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微燥。
姜漫漫在花厅悠闲喝下午茶,一袭淡黄色暗纹国风长裙松驰地套在身上,将温婉与明媚糅合到极致。
手机滴地一声,微信对话框里,连着十几张照片发了过来,都是标签还没拆的性感内衣,偶尔掺杂着俊美男人的一两张性感自拍。
Y:【夫人,喜欢吗?】
同一时刻,帝都名媛群里,某个名媛疯狂爆料:
“啊啊啊!宴长夜昨天在F国维密秀上把所有的展品都买下了,这都多少年了,他对他夫人还没腻吗?气死个人!”
姜漫漫果断退群,起身拿起车钥匙,低声朝管家交代:
“我要去工作室加班,可能会很晚回。等会儿宴长夜回来,让他自己先睡。”
说完,起身便朝花园入口的停车区走去。
车还没驶出别墅区,就迎面撞上了低调奢华的黑色超跑。那辆超跑故意似的,卡在路中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那是宴长夜的专属座驾,黑夜之声。
姜漫漫沉默着,将车倒回车库。黑夜之声像被黏住似的,紧跟其后,将她逼至角落,车门打开,风流摄人的男人优雅下车,似笑非笑地靠在车前睨着她:
“夫人怎么不回消息?”
姜漫漫只好下车,有些无语:“你怎么就到了?”
“不早点回来,就堵不住夫人了。”宴长夜唇角勾起似漫不经心的笑,“明知我要回来,夫人这是要躲哪儿去?”
顿了顿,他噢了声:“工作的借口你已经用了不下百次,这次换一个。”
姜漫漫:“……”
她转身:“没事了。飞机餐你向来不碰,厨房做好了饭,我陪你吃?”
“国外出差一周,着急忙慌赶回来,我图家里这口饭?”
宴长夜语气幽幽,呵笑一声,打开后备箱露出一大堆内衣礼盒,慢条斯理笑了笑,“夫人,浴室还是卧室?”
天还未黑透。
浴室,灯光极暗,一地拆开的内衣包装袋。
姜漫漫被男人禁锢在怀里温柔又霸道地噬咬,很快失控。
她似在汹涌巨浪里浮沉,微微涣散的瞳孔里,是男人唇角放肆的笑意。
姜漫漫哭了:“宴长夜,够了。”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宴长夜轻轻啧了声,嗓音性感又惑人,“才刚开始……”
说完,直接灭掉所有灯。
低头,于黑暗中强势吞没她越发低哑的哭声。
黢黑的室内,不可控的混乱持续了一整夜。
等到宴长夜消停,已经是凌晨五点。
姜漫漫浑身无力,窝在宴长夜怀里,轻轻颤抖。
宴长夜轻咬她耳垂:“结婚五年了,承受力毫无长进,夫人,你这样可不行。”
他低头,抱她去卧室。
卧室的床极软,她钻进被窝,身上的感觉还没褪去,宴长夜感受到了,将她搂在怀里,轻哄:
“下次我克制一点。”
姜漫漫轻抬眼皮,眼里还有泪意:“你每次都说下次。”
宴长夜在她唇边亲了一口:“别恼,你先睡会儿。”
他的手轻轻在她背脊上安抚,神情慵懒惬意,那张精致到极点、令帝都无数名媛爱疯了的脸还残留着厮混后的几分浪荡春色,姜漫漫看了他一会儿,终究抵不过困倦,沉沉睡了过去。
宴长夜却毫无睡意。
整夜的厮混带来的快感,令他大脑还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微微阖目养神,却无法进入深度睡眠。
他单手将她往怀里揽了揽,半低了头迷恋般继续汲取着她的气息,渐渐又开始沉迷。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是他的助理,沈宗千。
他神色慵懒地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说。”
沈宗千语气恭敬:“BOSS,朱少听说您出差回来,特意为您组了一个牌局,问您去不去。”
宴长夜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姜漫漫,语调散漫:“都有谁?”
沈宗千迟疑着开口:“娱乐圈那个号称三千年美人的清纯小花,帝都名媛圈最会玩儿的唐家二小姐,还有最近靠颜值出圈的那个美女董事长。”
宴长夜轻嘲:“找这么几个玩意儿,确定是约打牌?”
沈宗千停了几秒:“那,我替您回绝?”
