容自己当时的困境,要不是我有元素王的契约在身,要不是阿卡宾的魔力大得几乎不受消魔磁场的影响,恐怕我在这里连一秒钟也支撑不下来了。

  然而,危机并没有因为阿卡宾的出现而得到丝毫缓解,剩余的龙精们已展开了行动,它们呈半弧形向我围拢过来,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来自半空中的四翼剑龙精,它那张开的四张巨大镰刀式翅膀仿佛可以将半个天空都剪成碎片,但最可怕的还是它那浑身闪耀着碧青青的突角长刺。

  在龙卷风一般猛烈的冲击中,那些长长的甲刺还会因为高亢的兴奋而脱体激射出来,仅仅眨眼间便能漫成一道星闪连绵的疾射暴雨。

  还未接近,我就可以强烈地感觉到那白芒芒一在片长刺尖镝上冷森森散发着的死亡的气息,要不是阿卡宾及时地用它那高超的御土术做出一个又一个土元素柱墙抵挡,我和优索雅美恐怕早就在这密密麻麻的雨刺之云中被千穿万透了。

  “也许由你自己来,会做得更好!”不知何时,弗罗多从大脑皮层中突然给了我一个非常有创意的信息,“只有你能支配四大元素王,将它们不同属性的魔力揉合成一股使用,发挥出最大的效用!”

  “也……也许吧!但……我并不是魔法师!我并不擅长高级魔法的施展!”心中一喜,但情绪很快便落回低谷之中,我黯然摇头,抱紧怀中晕晕沉沉的优索雅美琳,燕子一般急速向斜侧里疾掠而去。

  只听身后接二连三骤响而起巨大的轰鸣声,就象幽灵的影子一样紧紧地粘贴在着我,那紧张惊险的程度就仿佛稍慢半拍都能卷进这声势骇人的死亡狂潮之中,情势危险到了让人无法喘息的地步。

  轰!一道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的剽悍巨影猛扑过来,冒着焦烟、噼噼兹兹狂响的长尾象鞭子一样狠狠一甩,立刻在我身前击出一个两米宽的大坑。

  焦烟和火焰一下子从黑呼呼的坑里散了出来,这正是有着沙漠龙王之称的响尾龙精的杰作,幸亏风元素王阿巴斯及时地出现,用御风术中最高超的“风变”,将它杀伤力惊人的响尾抽摆化解于无形,否则这一击足以让我们成为血肉模糊的焦团。

  不过就算如此,那四处荡开的强劲熏人的气浪就象巨人的手掌一般,将我狠狠地震出十多米,两眼直冒金星,一片发黑,一口鲜血一下子涌到了喉间呕吐了出来,我差点就要晕迷过去 。

  呼地一声,一团冰冰凉凉、带有微光的透明黏液突然将我全身都包裹住了,在一阵莫名其名的战栗中,绷紧的肌肉不自觉地放松下来,我顿时感到一种如释即放的清爽舒怡。

  在半晕半醒间,我看到了水元素王阿迪瓦半透明的虚影,我知道它正在用疗伤术给我消除疲倦和伤痛。

  “我……我们在哪里?逃出去了吗?”水元素王阿迪瓦的疗伤术同样作用于我怀中的优索雅美琳身上,在一阵酸涩苦楚的挣扎之中,她幽幽醒转了过来,眼皮象灌铅了一般低垂着,喃喃自语道,“不……不要……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救救我!卡西欧斯,救救我,我需要有人保护!”手一紧,她牢牢地抱住我的腰,一刻也不敢松开,并将脸深深地埋在我的怀里,全身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着,就象一只担心受怕、楚楚可怜的柔弱孩子一般。

  “现在……还不是你该接受死神严惩的时候!”目光变得有些消沉伤感,我用充满复杂的眼神静静地注视着她迷糊的脸,好半晌,我轻轻咬着下唇,突然长身而起,昂声召唤道,“火元素王阿杜奇!我——卡西欧斯需要你的帮助!快把力量交给我吧!”

  “火元素王阿杜奇愿为您效劳,吾主!”一个周身包裹在红色火焰之中的高大形象凭空跳了出来,恭敬道,“吾主只需默念吾之名,吾一身之魔力将全部归吾主支配!”

  心念一闪,我突然想到也许默念其它三大元素王的名字,同样也能得到它们的魔力吧!

  这时,其它的龙精已经包抄了上来,将我们团团包围住,就连后路也切断了,紧接着一团接一团炙热的火焰像瓢泼大雨般疾速地飙射而来,要不是有土元素王阿卡宾和风元素王阿巴斯在身前交替施展土盾和风刃魔法苦苦抵挡,我和优索雅美琳早就神魂俱灭,但饶是如此,龙精们的攻击却仍是无穷无尽、连绵不绝,就象咆哮愤怒的巨涛一般,一波比一波更为狂暴猛烈。

  我知道单凭阿卡宾和阿巴斯的魔法,是支撑不了多久的,而且随着魔法施展程度的加深,消魔磁场对元素天然的侵蚀力也逐渐增加。

  更要命的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那个叫罗尼西门的神秘老人正已最快的速度回到我们这个时空点,他那充满硝烟味的气息越来越浓重,我甚至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怒不可竭的暴嚣气势。

  显然他在以后的每分每秒都可能突然出现,带给我们最可怕的死亡风暴,情形严峻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血管因紧张和恐惧而轰轰地一鼓一胀,仿佛随时都要爆炸开来一般,我几乎要感觉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将生命永远地留在了这个可怕的地方。

