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一掷十万中品灵石,尽数押注天云兽取胜,这般破天荒的豪横之举,落在全场万千看客眼中,只觉刺眼又荒谬。
在众人根深蒂固的认知里,软萌无害、毫无凶煞之气的天云兽,面对元灵中期的凶煞白虎,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楚然此举,无异于将滔天财富拱手送人。
三楼贵宾席上,二皇子铁无花眉眼沉凝,心中已然打定主意。他一心倾心结交、倾力拉拢楚然,绝不愿眼睁睁看着这位天赋卓绝的少年,当众落败、颜面尽失,更不想让他平白蒙受巨额损失。念及此处,他当即抬手,唤来身边侍从,毫不迟疑地砸下十万中品灵石,全数押在天云兽一方。
于他皇室嫡子的身份而言,即便这场赌局最终落败,耗费这般巨额本钱,便能换来楚然的真心交好,稳固这份来之不易的渊源,半点也不算亏。若是侥幸翻盘,更是两全其美,这份顺水人情,做得恰到好处。
随着两位顶尖人物尽数下注,整场斗兽场的赌盘彻底铺开,场内看客纷纷跟风出手,心思各异。
裴元庆立于看台之上,垂眸望着赛场中身形悬殊至极的两道身影,心底暗自轻叹,只觉自家妹妹裴清雪太过单纯天真,被天云兽温顺的外表彻底蒙蔽。在他的修为眼界之中,这只雪白小巧的灵兽,通体灵气平和,无半分杀伐战力、无半点护体神通,此战根本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他心思缜密,权衡利弊再三,最终取了一万下品灵石,押注白虎胜出。这般做法,堪称周全两全:若战局果真如他所料,白虎碾压取胜,他能小赚一笔灵石;若是真的出现逆天奇迹,天云兽逆势翻盘,他也能稍稍弥补妹妹的亏损,不至于让裴清雪亏得凄惨。
整场斗兽场,近乎九成九的看客,都笃定白纹白虎必胜无疑。
世家子弟、宗门修士、寻常武者,纷纷倾尽身家,朝着白虎一方投下大额赌注,人人都想着借着这场稳赢的赌局,大赚一笔。庄家钱万三暗中命人核算全场赌注,心底飞速盘算,若是此番稳稳拿下胜局,他此番足足能揽下近千万中品灵石,这笔骇人财富,足以让帝都顶尖世家都为之动心觊觎,更是能让他钱家再添雄厚底蕴。
人群之中,一众朝堂官员子弟,眼见二皇子铁无花公然力挺楚然,一心想要攀附皇室、博取皇子好感,才咬着牙,零星押注少许灵石,站队天云兽。可即便有心依附,他们也心知肚明,此战天云兽胜算渺茫,近乎为零,出手皆是小心翼翼,数额少得可怜,全然是应付了事,不敢有半分多余投入。
而全场众人,最让人捉摸不透、心思最深的,莫过于庄家钱万三。
此番是他亲自设局,与楚然正面对赌,可他非但没有押注自家驯养的白纹白虎,反倒不动声色,取出十万中品灵石,悄悄押在了天云兽身上。
他本就精于算计、城府极深,深谙商场博弈、赌局盈亏之道,早已将所有利弊算得通透:以双方肉眼可见的极致实力差距,天云兽的赔率必定高得骇人。若是楚然落败,天云兽输了对局,他提前押出的灵石,本就出自庄家赌金,最终依旧会重回自己囊中,分毫无损;可若是楚然真的逆天取胜,他提前下注的筹码,也能弥补大半亏损,稳稳将自身退路铺好。
这是一场立于不败之地、滴水不漏的自保算计,尽显他商人的精明与狡诈。
待到全场所有人完成下注,封盘停注,最终赔率赫然敲定,赫然呈现在看台石壁之上,刺眼无比。
