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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倏然掠过的蹄音,重重踩痛了我的喘息,一队气势昂扬、威风凛凛的虎鹰骑士将我们团团包围,那林立的枪林让我感到了火焰燃烧的炙热和残暴。

  在无言之中,我默默地跟随优索雅美琳向不远处缓缓行来的南坎德立军移步,海弗斯则在身后亦步亦趋,安静的躯体内隐藏的却是火山一般狂暴的力量。

  步入那刀枪林立、威严肃杀的军中,我不禁为他们那庞大而凶猛的战争兵器感到无比吃惊,只见全身长满突刺的梭形铁甲冲撞车、拥有厚厚装甲的龟式运输车,需要用两匹风兽才能拉动的重型弩炮,具有大范围溅射伤害的雷子霹雳炮,射程超过2000米的大型抛石机,一次能同时射击二十支强矢的轮式石弓机车比比皆是。

  即使是每个士兵,不论骑兵还是步兵,都装备了制作极为精良的折叠式十字弓,我还注意到弓箭兵无一例外都额外地配置了造价极其昂贵的火焰枪,显然这是一支火力异常凶猛的强大军队,就连见多识广的优索雅美琳看了也不禁脸色微变。

  南坎德立军的士兵对我还不算太粗鲁,看到我双手被优索雅美琳用魔铐束缚住,也不再过多难为我,只是将我围住,不让我随便走动。

  对于优索雅美琳,他们倒是格外地热情和敬重,不仅有一队衣甲鲜亮、气资高贵的骑兵保护,还有南坎德立家族年青贵族随身陪伴,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龙族中级龙骑士,圣城守卫军派出求援的信使,同时皆向导罗亚琳小姐。

  等我们站在阵容强大、气势凛人的南坎德立军最高指挥官面前时,我更加吃惊,因为那是一个有着瀑布般柔软轻细长发、明玉般洁白俊秀脸庞的窈窕少女,不过脸上那灰蒙蒙的风尘和血迹却表示她的从军阅历并不是像她外表所显示的那样幼嫩浅薄,眉宇间那隐露的执着和冷酷显示出她内心强硬不屈的铁性。

  那双比鹰眸还犀利、比熔岩还炙烫的目光仿佛要将我内心看得透透的,她也差点儿做到了这一点,若不是我施展出刚从优索雅美琳融合术那儿偷学到的“心灵枷锁”魔法结界,紧紧地封闭起自己的内心,很可能就被她的窥心术所渗透。

  不过我也很惊讶,看她年纪轻轻居然会有那么深厚的魔力,这可不是普通魔法师可以做到的水平。

  眼眸中溜过一道复杂神秘的光芒,她皱了皱眉头,转过身去故意不再看我,而是将兴趣悄悄积攒在优索雅美琳的身上,尽管对方自始至终声称自己是龙族派来的求援信使皆向导,还煞有其事地拿出印有德满提亚第一龙将手印的求援公函,但她内心深处却还是对这目光中带着深沉和神秘的美丽女孩保持着某种异乎寻常的戒备。

  一旁的我倒是很惊讶优索雅美琳她怎么这么容易就能从身上随随便便地掏出这份求援公函,而且还有德满提亚老爹亲手印迹,如果我知道她在神殿山所担任的第三巡察使的职务便是专门收集龙族情报资料,就会理解这一切了。

  看不出公函本身有什么破绽之处,那个年青的军团长顺手便将它交给了身后一个全身都置身于黑色斗蓬、看不出真实面目的法师,为此我还特意观察了他一下,但令我失望的是,不知怎么的,无论我运起了多大的鹰眼术,却始终连他的轮廊模样都看不不禁,更别说是他的脾性和嗜好了,我初步估计这是他那身带有小型伪装结界的黑斗蓬作用的结果。

  尽管我想将注意力转向那个年青美貌的军团长身上,但不知怎么的,精神老是无法集中,经常莫名其妙地被她身后的那个神秘法师分散过去。

  我虽然看不到那双隐藏在兜帽深处的鬼魅般的眼睛,但却能感觉到对方从未停止一刻对我的戒备和敌视,不知不觉中我背上冒起了一片冷凛凛的鸡皮疙瘩,仿佛有芒刺在背,险象环生的恶劣感觉。

  “我乃南坎德立家族红薇军团的最高长官,家族首领梅苏扬卡的女儿梅苏琳娜郡主!我谨以神圣而伟大的战神特洛斯名义,向龙族的信使、圣城守卫者的战士问候!”

  将手的权杖交给副官,微微欠了一下身子,行了一个很标准的骑士礼,年青美貌的军团长彬彬有礼道:“这一带似乎人为布下了某种神秘而强大的迷乱结界,所有的方向参照都失去了效力,我军已陷在此地好半天了,有幸遇上尊敬的信使阁下,麻烦您带领我们到圣城,参与那场神圣而正义的战争!”

