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山残雪夜,孤烛异乡人。
2019年马上就要结束了,路上到处都是匆匆赶路的行人,孔二愣子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零下26℃的寒风,吹的人腿发痒。从大学毕业开始算,在冰城十年了,一事无成。
二愣子不到十岁,父亲车祸去世了,母亲独自带着他,日子过得很苦,他的理想就是赚很多钱。
初中的时候,网吧刚刚兴起,同学们会一起偷偷去网吧打游戏,二愣子没有零花钱,只能看着别人玩。他有了明确的理想,他长大了要开一家网吧。
高中的时候,班级很多同学都会早恋,二愣子不帅,没有女孩子喜欢,他知道自己的条件,没想过追哪个女孩子,连零花钱都没有,拿什么给女朋友买礼物呢。有一年的情人节,两个同样单身的穷哥们,请二愣子去冷饮厅吃冷饮。
粉色的暖灯,舒缓的音乐,三两对说着情话的男女。二愣子小口喝着杯中黄色的芒果汁,他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冷饮厅要是他的该多好。
从冰城金融学院毕业,二愣子初入社会,带着曾经的理想,开始了奋斗。
他一直都了解自己,包括自己的缺点。父亲早逝,母亲含辛茹苦的抚养他长大,并没有让他变得更坚强。
父亲是儿子人生中第一个偶像,没有父亲的庇护,二愣子骨子里是自卑的。
他是一个没有自信的人,一直都没有。
毕业十年,他做过销售,炒过股票,外汇,数字货币,换过多次工作,甚至繁殖过宠物猫。混的越来越惨。
人生总是起起落落,二愣子没起过,一直落落落……
一个人难免做错事,二愣子细数这辈子。他发现自己做过的所有决定全是错的。
拖着疲惫的身体,钥匙转动,在要进入出租屋的瞬间,二愣子真的愣住了。突然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二愣子养了一只公狗哈士奇和一只母猫英短银渐层。
屋到处都是撕烂的卷纸,碎成木屑的沙发,四分五裂的拖着。看着好像刚刚地震过的客厅。二愣子呆住了。
作为拆迁对长,二哈拆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多少还是有心里准备的。可是客厅中间立着的那扇门是怎么回事???
二愣子冲入客厅,一把抓住狗子的腮帮子大声质问:“你他妈把哪扇门拆了立客厅了”??
心累,不想打扫卫生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打扫卫生了,就这么在垃圾堆里过吧。
二愣到客厅煮了一大碗面条,给狗子和虎妞填好了猫粮狗粮。
他坐在客厅一把破烂椅子上,两只眼睛一直瞅着客厅中间的木门,不时地吃一口面条。
这不是出租屋的门,看向狗子虎妞,你俩谁偷回来的。
二愣子知道问不出答案。他就是单纯的想说出来。
木门摸起来有一种充满岁月的沧桑感,门上两个古朴的大字:奇门。
奇”是指三奇,即乙、丙、丁,“门”是指八门即“开、休、生、伤、杜、景、死、惊”。
这和他知道的不一样啊,奇门就是一扇门???你他妈在逗我么?
几口吃光面条。二愣子站起身,他打算把门换个位置,立在客厅正中间算怎么回事啊?大半夜撒尿的时候吓到怎么办。他起夜是不开灯的。
二愣子辛苦折腾十分钟,他很不喜欢运动,经常熬夜,他的身体一直处于亚健康,那也不至于一丝一毫都不动吧。
“等等,这门的重量有点不科学了,今天的事情有问题是肯定的,门不可能是狗子虎妞弄回来的。”
至于别人有什么阴谋二愣子压根没考虑过,他现在烂命一条。没人惦记。
二愣子哼哼一笑,有点惊悚哈。
二愣子重新坐回破烂椅子上,仔细端倪,看着雕刻着花纹的门把手,二愣子一直在考虑要不要试着开下门。
好纠结啊,可能性太多了,可能后面有女鬼,可能通向另一个世界的传送门,可能就是普通的门。
二愣子手握着门把手,轻轻把门把手下压,奇门四周显现无数花纹。每条纹路都有一道绿光,光芒四射,将二愣子身上衣服都映成绿色。
二愣子有些庆幸,此时此刻,他没带帽子。
奇门缓缓打开。门内一片漆黑,犹如一个黑洞。
二愣子懵逼了,这该咋办啊。要不把门关上吧。然后让狗子拆了它,是不是黑洞就消失了。
思索间,突然门内出现一股吸引力,门周围的木屑慢慢向门靠近,被吸入门中,慢慢的吸力越来越大,二愣子想跑已经晚了。
碎纸,木屑,破烂椅子,沙发。不断的被吸进去。直到二愣子,狗子,虎妞也被吸入门中。
奇门绿光一闪,从客厅消失,仿佛从没出现过。
眼前一黑,二愣子就像瞬间失去了所有体力,强烈的虚弱感和晕眩感伴袭来,随着一阵腿软,身子就倒了下去。在昏倒之前,它一只手抱着虎妞,另一只手死死的抓住狗脖子。
死不死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一家人要整整齐齐。只是要让老妈伤心了,儿子突然失踪,希望她没事吧。啃老啃了她这么多年。还好。自己有一份一百六十万的意外险。如果自己失踪满四年,就可以申请宣告死亡了。赔偿金足够她养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