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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天空阴郁地失去了颜色,远方出岫的白云看上云像炸营的棉花堆积而成的棉垛,苍白而神秘,风的翅膀追随着流水般的苍色光芒,深入空旷弥漫的苍穹。

  时间,被轻柔的触摸惊醒,我曾不止一百次地怆然目视自身灰暗的皮肤,我能感到血的迷失,它们正流淌向一个不该流淌的地方,灵魂禁不住梦靥的重负,被鄙视和痛恨着。

  我仿佛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心底里尖锐地传递出来:“我是你的未来,我现在正步入黑暗,你也将从此消失!”

  时间倒回到不愿面对的过去,优索雅美琳那媚如桃花的脸重新浮涌上心头,但她那冰冷而严酷的话却严酷地冲刷着我空白内心的滩涂:“黑精灵化将不可遏止,首先将从你的身体开始,然后慢慢地深入你的灵魂,最终你将成为不折不扣的邪恶的黑精灵!”

  天在眼前旋转,心在轰隆下陷,我深深地感到眩晕的痛楚,一切,大约因了善良的怜悯,如今却要为此痛饮苦酒。

  只要一闭上眼睛,我的脑海中就如沸腾的海啸翻滚不休,一张苍白而陌生的黑精灵面孔屡屡出现在我不安的愁绪之中。

  “救救我吧!我还是个孩子,我不想死!”刀光剑影之中,一个年轻的黑精灵战士从三角巨蜥上摔了下来,他的左臂的筋骨被一支白森森的骨箭射穿,但这还不是最重的伤,一道惨厉而粗重的血口从左眼一直延伸到腹部。

  他一边斜靠在岩石上,死命地将肚中的肠子塞回腹腔之中,一边抬着鲜血淋漓的小脸,惊恐而又可怜地看着我,也许他从我的肤色中瞧出了什么,我能听到他在临死前的最后哭喊:“你也是黑精灵啊!我们可是同胞,求求他们别杀我吧,我还只是一个孩子,生来就厌恶杀戮,手上还没有沾过任何人的鲜血!”

  那一刻,我的心弦被猛地拨动了,我想伸手去帮他,可是心中却传来了弗罗多久违的嘲笑声:“哈哈,你开始承认自己是黑精灵了,只要救了他,你就会真的成为黑精灵——让你内心痛恨并憎恶的,邪恶残暴、冷酷无情的黑精灵!”

  仿佛触电一般缩回了手,甚至还深深地隐藏在背后,我呆呆地看着年轻黑精灵那充满绝望和恐惧的眼眸。

  仅仅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他的脑壳便象摔在地上的瓷器碎裂开来,白色的脑浆就像熔岩一般狂热地喷了出来,他带着震憾和痛苦的身影倒入了血泊之中。

  随后一个虬健刚猛的影子象疾风一般呼啸着从身边掠过,手中挥舞的大号狼牙棒上还雨点似地滴落着连成丝的白色污秽,那是一个凶猛残暴的地狱狮鬼兽战士。

  它得意洋洋地奔出了十来米才栽倒在地,死前被一枚雷子爆弹击,那是弗罗多擅长的攻击魔法,但射击的人却是情绪几乎失控的我。

  图象一幕幕地消退,现实开始注入冰冷的眼帘,我轻轻地摇晃着头,那一幕景象已经过去了很久,但这层阴影却怎么也无法从我内心中抹去,我不知道是不是真如优索雅美琳所说的,不仅身体在黑精灵化,就连内心也开始一点点的被腐蚀。

  气息一重,我不禁握紧了拳头,我为什么要感到愧疚呢?仅仅因为没有挽救一个该死的黑精灵吗?可他是来自邪恶残暴的种族,是光明神奥里西永远唾弃憎恶的对象,他出身邪恶,本就注定该死!

  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提示自己不必对那幕不愉快的回忆刻骨铭心,但不知怎么的,只要一闭上眼睛满脑子又回荡的都是那个年轻的黑精灵凄切的哭诉,还有他那充满哀怜和惊慌的乌黑眼睛。

  “聪明的小子也有困惑的时候吗?哈哈,该不会又在想那个倒霉的黑精灵孩子吧?”不知何时,诺克琪美华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她骑在高大雄壮的暗黑獠龙的背上,以俯视的姿式斜睨着眼睛看我,不无讥讽道,“我可真为你遗憾啊!当时真的以为你会伸手帮他一把,没想到你的心果然和黑精灵一样冷酷无情!”

  “也难为那个不识趣的黑精灵小孩,居然还把你当成了同胞了!呵,真是可惜了一幕本该可以更加精彩的景象啊!”

