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楠回到城里以后,将父亲赠与的灵芝送给了王总。难免要说些感激王总栽培提携之类的话语。不管什么时候,马屁总是让人受用的听得王总很舒服。野灵芝是个好东西,孙楠能够想起他来,令王总对孙楠越发的欣赏起来。
王总说:“如果有一天,有好玩的事情的话,一定会带着你玩儿。”
孙楠愉快地笑着说:“那感谢王总的厚爱了。”
贺明与杨畔畔一个新年没有见面,对于贺明来说有些小别胜新欢的感觉。两人在节后的一个晚上第一次见了面,贺明在路上路过一个花摊,买了一捧花。
杨畔畔看到贺明手里的花,眼前一亮,笑着说贺明过了一个年,有了些许长进。
贺明嘿嘿笑着说:“那是自然,七八天不见你,我都感觉有一年不见了,所以不能不激动。我们应该为我们的重逢庆祝下。”
杨畔畔撅起嘴说:“我要吃肉!这新年过得,我妈嫌我比以前胖了,愣是过年不给我做好吃的。”
贺明嬉笑着说:“好,吃到你吐为止。”
贺明知道附近家好吃的烤肉店,带着杨畔畔走了过去。去了店里,发现异常的火爆。门口排满了人。贺明说:“可能是新年刚回来,想我们这种情况的多,大家吃饭的热情真是高涨!”
等了半个小时,杨畔畔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小情绪在心里开始酝酿。贺明耐心地劝说:“再等等。一会就好了。”杨畔畔觉得自己既有些饿,又有些莫名的烦躁,对于贺明提出来吃烤肉的主意不知为何开始有些生气。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轮到两个人有了位置。杨畔畔阴沉的脸才缓了下来,嗔怪地说:“你也真够执着的。我们刚开始等二十分钟没有位置,就该走了。”
贺明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这附近烤肉最好的就是这家,想着不能亏待了你。原本想着最多等半小时,没想到等了半小时还没有位置,后来想着都等这么长了,再走就不值得了,结果一等等了这么久。”
杨畔畔不再说话,毕竟坐了下来,有了东西吃,心里开始高兴起来。贺明问杨畔畔都想吃什么。杨畔畔说:“你知道我吃什么,就尽管点吧。总之快点上就是了。”
贺明看了一圈,喊着服务员点餐。餐厅的服务员忙的见不到人影儿,餐厅里沸沸扬扬的声音,显得店里的生意红红火火。过了半天,终于来了服务员,爽脆的答应了一声,开始记录贺明说出的菜名。说了句一会就好,人又跑的不见踪影。
等了半天,先上来十只烤羊肉串,杨畔畔就不高兴起来。手指指着羊肉串上的一堆辣椒说:“这么多辣椒,我能吃吗?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贺明的脸刷得红了下来,小心的说:“我记得你说过无辣不欢的。你之前挺能吃辣的。”
“你不知道我这几天不方便,能吃这么辣的么?”杨畔畔气咻咻的说。
贺明心想,我哪里知道。识趣地说“我让他们赶紧换!”贺明站了起来。
“行了,都快饿死了。”杨畔畔白了贺明一眼,气鼓鼓地将羊肉串沾了茶水涮了一下,开始吃了起来。
贺明还是站了起来,急忙忙地找服务员,告诉她后面的烤肉等都不要放辣椒。
不过等到其他上来,又挨了杨畔畔一顿批评,意思是不放辣椒也不太好吃。杨畔畔说贺明爱走极端,贺明整个人都快郁闷死了。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杨畔畔的心情才好起来。愉快地让贺明不要介意,也许是自己太饿了,或者是大姨妈问候自己,所以情绪不太稳定。
贺明一脸讨好地说:“我哪里敢介意。”
送完杨畔畔回了家,贺明的心里松了口气,坐在地铁里,心情多少有些沮丧。他曾想过无数个年后见面温馨的场景,只是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惹得杨畔畔生气了。
他怔怔地坐在那里发呆,由于回去的晚,地铁里的人并不太多。贺明回过神来,看到对面的女子穿着一件大衣,底下穿着一条皮裤。女孩大嘎嘎的叉着腿,大衣像个裙子盖在了腿上。贺明回神的目光正好落在了女孩的裆部的位置。
女孩仿佛意识到有人偷看一样,看到贺明发呆的目光,有些惊恐地把腿部加紧,大衣使劲的往下拉。贺明这才回过神来,被女孩莫名其妙的动作倒也唬了一跳。当意识到对面的女孩误把自己当做猥琐男的时候,脸突然就红了,偷瞄向女孩花容失色的脸,心里产生了一丝尴尬。
女孩气恼着瞪着贺明,贺明心想:这真是个天大的误会。他将头别向一边,过了一会儿,好奇的想看看女孩的最新反应。看着女孩余怒未消的样子,气咻咻的看着自己。贺明实在是坐不下去,心里想:这大冷天的,能看到什么。这女人啊,都是不可理喻。索性站起身来,去了别的车厢。走完了又开始后悔,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干嘛弄得自己好像有鬼一样。
想起来,自己就是这样的人,本来自己没做错什么,偏偏无法理直气壮。
贺明回到住处,张海嗅了他的身上说,怎么一股烧烤味儿。
贺明没好气的说:“你的鼻子比狗都灵。”
张海摇头晃脑的说:“也不知道给我带点吃的。”
贺明突然叹息的问:“你说,为什么女人老爱生气。”
张海好像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笑着说:“女人是个比较情绪化的动物。任性、吃醋、斤斤计较、更年期,都能让他们生气。怎么了,你让女朋友收拾了?”