  “麻烦不敢说,我自会尽力将你们带至圣城,一起参加对抗魔鬼和亡灵的正义之战中!”略微垂下头表示敬意,优索雅美琳用龙族标准的措词非常得体地回复道,“荣誉属于内心充满正义的英雄们,胜利的曙光将永远紧随阁下左右!”

  “这就是你所说的俘虏吗?尊敬的罗亚琳阁下!”锐利的目光突然一转,落到了我身上,梅苏琳娜眼里闪耀着深邃神秘的光芒,她若有所思道,“嗨,他可是一个黑精灵,所有正义人士的公敌,阁下为何不当场将他处决呢?”

  “尊敬的军团长阁下,请容许我解释一下,他是一个身份特殊的黑精灵,既不属于魔鬼阵营的卓伦斯部,也不属于亡灵阵营中的柯里斯部,他有着极高的地位和荣誉,对于我们龙族来说,他活着的价值比死去大得多,我真诚希望贵军能配合我将他带至圣城,为此,我将代表德满提亚首领向阁下表示衷心的感谢!”

  稍稍抬了抬目光,优索雅美琳面色从容道:“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些,在没到达圣城之前,请恕我对此人的身份有所保留!”

  “嘿,不就是个黑精灵吗?尽管还是个英俊威武的黑精灵!但我对他们总是毫无兴趣,阁下既然这么看重此人,那我们自当会配合你将他看管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提出来,我们南坎德立军是从来不会怠慢龙族朋友的!”

  一提到“德满提亚”四个字,内心不禁一跳,眼角暗暗撇了我一眼,但很快便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梅苏琳娜脸上浅摇着柔美轻甜的笑容,若无其事道:“不知巴兰图音大人最近身体可好?家父时常挂念着,此次响应号召前来麦坎加伦,特意嘱咐小女问候一声!”

  虽然这只是一句平淡无常的问话,但我内心却不禁一震,一下子便从她那隐山遮水的话语中读出了其中的玄机。

  这可不只是小小的问候之语,更是对优索雅美琳的一种试探和考验,因为巴兰图音根本就不在麦坎加伦,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包括圣城守卫的龙骑军近卫官兵们。

  我既担心又期待地朝优索雅美琳看去,很想知道她面对这一语意双关的问语,是否会露出马脚来。

  “军团长阁长可真是会开玩笑,巴兰图音大人早已不在麦坎加伦,他的去向除了德满提亚老爹之外,没有人知道,即使知晓我也无法给你满意的答复,因为这牵涉到龙族的机密,真是抱歉之至!”说着,优索雅美琳神态恭敬地低了一下头,似乎真心表示歉意,但在谁也没有看到的盲区,她的尾指正轻轻地触摸着手上蛇形符饰,只要她一个召唤,金电妖蛇便飞射出来,给对方一个致命的毒吻。

  “那意塔崔斯呢?在如此险恶关头,他总不至于也离开麦坎加伦吧?他上一次到我们南坎德立城作客还是去年的事情,当时的音容笑貌至今还历历在目,这一次前来增援圣城,家父同样嘱咐小女要前去问候一声!”

  一谈到意塔崔斯,梅苏琳娜的眼里情不自禁便流露出少女般的羞涩和温柔,浅浅的笑意从嘴角边涟漪开来,很快便扩展成充满陶醉的笑容,她轻轻搓着衣角,柔声道:“当时还多亏了他的救命之恩……”

  我心不禁一跳,意塔崔斯的情况即使在麦坎加伦,也不是很多人能知道的,如果换是我还真不知该怎么回答,我只知道这个桀傲不训、嗜武如命的年青小子早在战争前几日就神秘地离去,同样无人知道他的具体行踪。

  看梅苏琳娜如此娇羞神态,我心中不免忐忑不安,不知这是她的又一试探战术,还是真心敬仰倾慕。

  “他在战争前便离开了麦坎加伦,据说是去执行一项秘密任务,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和任务,如果没有必要,我们是不会随便去打听别人的隐私的!”

  不愿谈及此人太多话题,随便一句草草了结,优索雅美琳无懈可击地露出歉意的表情,摇了摇头,目光有意无间地朝那神秘法师身上瞟去,好奇道:“对了,阁下身后之人是哪一位?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南坎德立家有这么一位高深之士?看他的气仪不凡,莫非是来自修士之林的尊士?”

  对南坎德立家颇为了解的她,同样对那个面目不清的神秘黑衣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此趁着答复的余兴,借故将话题引向了这位有着强大魔力的隐者身上。

  “哦,你是说罗卡西斯尊士啊?没错,他是我刚刚从修士之林礼聘来的客卿,他对魔鬼们的邪恶行径同样深恶痛绝,愿意为南坎德立家效劳,为正义事业发挥一份光和热!”