宴长夜随手把玩着姜漫漫的一缕头发,沉默。
电话那边也不敢催。
好一会儿后,宴长夜淡淡道:“去,为什么不去。”
沈宗千欲言又止。
姜漫漫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身边空荡,宴长夜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酸痛乏力地起身,走进浴室。一夜的混乱早就被佣人收拾得干干净净,她躺进舒适的浴缸,拿出手机,开机。
手机里躺着一大堆需要她亲自处理的文件,还有她接下来繁忙的行程表。
处理了一批加急文件,姜漫漫揉了揉眉心,宴长夜昨夜闹得狠,让她工作严重滞后,行程表不得不重新调整。
她连着划掉好几个可去可不去的行程,最后目光落在老宅聚会的待办事项上。
迟疑两秒,她拿出手机给宴长夜打电话,想问问他能否推掉聚餐。
打过去,却关了机。
姜漫漫又打他另外两个工作电话,无一例外,都是关机状态。
姜漫漫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微怔。
她想了想,直接一个电话给宴长夜的贴身助理沈宗千拨了过去。
沈宗千秒接:“夫人。”
“宴长夜和你在一起吗?”
沈宗千恭敬开口:“是的,夫人。”
姜漫漫心中稍定:“让他接电话,我有事找他。”
沈宗千那边,罕见地沉默下来。
姜漫漫顿了一下:“不方便?”
沈宗千支支吾吾:“确实不太方便。”
姜漫漫纤长密集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语调凉了几分:“既然不方便……”
“夫人。”沈宗千迟疑,似做了一番心理斗争,终是忍不住道,“BOSS在环球酒店。”
环球酒店,以浪漫情趣主题为主,是帝都秘而不宣的私会之地。
姜漫漫垂眸,看着自己身上还未褪去的一身痕迹,心尖泛起一丝冷意。
她微微闭了闭眼,缓了缓呼吸,淡淡道:“那我不打扰了。”
沈宗千连忙开口:“夫人,要么……您管管?”
“京圈风流成性的太子爷,我怎么管,又拿什么管?”姜漫漫语气轻飘飘,“我懒得管。”
沈宗千十分为难:“夫人,BOSS被拍了,网上五分钟前出现了他进酒店的照片,您不管的话,这事儿可能会闹大。”
姜漫漫终于明白了身为宴长夜的死忠特助,沈宗千却为何向自己坦白。
原来是兜不住了。
她杏眸微闪,嘲讽地轻笑:“他既然敢去,就没怕闹大。”
“夫人,BOSS他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但他的身份,牵一发而动全身,我担心闹大之后,影响宴氏集团的股市。”沈宗千冷静分析,“您手持不少股份,股价下跌,对您也没有好处。”
跟宴长夜多年,沈宗千倒是把软硬兼施这一套玩得炉火纯青。
姜漫漫微微蹙眉,心中的燥意浮浮沉沉,一时没说话。
沈宗千那边,也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静静地等。
好几分钟后,姜漫漫轻叹:“地址发我。”
她从浴室中走出,开始换衣服,烟绯色的云锦刺绣旗袍服帖地勾勒出她性感的腰身,松松挽就的发髻之上,一支简雅的铃兰缠花发饰将她那白皙精致的侧脸衬得越发温婉动人。
那边,沈宗千已经将定位发了过来。
姜漫漫不紧不慢出了卧室的门,楼下,管家殷勤迎上来:
“夫人,这是早上董事长离开时亲自给您拟的菜单,你是现在用餐吗?”
姜漫漫看了一眼满桌丰盛的菜色,语气淡漠:“不吃了。”
管家迟疑且担忧:“可,您昨夜都没来得及吃,早餐也没用上。”
昨夜宴长夜兴致正浓,晚饭还没上桌就缠着她进了浴室,管家默默在餐厅等着,冷了热,热了冷,等到深更半夜,才习以为常地撤了下去。
早饭倒是有心想请姜漫漫起床用几口,可当管家看到那浴室混乱到极点的一幕,终究只是吩咐人默默收拾干净,没好意思去扰姜漫漫清梦。
见姜漫漫已经要出门,管家随手拿起一杯奶一碟水晶包跟上去:“夫人,要不您喝一点牛奶?什么都不吃,董事长知道了得心疼了。”
姜漫漫站定,接过牛奶,轻而慢地笑了笑:“他的确很心疼我。”
心疼到都跑酒店和人鬼混去了。
出了别墅的大门,守在门外的一群保镖立刻迎了上来:“夫人。”
姜漫漫随意坐进一辆车内,低声开口:“去环球酒店,朝阳路那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