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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诱降

    

  杰伦营帐。

  出于避免受到敌人偷袭的考虑,杰伦每一次命令大军停下来休息的时候,都会先派探子到四周打探,这样一来,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杰伦便可以马上知道,早做准备。这不,军队刚刚扎好营,杰伦自己也才洗了一把脸,马尼罗就走进来报告说: “兵团长,探子回报,从哥本尔根出来了一支军队正朝我们的方向逼近过来,看旗号好象是****根亲自出动,大概还有三、四里远的距离。”

  “来得正好,省得我们再跑那么远去找他。命令全部士兵上马,准备跟****根军队决战。” 杰伦笑着说道,同时心里想,终于,终于可以报仇了。

  马尼罗出去一会之后,‘前进军’的士兵们就已经全部准备就绪了。

  “兄弟们,出发!”杰伦挥舞着手中的刀,说道。

  实际上,他们几乎不用再走了,****根的军队离他们的队伍不超过七百米的距离。

  两军正式交战之前的对峙,自古以来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山崩地裂,喊声震天;另外一种则是像现在这样,安静,绝对的安静,静得几乎听得见双方士兵的心跳,静得连一颗纽扣掉在地上都听得见声音。

  一种为自己一方而血战到底的神圣感觉、一种用对方的鲜血来染红自己的战袍的感觉不约而同地在双方的心里升起。

  “杀!”当两股强大的杀气互相交缠着、各自膨胀到极点的时候,这个战场上用得最多的字就不可避免的要从双方主帅的嘴中蹦出,并且接着便要借助士兵们手中的枪和刀得到实行。

  杰伦身先士卒地冲了过去,在他以前参加过的所有战役中,他从来不曾如此冲动。尽管他心里早就深深地明白到身为主帅,最忌讳的就是过于冒进,主帅是一个军队的总枢纽,总枢纽一旦出了事,后果将会不堪设想。只不过,当他看到****根阴沉的笑脸的时候,长久以来压积在心里的莫大仇恨一下子不受控制地全部爆发出来。在这个时候,他脑子里浮现出惨死的亲人们临死前在大火中挣扎、哀鸣的情景。他象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样冲了过去,他要砍下那个可恶的头,狠狠地撕下那张恶毒的笑脸。

  “兵团长,不要冲动。”本来骑着马跟他并排的马尼罗想要阻止他,可惜已经太迟了,马尼罗只好跟在后面冲了出去。

  军中两位最高领导人都冲了过去,自然而然,周围的士兵们也都边大声呐喊边跟着压过去。

  “后退者杀。”对方也没有闲着,****根大手一挥,催促自己的士兵们前进。然后又在前去交战的士兵后面排起了一队弓箭手,吩咐他们谁要是敢临阵脱逃不用等命令了直接就一箭射死。这招果然够毒,怪不得他敢于在他老师面前夸下海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的士兵们本来大都有点害怕“前进军”,但在他的这种举动之下,每个人都争先恐后地向杰伦的军队涌了过去,惟恐落后一步,被人射死。

  两队人马正式交战了!就像狂风纠缠着暴雨,双方士兵纠缠在一起。大刀举起来又砍下去,举起来又砍下去;长枪凶狠而又不失灵活的左挑一挑,右刺一刺。地上的鲜血越来越多,尸体也慢慢地堆积起来,可是没有一个“前进军”的士兵会后退。投身于战斗之中的士兵们仿佛都听到有某种韵律,某种正好切合内心律动的韵律在流动。他们眼中都流露出贪婪的色彩,一种对血液的渴望,想看到对方的鲜血奔涌而出的热切心情甚至使怕死使人的求生yu望一时之间趋于消亡的状态。