  轻描淡写地将那个神秘隐士的履历一笔带过,梅苏琳娜生怕话题再围绕他开展下去,赶忙叉开话题,笑吟吟道:“这次还要麻烦尊敬的信使阁下给我军做向导,走出这片迷乱荒原!如果可以的话,我将诚挚地邀请您到我的凉亭茶座上同杯共饮,免去路上的风尘之苦!”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她所说的凉亭其实就是大脚猛犸背上用石竹编成的座亭,做为罗亚琳的俘虏,我和海弗斯还有幸也能以陪衬方式上座。

  上去之后我才发现这个座亭比鬼头怪的还要大得多,加上最顶上的了望哨台,它足足有三层楼板结构。

  一层全是精锐强悍的弓弩手和火焰枪兵护卫,二层隔间还有三名重型机弩手在警戒,顶层了望哨台布置了两名精壮士兵轮流值班放哨。

  而我,则和她们一起呆在二层,但却是靠角落的位子上,周围有两个神情凶恶、孔武有力的劲装侍卫在监视,看他们那紧张的神情,仿佛一个触动都能激发出无法控制的血腥杀戮。

  再看一边的海弗斯,它倒是享受,舒舒服服地趴在柔软干净的地毯上,半眯着眼睛似睡非睡,对旁边放着的一大盘香喷喷的肉食竟不理不睬,没办法,现在它的身份已是罗亚琳的近身宠兽,待遇明显就比我强得多。

  我感到有点奇怪的是,龙族向来都是以龙兽为宠兽对象,从来没有听说过会有人拿来路不明的神秘怪兽做自己的玩物,这么明白的破绽,对于心思缜密、机敏睿智的梅苏琳娜来说,居然半天也没看出来,反而以亲密闺友的礼遇贴身陪伴,简直就是拿自己的生命来做优索雅美琳变相的人质,内心之中我不禁为她的安危感到担忧。

  当然,我并不知道其实很多龙族都有训养怪兽的嗜好,而且越是魔力强大的异形,就越能吸引他们的兴趣,就拿龙族第一龙将德满提亚老人来说,他也曾在年轻时训养过一只神秘而强大的魔兽,只是后来不知所踪,人们也渐渐将它遗忘,这也是为什么优索雅美琳敢放心大胆地将海弗斯公开收为自己的宠兽,而丝毫不引起别人的怀疑。

  从八米多高的座亭往下面看去,只见地面上到处旌旗飘扬,刀枪如林,哗哗哗盔甲磨擦声就象一浪接一浪的声涛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南坎德立军黑压压一望无际的队伍就像一股流动的浪潮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后面,我没想到这会是如此大规模的军队,光光进入视野的少说也有两、三万人,这还不包括天空中蝗群一般梭巡飞舞的虎鹰骑士。

  但我发现他们行军速度并不快,主要是因为各种大大小小的战争兵器拖累的缘故,我敏锐地觉察到,他们通过放弃机动性而保证火力的强大,在将来对抗程度十分激烈的战场上注定是要吃大亏的。

  所幸的是他们的空中突击团虎鹰骑士军达到了相当大的规模,一定程度上可以弥补总体机动性差的弱点,只是我担心的是,要是对方消灭了他们这支珍贵的虎鹰突击团,那整个军团陷入灭顶之灾将不会是太遥远的事情了。

  这一路行来,我不得不称赞优索雅美琳的方向感出奇地好,尽管她也不是很熟悉麦坎加伦的地理,但却记牢了巨洞城市的位置,明白无误地带着大军朝着南方前进,事实也是如此,沿着她指的方向行进了大约六十公里之后,我们便遇上了一支不知何故、从圣城前线撤退下来的亡灵军。

  “是亡灵军啊!他们在12点钟正中方向,兵力不少于5万,以骷髅精兵和地狱兽为主,还有少量的阴魂部队!”一个虎鹰斥候从前方匆匆地赶了过来,在穿过层层警卫靠近我们座亭后,便急匆匆向梅苏琳娜报告道,“它们已经发现了我们的位置,最前面的骷髅师团开始排出进攻性的阵型,准备向我们冲击而来,形势极为严峻!”

  “特令近卫师巴斯通扬统领迅速调集辖内所有的大型抛石机和雷子霹雳炮到阵列最前沿去,只要对方进入射击范围,就给我狠狠地远程轰击!”

  “特令诺万统领率第二步兵师不惜一切代价,迅速抢占左侧无名山丘致高点!劳斯坦统领率第三快速轻骑兵师从右侧迂回包抄亡灵军的后翼进行尾袭!斯罗吉布统领率三个虎鹰突击营空中掩护劳斯坦的轻骑兵师突袭!”