  内心一阵蜷曲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针刺着最薄弱的地方,我咬紧牙关,愤怒地转过身去瞪着她,差点就要拔出手臂内隐藏的骑士剑与她拼命,我完全无法忍受她那赤裸裸的言词刺激,但我最终还是抑制住情绪。

  其实她说的并没有错,在那一刻,我当时的心确实和黑精灵一样冷漠无情,就算有片刻相助的念头,那也只是一闪即逝,而不是落地生根。

  但令我迷惑不解的是,我不知自己射杀地狱狮鬼兽的行动究竟是出于良心的谴责,还是因为对现实的愤怒?亦或是什么念头都没有,一心只是想着用血腥的杀戮来安抚受到创伤的灵魂。

  脸色蜡黄蜡黄的,我闭上了眼睛,情愿瞎猜着也不愿去碰隐藏在心底里一触就知的答案,但恐惧却因此毫无节制地流淌,无论我修建起多么高的坝坎,也无法阻隔它狂热的奔流。

  风,好冷,冷得抽打着我瘦弱的身体,哆嗦的却是不安的灵魂,我越来越害怕呼声,呼声却更加地密集猛烈,我发现自已已然在钢铁一般冷硬的现实之中,思想却逐渐走进了猜忌的死循环之中,无法自拔。

  我怀疑一切,又很快地否定一切,我大脑一片紊乱,无法辨认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自我。

  “到了剥皮谷你就不会再有烦恼了,亡灵是从不烦恼人类这种乱七八糟的琐事的,你很快就会喜欢上新的角色,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地享受新的生命带给你的刺激!”

  诺克琪美华不怀好意地眯起尖细刻薄的眼睛,对我从头品量到脚一遍,吃吃笑道:“我以前也很不适应做一个人人都憎恶的亡灵,瞧,我现在活得多自在啊,完全以身为亡灵而自豪!”

  “虽然我失去了人体各种感官机能,但我却能永葆青春,长生不老,还可以指挥成千上万的亡灵去毁灭任何一个我不满意的村庄城镇,让黑色的恐怖降临每一个不服从我的人的心中,让他们真实地感觉到自己的战栗、惊恐,最后丧失了尊严和荣誉,成为我族死忠的一份子!”

  “去死吧!邪恶无耻的亡灵!我绝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狼狈为奸的!”心里恶恶地诅咒了一句,但我嘴上并没有说出来,只是脸色难看地转到一边不想再看她那丑陋不堪的嘴脸。

  这个连灵魂都腐烂掉的亡灵女人是没有救的了,在她心中大概只剩下暴虐和杀戮,她最喜欢听的声音就是人们痛苦的哭喊和死亡的哀嚎。

  我不由地对康迪斯纳感到由衷地敬慕,哪怕就是死了,也绝不背叛自己的信仰,这要有多么大的意志和信念才能扭转那邪恶无比的死亡诅咒带给灵魂的沉重伤害啊?我无法想象他会为此忍受了多大的痛苦和孤独。

  我倒真的很希望有一天能亲眼看到他能用手中的圣剑,粉碎这个恶魔一般狠毒的三眼女妖的邪恶灵魂,也让她在死前好好地体验一下被人残害的恐怖!

  自从击退了卓伦斯黑精灵的袭击,这一路上再也没有碰上堕落精灵扈从军,反倒是野居的龙兽不时地骚扰我们一下,但由于规模都较小,很难形成数量的优势,所以用不着诺克琪美华指挥,亡灵军的士兵自己就能打发走它们。

  不过为了避免逃走的野龙们召来大批的援军前来突袭,诺克琪美华倒是煞费苦心地下了一番工夫,在沿途上设置了很多的伪装和陷阱,有时她还特地捕杀了一群野牛精,用它们的尸体制造出亡灵军主力集结的壮观幻象,有时她还会故意留下行军的痕迹,却又在四周布置大量的魔法地雷,引得不知情者踏入陷阱。

  但真正令我惊奇的是,她会不断地命令亡灵们在背光的阴影面播下黑色的种子,并用腐血和烂肉浇洒灌溉,走出没多远就可以看到一株株黑色的树木成长而起,那一身漆黑如墨的藤条枝叶时常让我感到内心的恐怖,仿佛是一只虎视眈眈、邪恶残忍的猛兽,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我听苏格历说,这些就是比树妖还更邪恶恐怖的黑暗之树,当它们成长起来时,厚厚的枝叶可以挡住一切光线,并且生出胶雾状的黑暗元素,它们的样子就象张开的巨伞,至少可以长出十米之高,轻易就能将置身其中的人严严实实地笼罩起来,还能承受烈火的高度炙烧。

  它们和树妖一样,有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爱好,特别钟爱捕食活鲜的生命,除非是亡灵和黑精灵,任何种族莫说进入,就是接近它们都会被残忍地吞食掉,真要是让它们长成一片,那简直就是黑暗时代的降临。

