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楼有密室,高手镇守不要在探”
武惠心中有些不服气,在江湖我武惠也是有一号的人物,怎么就在一个小小的侯府,能有什么样的高手!总教头也不过如此,没什么好担心的!这几天再去探一下百花楼!侯府虽然很大,调查了一遍,就是百花楼和侯爷的书房有些神秘,其他地方和别的侯府没什么区别!
武惠拿出火镰把书信烧掉了,然后走出房间,感觉像在随意溜达!而是主要观察百花楼四周的部署,还是一样有重兵把守,一般人还是很难靠近。
心中突然一颤,这么多人在这把守!给我写书信的人,是怎么进入的,还能知道里面还有高手的!
今天晚上我也来看看实情,也不知道那人是敌是友!每天都有少妇长女,送进百花楼,这几天没见有出来的!这个百花楼到底有多大可以装下这么多人!
吃过晚饭,武惠早早就躺在休息了,回忆在百花楼的明港暗哨!那个方位布防薄弱,想着想着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院外二更梆子响!武惠睁开眼睛,起身换好夜行衣,将灯吹灭,听了片时,已无动静,悄悄开门,回手带好,仍然放下软帘,飞上房,离开了住所,来到花园
武惠来至百花楼,只见一带簇新的粉墙,露出楼阁重重,用步丈量了一番,白昼间已然丈量过了,约略远近,在百宝囊中掏出如意绦来,用力往上一抛,便落在墙头之上,用脚尖登住砖牙,飞身而上。到了墙头,将身趴伏,又在囊中取一块石子轻轻抛下,侧耳细听。又将钢爪转过,手搂丝绦,顺手而下。两脚落在实地,脊背贴墙,往前面与左右观看一回,方将五爪丝绦往上一抖,收下来装在百宝囊中。蹑足潜踪,脚尖儿着地,真有鹭浮鹤行之术。来至一处,见有灯光,细细看时,却是一明两暗,东间明亮,窗上透出人影,乃是一男一女,二人饮酒。武惠悄立窗下,只听得男子说道:“此酒娘子只管吃下,无妨。外间案上那一瓶,断断动不得的!”又听妇人道:“那个酒叫什么名儿呢?”男子道:“叫藏春酒。若是妇人吃了,欲火烧身,无不依从。只因侯爷抢了金玉仙来,这妇人至死不从,侯爷急得没法,是我在旁说道:‘可以配药造酒,管保随心所欲。’侯爷闻听,立刻叫我配酒。我说:‘此酒大费周折,须用三百两银子。’”那妇人便道:“什么酒费这许多银子?”男子道:“娘子,你不晓得,侯爷他恨不能妇人一时到手,我不趁此时赚他的银两,如何发财呢?我告诉你说,配这酒不过高高花上十两头。这个财是发定了!”说毕,哈哈大笑。又听妇人道:“虽然发财,岂不损德呢!况且又是个贞烈之妇,你如何助纣为虐呢?”男子说道:“我是为穷困所使,不得已而为之。”
正在说话间,只听外面叫道:“臧先生,臧先生。”武惠回头,见树梢头露出一点灯光,便闪身进入屋内,隐在软帘之外。又听男子道:“是那位?”一壁起身,一壁说:“娘子,你还是躲在西间去,不要抛头露面的。”妇人往西间去了,臧先生走出门来。
这时武惠进入屋内,将酒壶提出,见外面案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玉瓶,又见那边有个红瓶,忙将壶中之酒倒在红瓶之内,拿起玉瓶的藏春酒倒入壶中,又把红瓶内的好酒倾入玉瓶之内。提起酒壶,仍然放在屋内。悄地出来,盘柱而上,贴住房檐,往下观看。
原来外面来的是跟侯爷的家丁梁福,奉了主人之命,一来取藏春酒,二来为合臧先生讲账。这先生名唤臧能,乃是个落第的穷儒,半路儿看了些医书,记了些偏方,投在安乐侯处做帮衬。当下出来,见了梁福,问道:“主管到此何事?”梁福说:“侯爷叫我来取藏春酒,叫你亲手拿去,当面就兑银子。可是先生,白花花的三百两,难道你就独吞吗?我们辛辛苦苦,白跑不成?多少不拘,总要染染手儿呀。先生,你说怎么样?”臧能道:“当得,当得,不能白跑。倘若银子到手,必要请你吃酒的。”梁福道:“先生真是明白爽快人。好的,咱们倒要交交咧。先生取酒去罢。”臧能回身进屋,拿了玉瓶关上门,随梁福去了,直奔软红堂。那知花面大侠见他二人去后,盘柱而下,暗暗的也就跟将下去了。
这里妇人从西间屋内出来,到了东间,仍然坐在旧处,暗自思道:“丈夫如此伤天害理,做的都是不仁之事。”越思越想,好不愁烦,不由得拿起壶来斟了一杯,慢慢的独酌。谁知此酒入腹之后,药性发作,按纳不住。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只听有人叩门,连忙将门开放,却是梁禄,怀中抱定三百两银子送来。妇人让至屋内。梁禄将银子交代明白,回身要走,倒是妇人留住,叫他坐下,便七长八短地说。正在说时,只听外面咳嗽,却是臧能回来了。梁禄出来迎接着,张口结舌说道:“这三……三百两银子,已交付大嫂子了。”说完,抽身就走。
