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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嗥!”阴暗深邃的地穴中,回荡着海弗斯愤怒而狂暴的吼叫,它一展双翼便闪电般扑了过来,锐利的爪子整个都插进了从后面偷袭我的那只吸灵怪的眼睛,用力一扯,鲜血、脑浆以及眼珠就像箭矢一般夺射而出。

  当它跳到另一根大型石钟乳的岩壁上时,那吸灵怪一边凄厉地发出嚎叫,一边松开缠住我的触手仰天倒下。

  啪!那吸灵怪倒在了一根凸起的尖锐石笋上,整个大头冠瞬间贯穿而过,活活地被钉在地上,它的四根触手疯狂地挥舞起来,不多久就不再动弹。

  不过令我心惊胆跳的是,那吸灵怪在临死前竖起长长的象鼻嘴巴不停地向洞穴深处发着野兽般疯狂的啸声,仿佛在向隐藏在暗处的同伴求救。

  事实也如此,没过多久,我赫然听到远处也同样回应着这疯狂而凄厉的呼啸声,并渐渐地形成了声潮,一阵接一阵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我暗暗吃惊,看来这儿的吸灵怪还真不少,一两个对于我来说没有多大问题,但若是几十上百个地冲来,别说反击了,就是连逃跑也没有机会,当它们用精神冲击波向我进行集束式攻击时,我就算是手上再多上十倍数目的传国王杖也不够使用。

  对海弗斯吹了一声口哨,我纵身一跳就跃上了它的背,正想催促它赶快离开,但一瞧见那个被我斩断触手的吸灵怪已从地上爬了起来,它的伤口处正长出新的触肢,并示威性地向我挥舞了一下,我便灵机一动,用火球术将一根石钟乳炸开。

  只听喀嚓地一声巨响,那炸开的石钟乳的下半段便轰地落了下来,正好将那个吸灵怪的脑袋击穿,一阵烟尘过后,我看到那个可怕的魔兽在用触手四处挣扎了一阵子才不再动弹,这才放下心来,拍了拍海弗斯的背示意它可以离开了。

  在我面前有三个阴森森的洞穴,我不知道它们究竟通向何方,眼见另一端洞穴深处成群的吸灵怪就要蜂拥而出,不免心慌意乱,随便选了一个洞穴就钻了进去。

  这个洞穴并宽敞,通道弯弯曲曲,时大时小,更要命的是还有不少凹出来的巨大岩石拦在路中间,有几次因为海弗斯飞得过猛,我来不及看清前方状况而让额头撞了那硬邦邦的石头,不过好在蜘蛛王盔甲的神奇魔力,让我在碰撞的千钧一发之刻长出头盔,抵挡了一下,饶是如此,我也感到一阵阵的晕眩,脑胀欲裂。

  当我穿过一个洞口,进入另一个大型地厅的时候,我发现洞口边上的一个黑影正好奇地抬起头来看我,见我从头顶上飞过,便向地厅发出一声尖锐的口哨声。

  还未等我明白过来,地厅的黑暗角落里一下子就冲出三、四个丑陋不堪的鳞爪怪,它们迈动着沉重的步子,嗷嗷吼叫地向我扑了过来。

  我虽然飞得高,但是鳞爪怪一直立起来可达到5米,巨大的爪子就像两片锋利而可怕的大镰刀,挥舞起来连空气都在发着吱吱的尖叫声,我在猝不及防之下,背上挨了一爪,几乎穿透了我的背,大块的皮肉一下子就被撕了下来,要不是我死命地抱着海弗斯的脖子,当场就要坠了下来。

  我本想绕过这些愤怒而暴躁的鳞爪怪,从对面的洞口溜走,可是我前方的通道却被一个块头极大的鳞爪怪挡住,它咧着白森森的牙齿无比兴奋地看着我越飞越近,一双尖锐而可怕的爪子烦躁地将身边的岩石磨出串串火星,它可就等我飞过来,好用爪子撕开我的身体。

  我心一惊,这样飞过去岂不是找死吗?与这些大块头硬碰硬那绝对是死得快!我急忙让海弗斯掉转过头,准备从原路返回,我现在只希望先前追在后面的吸灵怪已经偃旗息鼓撤退回去了。

  当我就要飞出洞口时,从黑暗中突然跳出一个黑影,一下子就将我从海弗斯的背上撞了下去,好在海弗斯反应极快,低下身用爪子勾住我的衣袍,这才没有摔进石笋林立的地面,不过也将我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个黑影的身手可比我想象的要敏捷,他向岩顶掷去飞爪,在快要落地之时,整个人嗖地一声便飞荡了起来,落在不远处凹凸不平的岩壁上。