  “只要亡灵军本阵出现混乱,左翼护卫的伊里蒙达统领的第一重骑兵师即刻发动全线突击,将这些亡灵军一举歼灭!”略一沉思,便娴熟老练地将手谕一一传给外面久候的各师的虎鹰传令骑兵,梅苏琳娜就像一个久经沙场历练的老将一,井井有条地颁布各项作战指令。

  她那迅速果断的决策作风让人有种不容置疑的气魄,我一旁看了也不禁为她那临危不惧、充满智慧和冷静的心态感到折服,心中暗暗对这巾帼豪杰刮目相看。

  嘿,如果换是我是不可能做出比这更好的作战方案来,在我从军的印象中可很少有看到有统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做出如此缜密细致的安排,更不用说是女性了。

  看她那从容不迫的排兵布阵作风,一旁的优索雅美琳也不禁看呆了,虽然南坎德立家族的红薇军团赫赫名声她早有所闻,历次战绩胜多败少,其中还有几场完胜半狮人军团的经典战例,但她却从未想过这就是出自眼前这个年青而又平凡的少女的手笔。

  一时之间她竟动了杀念,如果能将此等劲敌击毙,那实在是为神殿山除去一大祸害,不过当她无意中看到我阴森冷酷的脸孔时,不禁暗暗打了一个冷凛,只得暂时打消了这等邪恶念头,不知为什么,她发觉自己所做出的决策多多少少都要受到我的牵制。

  很快,黑压压如荆林一般密集的阵列中到处飞奔着传令兵那急匆匆的身影,一个接一个的口令在肃杀威严的队伍中此起彼伏,来回传递,就连空气也因那临战的气氛而开始变得紧绷起来,各师团的士兵们既兴奋又紧张地看着那一面面战斗幡旗的倒下,在一浪又一浪荡漾开去的呼喊声中,纷纷做好战斗前的最后准备。

  诺万的第二步兵师是第一个离开大军的,重装步兵团由于负荷过重,被留在了后面做第二梯队支援,轻装步兵和少量的猛犸骑兵率先冲上了左侧无名山丘致高点,他们才刚刚站稳,亡灵军以机动能力著称的骷髅后也气势汹汹地杀了上来,那白花花一片清一色的骨人看得直让人头皮发麻。

  不等摆好阵式,诺万步兵师的弓箭兵在指挥官的号令之下刚刚射完一轮箭矢,亡灵军便已杀到了眼前,两军就象相互激荡的浪花一般重重地撞击在一起。

  只听一波接一波响彻去宵的呐喊和一阵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冲在最前一列的白森森的骷髅军在诺万步兵师强悍的刀盾兵面前纷纷被击碎成零乱的骨花,但后面汹涌如潮的骷髅军却象翻卷而来的巨浪更加疯狂地冲了上来。

  一根根冰冷尖锐的骨枪骨箭象疾风暴雨一般飞进了诺万师团密集的阵营之中,飞溅喷射的血液一下子迷住了每一个战士的双眼,所有的人在那疯狂而残暴的杀戮声中将激情和恐惧洒遍那片无名小山丘。

  “火焰枪列队准备!”一个举着绘有火焰图案令旗的军官,对着身旁刚刚才集中成一排的五名士兵嘶声狂喊道,“各就各位,预备——射!”

  轰地一声,五道炙烈夺目的火焰就象赤练蛇一般呼啸着向冲上来的骷髅精兵身体喷去,只听一片哧哧令人毛骨悚然的焚烧声,黑烟滚滚,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骷髅精兵全身裹着一团熊熊烈焰尖叫着倒下。

  随着烟尘渐渐浓密起来,后面的三名骷髅精兵一下子隐去了身形,但这毫不阻碍它们狂暴的冲击,在一阵令人恐怖的尖叫声中,它们挥舞着熠熠发亮的刀枪从厚厚的烟幕中冲了出来。

  它们本想趁那五名火焰枪兵填塞弹药之际杀进队伍中来,可是那名眼睛布满血丝的军官再次举起了令旗嘶声狂呼:“第二队火焰枪兵准备,预备——射!”

  后面刚刚赶过来的四名火焰枪兵,虽然只有三名士兵来得及举枪瞄准射击,但是喷射出的炙灼流焰还是形成一道火力之网,将冲近的骷髅精兵烧成一堆腥恶难闻的焦炭。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咻地一声,一道锐利无比的骨箭突然划空而过,准确地将那挥举令旗的军官射翻在地,一时之间,第一排将弹药装填完毕的火焰枪兵们面面相觑,手足失措,失去指挥他们一下子乱了章法,不知该怎么射击。

  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响起,一个狰狞凶恶的骷髅精兵冲了上来,一刀便狠狠地砍下第一排最中间那个年轻的火焰枪兵的头颅。

  趁那热血还未来得及喷射而出之际,它左手狠狠向外一砸,用盾甲边缘上削尖的刀片深深地切入左边士兵的颈动脉,只听噗地一声,鲜血再次化成红箭夺射而出,很快便被凛冽的寒风吹成点点星末,在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叫声中,那个士兵软软地倒在血泊之中。

  随着越来越多的骷髅精兵的涌入,刚刚组织起的防线很快便崩溃,火焰枪兵们在后排刀盾兵的掩护下狼狈不堪地撤到了第二道防线,但仍有不少逃得慢的,被飞掷而来的骨矛活活钉死在地上。

  “嗥!”随着一声如雷鸣般的大喝,一个巨硕笨重的身影象移动的小山一般粗野蛮横地冲进了白森森的骷髅兵阵营之中,几乎是一脚三、五个将无法闪避的骷髅精兵们踩成一堆破烂不堪的骨渣。