  不过听苏格历介绍,因为黑暗之树极其畏惧光线,通常在地面上无法存活三天时间,所以尽管诺克琪美华这么卖力地播洒树种,但只能给她带来短期的保护效益,而想成为龙族潜在的威胁,恐怕就是奢望了。

  我对这些黑暗树感到非常地好奇,特意留心观察了一下,我发现它们在腐血和烂肉的喂养之下生长地极快,一旦成长起来就会主动出击,四处寻找猎物进行捕食,有时从它们头顶飞过的鸟禽也不能幸免,一个藤条飞卷上去便能将猎物纠缠下来,然后象巨蟒一样在地面上缠绕而死,最后用腐蚀性极强的分泌液将猎物的尸体融解成一滩肉泥污秽,慢慢地吸收掉。

  更厉害的是,只要它一生长起来,周围的花草树木通常会因为养分被大量吸收走而枯萎倒毙,甚至也成为它们生长的养分,真是活脱脱的一个生命屠戮机。

  只要有这种树木生存的地方,别的生态景观根本就连立足之地也没有,我不仅为这世上还有如此邪恶歹毒的树种存在感到吃惊和愤怒。

  真正让我目睹黑暗树巨大威力的是上千只响尾地龙的灭亡,在我们跃过一个低矮的山冈时,不远处的灌木丛里突然蹦跳出一群面目狰狞的响尾地龙,它们还未接近,尾梢上兹兹乱响的尖哨就不绝不于耳,其中似乎有着一股不可思议的魔力,能极大地降低亡灵军的士气,我发现就连自命不凡的暗黑军也开始流露出畏惧的眼神。

  随着响尾地龙猛烈突击过来,亡灵军的队伍顿时一片大乱,最前排的十几名吸血鬼战士还未来得及变身成蝠状怪鸟飞跃起来,就被狂暴凶猛的龙群踩翻在地。

  那刺耳的尾梢搓磨声音让四周的骷髅弓箭手连拉弦的手都稳定不住,陡劳地射出毫无威胁的箭矢,而一旁的腐灵战士更是抛掉手中的刀斧抱头鼠窜,就连后面压阵的亡灵法师怎么也压制不住它们失去控制的精神,这也让我看到亡灵并不怎么听话的另一面。

  诺克琪美华的反应相当快,她一面急令地狱鸟军向扑来的成群的响尾地龙进行覆盖式的火焰弹攻击,一面令三眼尸妖战士在四周拼命地播洒下黑暗树种,以形成死亡结界吞没这些气势汹汹的龙群。

  地狱鸟们的火焰弹的连续排射尽管给数量众多的响尾地龙以沉重打击,但是却仍然无法阻止龙群疯狂的扑击,除了拥有飞行能力的亡灵,处于地面作战的亡灵仅在双方接触的二十秒钟内就伤亡过半,就连我都对龙群在短时间内便能形成强大的冲击狂潮感到深深的震憾,不过黑暗树及时的破土成长却给了亡灵军以喘息机会,并成为扭转战势的关键。

  一株黑暗树刚刚生长出来,便伸出一根涂满毒汁的长藤,紧紧地缠住一只猝不及防的年幼的响尾地龙脚踝,一旦纠缠上,无数条长着密密一层尖锐角刺的枝条便象蛇群一般汇聚过来,直到将对方捆成大棕丸,然后分泌出黏稠腥恶的毒汁,将其腐蚀成一滩脓血,化成生长所需的养分慢慢吸收掉。

  尽管那只年幼的响尾地龙曾经拼命地撕咬抵抗延伸过来的枝条树藤,尽管它暴跳如雷,一遍遍地奋力挣扎希望摆脱这邪恶之树的捕食,但随着越来越多的黑暗树喷出胶雾状的黑暗元素,逐渐将它笼罩在一片充满毒性的黑暗之中,它也慢慢地失去了生命的活力,成为黑暗树新的养分,这也让那些从中得益的邪恶树种更加强壮。

  随着黑暗树一棵棵地成长成十米高的大树,一个强大而可怕的黑暗结界便形成了,它的魔力是个体所施展的结界魔法无法比拟的,被困在其中的响尾地龙一下子就被结界中浓烈的黑暗元素吞噬,根本无需黑暗树动手就倒瘫在地,这对于号称有着天然抵抗亡灵魔法的龙族来说是天大的讽刺。

  侥幸逃脱的如果不赶快远离,黑暗树的爬藤就会追寻着它们的气息,纠缠住它们的身体,直到将其拖进这片恐怖的黑暗结界之中慢慢消化。

  令我惊奇的是,响尾地龙看上去身材高大、体格健壮,一般都有几吨的重量,但那些爬藤却更加力大无穷,有时竟能连捆两只响尾地龙拖进树丛之中,天知道它们的力量是从何而来的。