  我转过身去,这才看清那家伙的真面目,他全身披着厚厚的甲壳,甚至连眼睛都藏在里面,但这却一点儿也不影响他的视力,反而更衬出凶狠和阴森的模样。

  那怪物的甲壳上长着不少尖锐的体刺,在晕暗的光线下闪耀着阵阵冰冷的寒光,给人一种狰狞凶恶的感觉,不过让我印象深刻的倒是他那长长的带着倒勾的仿若蝎尾的镰状尾巴。

  听弗罗多说,只要被这可怕的镰状蝎勾扎一下,毒素很快就能抵达心脏,最好的情况也是全身瘫痪,无法动弹。

  我心头一震,这不会就是丹姆口口声声说的刺蝎精灵吧?看他那凶狠恶毒的模样,我感到阵阵寒意从心头淌过,看来我所要面对的第一道关就已经摆在面前了。

  那个刺蝎精灵一边指挥着鳞爪怪,一边向洞穴黑暗处吹着口哨,我用体察术能感觉到有一个冷冰冰的啮齿类怪物正沿着头顶上的穹壁快速地爬了过来,不过令我称奇的是,它竟丝毫没有发出声响,甚至比风liu动的声音还安静。

  海弗斯刚把我提到岩壁上的一个凸石上,那个神秘的怪物就已沿着石壁,从黑暗之中向我发出闪电般的攻击。

  我赫然看到一张血盆大口向我扑来,惊得从凸石上跳了起来,幸好有风翼术帮忙,我才没有跌到下面去,不过在这紧张的气氛之中,我并不能集中过多的精神施展风翼术。

  很快,我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就往下掉,不过这因此也救了我,那个神秘而凶猛的怪物张口咬了个空,整个身体都因用力过猛而直立了起来,我本来还幸灾乐祸地希望它会因此失去重心而坠地,却没有想到这个怪物的两条后腿居然能牢牢地吸在岩壁上,支撑住整个身体不下坠,这不由引来了我更多的关注。

  弗罗多也借机再次充当了一回解说员,据他说,这是地下世界中最有名的猛兽——食人蜥蜴,故名思议,它天生喜欢吃人,而且是活鲜鲜的人,也难怪当刺蝎精灵把它从黑暗中召唤出来的时候,它会如此的兴奋亢烈。

  食人蜥蜴大概是幽暗地域之中最为敏捷凶猛的啮齿类怪物,它们有厚厚的肉垫,脚步无声无息,在穹顶或是岩壁上奔走如履平地,借着三趾黏足的帮助,它们可以穿梭在任何一个岩壁和石柱之上,并且有相当强的夜视能力,能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利用温度的细微差异,将所有的景物转换成鲜明生动的影像,在它们的眼里,黑夜如同地表居民在大白天视物一样,纤微俱现,它们也因此成为地穴战士们最喜爱的坐骑,很明显,这只食人蜥蜴正是那个刺蜴精灵的座骑。

  我用手攀住一块凸石,总算制止住了下坠的趋势,我见身后的鳞爪怪大吼小叫地走了过来,不禁有些着急,向海弗斯吹了一声口哨,召唤它过来,但我却发现海弗斯并没有马上飞过来帮我,它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个躲在黑暗之中的刺蜴精灵吸引,大声狂吼一声便扑了过去。

  那个刺蝎精灵狞笑地举起尖锐的刺枪向海弗斯击去,我一看他举枪的姿势就知道他把海弗斯低估了,他还以为海弗斯只是普通的飞骑,稍微挑逗一下就能将其刺死。

  当海弗斯侧过身子,用腹部压着那枪刺一路滑到刺蝎精灵的身前,然后张嘴将他喉管咬断的时候,这个自以为是的刺蝎精灵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大错,他实在低估了海弗斯丰富的作战经验以及迅猛的攻击速度。

  啊地一声惨叫回荡整个地穴,那个刺蝎精灵象被抽干的皮囊,软软地从岩壁上栽了下去,身体撞击在坚硬的地面发出巨大的震响,给静谧的地厅带来一阵细微的颤动。

  那个食人蜥蜴将注意力从我身上挪开,探出身子好奇地向下面摔得筋骨折断的刺蝎精灵尸体看去,它可能还没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当海弗斯转了一圈又飞回来时,它就知道情况要糟。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海弗斯张口一吐,一道半透明的黑色网膜立刻缠住了食人蜥蜴,它嗷嗷狂叫挣扎了好半天也摆脱不了这个可怕的魔法粘网,它的手脚被紧紧地束缚住,一时之间竟动弹不得。