  紧接着后面七、八辆梭型铁甲冲撞车在大批重装步兵簇拥下从防线之中冲了出来,那刚猛强劲的冲击力一下子便将拦住去路的亡灵军们一排排地辗碎在铁轮下,同时由厚厚铁甲保护的车厢内的火焰枪兵们,从小小的射击孔中不停地向四周哇哇乱叫的亡灵军喷射着滚烫炙烈的熔岩火焰。

  很快整个无名山头都笼罩在一片赤灼火海之中,近千个浑身燃着火焰的骷髅精兵尖叫着四下逃窜,不时将身上的火苗传递给旁边的同伴,这又引来了更大的恐慌和混乱,对不死族来说,火烧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

  很快,刚刚攻上山头的亡灵军便像潮水一般迅速退去,在装备如此精良、火力如此凶猛的人族军队面前,只依靠装备简陋的骷髅步兵是休想扭转局势的,仅凭这一点诺万师团便毫无悬念地取得了大胜。

  当诺万统领骑在高大威武的风兽背上,伫立在这尸骨遍地、血流成河的无名山头最顶上时,他被山丘下面绵绵不知尽头的亡灵大军阵容所深深震憾和恐惧,他没想到这次竟会遭遇到如此大规模的亡灵军阻击,兵力绝不是斥候传报的5万之数,看这架式估计没有10万也有8万。

  所幸的是这是一支由骷髅兵和地狱兽为主,阴魂为辅,少量尸骨龙和毒眼恶鬼加盟的杂牌军队,如果碰上的是有着严整军容,以强悍凶狠著称的暗黑军,恐怕红薇军团的主力将在此尽数沉戈折戟。

  当诺万步兵师的重型弩炮和轮式石弓机车全都架在那无名山丘上时,劳斯坦统领的轻骑兵师队已经从右翼迂回绕到亡灵军的后方,虽然他们的突然出现给亡灵军造成了不少的伤亡,但很快,同样以机动能力著称的地狱兽和尸骨龙快速反击,让他们费尽苦心的突袭奇效一下子化为乌有。

  一只类似半人马体形的鬼脸人身地狱兽迈开沉重的四蹄,“嗒嗒嗒”地冲进了轻骑兵的队伍之中,手中挥舞着一柄大号的双面战斧,一个横斩便毫不费力地将当前的两名风兽骑士连同座骑一起活生生地劈成血淋淋的两半。

  随后与左侧一个轻骑兵擦身而过之际,猛然张开黑森森的巨嘴,“嗥”地咆哮一声,一枚小型尸气弹便从中喷射而出,一下子就将对方整个脑袋都腐蚀掉。

  在跑出几米远之后,一声无比凄怆的哭嚎便平地响起,那名人类骑兵痛苦不堪地用双手疯狂地去撕扯着到处流溢着腥恶脓水、已经腐烂成稀泥的鬼脸,直至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骼,看了让人不禁寒毛凛凛,内心恐怖。

  当然,那名鬼面人身地狱兽的好运并不是始终追随着他,一个高大雄壮的风兽骑士挥舞着大号砍刀猛地从后面追了上来,一记青凛凛亮丽的弧光闪过,那个地狱兽的鬼头便高高地抛起,断口之处狂喷着黑糊糊无比腥恶的浆液,不时还有白色的气泡和脓液涌出,它就象失去控制的怪物,仅仅原地旋转了一圈便倒下了,倒地的同时,又有三、四把长枪和利斧深深地插入体内,带出更多黑白相间的脓液和泡沫。

  “呜呜呜——”一阵令人牙酸的尖叫声突然从亡灵军的队伍中一波接一波地传递出来,大地一阵簇动,仅仅过了两秒钟,成千个身穿魔法斗蓬,下身气态化的阴魂便轻飘飘地飞了出来,它们利用鬼魅般敏捷的身形,在战场各处疯狂地游绕飞走,半米多长的枯槁骨爪毫不费劲地便能穿透轻骑兵身上薄薄的衣甲,吸取人体内的精血和水分。

  很快,地上便铺了一层厚厚的尸体,每个死于阴魂魔爪下的人都变成一具萎缩腐烂的尸体,随后便被后面跟上来的骷髅士兵用铁钩拖走,那离奇恐怖情景,让人就仿佛置身于地狱世界之中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凉嗖嗖的冷风扑面而来,一个轻骑兵惊恐万分地将眼前躲闪不及的阴魂劈成两半,但散开的腐蚀性尸气一下子喷射到了他脸上,只觉皮肤一阵接一阵的痛痒,仿佛恨不得将外面一层皮肉都撕开。

  在迅速鼓起的一个个脓泡之中,他的皮肤开始大面积溃烂,在发出一声毛骨悚然的惨叫之后,他便失魂落魄地从颠摇不止的风兽座骑上摔了下来,才刚刚落地,四周游飞缠绕、虎视耽耽的阴魂们象一群饿狼一般狂扑上来,闪耀冷厉寒光的尖锐骨爪拼命地chou插他的身体,吸取他生命的精元和养分,很快,地上便多了一具扭曲变形、模样恐怖的腐尸。