  在四大元素王鼎力配合下,我成功地借用它们的魔力,不停地向保护结界外面的龙精们疯狂地射击着各种各样的元素弹,既有风梭、火球、土炮和水箭等密集型低等魔法,也有飓风、烈炎、地裂和水劫等威力惊人的中级魔法。

  虽然这些魔法弹不时地给龙精们猝不及防的庞硕身躯造成不同程度的伤害,甚至打得它们不停翻筋斗,但是我依然没有办法摆脱这被动受困的局面。

  我的心不仅开始着急起来,全身感到一阵烘烘的躁热,因为我只会使用一些操作简单的魔法,而要真正打破这层牢固无比的结界壁逃离出去,没有高级魔法是不可想象的,它的结界外壳可比先前在地桥那儿所摧毁的魔法陷阱还要坚实得多。

  就在我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时,迷迷糊糊之中开始醒转过来的优索雅美琳用力吸了一口空气,在给沉闷的肺部灌入新鲜的氧气之后,突然挣扎着对我吼道:“快,快把魔力给我,用我的地炎风暴,如果魔力足够大的话,它甚至能打通一条时空通道逃匿出去,送我们安全抵达地面上去!”

  “这……能行吗?”有些吃惊地看着她坚定并且充满希望的表情,我开始犹豫起来,因为我担心这种借用魔力的方法能不能让她平稳地施放出威力惊人的地炎风暴,而不伤及自身,我也生怕它的强大杀伤力会将这里所有的龙精全部神形俱灭,不过她的另一番话很快便打消我的重重疑虑。

  “别忘了,只要那个臭老头活着的一天,哪怕这些龙精都死去,也有办法再复活过来。它们只是一群没有肉体的魔灵,只要一点恢复咒语就能重新复活过来!快……快给我魔力,支持我施放地炎风暴!那个骑龙的臭老头快回来了,我已能闻到他身生发出的烂鱼腥味道!我们的时间最多只有30秒……”吃力地瞪着眼睛看我,优索雅美琳几乎是用大吼的形式喊道,“我们绝不能死在这里的!”

  “好……好!可是我该怎么做呢?”狠狠地咬了咬牙,我握紧了拳头也跟着大吼起来,这一次我真的是豁了出去了,现在再没有什么能比逃出生天更吸引我的了,罗尼西门老人那强大的力量在我心中留下了很深的阴影,我开始有了恐惧。

  “敞开你的心,让我进入你的魂魄之中,融进你的生命最深处!你将忘掉自己,而我也将忘掉自己,我们合二为一,成为共同的新生命!”脸色白白的,手指开始微颤起来,优索雅美琳用深邃而复杂的目光注视着我,轻声昵喃道,“请记住,这是很危险的融合术,半点来不得有丝毫的犹豫。如果弄不好你会永远地迷失心智,变成一具行尸走兽,而我的魂也将永远地禁锢于你的身体之中,无法脱离!”

  “混蛋,真是混蛋!别听那个臭精灵的鬼话,不能答应她,敞开心灵之后她只要暗暗留下一个后门,你就只能被控制了,一生一世也逃脱不了她邪恶的掌心,她会将你变成另一个忠实的奴仆永远奴役!”脑中猛得传来弗罗多乱哄哄的尖叫声,显然他对这个魔法的危害程度比我有更深刻的了解。

  心中微微一颤,我一下子变得不知所措,这不仅是生与死的考验,还是信任与背义的研判,我惶然抬起头想寻找答案,但当我触及到她那清淡平静的眼眸时,我知道了自己该如何选择,我不自觉地流露出了只有知心朋友间有会有的信任的微笑,轻声道:”好!我同意!”

  话音刚落,这时,半空中突然一阵急剧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凭空硬挤出来一般,很快一个时空漩涡出现了,刚开始还只是小小的一点,可一眨眼间便扩大成一大片。

  被搅乱的空气随那动荡不停的魔力四下散开,紧接着一蓬淡淡的光明笼罩住时空漩涡中心出现的一个骑龙者的身影,模模糊糊看得并不怎么真切。

  与此同时,一道迅猛无比的魔法雷电突然从那骑龙者的身影处射出,穿透过了重重烟幕猎猎呼啸着飞了出来,象一头狂怒的赤焰蛇一般直向我们猛扑过来。

  “完了!”呼吸几乎要停顿住,我的脑海中传来的尽是弗罗多撕心裂肺、充满绝望的惨叫,他显然知道这强大到了连时空都能击透的烈焰闪电必将毫无悬念地粉碎我们的防护罩,同时粉碎的还有我们的血肉之躯。

  但他的预言却没有奏效,因为一个金光闪耀的龙蛋已经冲天而起,迎着那记锐不可挡的烈焰闪电扔了过去。

  可就在两者要相互撞击的一瞬间,一连串古怪晦涩的咒语急匆匆地从空中飘落下来,仿佛连时间都被凝固住一般,那道魔电竟然硬生生地顿煞住,停在半空中一会儿才化为一阵白汽消失了,而那枚龙蛋则毫无阻拦地穿过那片浓厚的烟雾,落到了及时现身的罗尼西门老人手中,显然在最后的关头,老人用咒语及时地收回了闪电。

  “地炎风暴!”还未等老人有任何后续的攻击行动,优索雅美琳抓住这宝贵无比的一瞬,腾尽所有的力量大吼。

  顿时一道规模恢宏的火焰风暴呼地腾地而起,形成一个巨大而眩目的蘑菇云,那膨胀的焰浪带着呼呼的风刃疯狂地向四周袭卷而去,毫不留情地将所有阻拦的物体和生命一一摧毁成无形,我在晕迷过去的最后时刻还能听到垂死龙精们惊恐无比的吼叫声。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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