  诺克琪美华倒是对我大感惊奇,因为我不必在她特别制造出来的结界泡囊保护下就能存活在这充次死亡危机的黑暗结界之中,反观苏格历兄妹,要不是有她的魔力保护,他们大概早就被这侵蚀力极大的结界腐蚀成一滩难看的肉泥。

  大团大团的黑暗元素就象凝脂的黑雾,一会儿包围了我,一会儿又脱身离去,几十个长满尖锐突刺的黑暗树藤条在我周身游绕不息,似乎在犹豫着是否要发起攻击,但不知怎么的,它们却没有做出任何更进一步的威胁性动作,并且还开始慢慢地收缩撤退,这也让紧张地满头大汗的我大为松了一口气。

  一个邪恶的面目再次从大脑皮层中蹦跳出来,那正是弗罗多丑恶不堪的嘴脸,我正想将他狠狠地压制下去,却不料他抢先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啊哈,傻小子,还弄不明白吗?这个世上只有亡灵和黑灵是不畏惧黑暗树的,甚至可以说是黑暗树最亲密无间的盟友!”

  “你应该很清楚它们为何不攻击你,因为你已经不再是人类,你开始慢慢地成为黑精灵,黑暗大陆昔日的统治王族——柯里斯黑精灵!”

  “当你越痛恨这种状况时,你就越快地融入黑精灵的思想之中,这种融入是永不停止、无法遏止的!哈哈,我将在有生之年有幸看到人间的奇观,柯里斯的香脉再次得到延伸,你将成为柯里斯族复兴的又一希望!”

  “呸!你想也别想我会加入你这邪恶种族的行列之中!无论变成了什么,我都会自始至终地操守人类骑士的道德和尊严!”我愤怒无比地将他的声音压制下去,狠狠地回敬道,“我上了神殿山一定会杀了那个优索弗尼亚浑蛋,解除我们之间灵魂召唤契约!你可以重生,我也可以不再忍受黑精灵化的困扰,我们到时可就两不相干,各走各路!”

  “嘿嘿,那你就快点爬上神殿山替我杀死优索弗尼亚那个臭小子啊!你每耽搁一天,黑精灵的血脉就深入你的身体每一分,这是无法恢复的变化,你只能终止这种变化,绝无可能再恢复原来的样子!”

  “哈哈,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越往后黑精灵化的趋势越快,到了最后,你就算杀了优索弗尼亚,也无法改变自己的黑精灵体貌特征!噢!不只是身体,还有你的内心啊!”整张脸兴奋地都扭曲起来,弗罗多得意洋洋地大笑起来,“我知道你恨透了我,仇恨能产生疯狂的杀戮情绪,这也将让你更快地黑精灵化!”

  “其实成为黑精灵有什么不好?至少你可以不要像那两个怯弱的人类那样,仓惶地躲在结界泡囊里,象可怜的虫子一样躲避黑暗结界的侵害,而且你还能学到许多一辈子都无法接触到的魔法!”

  “闭嘴!我要杀了你,当我杀死优索弗尼亚之后,你将是下一个目标!人世间有你这样邪恶丑陋的生命,简直是对光明世界的亵du!”青色的筋条从额上跳了出来,我的情绪一下子沸腾到了顶点,几乎失去了控制,除了优索雅美琳,就属他给我的内心伤害最深,我真恨不得马上就将他揪出来刺死在脚下。

  “你就算想报仇,也要等我恢复身体之后!哈哈,傻小子,我们来日方长,还有着时间慢慢耗着,你能奈我何?”弗罗多大笑着,重新隐入我的思想深处,就象掷入湖中的石块,渐渐地消失了踪影,但他的那席话却像一圈圈荡开的水波,深深地触动了我最敏感的神经。

  “真看不出来你居然还有着黑精灵的精神面貌啊?”不知何时,诺克琪美华再次出现在我的身后,她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我明显变得灰暗的肤色,啧啧怪笑道,“嘿,这样也好,也许用不了让你变成亡灵,我就可以将你收归于门下,为我所用!”

  “黑精灵从来都是我们亡灵的盟友,只是有一部分受到了堕落精灵蛊惑成为我们可耻的敌人,但我相信你不会成为卓伦斯族那样愚蠢无比的迷失者!在黑暗的地下城世界中,你会发现有无数各式各样的黑精灵坚定不移地站在我们一边,与我们一起荣辱与共,祸福同享。”

  “闭嘴,你休想让我成为邪恶残暴的黑精灵,更休想让我加入你们罪恶荒唐的亡灵行列之中!我就算死了,也会成为康迪斯纳那样无畏的英雄勇士,去斩杀一切邪恶的生灵,也包括你们这些人世间的肮脏污垢!”脸一下胀得通红,我抑制不住激动的情绪,用力地挥舞着拳头大吼道,“你要杀便杀,若要我屈服可是妄想!”