  我见状,大喜过望,猛地一提气,双臂肌肉一发力,人便跳了起来,正好跳到食人蜥蜴的面前,我趁身体悬空即将要下坠之时,从左臂中抽出十字剑,一剑就斩向它的脑袋。

  只听噗哧一声,红色的血浆如同泉水一般喷射了出来,食人蜥蜴那狰狞的怪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就从脖子上掉了下去,落在下面阴气弥漫的石笋丛中,它那无头的躯体左右挣扎了一下,这才无力地软瘫下来,因三趾黏足无力攀住岩壁而摔了下去,尸体正好落到刺蝎精灵的身上。

  看着他们双双毙命,我总算松了口气,真是难缠的家伙,要是一直都被他们这么纠缠下去,我可真是什么地方也别想去了。

  正想着,脑门突然一凉,一道冰冷的阴风呼地便从头顶上掠过,我本能地一缩身子,双手攀住食人蜥蜴刚驻足的凸岩,往后一看,原来是鳞爪怪到了,离我最近的一个鳞爪怪正在为刚才的偷袭失败而懊悔,并且还抱怨身后的同伴在推它,才致使功败垂成。

  我看它们在大声争吵,并有相互撕斗之势,急忙召呼海弗斯过来,我直接就跳到它的背上,躲开了另一个鳞爪怪的攻击,此时我离洞口很近,而且没有任何怪物阻拦我,只要我飞过去,就可以逃出这些愚蠢而又粗暴的鳞爪怪巨爪的威胁,和它们在一起,我甚至觉得它们怒气冲冲的吵闹同样是一种可怕的折磨。

  不过我还是把赎罪窟的危险性低估了,我和海弗斯刚要飞进洞口之中,一根长长的触角突然从黑暗之中伸了出来,准确地缠绕住我的脖子,用力一拉,竟将我从海弗斯的背上给提了起来,与此同时,一个吸灵怪从洞口的石壁上跳了下来,一边甩着象鼻似的嘴巴,一边对我发出狰狞的笑声。

  我心中大骇,想去抽剑,但手腕却被那个吸灵怪的另一只触手抓住,并凶狠地拗到了背后,我没想到吸灵怪的力量会如此之大,我的手臂几乎要被他拗得变形了。

  更令我惊恐的是,那暗潮涌动通道之中突然亮起了上百道密密麻麻的红色眼睛,它们嗷嗷狂吼着向我猛扑了过来,好在海弗斯反应更快,不断地释放出半透明的黑色网膜,将通道封闭住,这才制止住了这些狂热的吸灵怪冲击。

  我见机不可失,急忙抬起脚恶狠狠地踢向这个缠住我的吸灵怪的鼠蹊部,我虽然对它们的生理构造一窍不通,但我看它们毕竟也算是人形生物,脆弱的部位自然都跑不掉就在那几处,于是便抓住这一点。

  这一踢果然成功了,那个吸灵怪本来还得意洋洋地准备将触足从我的眼睛中插进去,但我这一脚简直把它给踢得跳了起来,它缠住我的脖子和手腕的触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双眼瞪得大大的,几乎要凸出眼眶。

  我看到他眼中的痛苦和恐惧,便更加毫不留情地往他的鼠蹊部猛猛一脚,然后是第三脚、第四脚……直至踢得他彻底地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这时,通道内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吸灵怪首先挣破了那个半透明的黑色网膜冲了出来,它挥舞着触手刚想缠住我,却被早已守候多时的海弗斯扑倒在地,爪子狠狠地捅进了他的眼里,再狂暴地刨抓了几下,直把脑浆都刨了出来才肯罢休。

  但这会儿工夫,第二个吸灵怪已从破开的半透明黑色网膜缺口之内挣扎而出,一下子就扑到了海弗斯的身上,一道锥形的精神冲击波猛击它的头部。

  我看海弗斯摇晃了一下,露出晕眩的表情,暗呼不妙,急忙冲了过去,一剑就将那个大头怪物的脑壳砍成两半,白色的脑浆溅了我一身,也溅了他一身。

  吸灵怪转过身子呆呆地看了我一眼,随后便倒在了血泊之中,不过海弗斯可没给他好活,这个发怒的飞豹狂猛地从地上弹跳起来,吼叫一声便将吸灵怪的尸体咬成肢离破碎的几块。

  我可没时间关心海弗斯血腥大发的报复行动,因为那个封闭住通道的黑色网膜的缺口正在扩大,两个吸灵怪已从里面挤了出来。

  我大吼一声,一剑斩了过去,却被它们躲开,双双攀到了通道的岩顶上去,让出空间给后面的吸灵怪,我想再加强攻势将他们赶回黑色网膜的另一头,但数道精神冲击波突然击到了脑部,顿时一阵锥心刺骨的痛楚贯穿全身。