  凭着一股狠劲,再加上作战经验也比对方的士兵好,在开始不久的一段时间内,虽然人数上比对方要少,‘前进军’竟然暂时取得了一定的优势。不过这种优势随着时间的推进,越来越微小了,毕竟到了真正贴身搏斗的时候,人数少一点无论怎样都是要吃亏的。而且,“前进军”以往之所以总是能够无往不利,不仅仅是靠临场的勇猛,还有另一个原因是对方总对“前进军”感到恐惧,因而放不开手脚。然而,现在,对方已经“不敢”害怕“前进军”了,因为,退却一定会被乱箭射死,只有打败“前进军”,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失去了理智,杰伦红着眼睛,只顾一个劲地朝****根的方向杀过去,甚至忘记了自己也可能受伤,忘记自己可能被人一枪捅死、一刀砍死。他现在只知道自己每杀一个士兵就会多接近****根一点,就可以离报仇雪恨近一点,再近一点。是的,报仇,他心中除了报仇再没别的念头。他在不知不觉地陷入一个一旦进入就无法脱身的旋涡,他感觉自己周身乏力,但是他手里的刀却没有停下。一刀,又是一刀,他依稀看到周围的士兵在不停的倒下去,但又不停地凑上来,像海浪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后浪推着后浪,仿佛永远也不会休止。他感到自己象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就快被这些海浪打翻、打沉,就快要被淹没了。

  “中!”他抬刀砍中了一个士兵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激射到他的脸上,热乎乎的,有一种小时侯妈妈在冬天时用热水浸过的毛巾给他洗脸般的感觉,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脸上的血迹。

  “妈妈!”杰伦忍不住低低地呻吟了一声。

  而那士兵的瞳孔慢慢扩大、发散,一脸惊讶的神色,仿佛不敢更不甘心相信自己即将要死去的事实,慢慢地倒了下去。

  “妈妈!”杰伦又大叫一声,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空中漂浮着,漂浮着,象一片秋风中盘旋的叶子,毫无着落,他拼命想抓住点什么,可是他发现他什么都抓不住。

  “兵团长!”朦胧之中,杰伦好象听到马尼罗这样喊道。

  “前进军”总部阿尔斯山。营帐内,依维斯、西龙、坎亚正在商量军事。

  “依维斯,前方传来消息,杰伦战败;星狂则在和敌军耗着,双方暂时都没有什么大动作。”西龙说道。

  “什么时候的消息?”依维斯急忙问道。

  “刚刚,白木跟我说的。我认为当务之急是派兵去救杰伦,至于星狂他虽然为人浮躁,但现在他还没遇到真正的对手,应该不用我们担心。”西龙说道。

  “恩,坎亚,我们有什么兵马可以立刻派过去救援杰伦的?”依维斯问道。

  “依维斯,我们的军队分居四方,一时之间也难以召集,而总部的兵马则要镇守住这个山头。所以我想我们目前派不了兵去救援。”

  “那你的意思是让杰伦自生自灭?”西龙诘问道。

  “也只好如此了,况且我们鞭长莫及,就算派过去也不一定来得及帮杰伦解围。”坎亚答道。

  “不行,我们不能眼看着杰伦孤立无援。依维斯,无论如何我们都应该派兵过去。”

  “恩,是的,坎亚,你说怎么办?”

  “我们最多只能派五万兵马过去。”坎亚见状只好说道。

  “那就派十万兵马火速前往救援。”依维斯说道。

  “可是,依维斯……”

  “坎亚,不用多说了,总部少点人也不会有事,西龙,派兵的事情你去筹办吧!”

  “好的。”西龙说着瞪了坎亚一眼。

  星狂帐内。

  “星狂兵团长,这大半个月来,我们尽呆在这个鬼地方,几乎动也不动,我实在受不了拉,而且我的粮草即将全部用光了,到时我们就不得不撤军了。”菲雅克对星狂说道。

  “你着什么急啊?你要是那么厉害自己冲过去,粮草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用光了自然会有,我们‘前进军’家底还是很厚的,那像你啊?就那么点积蓄,还想学人家打仗?还想统治整个普兰斯?四王子,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星狂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实际上他也颇感郁闷,连日呆在这个地方,对方不进攻,自己暂时也不敢贸然挥兵前进。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但是毕竟还没有实行,不过一看到菲雅克那副样子,他便禁不住要装装样子,逗菲雅克更加着急,取笑取笑他。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来就是为了打仗,不是为了在这里欣赏风景。况且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闷都闷死了。”菲雅克红着脸说道。

