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臻婉

文著史虫

短篇·短篇小说·23.29万字

完本 | 更新时间 2013-12-15 13:01

一个华丽的圈套,圈住了半生的浮华,套牢了情爱的所有篇章。爱来的时候,真的只要心动了,就一切可以了么?先生,从前我这酒窝是很美的,如今老了,肉偏长在腮颊上,脸蛋也与旧日不同,旧日是轻薄的瓜子脸,今则圆不圆方不方之间,哎!可怜的二爷今非昔比了!今非昔比了!她喃喃自语道:眼望天国,身居地狱,如此苦苦挣扎,便是人的一生。

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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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浮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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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风瑟瑟,落叶纷飞,冷清的街头,稀稀朗朗的行走着几个行人。夜渐渐深,临街的铺面纷纷亮起来灯盏,灯盏忽明忽暗,昏黄的摇曳着,照亮了来人那张清瘦的脸庞。

  “老板,您这儿缺人手么?”女孩怯怯的走到柜台前。不时涌进来的寒风吹的她瑟瑟发抖!她的身体禁不住有点轻微的摇晃。掌柜的用手扶了扶滑落到鼻梁骨上的老花镜。一双精明的眼珠子从眼镜后面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怎么又是你!不缺,不缺,你赶紧走,别妨碍我做生意!”掌柜的没好气的说;

  “那,如果您,您这边缺人手的话,老板我可以……”女孩还是小心翼翼的补充了这一句。她扑闪着一双渴求的大眼睛,手脚麻利的退了出去。

  “不缺,不缺,你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赶紧滚!滚得远远儿的!……真晦气,怎么净遇上这么个东西,影响我做生意!”掌柜侧身在身旁啐了一口唾沫。重又低下头来清算着账目。

  秋风如扫把,一下紧跟着一下,无情的清扫着街面上的行人。女孩双手环抱着胳膊,连连打颤,尽管很冷,她还是,用那失落的眼神继续沿着灯光,环视那些没有熄灯休业的铺面。风冷冷的吹软她努力迈开的脚步。

  当她看到不远处的小酒馆里的灯这时还亮着的时候,她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仅仅两秒钟过后,她握紧了拳头,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老,……”她刚开口。

  “你怎么,你有完没完啊!你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我说的够多的了,我们这儿不缺人!滚!滚!”店小二一见女孩前脚踏进来,他不耐烦的嚷道;

  女孩的脸,陡然红了起来,她不敢看店小二的眼睛,旋即一声不吭的转过身,低着头走了出去。

  当看到一个刚又被拒绝的战士,双手紧握成拳头一步一个寒颤的走进他的视线,他轻笑了一下,看到她将头昂的高高的,这放在嘴边的茶点再也吃不下。这种倔强真是倒了他的胃口。

  他看着女孩一步一软的消失在昏暗的夜色中,他的手指不停的在桌子上铛铛铛的敲着,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感觉,他竟有点欣赏她那副硬骨头。

  当然这其中,也有愤怒的成分,毕竟,世界如此大,能遇到这样有骨气的人,是一种闲趣。再或者说,他有点看不惯店小二那副嫌贫爱富的丑恶嘴脸。

  念及此,他微扬起手漂亮的打了一个响指。店小二果然如音随行,兔子一般跑了过来。见着他点头哈腰道:“爷,有事您吩咐。”

  “刚刚那个女孩……”他边说边摆弄着手上的翡翠扳指,这贵重的物件店小二虽然见得次数不多,可他脑筋转倒挺快的。他知道有这东西的人非富即贵呀!

  眼下,客人问话,他当然很乐意回答,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客人的兴趣还挺无聊的,问点儿别的多好,就,就刚才那个晦气货,有什么好打听的啊!

  “爷,您怎么想起来问她来了?她就,她就一个……”店小二一脸的不屑。

  客人看着他,表情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主意,店小二只得硬着头皮说:

  “爷,您不知道,那小丫头片子是北巷的一个破落户的孩子。整天出来找事情做,逢店必问,缺不缺人手,爷,不瞒您说,这年月,生意不好做,老板整天嚷嚷着要赶人,哪里还会缺人手啊!您说,她是不是傻了!再说了,就算是真缺人,也轮不到她呀!”

  客人沉思了片刻,慢吞吞的从钱袋里掏出来一块银元,递到店小二的面前。

  “爷,您说,有事您尽管吩咐,小的这就去办!”店小二顿时两眼放光,他拱着身体,瞬间摆了一个完美的C字形。

  “把那个女孩给我叫来。”客人仍旧慢条斯理的摆弄着手中的扳指。

  “爷,您稍等,小的去去就来!”店小二飞快的用手附在银元上,满脸堆笑的连连鞠躬。

  客人抬起头,微笑着看了他一眼。店小二识趣的抽回手,:“这,这先放这儿,小的这就去!”