  我身体一阵颤抖,几乎就要昏厥过去,这些该死的魔兽,居然用这种下流手段来搅乱我的神智。

  趁着黑暗即将笼罩我的整个视线之际,急忙用手插进身旁的石壁上,顿时鲜血淋淋,十指连心,一阵剧烈的痛楚袭涌至全身,我摇了摇头,竟感觉清醒多了。

  不过这时攀在洞顶上的一个吸灵怪突然扑了下来,将我紧紧地抱住,触手狂乱地挥舞着,向我当头狠狠地抽来。

  啪地一声,我脸上顿时留下了一道蓝紫色的瘀青,这一记抽直打得我差点儿就要跳了出来,这一记抽也将我的怒气打了出来,我的瞳孔内狂热地喷射着两团炙烈的火焰,这对于吸灵怪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去死吧,怪头!”我的力量一下子灌注到拳头上,我用力将吸灵怪的头冠扯了下来,一拳就朝他的太阳穴击去,不过这似乎对他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我看他还能转过头来对我释放精神冲击波,便恶狠狠地拧过他的脑袋,对准他的眼睛重重地击去一拳,这一拳很重,一下子就将他的眼睛击爆,血浆都喷到我的脸上来,我听到他惊恐地发出一声哀鸣,精神不由一振,更加狂热地对他的另一只眼睛进行痛殴。

  那个吸灵怪又嚎叫了几声,最后终于叫唤不出来,身体一软就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但我的愤怒依然未能埴平,见他满身是血地趴在地上,就抬起脚将他的尸体踢得都飞了起来,落到洞口外面去,被早候在那儿的鳞爪怪撕成粉碎,当成口粮狼吞虎咽地吃到肚子里面。

  我见缺口中又冲出两个吸灵怪,将海弗斯扑倒在地,章鱼似的触手将它捆得严严实实,无法动弹,更令我惊恐的是,其中一个吸灵怪已将象鼻似的嘴巴按在了它的眼睛上,准备将它的眼珠直接就吸了出来。

  危急时刻,我不由急得大吼一声,整个人便发了疯似地冲了过去,一剑就砍掉了那个吸灵怪丑陋不堪的象鼻嘴巴,趁他松开触手之际,又一剑刺入他的眼睛,贯穿脑部。

  当我把剑拔出时,那个吸灵怪已翻了一个滚倒在地上,我明知他已经死去,但在盛怒之余仍恶狠狠地朝他的大脑上补了一剑,直到他的脑浆溅到我的脸上才心满意足地收手,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也说不什么原因。

  我只感觉血液之中仿佛有股野性和狂暴的力量在召唤着自己去战斗,去杀戮眼前的任何一个敌人,我发现自己变得更加凶残和嗜血了。

  从那破开的网膜之中,吸灵怪成群结队地涌了出来,向我发射着一道道锥形的精神冲击波,我左躲右闪好不容易才避了过去。

  我见大势已去,再也阻挡不了这群发了疯的吸灵怪冲击,便只得翻身跳上海弗斯的背,骑着它再飞回阴暗幽深的地厅之中。

  守在洞口的鳞爪怪津津有味地看着我和吸灵怪在热烈搏杀,它们还悄悄地将死去的吸灵怪尸体拎了出来,拗成破碎的几瓣尸肉吃掉。

  当见到我突然从通道中飞出来时,这些愚蠢的鳞爪怪还感激地对我咧嘴大笑,并炫耀性地挥舞一下手中只剩下触手的吸灵怪尸体,我也不知道它们那是什么意思,是得意还是示威?都不得而知,但我却知道,如果再不逃跑,很快就要成为吸灵怪肚子里的口粮。

  这个道理同样也作用于这些愚蠢而贪婪的鳞爪怪,我可是见识过吸灵怪精神冲击波的厉害,在这个狭窄而阴森的地下空间里,想避开它们密集的射击可是很困难的事情,更别说是这些身体巨大但行动却十分不便的大型怪物。

  果然,吸灵怪们犹如潮水一般从洞口中飞了出来,尽管一开始就被鳞爪怪用巨爪撕碎了好几个,但当它们占据了大半的地厅空间,用精神冲击波向这些愚蠢的大怪物做密集射击时,这些鳞爪怪的末日就来到了。