  “喳喳喳!”额上垂吊着四根管状触角,上面嵌镶着铜铃般大充满魔幻色彩的眼珠的毒眼恶鬼也纷纷从亡灵军中冲了出来,他们将前额上最大最亮的两个触眼鼓得大大的,将魔尖四处扫射。

  其中一个毒眼恶鬼瞄准了不远处一名正拼命砍杀地狱兽和骷髅精兵、模样十分剽悍凶猛的风兽骑士,只听嗖地一声,两道魔眼光束便将他整个人击透。

  不一会儿,两个碗口大黑糊糊的腥恶水泡便从发红的皮肤上鼓了起来,那名风兽骑士只觉得一阵深入骨髓的骚痒,还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水泡便已纷纷破裂开来,里面腥臭恶毒的脓水立刻喷溅了出来,一沾染上皮肤便腐蚀进去,顿时痛得他全身都蜷缩成一团,不由自主地抛掉兵器从座骑上掉了下来,在血泊中拼命打滚,但毒流却毫不费劲地向血脉心脏渗透进去,很快整个人就变成一具散发着阵阵毒气、完全烂透的尸体。

  “去死吧!”眼见如此惨烈景象,一个风兽骑士突然从旁侧冲了过来,手中长刀一挥,立刻将那名毒眼恶鬼额上垂吊的管状触眼削掉,紧接着沉重的落蹄实实地踏在对方身上,只听一个异常沉闷的响声,那名面容丑陋的毒眼恶鬼已然化成一团破烂肉球向后激飞出去,还将后面两个赶来救援的腐灵战士撞得肢离破碎,最后落在一具人类骑兵尸体边上,正好被倒插的刀刃钉死在地上。

  没过多久,劳斯坦的轻骑兵师便陷入了重重围困之中,大批赶来的亡灵军不仅切断了他们的后路,而且开始有意识地进行分割包抄,企图将他们一网打尽,若不是来自空中的斯罗吉布虎鹰突击团摆脱了尸骨龙的纠缠,及时赶来增援,恐怕用不了半个时辰,劳斯坦的轻骑兵师全部都将沦陷于这片恐怖的死亡泥潭之中无法脱身。

  “杀!”星云一般汹涌如潮的虎鹰骑士在一浪接一浪的呼啸声中,猛然从云层中飞扑了下来,成千束燃着火焰的强矢就象一声气势磅礴的雷雨一般,狂暴地向地面上手足失措的亡灵军倾泻,一时之间,白花花的亡灵军象被冰雹打过的麦田,到处是东倒西歪的骷髅碎片和焦臭腥恶的腐尸烂肉。

  为了有效杀伤亡灵军,每个虎鹰骑士都将他们的枪尖上涂抹上一层厚厚的火磷,一旦扎进亡灵军的体内,立刻便能引燃起熊熊烈焰,将它们焚烧成一团恐怖变形的焦尸烂骨。

  很快,亡灵军阵营中便翻滚着成百上千团热气逼人的炙烈火球,整个战场到处充次着疯狂的吼叫和凄厉的哭嚎,人类与亡灵的尸体交错叠累,都分辨不出彼此。

  由于斯罗吉布虎鹰突击团的及时增援,劳斯坦轻骑兵师也才在最后关头中得到了喘息之机,他们重新集结起新的队伍,对陷入混乱的亡灵军后翼进行猛烈地突击,很快,颓败的局面象水波荡漾一般扩大到了亡灵全军之中。

  “大型抛石机各就各位,雷子霹雳炮各就各位,预备——”威严地伫立于本阵最前沿,巴斯通扬将手中的长剑高高地举起,撕扯着嗓子大吼道,“射击!”

  代表抛石机和雷子霹雳炮的战斗幡旗迅速落了下来,红薇军团近卫师的前沿阵地上,士兵们略带沙哑的操作口令声一浪接一浪地在队伍中传递而过,他们娴熟地将弹药装填上,拼命旋转着机盘调整射击的角度和方位,一时之间,空气之中渗透着一股股浓浓的紧张肃杀气氛。

  “通通通!”最先扑向亡灵军阵营的是一枚枚重达几百公斤的巨石,它们在空中缓缓翻滚着,划过一道道浅浅的尾迹之后,便一头猛猛地砸进白花花密集紧凑的骷髅兵方阵之中。

  只听地动山摇的震憾声,每一击落下都有几十、上百个骷髅精兵压成破碎凌乱的骨花,一波波强劲锋利的冲击气浪不时从两米深的巨坑中升腾而起,一下子便将四周还侥幸存活的亡灵军送进死亡深渊之中。