  “嘿!我不杀你,我要看你怎么样地变成一个邪恶残暴的黑精灵,怎么样成为我们亡灵忠贞不谕的伙伴!哈哈哈哈,只要你的灵魂被突破一个小口,那邪恶的思想就会象决堤的洪水泛滥得不可收拾!”诺克琪美华忍不住大笑起来,连眼皮都因为兴高采烈而抖动起来,她喜滋滋道,“每个人都有薄弱的环节,你也不例外!没有绝对的圣贤君子,就是康迪斯纳本人也是满身污点!”

  “什么是邪恶,什么是正义,如果不深入地了解,仅凭外在的体貌特征难道就可以分辨清楚的吗?他虽然号称只杀邪恶的亡灵,可你知道有多少无辜的生命曾经倒在他冰冷的剑下?而他却对此懵懂无知,甚至还自诩为正义的使者,罪恶的克星!”

  “你说什么也没有用!你罪行累累,会有人替天行道的!”伸出一根食指在眼前摇晃了一下,我轻蔑地撇去一个眼神,冷冷道,“我赌你到不了剥皮谷就将毙命于路途,这才一直跟着你,不作任何的反抗,我就是要亲眼看看你在临死前那绝望痛苦的样子!”

  脸一下拉得长长的,诺克琪美华眼睛仿佛都要喷出火焰来,不,已经喷出了火焰,虽然我并知道她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但却着实地吓了一大跳,但她却恢复得很快,一下子就平静下来,居然还能媚眼如丝,悠然自得地眨着眼皮,阴气森森地笑道:“真是越来越有趣了,那就让我们看看是谁站在命运女神克里汀的转轮之上,是谁能成为命运指针的摆弄者!”

  随着黑暗树丛向灌木林的延伸,一个庞大而茂盛的黑暗树林开始形成了,不仅避走不及的响尾地龙被吞食,就连那些灌木花草也一同成为它们无底洞似的肠胃里的美食,凡是它们生长过的地方,那里简直就象是发生了一场生态灾难,除了毁灭还是毁灭!

  就在黑暗树开始蓬勃生长之际,半空中突然升起了一轮耀眼眩目的小型太阳,灼热的光线犹如瀑雨般挥洒向这些刚刚生长出来的黑暗树丛。

  仅仅一会儿工夫,本来黑得油亮的厚厚枝叶竟开始枯萎凋落,有的树干上还冒起了极为刺鼻腥恶的烟气,甚至还出现了火苗,过不多久,大批大批的黑暗树木开始枯死倒毙,逐渐显现出黑暗元素笼罩下的惊慌失措的亡灵军。

  “那是什么?太阳吗?不对,真正的太阳还在云层之上啊!”我吃惊地目睹着这一人间奇观,那盘色彩斑斓、鲜艳夺目的*正缓缓地转动着,发出炙热无比的光芒,仅仅在这光线下站立了几分钟,我的皮肤便有灼烫的感觉,更别说是特别憎恶光明的亡灵了。

  我看见不少虚弱不堪的腐灵战士的地狱兽倒瘫在地上,身上同样散着腥恶难耐的烟气,腐肉化成脓水淌得一地都是,一副气息奄奄的垂死模样。

  更多的亡灵则是软软地坐在地上,吊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颓废模样,真要让它们重新打起精神来,如果没有特别的刺激措施,恐怕只是一场奢梦,我估计亡灵军目前的战力已经不足这之前的四分之一了。

  诺克琪美华眯着眼睛打量着那个神秘而巨大的人造太阳,她的手指一动,一只死灵鸟便奋力飞了过去,可是还未接近那轮巨球,在炙烈光线近乎狂潮暴雨似的冲刷下,它一下子便被燃烧成一团火球,翻滚了几下便从半空栽了下来,空气中立刻弥漫起一股焦恶的气味。

  两只地狱鸟狂吼一声也跟着飞跃了起来,然而它们刚接近那个光元素巨球,身上便已炙得冒出烟气,在吃痛之下它们还是将火焰弹喷射了出去,可是这却无法带给这个神秘太阳以任何伤害,仅仅只是光芒闪了一下便象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动静。

  可就在那两只地狱鸟准备射第二轮的火焰弹时,那个小型太阳突然收缩了一下,只听轰轰两声,从光彩流离、眩目炙人的巨球表面上猛地射出两道燃烧着的红光。

  那正是地狱鸟先前射出的火焰弹,它们在空中飞快地滑过两道粗重的红色痕迹,啪地重重地击在那两只地狱鸟的身上,顿时火光闪耀,那两只地狱鸟在一片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尖叫挣扎着,很快便成为烤熟的焦尸坠到了地上。

  脸色微微有些变了,诺克琪美华猛然睁开额上的第三只眼睛,只见一道墨绿色光束夺射而出,将那硕大的光之*击得光彩斑斓,形成一道极为耀眼夺目的绚丽光弧。

  眨眼间,那光之*就开始收缩起来,但光芒却反而更为炙热,甚至连诺克琪美华都被耀得晃不过神来。

  “有意思,能让我感到兴奋的场面可真是不多见啊!”嘴唇轻蔑地撅了起来,诺克琪美华故意流露出冷森森的笑容,她手里已握住那把火焰长矛,在这支神奇的长枪之下,多少强横的战士洒血饮恨。

  她无比坚信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在她面前耀武扬武,她对着头顶阴郁的天空大吼:“去吧,地狱之门将为尔等敞开!”