战力强横、凶威赫赫的白纹白虎,赔率仅有一赔五,稳妥至极,收益平平,一眼便是必胜之局;
而那只模样软糯、看似不堪一击的雪白小兽,赔率竟逆天般高达一赔五十,悬殊到极致的数字,将双方实力差距、全场胜负偏向,赤裸裸、直勾勾地摆在所有人面前,无一例外,都在宣告天云兽必败无疑。
斗兽赛场之内,结界紧闭,气息压抑到了极点。
白纹白虎昂首挺立,硕大的兽首居高临下,冰冷暴戾的兽瞳,死死盯着眼前仅有一尺高矮、小巧如团子般的天云兽,周身元灵中期的强横修为毫无保留,尽数爆发。
凛冽刺骨的凶威、狂暴磅礴的妖气,如同海啸般席卷赛场每一寸角落,狂风呼啸,气浪翻涌,妄图以与生俱来的兽王威压,彻底碾碎眼前渺小的生灵。
可任凭白虎凶威如何肆虐、妖气如何压迫,立在场地中央的天云兽,始终安安静静,圆溜溜的墨色眸子懵懂澄澈,淡然直视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周身没有泛起丝毫波澜,更没有露出半分畏惧、慌乱之色,全然将眼前的凶兽,视作无物。
这份全然的无视,彻底激怒了素来桀骜暴戾的白虎。
嗷吼——!
一声震耳欲聋、穿金裂石的狂暴兽吼,轰然炸开,响彻整座斗兽场,强劲的音浪化作无形劲风,迎面席卷,吹得天云兽一身雪白蓬松的绒毛疯狂翻飞,却依旧没能撼动它分毫。
狂暴咆哮过后,白虎再无半分迟疑,四肢猛地蹬地,庞大厚重的兽爪裹挟着摧山裂石的劲风,带着雷霆之势,狠狠朝着天云兽碾压而下!
那单只兽爪的体型,便远超天云兽整具娇小身躯,遮天蔽日,将小兽彻底笼罩在阴影之下,避无可避。
“结束了,彻底没悬念了!”
“可惜了楚公子先前风光无限,此番竟是意气用事,白白葬送十万中品灵石!”
“这般悬殊差距,那小兽定然瞬间粉身碎骨,连神魂都留不下!”
几乎同一刹那,全场看客心中齐齐生出一模一样的念头,看向看台之上的楚然,眼神各异,有惋惜、有嘲讽、有幸灾乐祸,皆是认定,此战楚然一败涂地,再无回转余地。
众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赛场,只见白虎硕大的兽爪,重重砸落在地面,坚硬无比的玄铁赛场地面,都被震出细密裂痕,天云兽小小的身躯,被死死按压在爪下,彻底没了踪影。
时间一点点流逝,足足一刻钟过去,爪下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更不见天云兽起身动弹。
全场众人已然默认,这只柔弱的小灵兽,早已在白虎致命一击下殒命,魂飞魄散。
斗兽场裁判、维护修士,纷纷缓步入场,打算直接宣告对局结束,将战败的天云兽清理出场,把白虎带回囚笼,为这场赌局画上定论。
可就在白虎满心暴戾,缓缓挪开兽爪的刹那,一幕彻底颠覆全场认知、撼动所有人心神的画面,赫然映入眼帘!
那被狠狠按压、近乎扁扭曲的雪白小身躯,非但没有半点伤痕、没有半分殒命之相,反倒如同温润灵玉一般,缓缓舒展、慢慢鼓起,不过瞬息之间,便恢复成原本圆润软糯、憨态可掬的模样,眸子依旧澄澈懵懂,周身灵气平和温润,连一根绒毛都未曾损毁,安然无恙,完好如初!
死寂!
整座恢弘喧闹的斗兽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落针可闻,所有议论声、惊叹声、唏嘘声,尽数戛然而止。
下一秒,滔天哗然之声,彻底炸开,直冲云霄!
