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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 长人军团

  随着裁判一声长哨第一批比赛全部结束,或喜或忧的各队悉数离开了场地,随即下一批比赛的各队得以上场练球。

  李昕等人来到工作人员指定的场地,开始练球,先从轻运动量的准备活动做起,毕竟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些时间;随后是投篮练习,李昕、夏俊的命中率都还不错,也许今天状态大勇呢,何必在意对手有多高?

  练着练着少年们渐渐摆脱了之前的紧张,开始进入状态了,最后是篮球队里热身时的最常用的接球打板练习,李昕,夏俊,池胜威,卓一凡依次列好队,由李昕将球抛至篮板上,夏俊立刻跟上起跳空中接到反弹回的球后再一次将之抛在篮板上,落下后即刻回到队伍的最后,使四人形成一个圈,然后池胜威再接到夏俊抛出反弹回的来球再次抛出打板,依此继续下去当中不能间断,这是对于球性及反应力很好的一种锻炼和调动方法。在这样自发报名业余性质的比赛中,很少看到有高中生做出这样的动作,况且仅仅四人,难度颇大,而”兰梦少年”却持续了好几分钟都没有间断,观众中顿时冒出声声喝彩。

  “差不多了,停下来吧!”李昕道。

  排在队伍最后的,不安分不守己好表现好出风头的卓一凡闻后,最后企图以一个灌篮来结束,只是距离和脚步没有控制好,最后仅仅将球按在了篮框上,人则重重摔了下来,原本预想的精彩回放变成了贻笑大方,人群中又冒出阵阵哄笑声,弄得卓一凡好不尴尬,而其余三人则不忍看,不约而同地用手遮住了眼睛。

  比赛开赛还有几分钟而已,李昕已经隐约地看见从人群中耸立出三个高个儿,估计正是翔鹰队,如此才姗姗来迟,不是不把比赛当一回事就是对比赛有绝对的自信,而他们显然是后者。不一会儿三人便依靠块头挤到了人群的最里面,三人身着统一的黑色运动服,上面还公正地写着翔鹰两字,最矮的一个一头银发,且根根直立,右手揣着一颗篮球,嘴角一边上翘着露出一丝邪邪地笑,体格虽不算健壮,但肌肉的线条却清晰可辨,一见就知道是个运动能力突出的选手;后面站着两个195cm以上大个,一个壮硕的光头怀抱着双臂,发达的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一胀一鼓,显示出十足的力量,瘦弱一些的面目清秀,皮肤白暂,流着一头流海,双手叉腰,撇开一脚自然站立,两人都表情严肃,一附盛气凌人的样子。

  “这就是我们的对手吗?都要低下头才看得见啊!”最健硕的那人道。

  “雷可风,不要小看别人啊,看到他们之前的热身吗?身手挺敏捷的啊!”瘦高个说道。

  “可风,白川,看来没有多少时间热身了,就来个终极表演吧!”相比之下最矮的那人将篮球旋转与右手食指之上,自说话之前就一直保持了好久始终没有落下,而话音刚落老远地就将球向篮板抛去,球居然不轻不重恰好在篮板上反弹后落在一个很适手的位置,刚刚还远离三秒区的白川已经几步来到篮下接到来球,再次抛出打板,另一边的雷可风也马上接球抛出打板,而刚才还在另一块场地的穆征已经来到篮下接到了来球,三人学着“兰梦少年”的样子进行接球打板练习,虽然是同样一个动作,但是无论是速度还是高度,三人都远高于“兰梦少年”况且他们仅仅只有三人,难度更大。

  场边裁判一声长哨,告知各队比赛即将开始,翔鹰的三人也识趣地结束最后一个动作:白川抛出一个又高又飘的球,打在篮板上仅仅反弹回很短的一段距离,众人都以为是他的失误,谁知身后的雷可风火速冲到篮下高高窜起,右手低手接到几乎是垂直落下的球旋即换至左手,而人几乎是和篮框成同一圆柱体空间内,左手向后舒展了一个拉满弓的绝美弧度,“砰-!”地一声巨响将篮球猛烈地塞入篮框。球由篮框里落下后依然还反弹地了相当高度,雷可风一百多公斤的体重应声落下,好似巨灵神下凡。观众完全没有理会到裁判的哨声,都对翔鹰队惊人的表演惊讶不已,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李昕等人,不要忘了,他们毕竟也只是高中生而已。

  “实在是太厉害了,这三人!”就是一向张扬惯了的卓一凡竟也在惊讶之余不自觉地说出了心里话。

  “真想不到,上海还有这样的高中球员!”然后是夏俊的感叹。

  “这就是全市季军主力的实力?那么冠军呢?”之后是池胜威。

  李昕没有发言,但脑中已经在盘算着如何对付眼前的三位长人。

  比赛正式开始,投币是由“兰梦少年”首先发球,李昕小心地控着球,但这显得没有必要,对方三人的防守相当松懈,甚至没有防守的架势,见到火速插入内线的卓,李昕以一记准确的反弹传球传到了卓的手中,已在篮下的卓一个反身上篮,企图投入“兰梦少年”的第一球。猛然间,卓眼前一黑,原本还空荡荡的篮框上空,不知哪里冒出一只大黑手,像排球中的扣杀一样将篮球打得老远。

  “干扰投篮!”裁判宣布。

  “不要着急啊,可风!”