  “我知道了,看来四王子是嫌这里闷,嘿嘿,哥撒亚的‘美人儿’这么快你就厌烦了?”说着星狂走上去拍了拍菲雅克的肩膀。

  “星狂兵团长,你……”菲雅克听到星狂这样说话,一时不知道答什么好。“算了,我还是告退了,星狂兵团长,有什么消息再告诉我。”

  “恩,恕不远送了,四王子走好。”星狂捋着胡须望着他的背影道。

  “维拉,最近士兵们操练得如何?”星狂转过头问道。

  “士兵们操练状况还可以,不过……。”维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过什么,快说。”

  “士兵们离家千里,以往有战争或者行军的时候,因为繁忙所以没有多少时间去想事情,现在一停下来,整天无所事事的,思念家乡的情绪便越来越浓了。”

  “停了这么久,也该动一动了,妈的,我这副骨头十几天没有活动,也快生锈了。”星狂说道。

  “不知道团长有什么妙计?”维拉最近觉得想东西的事情该留给星狂,反正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不如乐得清闲。而且随着他跟星狂相处的时间越久,他便越对星狂佩服得不得了。现在维拉打心眼里觉得这个家伙虽然时不时便要爆几句粗口,有不太文明的嫌疑,但实在是一个自己怎样也无法望其项背的军事天才。

  “呵呵,如果我说等待也是妙计一部分,你相信吗?”星狂笑着说道。

  “相信,当然相信。”维拉说道。

  “这样都相信?你不是吧?那要是我叫你脱下盔甲冲过去跟可约拼命,并跟你说这就是我的‘妙计’的一部分,你还相信吗?你会这样做吗?嘿嘿。”星狂不怀好意的阴笑道。

  “只要团长需要,叫我做什么都行。”维拉拍拍胸膛,大声说道,内心想星狂一定是在开玩笑逗乐子。

  “好,我就等着你这句话了。”星狂大笑道。

  “不是真的吧?团长,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呵呵。” 维拉尴尬地笑了笑,又再次感到自己的智商严重不够用,而且隐隐觉得有点不大对头。自己刚才那样说好象是在把头慢慢放上了绞架台,然后前来执刑的郐子手问自己想不想死,自己竟然回答说:有需要的话,我就去死。这不是傻到彻底吗?

  “军中无戏言,你当了这么多年将军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星狂很开心看到维拉进入了自己的圈套之后一副又是无奈又是无辜的表情。

  “是,不过团长,我可以问问理由吗?”维拉口中说道,心里却叫苦连天:妈的,你这么无厘头,我怎么知道你那句是真那句是假啊!

  “维拉,你知道军人的天职是什么吗?”星狂突然语重心长地说道。

  “保家卫国。”维拉这次学聪明点了,又拍拍胸膛说道。

  “不是说这个。”星狂正准备听到自己最想听的那四个字,不料维拉竟然不上当。

  “英勇杀敌。”维拉又说道。

  “维拉,那你知道在这样的大冷天,有一个夜晚,突然要你赤条条站在外面吹风会是什么感觉吗?”星狂脸色一沉说道,既然诱骗不成,只好实行大官对付小一点的官经常用的方法--威逼了。

  “报告团长,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维拉垂头丧气地说道,心想: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聪明,这就对了,那你还想问我理由吗?”星狂得意地捋着胡须说道。

  “想。啊,不,不想,不想。”维拉说道,同时内心想:叫我去死都不让我知道理由,这是什么世界啊?