  只见气浪袭卷过的地方,亡灵军无一不被撞击得肢离破碎、尸骨无存,那冲击波轰轰鸣响的狂暴场面看了让人仿佛置身于修罗地狱之中。

  轰——一个一吨有余的巨型岩石挟掠着重磅风雷,突然从半空中砸了下来,一下子将上百个猝不及防的骷髅精兵和地狱兽压得骨碎肉烂,血肉模糊,由于强大的的冲击惯性,它又连续滚出三十余米远,一下子就将后面排得密密的亡灵军压出一条可怕的尸槽来。

  在巨岩滚过的地方,厚厚地堆满了白花花的碎骨和黑糊糊腥恶难闻的腐尸,那血腥情景就连对死亡极为淡漠的亡灵军来说,也不禁毛骨悚然,队伍后面许多操纵骷髓兵和腐灵行动的亡灵法师们都不约而同发出撕心裂肺的的尖叫声,它们对死亡的恐惧来得比这些低等亡灵来得深刻。

  但这还仅仅只是开始,雷子霹雳炮的狂暴轰击让站在最前沿的亡灵军饱受摧残之苦,一阵阵密集的雷元素爆破声在它们四周频频炸开,一团团汹涌翻滚的气浪升腾而起,就仿佛花圃里盛开的娇艳花朵一般,不时将亡灵军早已破碎不堪的尸骨来回撕扯了几十遍,直至整个前沿阵地上都被米粒大的碎肉骨屑所铺满,一股股腥臭焦烂之气直冲云宵。

  远远地看到这一幕景象,我的胸中不禁激荡起莫名的热潮,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淋漓畅快,对亡灵深深的痛恨让我为红薇军团的胜利感到由衷的高兴,但同时我也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是啊,人类或许没有精灵高超的魔法,兽人强壮的体魄,亡灵不死的身躯,矮人狂暴的蛮力,但他们却有整个大地世界种族中最杰出的智谋头脑、最厉害的战争利器,要想在这到处充满弱肉强食的大陆舞台上拥有立足之地,人类也只能依靠睿智的头脑和强大的兵器去取胜。

  南坎德立军以他们充满独创性的战争模式去改变着黑暗大陆的历史,这让我大开眼界的同时,也引起某些担忧,随着南坎德立军的战绩不断地扩大,他们所凭借的优势战争兵器一定会被其他种族的人吸取借鉴。

  随着各种族间军队装备不断地提升、火力不住地强化,战争的规模也将几何等级式向上攀升,到时可能达到任何一个种族都无法承担起的可怕程度。

  士兵们将再也无法用他们有限的血肉躯体去填满那些大型战争兵器所造成毁灭的无底洞,也许“灭绝”将不再只是某一个软弱种族拥有的噩梦般字眼。

  “重骑兵,冲击长枪准备——”随着一声高亢有力的吼叫,伊里蒙达的声音一下子打断了我的思路,只见他腰中的宽刃巨剑已高高地举了起来,扬声喊道,“全师突击!”

  轰——如雷的蹄声犹如滚滚骇浪一般咆哮着席卷过大地,全身披挂着厚重盔甲,手执冲击长枪的重骑兵们不约而同地发出吼叫:“杀——”

  顿时之间,一大片青凛冷森的巨大钢铁方阵象黑沉沉的山林一般,轰隆隆地以不可阻挡之势,狂暴猛烈地向早已混乱不堪、士兵气低落的亡灵军冲去,那一排排林立的长枪在阳光下闪耀着可怕的金属光泽。

  当一万名重骑兵同时在战场上奔腾起来时,整个大地都仿佛要被踏碎一般。

  尽管有不少倔强的亡灵法师仍然死命地驱赶骷髅兵和腐灵上前战斗,但颓败的局面一旦形成,在没有外力的援助下是根本无法扭转过来的,随着伊里蒙达的重骑兵的铁蹄将一排排魂飞魄散的骷髅精兵辗踏成一堆堆零尸烂骨,亡灵军最坚强的防线不到十秒钟便轰地一下完全崩溃了,到处是抱头逃窜的残兵败将。

  尽管也有许多勇猛擅战的阴魂和地狱兽还有胆量冲上前去死缠烂打,但一记记刚硬凶猛的冲击长枪和宽刃长剑象秋风扫落叶一般很轻易地便将它们扫进死亡深渊。

  才短短一分钟时间里,近十万的骷髅兵方阵就象被飓风狂辗暴踏过的草坪一般,一下子灰飞烟灭,放眼看去整个大地全被厚厚一层亡灵尸骨铺满,偶尔看到几个幽灵一般晃动的身影也是摇摇欲坠。

  经过劳斯坦轻骑兵师团、斯罗吉布虎鹰突击团、伊里蒙达重骑兵师团的来回扫荡,亡灵军已一败涂地,成千上万的败军纷纷向荒野深处逃窜,如果不是为了赶去增援巨洞城市,梅苏琳娜是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亡灵军侥幸脱逃的。

  “看来亡灵军也不过如此!”站在大脚猛犸座亭顶上的了望哨台上,梅苏琳娜不禁感到有些失望,喃喃道,“就凭这等士气和战力,真令人不敢相信在亚里士德战线上,诺克琪美华就是依靠这样的军队,一举击败15万龙骑军和20万光荣军的联合阵营!取得有史以来最辉煌荣耀的战绩之一!”