“怎么可能!硬生生挨了元灵中期白虎全力一击,竟然毫发无损?!”
“这到底是什么异兽,肉身竟强悍到了这般匪夷所思的地步?”
“不死之身,这绝对是逆天的先天异兽体质,太过骇人了!”
众人满脸震惊、瞳孔骤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全然无法相信眼前所见。一道道震惊、探究、忌惮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看台之上云淡风轻的楚然,这一刻,所有人终于醒悟,眼前这位少年,从来都不是意气用事,而是身边每一只灵兽,都暗藏惊天诡秘,深不可测!
裁判修士见状,当即躬身退出场外,赛场结界重启,对局继续,未分胜负,誓要决出最终输赢。
接连两次挑衅、屡屡没能得手,本就暴戾的白虎彻底暴怒,兽瞳赤红,凶性大发,嘶吼着纵身狂扑,爪撕牙咬,使出浑身解数,朝着天云兽发起狂风暴雨般的猛攻。
可历经方才一幕,全场众人早已看得清清楚楚,白虎所有狂暴攻击,落在天云兽身上,皆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法伤及它分毫。
可偏偏,天云兽自始至终,没有展露半分攻击性,不反击、不厮杀,只是淡然躲避,这般局面持续下去,极有可能以平局收场。
一时间,全场下注的看客心急如焚,焦躁不已。若是赌局判平,所有赌注尽数原路返还,他们此番盘算的收益,将彻底化为泡影。
就在全场人心绪纷乱、焦躁难耐之际,一直静默不动的天云兽,终于动了。
小巧软糯的身躯轻轻一跃,身形轻盈如流云,灵巧至极地避开白虎狂暴扑杀,身形一闪,便稳稳跳上白虎硕大的头颅,继而在它宽阔厚实的脊背之上,蹦蹦跳跳,慵懒闲适,全然是孩童嬉闹、戏耍凶兽的模样,轻松惬意,毫不费力。
白虎狂躁不已,疯狂扭动庞大身躯,上下蹦跳、拼命甩动,使出浑身力气,想要将背上的小兽狠狠甩落,可无论它如何挣扎、如何暴怒,天云兽都如同黏在它身上一般,脚步轻盈,稳如泰山,将这头元灵中期的凶兽,戏耍得毫无还手之力。
看台上众人看着这般滑稽又荒诞的场面,皆是目瞪口呆,原本紧绷的心神,险些忍不住失笑出声。
钱万三面色铁青,难看至极,满心焦躁与慌乱,再也维持不住从容,转头看向楚然,沉声开口,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气急败坏:“楚兄,你的灵宠始终留手,毫无出手对决之意,这般无休止拖延下去,这场赌局永远无法分出胜负,未免不合斗兽规矩!”
楚然抬眸,眸光淡然,视线落在赛场内嬉闹的小兽身上,语气平缓清冷,不带丝毫波澜,轻声唤道:“云雪,闹得差不多了,收手吧,速定胜负。”
一句轻唤,清晰传遍全场。
天云兽闻言,蹦跳的动作微微一顿,看似依旧没有立刻听命出手,可下一秒,一股缥缈悠远、温润至极,却又蕴含着诸天异兽敬畏之力的奇特妖气,自它娇小的身躯之上,缓缓弥散开来。
这股妖气,并不霸道、并不凶戾,没有丝毫杀伐之气,却自带一股至高无上的先天禁锢之力,无声无息、无影无形,瞬间笼罩整座斗兽场,渗透每一寸空间。
全场众人还未参悟透这股气息的玄妙,便见赛场之中,方才还狂躁暴怒、凶威滔天的白纹白虎,动作骤然变得迟缓僵硬,周身暴走的灵力飞速溃散,暴戾之气瞬间消散殆尽,浑身气力被彻底抽空,不过数息,便四肢发软,浑身瘫软,俯首帖耳,重重伏趴在地面,连抬头的力气都彻底消失,满心敬畏,再无半分反抗之意。
天云兽慢悠悠站在白虎兽首之巅,小小的身子微微晃动,圆眸澄澈,憨态可掬,尽显得胜之态。
而此刻,整座斗兽场的囚笼之中,关押着的万千妖兽,尽数匍匐在地,噤若寒蝉,瑟瑟发抖,连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全然被天云兽的先天异兽威压,彻底慑服神魂。
“起来!速速进攻!给我赢下这场对局!”