  “恩,今晚,我们就要出动全军去把可约杀个片甲不留,你现在就去跟士兵们宣布这个消息,同时,你还要告诉他们,今晚所有的人除了带刀、枪、弓箭之外,其它的什么都不能带。”

  “其他的什么都不能带?”

  “就是说不能戴头盔,穿衣甲。”

  “不是吧?”维拉刚才还以为星狂是特意捉弄自己,让自己什么不穿盔甲就上阵杀敌,没想到原来是所有的士兵都要这样。

  “就是如此,别废话了,快给我出去吩咐士兵们做好准备。”

  “是。”维拉不禁暗暗叫苦:出风头的事情星狂自己一个人都做完了,吃力不讨好的便让我来扛,现在出去跟士兵们说不能戴头盔、穿衣甲,然后还要他们去冲锋陷阵,不是给人骂都骂死了?

  维拉慢腾腾地来到操练场,召集全体士兵之后,站在阅兵台上,清了清嗓子,张了张嘴巴。正准备宣布消息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有个问题还没有弄明白,那就是该叫台下的人为士兵们还是战士们,还是用别的什么称谓。假如称为士兵们的话,显得很疏远,而且太普通了,几乎每个将领都是这样称呼士兵的,显示不出自己的风格;但如果用战士们的话,现在又不是在战场,虽然是即将要上战场,但毕竟不是在战场,这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喂,快说啊!”

  “呆在那里干什么?”

  台下的士兵见到维拉静静地张开了嘴巴好久都没有合上,纷纷发表意见表示自己的不满。而且大概是维拉平时的形象过于大众化,过于平易近人,士兵们大都对他没有丝毫的敬畏之情。所以以上两句已经算是最文雅的讲法,还有的士兵是这样说的: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妈的,老子刚操练完,还没来得及上个茅房,又急急忙忙召集我们过来。”

  “朋友们。”犹豫了很久,维拉终于想出了最符合自己形象和语言风格的三个字。说完之后维拉如释重负,为自己鼓劲说,第一步我已经走得相当完美了,以后的更难不倒我了。

  “今晚我们就要出发去跟可约一决生死了,朋友们,有没有信心啊?”维拉接着说道。

  “有。”士兵们说着大笑起来,大部分人心里都在想,这一定是在开玩笑,不然星狂不会让维拉出来说话,因为每次即将开战的时候都是星狂自己出来煽动。大概这是星狂的鬼主意,要给平凡的生活增加一点新意、增加一点刺激。

  “朋友们,我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大家,今晚我们要轻装上阵。”

  “是不是上阵不给带水壶啊?那可不行,要是杀人杀累了,口又渴,总不能叫我喝对方的血吧?”有士兵尖声说道,其他士兵们听到了一阵哄笑。

  “水壶当然是不给带的了,不过还有别的东西不给带,不许戴头盔也不许穿衣甲。换句话说,就是只能带刀,穿几件贴身的衣服,其他的东西都不能带。”维拉苦着脸说道,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却要让他来说服其他人,这不是故意为难他吗?

  “那要不要带夜壶?”又有士兵嚷道,其他士兵又是哄然一笑,很明显,他们都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朋友们,我不是在开玩笑,刚才我听星狂兵团长说的时候,自己也不大相信,不过现在我知道,这是真的。”维拉继续说道。

  “哈哈,对对对,我们也都知道是真的。”维拉不知道他越说是真的,士兵们便会越觉得是假的。

  “朋友们,你们别笑,我真的不是骗你们的。”

  “哈哈哈。”台下士兵们都笑得前俯后仰的。

  “星狂兵团长来拉。”有士兵高声嚷道,全场的士兵“刷”的一声全都望了过去,以为星狂又带了什么好玩或者好看的东西。

  维拉也看到了,急忙走过去,说道:“团长,你总算是来了,快点上去给朋友们,啊,不是,是给士兵们说几句,我实在无法令他们相信我说的一切是真的。”