  一道极为炙眼的红线在空中一掠而过,准确地射入那轮巨大的人造太阳球体内,一入即没,犹如石沉大海一般波澜不惊,就在我替诺克琪美华感到失望之际,那个光之*突然剧烈地痉挛起来,眨眼间便膨胀到了四、五倍,而光芒相对地变淡了许多,甚至还出现了灰黯趋势。

  “啪!”诺克琪美华得意洋洋地打了一个响指,阴笑道,“炸!”

  她的话音刚落,那颤动不休的人造太阳突然地再次暴胀出十倍不止,最后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响起,整个天空仿佛都掀起了一涛惊天骇浪,犹如开了锅的沸水,剧烈地震颤起来。

  只听空气中呼呼呼一连串尖厉的呜鸣声掠过,成千上万道流焰犹如飞箭一般向四面八方疾射着,有些击中地面上的亡灵,立刻便燃烧成一团熊熊烈火,更有些亡灵直接被这震荡过来的空气波掀翻在地,骨骼和腐肉象抛菜叶一般零乱地洒了一地都是。

  轰!那轮小型太阳彻底地炸开了,顿时整个天空都变成了火焰之海,炙灼的热浪一波波袭涌向地面,我竟有种被蒸透的感觉,便更令吃惊的是,那个人造太阳在破碎成星片之后,从里面居然跳出一个模样可狰的大型红壳怪物,全身都包裹在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隐约还能看清它那狰狞凶恶的轮廊,但这足以令人肯定它的邪恶本质。

  这是我所不曾认识的怪物,从它那能不断喷射出灼热火焰的杏仁状眼睛中,我可以深刻地感觉到它内心充满着熔岩般的狂热和暴虐,尤其是那对尖尖长长的大耳朵,更是让我似曾相识。

  心中一动,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忍不住吼叫起来:“变魔精灵,那是优索亚戈尼的变魔精灵!”

  “嗥!”一声霹雳般的雷吼将整个天地震得轰轰颤抖,那个身高足有十米的大型红壳精灵怪猛猛地落在了地上,一下子便将十几名地狱兽踩翻在地,它那长着突刺硬壳的身体在地上就势一滚,又压倒了一大片躲闪不及的亡灵军,四周还有许多亡灵被它身上喷卷的火焰烧成焦糊的尸肉。

  我的眼尖,一下子就看到那个大型变魔精灵的胸脯上穿插着炙烈燃烧的火焰长矛,真没想到连诺克琪美华也无法奈何这个庞然大物,我不禁稍稍有些失望,但很快我便兴奋起来,因为我看到那个大家伙正朝这边拼命地冲来,它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这个美丽绝伦但却邪恶无比的亡灵女妖。

  嗖地一声,诺克琪美华将收回在手的火焰长矛再次用劲掷射了出去,就在我转过头去看她之际,一个令我惊讶的的场面发生了,只见诺克琪美华手中不停地掷出火焰长矛,每掷出一根,手上立刻就多了一根,接连不断,快得几乎看不到她出手的动作,只剩下一道模糊不清的线条。

  眨眼间,那掷射出去的火焰长矛一下子形成了扑天盖地的密集雨刺,洋洋洒洒地疾泻而去,仿佛无穷无尽,永不休止。

  当我将视线转到那个就要扑到身前的大型变魔精灵时,少说有上千支的火焰长矛将它身体射得像刺猬一样,密集程度甚至连后面射来的火焰长矛都无法挤进去,直看得我目瞪口呆。

  那个大型精灵怪每中一枝火焰长矛,身上的火焰就红热一分,当它全身密密麻麻地插满时,身体已经炙热得让人根本无法直视,沿途许多试图进行拦截的亡灵军还未靠近就已经被它身上散发出的高温气浪蒸成了烟气缭绕的烤肉,更有的只剩下黑糊糊一团不辨形状的渣子。

  我见情形不妙,急忙张开水元素结界,连同我一起将苏格历兄妹两人全都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并且还让阿迪瓦再施出加强型的冰冻术相助,在周身形成一道厚厚的冰结界。

