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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蛇——我的爱情无人可说

    也许我可以放纵自己的迷恋,坏他禅行。

  可惜就连他的怒火里,我都是配角。

  他们抹黑他最厉害的故事里,他的妒羡都是因为她。我没有主角的爱情和资本,自然也不能靠近我心心念念的人。

  我多希望锁在雷峰塔底,日日听他梵唱的,是我。哪怕那声音不过是他化身所在。让我最卑微的梦里,也有他清朗的声音。

  可惜,拼上全副力量,我也只能拿到,塔外,一个小小的配角位置。远远看着他,多半,连看的机会也无。有时有机会,借别人的事情说话。可惜啊,说过的事情,他还不许我再提。他不知道,其实我颠三倒四,不过是想要和他,多说几句话也好。哪怕说话的时候,离开那么远,都看不见他。

  也许不在塔底也好。日日听他的声音,我魂牵梦萦的声音……不,哪需日日,只要给我一个靠近的机会,我本来无多的自制力,哪里还有存活的余地。到那时,就算我竟然人品爆发得偿所愿,也不过是坏他禅行,痛彻我心。更不消说,他的禅心如此坚定,一旦暴露我不该有的心思,他也许连亲手除妖,最后一个可能的,靠近他的机会也不留给我,而是让我,连他的一丝影踪,都难寻觅。到那时,我怎么办。

  可我不能忘怀他的身影。眼角余光里快活的动作,哪里像个高僧,分明是梦里陌上年少,教人甘愿休此一生。

  恁时相见便留心,何况到如今。可惜如今,可惜如今,那人仍在,不能触碰的地方。仍然有我那么向往的光,遥看都温柔。

  可我不能抛却那一声关怀。他给众生都一样的关怀,怎么就那么,教我心醉。从他口中说出的好意,比别人的更迷人。他伸手,攀上他的高峰,那么轻灵灵巧,那么理所当然,留我一生的仰望。不敢妄想更亲近的位置,可就连一个小沙弥都可以骄傲地叫一声师父,依徊在他左右,轮到我,连这也不能唤出口。他温柔照顾过的女施主,我见过她流露的哀婉,她躲在他身后看他的眼神,居然一直流进我心底,刻下不能磨灭的魔念:我的爱,是配角们得不到的高僧。同病相怜的心意,配角们甚至不能说出口。而我的位置,比结缘深厚的她更远。

  我完全不懂也不关心他的佛祖。可我竟然不能摆脱对那佛祖座下人的执念。我本应仗剑离开,却又怎么被念念不忘的他挽留。我的爱,令我再也不能离去,深深锁下自己的心意,却没人能够宽慰。我怎能这样亵渎佛子的衣袍,可我的心,却迷失在那些毫不该牵动红尘的佛器之间,对正大光明的禅音动了邪念。

  他有那么美吗?美和魅惑难道不是我们异类的专长?可他的脸庞,偏偏刚好合了我的心意。遇着他,我才明白,什么是爱。原来我不是我以为的颜控,只需要一张正直清朗的脸庞,就可以让我依恋。原来一切的距离都只能阻止幸福,却不能够,挡住明知虚妄的相思。

  他的寺庙端正森严,哪里像是可以在里面乱来的地方啊,可偏偏里面一梁一柱,都好像他的声音,深深走进我的心。可惜我就算抱走那些代表他的飞椽榱桷,全部都拼在一起,也还是拼不出一个他呀,宝相庄严,不是我梦里的样子,却是我怎么也看不够,怎么也不敢去看的人。佛祖没给我他身边的位置。可是,就算给我最好的时机,难道我能有信心得偿所愿?不。

  我知道他的信念。什么时候都不会轻易放弃的信念。他的坚持是他最大的魅力,也是我最不能逾越的界限。他留我一命,不过是顾怜弱质,怎么知道我的心思,我的贪婪?我贪看他的脸偷听他的声音,怎么样努力才没失去神智扑上去呢?我只知道我好想抱住他,倾诉自己的心思,把本不该有的一切妄想,一一对他说出来,然后幻想他会用我最喜欢的声音,说出我想听的话。

  可他一时善念留给我的机会,不过是在离他远远的地方,苦苦修行,把他留给我的剑,无望的练下去。那剑,已经不能斩断我的妄想,不能对抗我一直想要摧毁的**塔了。我知道,此后年年,所谓破塔,不过是妄想接近他所构筑的雷峰,他其实都不在其中的雷峰。最终有所改变的,也与我的一切努力无关。我的剑,不过是给我个理由,想要和他,还有着我自己妄想的牵连。而他,早就挥去这里的尘埃,去到离佛祖更近的地方。那里有他想要的东西,却远到我再也看不见他的模样。他就这样离开,丢下我。和我的孤单。而我会像以前那样,一人一剑,独自漂流。只是这一次,前面的路上没了姐姐,后面的回忆里有了牵挂。

  纵然那个人,从不属于我。

青蛇——我的爱情无人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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