  “这点小事都办不了,以后我怎么放心让你干大事啊?没前途。”星狂笑嘻嘻地说道,他倒不是责怪维拉,只不过是开句玩笑罢了,其实这种局势早就他的意料之中了。

  “是,是,是,请团长上台。”维拉象一个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已经没空去分辨星狂说的到底是真讽刺还是假揶揄。

  “兄弟们,我以第一军团长兼东部兵团长的身份做证,刚才维拉说的都是真的,一句都没有假,大家还是赶快回去准备吧。还有谁笑得出来的可以留下来继续笑。”星狂脸色严峻地说道。

  听了这话,刚才还吵吵闹闹的操练场立刻就变得鸦雀无声了,每个人心中都知道这一次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死了,这次。”散场后有士兵议论道。

  “那也不一定,弄不好他又从那里搞来了一些天兵神将,约好了我们一开战,天兵神将就认准穿盔甲的人杀。”另一个士兵答道。

  第二个士兵说的这一句话,也成为了战前星狂阵中所有士兵心中唯一的信念。当然,他们不是相信有天兵天将相助,而是相信星狂又在那里埋伏了一大支弓箭队,随时都可能会“腾”的一声便站起来射杀对方。毕竟,无论怎样,人还是喜欢往好处想多于往坏处想的。

  可约帐内。

  “拜尔伦,难道我们就这样跟他们耗下去?”可约说道。

  “依下臣所见,那星狂最终必定先熬不住,而主动来进攻我们。”拜尔伦胸有成竹地说道。

  “你凭什么这样认为?”可约陡然觉得拜尔伦最近好象越来越高大威猛了,而自己则有一种变得有点对他惟命是从的感觉,最奇怪的还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我军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星狂的军队长途跋涉,长此下去,士兵们思乡心切,军心必定有所浮动,越拖得久,他们就越会处于劣势。”拜尔伦分析得倒算是入情入理的。

  “最可恨的还是我那四弟,居然引外人进来,要不然我们今天哪里用在这里吹风淋雨的,普兰斯的江山早就是我可约的了。”可约恨恨地说道。

  “从某个角度来说,四王子跟星狂在一起更会激起我们的士兵们对他们的怨气,实际上是帮了我们。”

  “为什么?”可约不禁大为迷惑地问道。

  “大王子,你想想,四王子他引外敌入侵普兰斯,就使这场战争的性质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本来你和四王子之间的战争只是一场内战,说得更贴切点是兄弟阋墙之争,即使胜利了也未免要落人口实,惹人闲话。但现在就不同了,我们变成了举兵对抗外敌,保家卫国,明显更容易引起士兵们的共鸣和支持。从这点看起来,我们已经占了很大便宜了。”

  “说的太对了,我没白给你俸禄。”可约不禁喜逐颜开地说道。“不过,我们一百五十万大军,拉到这个荒山野岭来,消耗也挺大的,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恐怕很难维持。”

  “这个也请大王子放心,我们在消耗的同时,对方也在消耗。而且正如我前面说过的,我们是在本国的土地,而星狂他们离乡别井的,路途遥远,四王子虽然也储存有一定的物资,但还是远远不够用。他们的物资就要从‘永久中立之地’运过来,如此一来,他们的消耗实际上比我们大多了。所以假如我们的物品都不够消耗的话,恐怕他们早就饿死了。嘿嘿。”拜尔伦得意的奸笑道。

  “看来他们不会这样跟我们一直耗下去了,哈哈。”可约终于明白了拜尔伦一直力劝他停留在此地的原因了,那就是等对方耗不下去主动出击,一举歼灭他们。

  “大王子英明。”拜尔伦拱手说道,同时嘴角露出一丝微妙的笑意。

  “兵团长,你终于醒了!”杰伦一睁开眼睛,就听见有人关切地对他说。

  “我这是在哪里啊?我死了吗?”杰伦疑惑地问道。

  “没有,你没死,兵团长,你在大营里。”