  她略带深意地撇了一眼下面二层里专心抚mo海弗斯绒毛的优索雅美琳,中指有节奏地轻弹着腰带上别的月牙短刀,嘴角边悄然浮现出古怪的笑意。

  草草地打扫了一下战场,红薇军团清点了一下所余人马,仅仅休整了一个时辰便开始继续向距离不到三十公里的麦坎加伦大裂谷进军,他们的一支前锋旗队甚至已到大裂谷的边缘。

  这一路上除了不时碰到一小股一小股亡灵军的游兵散勇,他们再也没有碰到过什么象样的抵抗,那顺利的形势给人感觉就好象亡灵和堕落精灵联军已经在圣城突袭战中惨败。

  然而,他们在离麦坎加伦大裂谷不足二十公里之际,前方的斥候旗队终于回来了,但他们却只带回了三分之一的人,只见他们衣甲破碎、神色恐慌,全身都是血迹污垢,就仿佛刚从死亡边缘线上挣脱而出,事实也正是如此,但梅苏琳娜却更关心他们带回的那个令人喘不气来的信息。

  “完了,圣城沦陷了,亡灵和堕落精灵联军已经杀进了巨洞城市,到处是火光和闪电,那里已经成为了不折不扣的修罗绞肉场,所有的援军都陷进去出不来了,据说光光大裂谷下面尸体就堆积得有上百米高,到处是鲜血和哭嚎声,那里完全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一个骑着遍体鳞伤的虎鹰的斥候旗长,摇摇晃晃地飞到大脚猛犸了望哨台边,失魂落魄地哭述道:“蓝精灵的奇里伊部已经完蛋了,我们发现了他们部落酋长和几个长老的尸体;索罗门部也差不多完了,全部都陷进亡灵军的黑精灵扈从部队重重围困之中,伤亡惨重;佐勒希斯城的刚刚冲进裂谷里不久,在和保卫圣城的龙族一起并肩浴血奋战,可是我听一个逃出的佐勒希斯军哭诉,他们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二的人马,半个时辰之内再不来援军就将全军覆灭了!”

  “尊士,你觉得怎样?”听到这个噩耗,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内心情不自禁开始颤抖起来,一个可怕的名词成为每个人的共识,当梅苏琳娜侧过脸去问身旁那个静得像影子一般的神秘法师罗卡西斯时,也觉察到自己声音的走调变形,“裂谷圣城简直就是一个吃人的无底洞,就是将红薇军团全部都填进去也塞不满啊!我需要您给我指明一条道路!”

  “你心中已有了最佳的答案,又何必动摇对它的选择呢?”微眯着莫测高深的眼睛似看非看,罗卡西斯将脸孔深深隐入兜帽,语气淡然道,“你只缺一个决心!”

  眼里渐渐扩展出会心的笑意,梅苏琳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低声道:“尊士,我明白了,谢谢您的教诲!”

  紧紧地闭上嘴唇,罗卡西斯并不言语,只是微微侧过身来阴阴凉凉地注视着二层角落中陷入沉思之中的我,似乎这个世上真正让他充满兴趣的只剩下这个了。

  我并没有注意到那个来自修士之林,有着强大窥心魔力的神秘法师关注目光,而是兴致盎然地注视着那个外表看起来美貌动人,但内心却完全被铁血和火焰包围住的红薇军团长梅苏琳娜,不知道她是否觉察到自己独创性的战争模式将为黑暗大陆的历史掀开更加血腥暴力的一页。

  “全军驻阵,刀枪对外!弓箭兵和机弩手各就各位,随时警戒!没有我的手谕,任何部队不准擅自离开本阵,否则一律以反叛之名格杀勿论!”

  匆匆地看了一眼面色从容、姿态优雅的优索雅美琳,梅苏琳娜总觉得对方身上充满着太多的疑点和矛盾,但却一时又说不上来,然而现在可不是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用力挥了一下手,她对着全军大吼道,“光荣属于南坎德立家族,红薇军团永胜不败!”

  “万岁!红薇军团万岁——”一浪接一浪狂热的呼喊声在黑压压一片军容肃整的队伍中来回荡漾,士兵们的情绪激昂到了最高点。

  随着狂热的情绪有所降温,各师团统领开始严格依照命令原地驻阵,在一级级长官的口令声中各就各位,排布出铁桶一般稳固的防御性阵型。

  轰——风雷滚滚,雷霆咆哮,令人始料不及的是,从厚厚云层之中突然飞出一个巨大无比的影子,仅仅露出三分之一的形体就已掩去了半个天幕,那恢宏磅礴的气势看了让人心惊胆跳,一时之间,红薇军团中不少经历过多年征战的老兵一下子变了脸色,禁不住呼叫起来:“云龟,那是堕落精灵的云龟噢!”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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