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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这晚的月亮,又大又圆

    一>

  不打游戏之后,我便有许多空闲时间,用以想问题。虽说想来想去,也没想出过多少想头,可通过想事情这种事,我开始有所发觉,原来生活这种事情,有时候也没多少味道。后来,我总算想出用‘翻山撒尿’这个方法去替代游戏的作用,这不可不说是一种进步。

  这又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夜晚。在这天,我坐在椅子上,已经想掉一天的问题,想得如此之入神,最后终于发觉,明日之问题也快被想掉。

  于是我就站起来,去喝了几盆水,准备出去撒尿。李寻欢见状,问道:「贱人,你想搞什么飞机呀,这么晚了,你不是还打算出去四处撒尿吧。」

  楚留香道:「我看今日月亮又大又圆,看来的确是尿尿的好天气。萧贱人,等等我们一起去。」

  此时阿兰德龙出言道:「此言差矣,我看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刚才我夜观天象,今夜月色诡异离奇,依我看,最好还是不要外出为妙,不然便极可能会有血光之灾。」

  接着道:「这可不是我唬你们哦,是真的哦,你们看,这本秘笈上写得清清楚楚……」

  说完之后,又道:「好了,该说的小弟可全都说了,信不信由你们。不过小弟出言在先,若是不小心出了事,可别怪做兄弟的……」

  我早就不耐烦了,骂道:「贱人,我不过是想出去随便撒泡尿而已,哪来这么多口水。」

  又唤道:「楚贱人,要去就快点。难得今晚月亮这么大,这么圆,我便带你去你一辈子都没机会去的地方尿尿。」

  楚留香咳了咳,道:「哦,好,如此甚好。萧兄啊,我看不如你先行一步,小弟随后便到。」

  你爷爷的,根本便是摆明了放我鸽子,我骂道:「哦,蠢材,不去是你的损失。」

  又高声唱道:「好大的月亮呀,老子我撒尿去呀……」

  片刻之后,阿兰德龙神情奇异,问道:「咦,萧哥,你不是撒尿去了,怎么又回来了。」

  我骂道:「真他妈混蛋,你说得没错,刚刚出去采了采点,今晚月亮果然不同凡响,照得我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噼里啪啦的。」

  又对李寻欢说道:「欢哥,我看不如这样,你先搞几把飞刀过来给兄弟傍傍身,壮壮胆,如何?」

  李寻欢头也不抬,道:「没有。最近行情不好,金属的早就没了。这里木头的还有几把,你要便先拿去顶顶。」

  我说道:「不是吧欢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玩我。既然如此,那碎银子你总该有一些吧,有多少就搞多少过来,快点,待日后有缘,定当加倍奉还。」

  李寻欢道:「萧哥啊,大家兄弟一场,我怎会玩你,只是小弟实在已经尽力。你看,现在小弟全身上下,也就剩几个馒头,别说做兄弟的没义气,你有兴趣便全拿去好了,不必管我。」

  不会吧,当我是要饭的不成,几个馒头便想打发我?我干咳道:「欢哥,大家这么好的兄弟,这可让小弟如何是好,还是做罢,小弟另寻他路。」

  又高呼道:「楚哥,龙哥,兄弟有难,出来照应一下……」

  远处传来声音道:「已经挂了,有事以后再说。」

  不会吧,说挂便挂?对此我有些疑惑,问道:「哦,还没请教兄弟你是哪位。」

  那个声音答道:「我是他老娘。」

  哦,原来是大妈,我吸了口气,拱手道:「失敬,失敬。」

  回头对李寻欢道:「既然欢哥如此有心,那便多谢欢哥宵夜。小弟先去撒尿,日后有缘,定当加倍奉还。」

  李寻欢道:「哦,大家兄弟一场,何必说这个。记得到时折现,加个百分之几百的利息,再滚他妈的几滚,也就马马虎虎啦。」

  二>

  是夜,月色皎洁,繁星璀璨,凉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在经过几条小溪,几道瀑布,翻过几座山头,我的心情骤然大好,在爬上一棵大树之后,便拔出宝刀,撒了一曲‘月下独尿’。