贺明点了点头。张海摇摇头说:“女人生气就让她生去,你不要管她,越管她越凶,你越在乎她,她越得意。你要是不管她,她一会儿就好,还会过来哄你。看你这样子,肯定是你哄你女朋友,结果人家不领情。”
贺明郁闷的说:“我最怕女人生气。”
“你害怕什么?她能吃了你?女人对你生气,说明在乎你。我还经常故意气气我的女朋友。结果她天天上杆子。”
贺明不得不承认,张海对付女人有一套。
贺明跟杨畔畔说,自己回到了住处。杨畔畔终于在网上跟他说,今天心情不好是有原因的。本来想跟贺明好好谈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吃饭等待的时间又晚,心情变得愤怒起来。
贺明从杨畔畔的口里得知,杨畔畔回到家里,跟母亲提及自己恋爱了,男朋友是贺明。母亲了解贺明是个刚到城里打拼不久的农村孩子,心里有些不高兴。而杨畔畔是城里人,只不过从一个城市到了另一个城市而已。
“我妈嫌你挣得不多,当然我挣得没你多。她说我们两个人挣的钱,一个月还买不上一平米房子。以后要是结婚生孩子,就更困难了。”杨畔畔说。
贺明心里往下沉,说:“我现在虽然挣得不多,可是再过几年一定会挣得多的。都是有个过程。”
杨畔畔问:“你真想跟我过一辈子么?”
贺明斩钉截铁地回答:“当然!你知道我是真心的。”
“那好,我知道有什么用。你想过我们在哪里生活么?”杨畔畔接着问。
“当然就是这个城市。”贺明说。
“可是,我们买不起这个房子。”杨畔畔说。
“只要我努力,总有一天一定能买上的。你要相信我,我们这行还是很有前途的。”贺明自信地说。
杨畔畔却有些失望了,“呵呵”了一声,问贺明:“总有一天是哪一天。你们家能不能拿出钱付个首付,买个房子。”
贺明有些理解杨畔畔的心情了,可是按照他目前的实力,确实不能承诺杨畔畔什么。他小心的说:“我们家确实拿不出首付的钱,如果要买的话,就只能借了。而且后面还要我还。”
杨畔畔无奈的说:“你看吧。这就是凤凰男的问题,父母辛辛苦苦把你供上大学,你们在城里奋斗,什么都没有,未来对于你来说是个未知数,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能给我很好的生活。”
贺明感觉无语。爱情一旦撕破脸面,面对赤裸裸的现实,就不再那么美好了。可这又能怪谁呢。
贺明想了一堆想说的话,最终也没有打出来。杨畔畔等了半天,不耐烦的问:“你在干什么呢,半天不说话。”
贺明说:“我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按照我目前的实力,如果说明年就能买房,那是吹牛,在骗你。我生下来就是一个穷人,这是没法子的事情。打一开始我就没骗过你。可你也知道,我自认为是个很努力的人,干活很拼的,也没有什么不良的爱好。如果这让你不满意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确实做不到,让父母借钱给我买房子,我不管他们死活这样的事情。毕竟他们养我就没过过好日子。”
杨畔畔无语了半天,终于说:“暂时不说这个了,确实伤感情。你确实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我也不是逼你,你看看能不能找个好工作,把工资再涨一涨,我也好跟我妈有个交代。”
贺明觉得这是个可行的方案。爽快的答应说好。
杨畔畔在结束当天谈话的最后,问贺明是否看过电视剧《新结婚时代》。
贺明说没有。
“有时间看看吧。”杨畔畔说。
贺明从网络上找到了《新结婚时代》的资源,每天晚上都睡得很晚,为了抽时间看这部电视剧。
这是一个农村凤凰男跟城里女孩结合的故事。因为城乡的思维差异,两人结婚后时常产生摩擦,而凤凰男的父亲自认为供儿子上大学有功,经常托儿子给农村的家人和亲戚办事,弄得两夫妻鸡飞狗跳。凤凰男的父亲并且常会做出一些有悖伦理、令人咬牙切齿的事情。更令人痛心的是,城里女孩的母亲为了帮助凤凰男一家,最终被压榨死了。
何明看完感觉无语,她知道杨畔畔的意图。她还没有选择面对,已经对两人的结合做了最坏的考虑。他喃喃地说:“我无法改变我的出身,可我也有高贵的品格和教养。而我的父辈们也不会像电视里表现的那么下贱。”
可,他知道,他无法改变杨畔畔先入为主的观念,甚至背后杨畔畔的那个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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