钱万三眼见局势彻底逆转,巨额赌资即将付诸东流,当即失控嘶吼,声嘶力竭地呵斥白虎,妄图唤醒自己的战宠。可无论他如何呼喊、如何催动灵兽契约,伏在地上的白虎,都纹丝不动,彻底萎靡臣服,再无半点凶兽威仪。
胜负已定,再无反转!
斗兽场裁判当即躬身入场,神色敬畏地看向赛场中央的雪白小兽,高声宣告,声音响彻全场:“本场赌斗,楚然公子麾下异兽,天云兽,胜!”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良久,依旧无人回过神来。
钱万三站在看台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寒气四溢,心中憋屈暴怒,却又无可奈何。这是他生平赌局之中,输得最憋屈、最惨烈的一次,从始至终稳操胜券,占尽优势,最终却输得一败涂地,连翻盘的余地都没有。
按照超高赔率清算,楚然与铁无花,各自押下十万中品灵石,一赔五十的逆天赔率,每人直接斩获五百万中品灵石,财富暴涨;
裴清雪与梦凌烟,各押一万下品灵石,折算之后,也各自稳稳收获五十万中品灵石,收获颇丰;
再加上少数跟风下注、站队天云兽的修士,整场赌局,钱万三需要赔付的灵石总额,高达一千两百多万中品灵石!
即便他提前给自己留好后路,押下十万中品灵石,抵消了巨额亏损,可依旧需要自掏腰包,补足七百多万中品灵石的亏空。
这般割骨放血般的损失,即便钱家家底雄厚、身家丰厚,也让他心头剧痛,肉痛不已,险些气急攻心。
江湖修行界,愿赌服输,是铁打不变的规矩。
钱万三纵然满心不甘、怨愤难平,也不敢当众赖账,得罪楚然与二皇子铁无花。他铁青着脸,强忍心中怒意,尽数交割完所有灵石,一言不发,转身愤然离去,心急如焚,只得回去绞尽脑汁,向家族交代这笔骇人听闻的巨额亏空。
惊天赌局,彻底落幕。
在场众人心思各异,唏嘘不已。
裴清雪捧着沉甸甸、装满灵石的储物戒,眉眼弯弯,欢喜雀跃,满心都是藏不住的笑意,抱着温顺乖巧的天云兽,绕着楚然不停打转,兴奋得难以言表。
梦凌烟气质清冷绝尘,此刻眸中也泛起淡淡笑意,看向楚然的目光,满是敬重与赞叹,轻声颔首道谢:“此番承蒙楚公子福泽,我才能意外收获这般丰厚机缘,多谢楚公子。”
铁无花更是满心惊喜,笑意爽朗。
他本只是为了拉拢交情,从未奢望赢下赌局,却不想楚然再度逆天改命,创造奇迹,收获滔天财富的同时,更让他对楚然的看重,又提升了数倍,认定此人未来必定一飞冲天,无人可挡。
反观场中落败的三皇子铁宇轩、五皇子铁易宏,二人此前倾尽全力押注白虎,此番亏损数十万中品灵石,损失惨重,脸色铁青难看,看向楚然的目光,带着浓浓的忌惮与不甘,却又不敢有半分表露。
那些跟着二皇子、却只敢小额下注的官员子弟,更是满心懊悔,捶胸顿足,恨自己当初太过保守,错失逆天暴富的良机,可世上从无后悔药,只得暗自懊恼。
随着赌局落幕,场内众人渐渐散去,原本喧嚣震天、人声鼎沸的斗兽场,慢慢归于冷清。
楚然缓步走在队伍最后,身边只剩铁无花、裴家兄妹、梦凌烟几位相熟之人,再无旁人。
一行人行至斗兽场外的繁华长街,便到了分别之时。
铁无花驻足,对着楚然拱手行礼,笑意谦和,语气诚挚,盛情邀约:“楚然贤弟,日后闲暇,务必移步王府,小酌叙旧,畅谈修行之道,我定扫榻相迎。”
“皇子盛情,楚然铭记于心,改日必定登门拜访。”楚然从容颔首,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拱手道别之后,铁无花带着面色郁郁、满心失落的两位皇室子弟,转身离去。
裴清雪恋恋不舍,踮着脚尖走到楚然身前,小心翼翼将怀中的天云兽交还,软糯开口,满是期待:“楚大哥,我要回家族了,明日我再来找你,陪你一同游玩,好不好?”