  我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战况,生怕被延误了时间,这些可怕的吸灵怪可不会给我闲工夫考虑别的事情,我现在整个大脑都被逃命的思想占据。

  当我向另一端的洞口飞去时,密集的精神冲击波犹如瓢泼的大雨一般,击在了我身旁的岩壁上,给整个幽深的通道带来一阵阵的微弱颤抖。

  不过这些精神冲击波对这些冷冰冰的毫无生命的物体却没有多少伤害力,因此虽然只在我身边很近的距离击触,但我却丝毫感觉不到岩壁的任何的损坏,但这并不是表示我的内心不受到震憾。

  按照我的估计,被这集束式的精神冲击波击中,我和海弗斯立刻就会出现脑死状态,这可怕的后果只要一想起来就让我不寒而栗。

  我拼命地催促海弗斯飞得更快一点,好甩开烦人的吸灵怪,但无论海弗斯如何地奋力飞翔,那像橡皮糖一样紧紧粘在后面的吸灵怪就是无法摆脱,我的心也不禁烦躁起来。

  在绕过一根大型石钟乳之际,我随手朝它甩了一枚魔法雷球,只听轰地一声,那根大型石钟乳的根部折断了,摇摇晃晃了好几下就倒了下来,正好把追在最前面的一个吸灵怪砸成肉酱,后面的好几个吸灵怪因躲闪不及,也被卷进了这凛冽的气浪之中,等它们再飞出来时,我已消失在另一个通道口。

  虽然暂时摆脱了那些可恶的吸灵怪,但我却仍不敢松气,因为在这黑暗的地下世界中,天知道还会不会冒出比吸灵怪更恐怖的怪物来,我现在可相当理解苏格历恐惧的理由。

  经过这么高强度的战斗和奔逃,我确实感到累了,便第一次停下来休息,海弗斯对我的决定相当支持,它马上就将我放在岩壁上一处隐蔽的凹洞,收拢起翅膀趴在洞口处微微地喘息,替我警戒。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斜靠着墙壁,怔怔地看着洞顶布满的巨大的钟乳石,阴森黑暗,此时它们在我眼中的感觉就像头顶上笼罩的巨兽恶齿的阴影,随时都能将脆弱渺小的我一口吞食。

  这里比刚才的地穴还更安静沉寂,就仿佛死一般的世界,似乎所有的生命在一夜之间都消失一般,偶尔还可听见寒风吹拂的声音,在这幽静的空间幽幽回响,渐渐消逝,听起来让人感到特别的阴森恐怖。

  我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手背上那道浅浅的齿印上,虽然伤口已经弥合,但它留在我心中的伤口却在那一刻间扩大。

  在那一刻间,我想起优索雅美琳,那个美丽而妖媚的堕落精灵女孩,是她在我手背上留下了这个齿印,也让我一生都无法忘记。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爱她,还是恨她,但在我最孤独最寂寞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却是她,而这,居然发生在历经千辛万苦去救援兰蒂朵的路途之中。

  优索雅美琳和兰蒂朵,这两个优秀而美丽的女孩,注定在我心中留下最深刻的一笔,直到此时,我依然没有后悔曾经救过这个堕落精灵女孩一命,也不曾后悔我曾对她产生过的炙热感情,我甚至不愿意将她从我的记忆中抹去,她留给我的回忆,不仅温馨,而且幸福,和她在一起,我有着比与兰蒂朵在一起更加特别的欢乐。

  也许我这样是对兰蒂朵的一种伤害,甚至是背叛,当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刻骨铭心地思念另一个女孩,而那个女孩还是属于生性残暴邪恶的种族,也许当我真的站在兰蒂朵的面前,我的尊严、我的骄傲都将会因此羞愧地无地自容。

  兰蒂朵,还是优索雅美琳,大地母神阿兹亚啊,我应该选择谁?我的本能让我无比思念优索雅美琳,但我的理智却在拒绝这份思念,时时刻刻地提醒自己身份和立场,并告诫我还有一个更适合我也更需要我的女孩在痴心不改地等待着我。

  我摇晃了一下脑袋,打算将这个无解的难题深深地埋藏在心里,现在并不是拿它出来做解答的时候,也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候,它将不再是难题,而我也将不再烦恼,我现在只能默默地祈祷那个让我不再需要烦恼的未来赶快地降临。

  岩石微微地发出震动之声,海弗斯最先觉察到这个状况,它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小心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它的警惕行为也惊动了我。