  店小二去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就把女孩拽到了客人的面前。

  “爷,人,小的给您带来了!您看?”店小二此刻的眼睛真像是分秒不停的座钟钟锤,这一秒看女孩,下一秒看银元。中间点在客人的脸上寻找着平衡。

  “你先下去吧!”客人说完瞥了一眼桌角的银元。示意店小二可以走了。

  “好嘞!”店小二收走了银元,赶紧将银元凑到嘴边吹了一下,放在耳边听。

  “你老实点儿,得罪了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临走,店小二还不忘,狐假虎威了一番。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女孩,女孩对他的威吓无动于衷却一脸疑惑的看着端坐着客人。

  店小二点头哈腰的拿走银元,然后轻轻将雅间的门轻声关好,这才轻手轻脚的下楼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边打量着女孩,边用手转动着手上的扳指。

  “我叫春之,老板,您那缺人手么?”女孩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满含希望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她刚才的那一串标准式的开场白,让他忍俊不禁。

  他听了女孩的话,笑着摇了摇头,他刚想说点什么,就见,女孩慌忙补了一句:“没事,没事,不缺人手也没事,老板,如果哪天您这边缺人手,我,我,”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么?”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女孩。心想,她还真是天真。

  女孩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就胡乱问,你不怕我把你卖咯?”他边说边笑的看着女孩。

  他这样说,女孩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转了一圈,她终于还是怯怯的问了一句。“您是做什么的?”

  “我?说的好听一点儿,是提供服务的,说的不好听的呢,是开窑子的。怎样?想不想去?”他笑的更加肆无忌惮。

  女孩的目光陡然冷了下来。她冷冷的看了一眼中年男子,朝他微微欠了欠身,便走到门边,想要推门出去。

  “做什么,不都是为了赚钱么?你,不是很需要钱么?”他慢条斯里的说;虽然早料想到她会如此,可是当她真的这么做了,他这才觉得心里有一点不舒服。像是被人看扁了不会成才一样,他有一种想要为自己争一口气的想法。

  “这钱,我不赚!”她说的有点愤愤然,可是,肚子却在这时不争气的嘀咕咕噜了起来。

  “你看,你现在连肚子都填不饱,有钱不赚,饿死了,能怪谁呢?”这种时候才算是有利的时机。

  “这钱不干净!”她轻咬着嘴唇,嫌恶的说;

  “不干净?你说,这世道,什么是干净的?要说不干净,钱,最不干净,却能让人活,这就是干净,干不干净,不是靠嘴说的。”他也觉得自己是疯了,竟然会跟她讲这一番看似无情却十分现实的生存现状。关于一种活法,究竟重不重要。

  “可是,这钱,……”

  “不要说的这么自私,就算你不稀罕,可是你家人呢?没有钱,他们是不是都要饿着?没有钱,他们是不是就只能饿着,你有没有想过,是钱干不干净重要,还是你的家人因为你那所谓的面子而忍饥挨饿的重要?真要说肮脏,那活着便是最肮脏!”他确定自己真的是疯了,居然将这有悖于人伦的逻辑讲的听起来真像是名言至理。

  当看到她涨红的脸上,呈现出一幅恍然顿悟,却有一丝绝望苦楚的神色时,他的心里矛盾极了。

  他的这一句话让女孩顿悟,是啊,钱是这世界上最坑脏的却也是最温情的怪物,拥有了它无往而不利,失去它,寸步难行。

  女孩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郑重的转过身来,看着他。

  “我跟你走!”女孩的话,坚毅而挺拔,像一颗秋风中的松柏。他先是一怔,而后满意的笑了笑。

  可谁都不知道,这个时候他的心里最苦,虽然这并不是经典的逼良为娼的画面,可这种在心灵上灌输的罪恶,怕是最坑脏最罪恶!

  为什么他总是这样,为什么他还要这样?在人群中用心的挑选着自己心仪的女子,却又亲手将她们一个一个的推入自己搭建的火坑?

  中年人连连的痛饮了几杯,这才攥着手中的宝贝扳指,摇摇晃晃的朝翠花楼走去!

  意识在酒醉的那一刻,渐渐的模糊,人格也在酒欲中浸泡着,一觉醒来,他便看到了春之!一个崭新的影子登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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