  “哦,马尼罗,是你啊?发生了什么事?”杰伦终于恢复了大部分的神志,不过他只知道自己大喊一声“妈妈”之后,就一直昏睡着,至于在他昏睡的时候周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完全不知道。

  在那深沉的睡眠中,他梦见自己一直身不由己地向着一个巨大的白色光圈飞去,他想喊:“不”,可是他的嘴巴却不受他意志的控制,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在动,但是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后来,他在朦胧中好象看到了他的爸爸、妈妈、哥哥、弟弟、妹妹,他们又回到了他们的家。依旧是那么愉快,阳光温柔的抚mo着树叶,从山上引流下来的一股清泉“汩汩”地从家里的凉亭附近流过。小时候,他总是很顽皮地把小便拉在小溪上,他爸爸屡次教诲,他都不肯改掉这个习惯,因为那时他觉得很有趣。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有趣其实就是做一件事的最大理由。他就这样梦着,几乎在梦中游遍了童年时玩过的每个角落,踏遍了以前踏过的每一寸土地。

  再后来,他看见他们一家人都扭曲着脸在火中痛苦的呻吟,火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渐渐的他听不见家人的声音,那火焰也幻化成一张脸,一张罪恶的脸,那便是****根的脸。跟着他便惊醒了过来。

  “兵团长,你在战场上受伤了,士兵们和我拼死将你救出来,现在已经是你昏迷的第五天了。我们输了,输得很惨,六十万的军队,现在只剩下三十多万,大部分兄弟身上还挂了彩。我们现在是在一座山上,除了居高临下死守住这里,我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办法了。”看到杰伦已经清醒了,本来马尼罗应该很兴奋才是,这么多天以来,他不就是一直在等着杰伦醒过来吗?但是一想到形势是如此不利,他又实在兴奋不起来。

  “我们还可以重新再来。”杰伦故作轻松的笑着说道。“****根的军队呢?”

  “他们伤亡人数比我们多,据说大概有六十多万,但是他们毕竟在人数上比我们多出很多,这几天他们一直在攻打我们,好在兄弟们齐心协力,没让****根得逞,一次又一次地把他们逼了下去。”

  “那就好,呵呵,不死就有希望。扶我起来,我要去外面看看。”杰伦说着挣扎着要起来。

  “兵团长,你还是好好的休息吧,养好身体之后,再出去看也不迟,而且现在****根的军队暂时停止了进攻,士兵们也都在休息呢。”马尼罗看到现在的杰伦一副如此憔悴的样子,对比起大战之前精神抖擞生灵活现,想席卷基欧成就霸业的那个他,简直是天差地别,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类似兄弟之间的情感。

  “不,我要去看看兄弟们。”杰伦固执的说道。

  “那好,你披好这件大衣,我扶你去。”

  杰伦靠在马尼罗的肩膀上,一步一步地走到帐篷外。

  除了站岗的一些士兵之外,其他的士兵们东歪西倒地睡在一起,身上的盔甲都布满血迹,可是手里却还紧紧地握着兵器。山风轻轻地吹着他们夹杂着草叶、灰尘、沙子的乱蓬蓬的头发。山上几乎看不见一块石头,因为那些石头都已经给士兵们当作攻击敌人的武器了。草皮也被踩得一塌糊涂,泥土裸露出来,隐约还可以看见里面的草根,证明上面曾经长过草。一切都显得很苍凉。

  “兵团长好。”一个站岗的士兵走了过来,问候道,眼角流露出一丝高兴的神色。

  “恩。”杰伦微微地向他点了一下头。

  “兵团长,回去吧!”马尼罗说道。

  “哎,都是我的错。”杰伦心酸地说道。

  “呵呵,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兵团长,你不过是一时冲动,才会遭受挫折,我们依然有挽回的机会。”马尼罗安慰道。

  “我倒不是担心没有挽回败局的希望,只是为了自己一时冲动,牺牲了那么多兄弟的生命而难过,本来我们不必如此的。”

  “兵团长,蓝达雅长老木本刻求见。”一个士兵走过来报告道。

  “请他过来这里。”杰伦挥了挥手对士兵说道。

  “蓝达雅长老木本刻?现在****根把我们团团围住,几乎连只蚂蚁从山下爬到山上面来,都要被刺上几十枪,砍上几百刀。他怎么能上得来?”马尼罗十分诧异地问道。

  “你忘记蓝达雅人是学习魔法的吗?飞上这里对他们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杰伦说道。

  “倒是属下一时糊涂了,不过他现在又来干什么?”