  尽管如此,我依然能感觉自己全身灼烫得仿佛要脱皮一般,而一边的诺克琪美华更惨,连她坐下的暗黑獠龙都已耐不住高温,被这炙烈无比的热气引燃起来,不住痛苦地嚎叫着。

  诺克琪美华身上的衣服烧了又灭,灭了又烧,一股股烟气从她身上袅袅升起,甚至还能闻到肉体烧焦的臭味,就在我以为她会就此倒下去时,没想到那个变魔精灵却先倒下了,带着一身熔岩般炽热沸腾的火焰。

  那个大家伙一倒下之后,令我更加吃惊的场面又出现了,它的身体一下子分崩离析,散成十几个人形肉体,一边翻滚着一边还发着刺耳的嚎叫,一旁的亡灵军见了,如狼似虎地扑杀上去,乱刀将这十几个变魔精灵怪物斩成肉泥。

  “咻”地一声,一道极为炙烈的光线从不远处的一块空荡荡的岩石上射了过来,快得让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在我以为诺克琪美华必定中箭之际,这个亡灵女妖居然已消失在空气之中,那道疾电般的快箭也只是将她残缺不全的影子扫成粉碎。

  “休马若——变魔精灵中最强的快箭手,我知道你就隐身在这儿!你跑不掉的!”快得连影子都看不到,诺克琪美华身形一动已闪电般掠到了那块大岩石上,手腕一翻,火焰长矛便抄纵在手中,寒光一闪,恶狠狠地向面前的虚空急刺而去。

  空气一阵阵轻微的震动,强度也不过比蚊虫的扇翅稍大一些,但就算是这样,也还是被诺克琪美华捕捉到了,她追着对方飞行的轨迹,连续掷出了七支火焰长矛,到第八支时,她便停止了投掷,因为一个全身包裹在火焰之中的人体从半空中现身,胸口上深深地插着一支不停喷卷火焰的赤色长矛,一双几乎烧焦的透明羽翅疲惫不堪地抖动着,恰到好处地让身体保持住平衡,手中弓弦已拉成了满月状,上面的箭矢竟不是一支,而是三支。

  “诺克琪美华,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休马若大笑着松开了弦绳,只听一声清脆无比的弹弦声,三道电流般炙热的光线从空中一闪而过,将空气切割地兹兹作响,凄厉得让人汗毛凛凛。

  “雕虫小技!”冷哼一声,诺克琪美华右手一挥,一团黑色的尸气已将那三支快矢吞没,眨眼间就腐蚀地只剩下光秃秃的翎尾,就在她准备再次掷射出第二支火焰长矛,给对方致命一击时,三道更为锐利的快矢已悄声无息地破开那团黑色尸气,整整齐齐地插在她的胸口上,直透后背。

  “我射的不是三箭,是六箭!哈哈,诺克琪美华,你完了,那是专门对付亡灵用的吸魂之箭,你的阴魂很快就要脱离尸体,成为孤鬼游魂!”随着一声纵情快意的大笑,休马若全身已烧成炙烈滚烫的火球,连轮廊都变得模糊不清,他带着疯狂而狰狞的面目坠到了地面。

  “咳咳,我居然中箭……中箭了!”诺克琪美华脸色白白的,身子微微摇了摇,似乎控制不住平衡就要仰天而倒,然而一双沉稳有力的大手却及时地扶住了她纤弱单薄的身体,她那冷却的心突地感到一股暖流从内心深处升涌。

  她缓缓地转过身来,冷漠但却十分从容地看着我,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道:“为什么要帮我?”

  “如果你这样死了,你的这帮手下会象屠夫一样将我们赶尽杀绝,我可不只是为了你!”我铁青着脸,扭过头去不看她,故意用尖刻的语句回复她,“在你完全没死透之前,这点小忙不值得你感激!”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转性了,开始学着黑精灵的样子要亲近我们亡灵了,哈哈!”眼里带着说不出的讥讽嘲弄,诺克琪美华嘴角边微微浮出冷酷的波纹,吃吃地挑逗道,“你知道你现在这个自以为是的样子有多像黑精灵吗?”

  “噢,做个黑精灵有什么不好啊?瞧你现在都已经习惯了我们亡灵族身上的恶息,用不了多久,你身上也会散发出这样的恶息!”

  我的脸一下子变了,手用力一推,便将她推了出去,身子连续倒退了十几步才稳住,双手急匆匆地在裤腿上用力地擦拭着,甚至恨不得能将手上沾的亡灵恶息的皮肤也一同抹去。

  心突然怦怦地跳了起来,就连脑子也一阵嗡嗡作响,她一番有意无意的讽刺深深地地触动了我的心,我刚才是怎么啦?我怎么会那么愚蠢地上前去扶助这个该死的亡灵女妖啊?我不是很期待她的灭亡吗?

