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覆旧盟凤自归

简介: 深秋老巷浸在暮色里，桂花香裹着微凉的风，缠上斑驳墙垣。陈汀兰坐在长椅上，指尖捏着半片蜷曲的银杏叶，指腹反复摩挲叶脉，枯黄边缘被磨得发毛。 谢烬川立在巷口，白T恤被风拂得轻晃，影子被路灯拉得又细又长，铺到她脚边。他没靠近，只望着她的背影，眼底光像碎星沉落，暗下去又亮一下，终是敛在深处。 “下周走。”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没回头，银杏叶在掌心捏出褶皱。 他喉结滚了滚，没应声，抬脚踢了踢脚边小石子，咕噜噜撞在墙根，细碎声响后归于沉寂。 槐花落了几朵，沾在她发间、他肩头，两人都没察觉。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呼吸轻得怕惊扰什么，只剩风穿巷弄，甜香里裹着说不清的涩。 他终于动了动，从口袋里摸出颗橘子糖，放在她手边的长椅上，糖纸在暮色里闪着微弱的光。然后转身，脚步放得极轻，背影慢慢融进巷口的黑暗里，没回头。 她始终坐着，指尖攥紧了那颗糖，糖纸的棱角硌得手心发疼，眼泪没掉，只是眼眶慢慢红了，映着远处昏黄的灯，像浸了水的碎玉。银杏叶被捏得变形，槐花香还在飘，只是风里的温度，好像又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