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别光盯着超凡者的风光！”
讲台之上，班主任周刚撸了撸额前稀疏的头发，露出锃亮的脑门。
这位三阶武者的拳头能砸出吨级力道，此刻却压着嗓门，试图把学生们从不切实际的幻想里拉回来。
“御兽师靠命赌龙，超凡者靠天赋吃饭，可武者这条路，才是多数人能踩稳的台阶！”
“家里条件好些的，买两副补气血的药材，熬个几年，五阶武者不是难事！”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底下叽叽喳喳的学生，语气拔高了些：
“真到了五阶，大公司请你当座上宾，巡夜司给你开绿色通道，就算参军，那也是重点培养的对象，哪点比超凡者差？”
话刚落，底下就炸了锅。
“周老师，您这是自欺欺人吧？”
后排的张强把笔一扔，声音故意拔高：
“武者不就是炮灰？五阶又咋样？还不是给超凡者当保镖的料！”
“就是！我要当超凡者，甩着火球轰凶兽，多帅！”
“御兽师才牛！去年西北聚集地有人召出狮鹫，那可是王级天赋！要是我召条龙，直接横着走！”
靠窗位置，陆月揉了揉发懵的脑袋，眼神里全是迷茫。
这哪儿啊？
一群人穿得奇奇怪怪，讲的“超凡者”“御兽师”跟听天书似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校服，又瞥了眼讲台上那秃头老师。
周刚正笑眯眯地看着学生，可那笑容落在陆月眼里，只让他心里发慌。
“这到底是啥地方……”
陆月嘴皮子动了动，还没等他想明白，脑袋突然像被重锤砸了一下，无数陌生记忆跟潮水似的灌进来。
大玄王朝、西北聚集地、次元裂缝、武者超凡御兽……还有原主“陆月”的人生。
一个熬夜看书猝死的孤僻少年，连明天的觉醒日都没等到。
疼得他眼前发黑时，周刚的声音又飘了过来，带着点无奈：
“也不能这么说……武者门槛最低，只要肯拼，人人都能为聚集地出力……”
陆月知道，这位班主任眼里的“不舍”不是装的。
明天就是觉醒日，有人会成御兽师，有人会成超凡者。
剩下的，只能靠拳头搏命当武者。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手腕发烫，像是有团火在烧，紧接着浑身一软，“扑通”一声栽倒在桌上。
教室瞬间静了。
“陆月！你咋了？”
周刚吓得一个箭步冲过来，手刚碰到陆月的肩膀，就瞥见对方手腕上的异样。
一道黑金色的机械纹路正慢慢浮出来，比拇指略大，纹路里还闪着细碎的光，像台迷你的精密机器。
这纹路……
周刚的手指都在抖，嘴里喃喃：
“这……这是自主觉醒的御兽天赋？”
这话像盆冰水，直接浇灭了教室里的喧闹。
刚才还吵着要当超凡者的学生，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自主觉醒？陆月这天赋也太炸了吧！”
“御兽师啊！比咱们早一天觉醒，天赋肯定更强！”
“陆月缺女朋友不？我会做饭！”
“别想了，没看见陆月跟姜雨荷天天一起上下学？”
酸话也跟着冒出来。
坐在前排的李昊脸色难看，阴阳怪气：
“早一天觉醒又咋样？御兽师最烧钱了，他家里那条件，估计只能养条狗！”
李昊是喜欢姜雨荷的。
但此刻他的女神，已经冲到陆月身边，伸手晃了晃他的肩膀，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急色。
“陆月！你醒醒！”
周刚定了定神，一把扛起陆月，对着姜雨荷道：
“雨荷，你帮我看会儿教室，我送他去医务室！”
壮硕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姜雨荷还站在原地，目光黏在那道背影上，心里乱糟糟的。
自主觉醒的御兽天赋……
陆月这下……要成天才了吧？
底下的议论声又起来了，多半是嫉妒，只有零星几人替陆月高兴。
……
医务室里，消毒水的味道钻鼻腔时，陆月终于睁开了眼。
“陆月同学，你没事吧？头还疼不疼？”
周刚声音很和蔼，跟平时训人时的暴脾气完全两样。
陆月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秃头班主任平时见了他跟见了仇人似的，今天咋跟变了个人？
旁边的校医小姐姐忍着笑，递过一杯温水：
“恭喜你呀，陆月同学，提前觉醒天赋，你可是天才呢！”
“提前觉醒？”
陆月接过杯子，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
那道机械纹路还在，摸上去凉凉的，像块金属。
“没错！”
周刚搓了搓手，眼神里全是期待：
“明天才是统一觉醒日，只有少数天才会自主觉醒。你这纹路，一看就是御兽天赋！快说说，是毒虫系？亡灵系？还是能加宠兽攻击的振幅系？”
他跟机关枪似的报着天赋类型，陆月却一头雾水。
他哪知道这是啥天赋？
校医小姐姐提醒道：
“把精神集中到纹路上，就能感知到天赋啦。”
陆月照做，刚把注意力放在那道纹路里，一道信息就钻进了脑海：
【机械空间：可吸引机械生命，内储物品】。
“都不是。”
陆月打断周刚的话：
“我觉醒的是机械天赋，还有个空间。”
周刚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神从期待变成了复杂：
“机械天赋啊……也挺好，运气好能召个机器人……就是太费钱了。你家的情况……”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原主是孤儿，被断臂的巡夜司成员林叔领养，家里穷得叮当响，哪有钱养机械御兽？
周刚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
“你好好休息，明天觉醒日也来看看吧，说不定能召个强点的机械生命。”
说完，他转身就走。
校医小姐姐叹了口气，肩膀上的小木头人突然跳了下来。
这小家伙也就巴掌大，绿莹莹的，爪子上还沾着点晶莹的露水。
小家伙蹭了蹭陆月的手背，像是在安慰他。
“这是我的御兽，木系妙树木人，刚才就是它帮你缓过来的。”
校医小姐姐摸了摸小木头人的脑袋：
“机械系也没那么差，只要有钱改造，加个激光炮、火箭弹，照样能打遍天下。”
陆月苦笑。
钱……
这才是问题好吧。
他现在连晚饭都得煮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