  “可恶,让他们得逞了。”

  “兰梦少年”因为这个干扰球,而取得来之不易的一球领先,虽然是违例,在思元中鲜有被盖帽经历的卓一凡心头却蒙上了一层阴影。

  换作翔鹰队发球,穆征接到来球后熟练地摆弄了几个运球动作,李昕虽不为所动,却不得不感叹如此身高还有这样敏捷的身手和娴熟的技术。穆征背身依靠着李昕,虽然李昕努力想抵住穆征的进入,但依靠体重力量的优势,李昕的防守领地依然一点一点地被蚕食。觉得已经进入差不多了,穆征将球传给了早有准备的白川,白川居然不做任何调整动作,甚至都无视防守他的夏俊的存在直接就投篮了,夏俊虽然努力起跳,无奈身高的巨大差距使其伸展的手甚至都及不到白川的手肘。球干脆利落地空心入网,1:1。

  再次进攻时,无论三人如何跑位,希望拉开进攻的空档,但翔鹰三人仅仅移动几步便将三人企图穿插的路线牢牢封锁住,没有出路。无奈之下只有强行投篮试试运气,虽然李昕已经有意识的后退半步期望拉开与防守者的距离再投篮,但是穆征一个箭步就又来到李昕面前,随即高高跳起,将李昕的投球封杀。白川又是仅仅几步就甩开了夏俊,获得骟出去的球,在两分线之外就一个直线传球,正好被插入内线的雷可风接个正着,雷可风在篮下直接起跳,单臂灌篮,获得2:1的领先。

  此后的比赛对于“兰梦少年”犹如恶梦,翔鹰的三人不单单拥有高出他们一截的身高,在速度,反应,配合,命中率都高于“兰梦少年”,很快就取得了6:1的领先。无奈之下,“兰梦少年”请求暂停以求片刻的喘息,由于身高上的劣势,四人决定由池胜威换下夏俊以求一博。

  重新开赛后依然没有多大的改观,“兰梦少年”仅仅依靠卓一凡的一次补篮和李昕的一记跳投命中得到两分。之后他们就在也没有取得过任何分数,比赛进行到12分30秒时,全场比赛就已经结束,“兰梦少年”在初次登场耐克风雷高中三对三街头篮球比赛便止步于第三轮。3:11的惨败使少年们彷徨失落,而身后得胜的翔鹰队还不依不饶,对“兰梦少年”进行冷嘲热讽:

  “以你们这样的水准,到初中组或女子组应该是可以拿冠军了。明年再来啊!”

  “不要急着走啊,待会我们再比一场吧,也许你们能够赢我们呢!哈哈哈哈……”

  卓一凡欲与三人争论,但被李昕阻止了。对于他们来说失败有许多是需要背负的,而失败也是他们可以受用好长一段时间的财富,在离开了比赛场地之前,则还有一句话是必须对讽刺进行回应的:

  “明年我们肯定还会来,我们才一年级,比你们年轻是我们最大的优势,虽然你们明年可能来不了,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在任何比赛任何场地中将你们击败。并且是体无完肤地击败你们。”

  人群中有人议论纷纷,虽然有多场比赛同时进行,但是无疑“兰梦少年”和翔鹰的这场比赛成为这天的焦点,赛前看好“兰梦少年”的一些观众都为他们感到可惜,但更多的是表示了对翔鹰的赞不绝口:

  “今年的冠军看来非翔鹰莫属了,我看就是叫专业队来和他们比赛也未必赢得了。”

  “1号有组织,2号有技术,3号有力量,更重要的是三人虽然高而不笨,在高中界,这样的球队有谁能够击败?”

  “怎么有他们的惠利中学会输给南洋中学的?会不会是当时他们中间谁没有上啊?”

  “这三人加上南洋的章齐奕和莫文科,绝对是上海高中里的最佳阵容了。”如此种种对翔鹰队的溢美之词不胜枚举。

  回家的路上,四人开始都低头不语,走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天色由明变暗,一直从下午走到了傍晚。之后倒是由李昕首先打破了沉寂。

  “我说,别这么泄气,其实输球是意料中的事吧,不是吗?能够与全市季军队的主力球员比赛本身就是获得了不少了!”

  “我们才得到三分,只有对方的四分之一呀!”夏俊显得很伤心。

  不知不觉中四人走道一家日式料理店门前。

  “才第三轮,我们的目标不只如此吧!”池胜威道。

  最后是卓一凡反问李昕“叫我不要说话,你倒好,什么明年来击败你们,并且是体无完肤,做得到吗?可能吗?”

  “可能!”回答此话的不是李昕,而是一个从未听见过的声音,从声音来判断的话,大概是二十多岁的男性青年。

  四人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只见料理店边有一人影从黑暗缓缓走出,三人一见此人不觉小小一惊。因为长发披肩,佩带墨镜,穿着前卫的此人身高居然比186cm的卓一凡还要高出一些,足在190cm以上。

  “刚才的比赛我都看到了,你们的天资相当不错,给我一个月,我就能训练你们到他们的程度。如果给我两个月的话,就可以让你们拥有击败他们的实力。”这个突如其来的神秘男子自信满满地向四人许诺道。

第十五节 长人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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