“自然可以。”楚然轻笑点头,语气温和,顺势柔声承诺,“若是明日我有事外出,便将云雪留在你身边,陪你解闷。”
裴清雪本就对天云兽喜爱至极,平日里缠着楚然,大半也是为了这只温顺软萌的小异兽,听闻此言,更是满心欢喜,雀跃不已,这才依依不舍地跟着兄长裴元庆,缓步离去。
没过多久,街道上行人散尽,喧嚣散尽,晚风微凉,静谧清幽。
偌大的长街之上,只剩楚然与梦凌烟二人,并肩而立,氛围温婉平和,静谧安然。
一袭素衣轻纱的梦凌烟,侧身而立,温婉眉眼望向身旁身姿挺拔、气度不凡的少年,犹豫片刻,轻声开口,发出温婉邀约:“楚公子若是暂无要事,不妨随我前往居所小坐,品茶闲谈,也算多谢今日赌局的馈赠。”
楚然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含笑,从容应下:“能得凌烟仙子相邀,乃是幸事,帝都之内,想必无一人会拒绝这份美意。”
梦凌烟闻言,唇角漾开一抹清浅温婉的笑意,不再多言,转身在前缓步引路,楚然迈步跟上,二人并肩慢行在晚风之中。
晚风轻柔,拂动女子鬓间青丝,衣袂翩跹,岁月静好,氛围闲适又惬意。
一路慢行,二人默然不语,却无半分尴尬。
行至半途,梦凌烟忽然抬眸,看向身旁的少年,眸中带着几分浅浅歉意,轻声开口:“你我相识相交多日,一同观赌、一同赴宴,我竟还不知公子真名,今日正式相识,我名梦凌烟,烟雨楼弟子。”
楚然抬眸,目光平和,坦然开口,声音清朗:楚然。
简简单单二字,落入耳中。
梦凌烟脚步骤然僵住,身形猛地一顿,清绝的脸庞之上,眸中瞬间翻涌起滔天惊骇与难以置信,她怔怔地抬眸,目光直直锁定眼前的少年,满心震撼,再难平复。
近半年时光,烟雨楼内贵客云集,天下权贵、八方修士往来闲谈,自始至终,都在流传一个震彻整片大陆的传奇名字。
那位少年,出身炎龙帝国,年纪轻轻,便身负通天战力,悟性逆天,以一己之力,撼动四方势力,引得三大帝国无数宗门、世家觊觎联手围剿,却次次逆天破局,战绩传奇,名震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无数次听闻这段传奇,无数次心生好奇,揣测这位惊世少年的风姿,却从没想过,那位名动天下的楚然,竟就在自己眼前,二人早已相识,并肩同行。
见她眸中震惊尽显,恍然醒悟,久久难言,楚然唇角笑意淡然,轻声开口,笃定回应:“没错,便是我。”
晚风乍起,拂过二人衣袂,少年声名,惊绝佳人,一段更深的渊源,自此悄然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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