臧能见此光景,忙进屋内一看,只见他女人红扑扑的脸,仍是坐在炕上发怔,心中好生不乐。“这是怎么了?”说罢,在对面坐了,这妇人因方才也是一惊,一时心内清醒,便道:“你把别人的妻子设计陷害,自己老婆如此防范。你拍心想想,别人恨你不恨?”一句话问的臧能闭口无言,便拿起壶来,斟上一杯,一饮而尽。不多时,坐立不安,心痒难抓,便道:“不好!奇怪得很!”拿起壶来一闻,忙道:“了不得!了不得!快拿凉水来!”自己等不得,立起身来,急找凉水喝下,又叫妇人喝了一口,方问道:“你才喝这酒来么?”妇人道:“因你去后,我刚喝得一杯酒……”将下句咽下去了。又道:“不想梁禄送银子来,才进屋内,放下银子,你就回来了。”臧能道:“还好,还好!佛祖保佑!险些儿把个绿头巾戴上。只是这酒在小玉瓶内,为何跑在这酒壶里来了?好生蹊跷!”妇人方明白,才喝的是藏春酒,险些儿败了名节,不由的流泪道:“全是你安心不善,用尽机谋,害人不成,反害了自己。”臧能道:“不用说了,我竟是个混账东西!看此地也不是久居之地,如今有了这三百两银子,待明早托个事故,回咱老家便了。”
再说武惠随至软红堂,见梁博叫使女掌灯,自己手执白玉瓶,前往丽芳楼而去。花面大侠到了软红堂,见当中鼎内焚香,上前抓了一把香灰;又见花瓶内插着蝇刷,拿起来插在领后,穿香径,先至丽芳楼,隐在软帘后面。只听得众姬妾正在那里劝慰金玉仙,说:“我们抢来,当初也是不从。到后来弄的不死不活的,无奈顺从了。倒得好吃好喝的……”金玉仙不等说完,口中大骂:“你们这一群无耻贱人!我金玉仙有死而已!”说罢,放声大哭,这些侍妾被他骂的闭口无言。正在发怔,只见丫鬟二名引着梁博上得楼来,笑容满面,道:“你等劝他,从也不从?既然不从,我这里有酒一杯,叫他吃了,便放他回去。”说罢,执杯上前。金玉仙惟恐恶贼近身,劈手夺过,掷于楼板之上。梁博大怒,便要吩咐众姬妾一齐下手。
只听楼梯上响,见使女杏花上楼,喘吁吁禀道:“刚才梁福叫回禀侯爷,太守蒋完有要紧的话回禀,立刻求见,现在软红堂恭候着呢。”梁博闻听太守黑夜而来,必有要紧之事,回头吩咐众姬妾:“你们再将这贱人开导开导,再要扭性,我回来定然不饶!”说着话,站起身来,直奔楼梯。刚下到一层,只见眼前一花毛哄哄一物,脑门灰尘飞扬,脚底下觉得一绊,站立不稳,咕噜噜滚下楼去。后面两个丫鬟也是如此。三个人滚到楼下,你拉我,我拉你,好容易才立起身来,奔至楼门。
梁博说道:“吓杀我也!吓杀我也!什么东西毛哄哄的?好怕人也!”丫鬟执起灯一看,只见梁博满头的香灰。梁博见两个丫鬟也是如此,大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必是狐仙见了怪了,快走罢!”两个丫鬟那里还有魂咧!三个人不管高低,深一步,浅一步,竟奔软红堂而来。
迎头遇见梁福,便问道:“有什么事?”梁福回道:“太守蒋完说紧急之事,要立刻求见,在软红堂恭候。”梁博连忙掸去香灰,整理衣衿,大摇大摆步入软红堂来。太守参见已毕,在下座坐了。梁博问道:“太守深夜至此,有何要事?”太守回道:“卑府今早接得文书,圣上特派天巡府任龙杰前来查赈,算来十五日内必到。卑府一闻此信,不胜惊惶,特来禀知侯爷,早为准备才好。”梁博道:“任龙杰乃吾父门生,谅不敢不回避我。”蒋完道:“侯爷休如此说。闻得任龙杰秉正无私、不畏权势,又有钦差御赐金锏,甚属可畏。”又往前凑了一凑,道:“侯爷所做之事,难道任龙杰不知道么?”梁博听罢,虽有些发毛,便硬着嘴道:“他知道,便把我怎么样么?”蒋完着急道:“‘君子防患未然。’这事非同小可,除非是此时任龙杰死了,万事皆休。”这一句话提醒了恶贼,便道:“这有何难!现在我手下有一个勇士名唤项福,他会飞檐走壁之能,即可派他前往两三站去路上行刺,岂不完了此事?”太守道:“如此甚好,必须以速为妙。”梁博连忙叫梁福去唤项福立刻来至堂上。恶奴去不多时,将项福带来,参过梁博,又见了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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