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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恩断义绝

    苍夜恍然大悟,明白到他们之间必然曾经有过情缘,只不过空慈方丈最终还是放弃了这段感情,而选择出家做了和尚。只是他们之间的二十年之约又是何故?苍夜即便是想破脑汁亦是解答不出来。

  站在空慈方丈一旁的疥癞和尚自然不会让柳飘絮得逞,向前迈出两步,一挥长棍,往前横扫过来,摆明是不让柳飘絮接近方丈,低沉道:“妖精,要想碰方丈,先过我这关。”

  柳飘絮却是夷然不惧,倏地下沉,劲气破空之声回荡在竹海中,久久不能消散。

  “啪啪!”两声,柳飘絮双足电闪而至,正好点中长棍,轻描淡写地化解疥癞和尚的招数,随即再次凌空跃起,改变去势,朝着空慈方丈掠去。

  空慈方丈的金刚杵前挡下格,自自然然地就以最佳的手法,守得固若金汤。

  柳飘絮虽然看似懔然的一击,实际却是虚晃一招,只见她在一刹那间便收了招数,一个翻腾,落在空慈方丈的身旁,眼中打转着泪珠,潸然道:“没想到多年不见,你我却形如陌路,你这般防备于我,是对我有多么得不信任?莫非你真觉得我会对你下重手,伤害你吗?既然你这般绝情,好吧,我即刻便离去,再也不会来了。从此以后,你做你的主持方丈,我过我的逍遥梦,老死不相往来!”

  空慈方丈脸上的沧桑与凄凉之色一闪而过,不动声色道:“施主既然有这般念头,贫僧自然心安理得。凡事有是空之有,空是有之空,由是乃显无得之正观。放手亦是解脱!”

  柳飘絮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有再道出一个字,眼睑中似乎丢失了一份魂魄,身形一闪,又飘回苍夜的身旁,见他一副吃惊的神色,甚是逗人,不禁地“噗哧”一声,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声如银铃一般清脆,可惜夹杂着少许的苦涩,令人不禁扼腕叹息。

  苍夜低声道:“姐姐。。。”

  柳飘絮潇洒一笑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这里我呆着好是烦躁,弟弟不如陪姐姐出去散散心?”

  苍夜喜出望外道:“姐姐既然开了金口,弟弟自当恭敬不如从命。”

  离别之际,柳飘絮不免地再次回头望了望空慈方丈,深深地叹下一口气,正准备起身向外走去,忽地远处传来一声急促的脚步声,人未至,声已到:“方丈,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妖魔。”

  空善大师早已看出来者是何人,抢声道:“慧明,你大呼小叫地嚷得什么?哪来的妖魔?”

  慧明丝毫没有察觉到场面气氛的异常,喘息道:“空善师叔,麒麟山的那群妖魔又杀上山来了,而且这次还来了两名妖圣。”

  空善大师正要粗口大骂,便在这个时刻,遥远的大雄宝殿处忽地喊杀声四起,原本晴空万里的蓝天顷刻间被乌云所覆盖,隐隐中还传来隆隆的雷鸣声。

  众人皆是失色,空善大师倒吸一口凉气,急声道:“方丈师兄,如今妖魔再次大举杀来,形势恶劣,我先率领寺内弟子前去抵挡,你处理好私事,请即刻赶来,我一人之力恐怕难以抵挡。”

  苍夜接声道:“如今化生寺危机四伏,我既然蒙受贵寺的恩情,自然不能袖手旁观,空善大师,如若不弃,就算上我一个。”

  空善大师面上流露出淡淡的微笑道:“施主既然有心,老衲感激不尽。慧明,你即刻去见慧悲,让他携后院弟子前去帮忙。疥癞,你随我先行一步。”

  言罢,空善大师拂袖一挥,乘风而去,疥癞和尚紧随其后。苍夜看了空慈方丈两眼,回头望着柳飘絮低声道:“姐姐,若是有缘,玉断桥痕终不悔!”随即,转身离去。

  柳飘絮目送苍夜离去,心中一阵翻滚,一颗心似乎也渐渐地沉了下去,柔声道:“弟弟,多谢。”

  苍夜刚刚临近大雄宝殿,就听门外响起化生寺弟子的几声大喝,随即又有几声砰砰的交击声,数名弟子皆是被击飞,重重地撞在石壁上,碎石飞溅。

  空地上,正凛冽地站着两道兽影,应该便是慧明口中的妖圣。在他们身后还跟着数十名的小妖。

  这二妖向大雄宝殿内望上几眼,缓缓步入。

  左侧的妖圣身材魁梧,口中却是发出阴细的声音,奸笑道:“空善老弟,数十年不见,你可还好?”

  空善大师浑身一震,瞳孔收缩,目光如炬,冷声道:“青鸟,三十年前你被我师傅打成重伤,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你还活着。”

  青鸟狂笑道:“三十年前我在这化生寺上败于你师傅的绝学下,我心悦诚服,只可惜那老和尚身子不够硬朗,竟然撑不过一年就死了。我在这三十年里苦修妖法,自然是为了再来领教化生寺的绝学,就是不知你继承了那老和尚的几分功力。”

  空善大师深吸一口气,勉强定住心神。今日妖魔有备而来,亦是化生寺这三十年来最为危急的时刻。他身为化生寺的护法使者,自然不能让这群妖魔在此地胡作非为。

  这时,忽然传来一声佛号,却是空慈方丈不知何时站在空善大师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空善师弟,自古邪不胜正,化生寺向来灭妖魔毁邪道,即便有差池,亦是不会愧对历来的师叔祖们。”

  青鸟脸色微变,看着空慈方丈,沉声道:“这老和尚又是何方神圣?报上名来,我不杀无名小辈。”

  空慈方丈微笑道:“我乃是本寺的方丈,法号空慈。三十年前的那场浩劫,我不在其中,施主自然不会认得贫僧。”

  青鸟转过头去,向着一旁的另一名妖圣询问道:“百足,你的消息可真不灵通,不是说如今的化生寺就只剩下空善一人主持大局了吗?怎么又蹦出一个老和尚来了。”

  这名被称为百足的妖圣有四只脚,左手持剑,右手持盾,看似是一名强悍劲敌。只听他恶狠狠道:“这老和尚从未露面,估计一直隐藏在什么地方,让我也察觉不到。嘿嘿,即便多了一个老和尚,又能奈我何?”

  空善大师冷笑道:“三十年前,我师傅便是以一人之力,与尔等妖魔争斗,现如今我化生寺弟子众多,难道还怕了你们不成?”

  “说的好!”喝彩声从屋内传来,随即走出一个人影来,竟然是钱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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