  正在此时,远处忽的传来琴瑟之音,接着,有悦耳女声唱道:「凤兮凤兮何处翔,游遨四海求其凰,伊人犹居金玉树,月下人遐毒尔肠,何由交接为鸳鸯。」

  我大赞一声,弹刀唱道:「凤兮凤兮非无凰,山重水阔不可量。梧桐结阴在朝阳,濯羽弱水鸣高翔。」

  唱罢便朝声音的方向走过去,待走近时,发现,弹奏之人,竟然是,金金!!

  这么久没见,我有点激动,很激动,非常激动,拍手大声赞道:「好一曲‘高山流水’。金金姑娘用琴音表述心志,其声又犹如金珠落之玉盘,听得在下真是如痴如醉。」

  金金笑道:「前辈过奖,小妹这曲‘十面埋伏’尚在初学,但求尚没辱没前辈之耳。」

  我有点尴尬,干笑道:「原是此曲便是‘十面埋伏’,在下仰慕已久,今日一闻,果真是天籁之音,名不虚传。」

  又干咳道:「这么晚了,不知金金姑娘为何独自一人,在此荒郊野岭弹奏这曲……」

  金金提醒道:「十面埋伏。」

  我说道:「哦!想必金金姑娘如此必有缘故,不知可否说与在下一听。」

  金金笑道:「又不知萧前辈为何孤身一人,独行于夜色之中?」

  当然不可实话实说,我说道:「实不相瞒,今夜月色迷人,在下情难自禁,特地出来散散步,溜溜风。没料到能有幸遇见金金姑娘,真是有缘。」

  金金道:「萧前辈说笑了。」

  又道:「刚才小妹弹奏此曲之时,听前辈弹刀而和,想必前辈在音律方面颇有造诣。」

  我笑道:「金金姑娘言重了,哪能称得上什么造诣,也就是随便玩玩。不过说到音乐,古今中外,继往开来……」

  说完之后,我擦去嘴角口水,继续说道:「依在下观之,似乎金金姑娘对于音律亦颇为喜爱。」

  金金道:「对啊,通过音乐这种方式,去表达自己对世界的认知与见解,我觉得挺有趣的。听萧大哥说来……」

  我说道:「哈哈哈,对啊,你说的没错,就是如此。不知你怎样认为关于五音……」

  「……」

  「……」

  …… ……

  「没错。」说话之时,我的眼睛是睁开的,讲的却是瞎话:「其实说到音乐这种东西呢,最主要的作用是陶冶情操,所以它应当积极向上,令人愉悦,若只是沉溺于生活中的不愉快,那只能是值得同情的音乐……」

  金金好像不服气,说道:「哦,也未必是那样……其实……我以为这样这样……」

  「嗯。」我点头表示同意,说道:「对,你说得固然很有道理,不过嘛,这个问题想要说清楚,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行的,我看不如日后……」

  「……」

  …… ……

  世上之事,总是难以预料。曾经无聊之时,我想过与金金再次相遇之情形。

  那种情景,可能会在一场腥风血雨的江湖仇杀,也可能会在另一场更为无赖离奇的谈判,还可能只是于茶馆的一场偶遇,当然,最好莫过于上演一幕英雄救美的好戏,我救金金不错,金金救我显然更妙……

  总之,我作梦都没能料到,竟会在这样的场景,再次遇见金金。虽说我对于音乐是一窍不通,可身为一名武林败类,还有什么不能乱扯一通呢?

  嗯,对了,我的身份,正是一名武林败类。可这种事情,武林败类也有武林败类的妙处。若不是如此,我显然不会在这个美丽的夜晚,会有外出撒尿的雅兴,当然也不会有这样一场迷人的邂逅。哈哈哈,做武林败类,感觉不错。

  

  

第十四章 这晚的月亮,又大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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