  杰伦只是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心想,马尼罗毕竟是马尼罗,这么久还是没有一点长进,不过也难得他对自己倒是死心塌地,忠心耿耿的。

  “兵团长,一向可好?上一次我们蓝达雅的使者拜访你的时候,回去说你龙精虎猛的,怎么数日之后就成了这副模样。呵呵。”蓝达雅长老一见到杰伦就笑呵呵地说道 “是啊,又见面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想不到蓝达雅人无处不在,我到那里你们就跟到那里,我和蓝达雅人可真是有缘啊!”杰伦听出木本刻语中带刺,便不客气地回击道。意思是蓝达雅的人都像跟屁虫一样。

  “想不到兵团长如此口齿伶俐,呵呵,在下自愧不如。”木本刻本想趁机嘲笑一下杰伦,想不到反倒被他骂了一顿,只好尴尬地说道。

  “那里,那里,长老今次前来有何贵干啊?”杰伦故意问道。

  “实不相瞒,今天我是前来救兵团长你的。”木本刻说道。

  “救?难道长老不学魔法倒改行做医生了?不过我并没有生病啊!”

  “将军真会开玩笑,实话说了,我这次来仍然是要跟将军谈谈联盟的事情。”木本刻见杰伦无论怎样也不会说起联盟,只好自己主动说道。

  “上次我不是回答了吗?难道长老还有疑问吗?”

  “兵团长不觉得上次跟这次有所不同了吗?呵呵。”

  “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同啊,谈话的对象虽然变了一半,可是内容却没变,还有什么不同?”杰伦反问道。

  “形势不同了,现在兵团长很需要我们的帮助,正好,我们也愿意提供帮助,不知道兵团长意下如何?”

  “当然,假如你们能帮我统一基欧,我杰伦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欢迎的,不过你们用什么来帮助我呢?”

  “粮草,必要的话还有军队。” 木本刻口里这样说,心里却对自己说:这个人啊!说得好象自己立场由来就很坚定一样,上次使者来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说的。

  “军队,哪里的军队?假如是埃南罗或者蓝达雅的军队,那也太遥远了。”

  “这个兵团长你就不用担心了,总之,我们办事,你放心。”

  “那好,合作愉快。”

  “兵团长果然是个识时务的人,那我也祝我们合作愉快了,哈哈哈。”木本刻说完便离开了。

  “兵团长,上次你不是坚决不合作吗?”木本刻走了之后,马尼罗便问道。

  “上次是上次,形势不同了,做一个合格的将军,一定要先学会审时度势才行。”

  “呵呵,可是你不是说只要依维斯还在,‘前进军’就是天下无敌的吗?怎么现在却要背叛他?那不是自相矛盾吗?”

  “上次你说的‘前进军’内部不和的传言,其实我也早有耳闻,正所谓空穴来风,事出有因,这件事情至少有几成是真实的,才会越传越广。而我们的军队虽然已经距离总部很远了,但多多少少还是会受到一些影响,假如我再坚持不跟蓝达雅他们合作,最终恐怕只有一个结局了,那就是自取灭亡。所以目前我只有一个选择,就是放弃依维斯,因为无论怎样,他都不会有危险,而且即使他失败了,他还可以东山再起。而我不行,我已经失败过一次,再也经受不了另一次的失败了。”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杰伦不禁有点气喘吁吁。

  

第八章 诱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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