  我用力摇了一下头,就像是要把脑子中不干净的东西摇出来,但我却什么也没有摇出来,除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难道……真的像她所说,我的内心越来越趋同于黑精灵?越来越习惯与亡灵为伍,并且开始有着邪恶残暴的思想?心剧烈地痉挛起来,我感到恐惧就象潮水一样将我身体乃至灵魂都完全淹没了,我……怎么可能会变成那样?

  我努力地回想刚才自己的每一个动作,质疑它们的合理性,但很快我感到的只有更深层次的恐惧,因为我根本就寻找不到自己这么做的理由,完全是下意识……不对,我怎么可以下意识地去做?难道我的内心一直都在潜移默化地暗示着自己趋同于黑精灵,最后在心理上竟成了顺理成章,难道这就所谓的条件反射吗?

  “不——”眼睛瞪得仿佛要鼓出眼眶,我发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嗷叫,“诺克琪美华!你想错了,我不会趋同于黑精灵,更不会与你们亡灵族为伍,我要杀了你!”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狂热的杀戮念头。

  我恨不得立刻就将眼前这个步步引我坠入黑暗的亡灵女妖当场格杀,我高举起了双手,掌心中一小簇核仁状的电花在发出噼噼啵啵死神的狞笑声。

  “球状闪电!”我大吼着,恶狠狠地将这个闪电魔法释放出去,我发现优索雅美琳那些魔法已经被我运用得烂熟,甚至可以用得心应手来形容,就仿佛我天生就擅长使用一般。

  两束炙烈的闪电光束击中了诺克琪美华,与此同时,她手中的火焰长矛也已向我掷射了过来,确切地说应该是掷射向我的身后。

  啪地一声,我看见诺克琪美华身上洞穿出两个黑色的透明窟窿,大团大团的黑色的黏液从里面喷涌了出来,一触及地面就兹兹地乱响,还冒起了丝丝白烟,很快岩石上便被腐蚀出一大片难看的麻点斑纹。

  她整个人都弹到了半空中,当落在一块岩石上时,大口大口的黑血立即泉水般喷了出来,但她却一个劲儿地哈哈大笑,喋喋不休道:“你……你的样子……真像……像个黑精灵,邪恶的……黑精灵!哈哈哈哈!”

  “噗!”一道热呼呼的血液从身后飞溅了过来,将我背部染得一片赤热,我缓缓地转过身去,只见一个脑袋缩进肩连式甲壳里的变魔精灵正高举着沾满脑浆的粗铁棒,痛苦不堪地倒下,喉头不停地咯咯作响,大量的鲜血从嘴里涌出,很快便被胸口上插的火焰长矛蒸成袅袅白汽。

  “杀!”空气像一圈圈荡漾开来的水波,不停地颤动涟漪着,隐身在四周的成百上千的变魔精灵在一个螳螂状尖瘦精灵怪的率领下,纷纷现身出来,狂暴地向猝不及防的亡灵军展开攻击,纷飞的利爪和钢齿瞬息间便将上百名亡灵军粉碎进死亡的暴潮之中。

  残余的亡灵眼见首领已受重创,一下子斗志全无,再也顾不上亡灵法师们怎么样严厉的精神压制,纷纷尖叫着向四周溃散开去,有些甚至还故意将试图控制自己行动的亡灵法师砍翻在地,这让我对亡灵神秘的精神世界感到既好奇又惊异。

  “嗥!”一个指尖长得就象一把钢刺的重壳精灵怪亢奋地上窜下跳,连续将三名阴魂撕成碎片,尔后便一下子盯住了没有武器的苏格历兄妹。

  它贪婪地舔了舔猩红的嘴唇,兴奋无比地嗷叫起来,一个掠身便飞扑过来,双手的钢刺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光网,任何物体只要稍微触碰上便会立即被撕成粉碎,更别说是人类那脆弱不堪的血肉之躯了。

  “卡……西欧斯,快救救我们!”脸一下子就白了一层,苏格历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拉着妹妹的手连滚带爬地向我奔了过来,疯狂地喊叫道,“我们得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快带我们走,我会助你登上神殿山的!”

  “哗!”一道如水的光芒在空气中闪出一汪绚烂斑斓的光彩,我已从手臂中抽出了锋利的骑士剑,隔了老远便用延伸的剑气将那重壳精灵怪扫翻在地。

  令我惊异的是,连暗黑骑士的重刀都砍不动的甲壳,在我的凌厉的剑气之下竟然脆弱得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纸,直到那炽热滚烫的血液喷了出来,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我侧过头冲着一旁惊魂不定的苏格历大声道:“很高兴能听到你的肺腑之言,我希望不久就能看到你的真诚行动!”

  呼!一道燃烧着炙烈火焰的白光突然迎面射了过来,那是诺克琪美的火焰长矛,她居然还能出手,这一次,她的目标是……

  目光闪了一下,我的脸变了。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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