  我抽出十字剑将身子紧紧地贴在凹洞的岩壁上,尽量缩小自己的体积,也许我该制造一个伪装结界,将身上的热能隐藏去,我可是听说地下世界里的怪物有不少是利用温度的细微差异来将黑暗的景物转化成色彩鲜明的影像,我可不想被一大群陌生而暴躁的地下魔兽堵在这个凹洞里出不去。

  我的伪装结界才刚刚做好,一个巨大的阴影从洞口前的大型石钟乳上爬了下来,还朝我们这儿瞪了一眼,我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被发现了。

  长剑紧紧地握在手上,如果他稍有异动我就猛扑过去一剑杀死他,不过我很快便松了一口气,那个巨大的阴影并没有看到凹洞里躲藏的我们,在它眼里那儿只是黑漆漆的一片毫无生命景观。

  那个巨大的阴影开始慢慢地沿着陡峭的石钟乳向下面的石笋丛爬去,通过鹰眼术我这才看清它的真面目,那是一个骑着食人蜥蜴的刺蝎精灵,他身上装备着长枪、弩弓、砍刀以及盾牌,一应俱全,简直就是武装到了牙齿,比先前那个召唤鳞爪怪的刺蜴精灵更显得剽悍凶猛,用我骑士的角度去看,这才是真正战士应有的强悍和威凛气质。

  让我更吃惊的还在后面,不知何时,黑暗之中突然涌现出数不清的刺蝎精灵骑士的身影,他们爬满了整个地穴的石钟乳和岩壁,我发现就连高高的穹顶上也有,真不知他们是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最让我感到心情紧张的是,一个高大威猛的刺蝎精灵骑士,气势汹汹地骑着食人蜥蜴从岩壁上爬到了我这个凹洞的洞口平台上,他身上的盔甲因与周围的同伴碰击而发出哗哗哗的声音,眨眼间我便看到一大群的刺蝎精灵骑士沿着石壁,默默地从他身边爬过,朝洞厅的另一个通道汇聚而去。

  那个高大威凛的刺蝎精灵骑士好奇地往凹洞里注视了一眼,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当他低头看到海弗斯在洞口平台处留下的浅浅的足印,脸立刻沉了下来,一双红色的小眼睛一闪一闪,更显得凶狠阴险。

  他突然抽出腰间的佩刀,两腿一夹食人蜥蜴的背翼,缓缓就向凸洞里面走来,这可把我给紧张坏了,我的伪装结界并不能真的让自己消失,只要他接近到两米的距离,我的踪迹就会暴露,就算我能一举将其斩杀,那也没有用处,外面成群结队的刺蝎精灵可不会让我好活,我不禁暗暗感叹自己的运气之差。

  就在我准备拔剑豁出去拼了之际,命运女神克里汀将祝福赐予了我,一个刺蝎精灵骑士军官不耐烦地用剑敲击着凹洞边上的岩石,示意那个好奇心过剩的刺蝎精灵骑士赶快出来,跟上队伍离开这个鬼地方。

  那个高大健壮的刺蝎精灵骑士不甘地呼出一口浊气,举枪就朝凹洞内壁刺去,不过他这一枪相当盲目,并没有伤到我的皮毛。

  我估计他若再前进一步,大概就会吃惊地发现,我就站在他很近的距离,别说用枪,就是举剑也能将我的一剑刺死,不过运气来了怎么惊险也都没事。

  那个刺蝎精灵骑士恶狠狠地从岩壁上拔出枪,困惑不解地摸了摸后脑勺,想不明白怎么一点儿情况都没有发生,他恼怒地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这才转身悻悻地离去。

  我又一次要大声赞美命运女神克里汀,刚才那个刺蝎精灵骑士够精明的话,就会发现他吐的那口浓痰并没有落在地上,甚至地上连一个痕迹也没有留下,因为他吐到了我的脚上。

  就在我心惊胆跳之际,他渐渐地走出凹洞,再也没有回头注视里面的情况,我因紧张而疲倦地坐倒在地上,刚才可真******紧张地要把我的心脏蹦出来了。

  就在我以为所有的刺蝎精灵马上就会离开这里之际,那些狂热的吸灵怪突然从洞口的通道另一端飞了出来,当他们看到这儿集结的密密麻麻的刺蝎精灵,也不禁大吃了一惊,竟手足无措地呆在当场毫无反应。

  同样毫无反应的还有刺蝎精灵骑士们,他们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射到蜂拥而出的吸灵怪身上,他们没有想到这些可怕的怪物会突破他们的警戒线出现在这儿。

  不知谁吹了一声口哨,成百上千的刺蝎精灵都在同一刻吼叫起来,他们手中的弩箭、飞刀、掷斧、投矛雨点般向那些目瞪口呆的吸灵怪射去。

  仅仅几秒钟的工夫,二十几个吸灵怪当场就肢离破碎地从半空中落下,断碎的触手和撕裂开的皮肉抛洒得满天都是,尖厉悲惨的嚎叫声犹如惊天的骇浪轰鸣作响,我甚至都能感觉的岩石在簌簌发抖。

  吸灵怪的反击同样充满了狂暴和愤怒,它们就像疯狂的狼群一般,从通道中潮水般涌了出来,不断地向刺蝎精灵们发射着锥形的精神冲击波,不少的刺蝎精灵因猝不及防而遭受重击。

  他们在大脑受到严重的创击的情况下,失去了意识从食人蜥蜴的座骑上栽了下来,一些事先将绳索与食人蜥蜴捆绑在一起的,运气还算好,没有摔入地面上尖锐的石笋丛之中,只是吊在半空中,而那些没有将绳索与食人蜥蜴捆绑在一起的刺蝎精灵可就惨了,他们从高耸的石钟乳的岩壁上摔下,不仅撞翻了岩壁下方观望的同伴,还将地面上的刺蝎精灵撞得骨折筋断,血肉模糊。

  一个吸灵怪伸出触手一下子就洞穿了一名刺蝎精灵的眼睛,尖锐的触足甚至从后脑勺透了出来,他的触手用力一甩,就将那个刺蝎精灵的尸体给扔了出去,将穹顶上一个举着弩弓的刺蝎精灵给撞了下来。

  不过穹顶上的那个刺蝎精灵因为身上系着与食人蜥蜴相连的绳索,只是吊在半空中并无大恙,他虽然失去了十字弩,但并不妨碍他将背上的砍刀拔出来。

  这个刺蝎精灵骑士在盛怒之下,恶狠狠地举刀劈了过去,首先将那个吸灵怪的一只触手斩断,紧接着第二刀劈到了对方的脑门上,直到脑浆迸射出来,溅到他的脸上,他才心满意足地收起兵器。

  那个得手的刺蝎精灵在确认吸灵怪无力地向下面的石笋丛地坠去之后,便开始翻转过身体沿着垂立的绳索向穹顶上静伏的食人蜥蜴座背上爬去。

  可是他才刚爬一半,就突然听见后面一阵吱吱吱疾速的风割之声,不禁转过头去看。

  他的脸在那一刻间变成了死灰的颜色,他看到又一个吸灵怪飞了过来,一只触手上抓着一把刚缴获来的带血的砍刀,狠狠地向他的头顶上劈来,他不知道这个古怪的吸灵怪为什么不用刀将他活活地劈成两半。

  正在心存侥幸之际,他突然听到绳索断裂的声音。

  当他看到自己随那断开的绳索一起向下面坚硬的石笋丛地面坠去时,这才明白了吸灵怪的真实用意,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死亡的恐惧和痛苦成倍扩大。

  啪地一声,他的脑袋撞到了一根尖锐的岩笋上,头颅就像砸开的西瓜一般四分五裂,然后手脚才着地,全身甲壳状的外皮当场震成粉碎,同时震成粉碎的还有他身上的每一根骨骼。

  地面上,一个刺蝎精灵见同伴从穹顶上落下,摔得脑浆迸裂,骨断筋折,不由地抬头向上空看去,这时那个吸灵怪已猛地从半空之中扑了下来,一道锥形的精神冲击波击得他头晕脑胀,当场就从食人蜥蜴背上弹了起来。

  不过那系在腰上的绳索救了他的一命,在半空之中又把他拉了回来,但他还是把一条腿给摔断了,这却让他清醒了不少。

  刺蝎精灵骑士皱起眉头,挥舞起长枪准确地将吸灵怪的象鼻嘴巴刺了个对穿,重重地将其摔在旁边的凸岩上,当场就摔断了吸灵怪的三根触手,尖锐的岩石甚至还捅进了脑袋之中。

  这个狂暴的刺蝎精灵可不等对方挥舞起最后一只触手,便举起十字弩,一箭就射穿了对方的头冠脑袋,活活地将其钉死在岩石上。

  幸运女神的祝福并没有马上降临,那个刺蝎精灵刚低下头去查看那条折断的腿脚,一个吸灵怪从大型石钟乳后面悄悄地飞了出来,尖锐的触足一下子就划开了他的脑门,紧接着象鼻嘴巴尽量深地从伤口处钻了进去,吸取他的脑核。

  我在远处看得真切,肿胀变形的线条象扭曲的蜈蚣一般爬行在那刺蝎精灵的脸上,我可从未见过被痛苦折磨得如此扭曲的脸孔。

  刺蝎精灵的眼睛、鼻子甚至嘴唇完全挤成了一团,分辨不出它们应该生长的位置,但这一切还没有结束,那个吸灵怪头部一阵阵地痉挛着,一团球状的大包渐渐地从有规律缩胀蠕动的象鼻嘴巴中爬了起来,一直滑向他的喉部。

  那可怜的刺蝎精灵不断地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声,眼睛渐渐翻成了白色,最后身体象被抽干的皮囊,软软地瘫在食人蜥蜴的背上,不再动弹。

  那惊恐的嚎叫很快便淹没在四周噪杂沸腾的搏击之中,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吸灵怪在享受完它的战栗大餐之后,这才得意洋洋地扑向第二个刺蝎精灵。

  他再次偷袭得手,一只触手卷住另一个刺蝎精灵的脖子,狠狠地一扭就拧断了对方的脖子,但他也忽略了先前那只失去主人的食人蜥蜴,也许当时那只食人蜥蜴实在太安静了,也许他根本就只把它当成刺蝎精灵骑乘用的运输工具,而不是可以进行攻击的战兽,这可怕的疏漏让他品尝到了死亡的痛苦滋味。

  那个食人蜥蜴趁他身体飘浮起来偷袭别的刺蝎精灵之际,突然前肢跃了起来,形成直立的状态,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子就咬住了它的触角根部,紧接着锐利的爪子狠狠地插进头冠之中,用力一扯,一下子就将吸灵怪的脑核给抓了出来,用力扔到远处黑暗潮湿的石笋丛地之中。

  那个吸灵怪连呼声都没有发出,就软软地从半空之中落了下来,他还未落在地上,至少有四把锋利的长枪同时刺烂了他破碎不堪的头冠脑袋。

  刺蝎精灵的数量优势以及分布的位置很快就使他们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中大占上风,越来越多的长枪、砍刀和弩箭向四面受敌的吸灵怪身体招呼而去,他们死时尸体通常都被分解成零碎的肉块,成为饥不可耐的食人蜥蜴肚中的美餐,而他们赖以依靠的法宝——精神冲击波在面对优势敌人之时也发挥不出多大的作用。

  一个刺蝎精灵被击晕过去,通常会有两个,甚至是三个的刺蝎精灵冲出来,这反而加剧了吸灵怪们的不利局面。

  为此,当一个吸灵怪开始从原路逃跑时,所有的吸灵怪都加入了这支溃逃的队伍,真是恨不得身上再多长几只翅膀能飞得更快一些。

  那些落在后面的几个吸灵怪就遭了秧,他们被刺蝎精灵截住之后,全部都被毫不留情地杀死,尸体无一例外地被食人蜥蜴撕成碎片吞到肚子里。

  战斗结束了,刺蝎精灵匆匆打扫了一下战场,就开始集结队伍从另外一个大型通道离去。

  同样是密集的队列,同样是枪刺如林、刀光闪耀,但此时这阴森的景象在我眼里却多了一种特别的血腥暴戾的气息,事实也正如此,这些残暴凶恶的刺蝎精灵不仅让食人蜥蜴去吞食死去的吸灵怪的尸体,甚至连己方战死的同伴也不放过。

  等他们离去的时候,整个地厅的血腥气味非旦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的浓厚,为此我感到极大的不安。

  很快,我的不安变成了现实,一个丑陋而愚蠢的圆型肥胖怪物握着带有倒刺和铁钉的大棒,摇摇晃晃地从另一个晕暗阴沉的通道口走了出来,它眯着眼睛查看了一下地厅的动静,见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这才得意洋洋地向身后深邃的通道挥了一下手臂,示意可以出来了。

  很快,从通道里面又走出来了三个这样高大肥硕的地魔,它们开始捡取一些遗落在岩缝里的肢体和碎片吃,有时为了争夺一块看起来相当肥厚的尸肉而相互大打出手,不过当胜利者抢先把尸肉塞进嘴巴时,失败者只能垂头丧气地接受这结果,走到别的地方去寻找新的尸肉。

  然而就在这时,其中有一个肥胖的地魔居然还爬上了我躲藏的凹洞平台,兴致勃勃地吸着鼻子,好奇地探头向里面看,并有要爬进来的趋势,这可把我紧张地血液几乎倒流,我小心地拔出十字剑,就准备等它靠近伪装结界时给他刺出致命的一剑。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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