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激战

  什么?又错了?我仿佛被雷劈了一般立在原地,心里此刻慌的要命,那不是说,我们会被困死在这里,像之前那波人一样被那血尸撕成几半。我赶忙回头看了看,发现那边还没有任何的动向,就稍微舒了口气,而教授在前面还不死心,拉开旁边几人就要赶上前去,发现那雷老五已经开始在那里摸索了起来。

  “怎么回事?”教授走过去拉着雷老五询问道。

  雷老五面色沉重,手指摸索着缝隙对着教授说道:“门被顶死了,估计那边可能还会有流沙之类的填充物,要是我们强行推开可能被当场压死。”

  教授皱了皱眉,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按照我的推测,那正确的路的确是脚下的镶白路,可是这会确是连门都没有打开,那就说明我的推断是有问题,可若是推断有误,那现在我们却都还相安无事也解释不通啊。

  事情仿佛进展到一个死循环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门外的两人身上,雷老五撑着手电在玉门之前不停的闪烁着,似乎是在查找其他的进去方法。而教授这会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人知道他这会到底在思考些什么。

  “有了!”教授站在门边突然喊了起来,就连在他附近的雷老五也被这惊了一声,赶忙转过头来。“我知道错在哪了!”教授紧接着对我们说道,“我真是是老糊涂了,居然把这事都能搞混!多尔衮最先得到的不是镶白旗,而是努尔哈赤亲自率领的正黄旗!”

  所有人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一时都无法接受教授所做出的解释。教授看着我们,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为我们讲道:“努尔哈赤一生中最宠爱的妃子莫过于多尔衮生母阿巴亥,敌部之女,又背有杀父之仇,却可以在13岁时便被立为大福晋,这份荣宠是多少人拼了命也换不到的。而他爱屋及乌,连阿巴亥为他所生的三个皇子,也都受到了他的喜爱,在晚年时将亲统的正黄、镶黄两旗的大部分人马全都授予多尔衮三人统帅,要知道当时镶、正两黄旗总共才65户,光是分给三人的人手就有45户之多。据说努尔哈赤生前有过明确指示,三人中长子阿济格掌管镶黄旗,末子多泽统领正黄旗,自己死后另赐一旗给多尔衮,这样做极大程度上确立了三人在军中的地位,至于后来死后,各皇子逼死阿巴亥,再由皇太极继位,把原本赐给多尔衮的镶白旗转交给自己的长子豪格,满族以黄色为尊,刚刚上位的皇太极又不能没有理由就罢免各旗的旗主,便将自己手中的镶白正白两旗与阿济格和、多泽两人的两黄旗换了个色儿,也就是说多尔衮之后统领的镶白旗其实是努尔哈赤手中的镶黄旗,而我猜他最钟爱的应该还是最先得到的那15户人马,也就是归附在阿济格手下正黄旗。”

  “这么说,我们还真是走错了?”胖子蹲在那里听了半天,过了好久才迸出话来。

  教授点了点头,眉眼里尽是凝重,“那为什么都到了这会儿还没有出事?”胖子又继续问道。

  “这镶白虽不是正道,但也算是上三门之一,许是这墓主人凡事都留有一余地,没有对我们赶尽杀绝罢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代杀神多尔衮还会给敌人留有生机?这话说出去估计教授自己都不信,不过相安无事便是最好,解释什么的听一听也就过了。

  就在我还在宽慰自己之时,脚底传来的冷意让我不得不定起神来。

  “这是…”我疑惑用手电照向脚下,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脚底已经被一种透明的液体渐渐的铺满,“水!”

  我提亮嗓子就喊了出来,将还在思考的几人全都震醒,教授用手电照向前方,发现墓室两侧的龙头中已经开始喷出水来,这水原本只是无色,但这里先前死了太多的人手,血液夹杂在液体之中,使得这里的血腥味更加的重了。

  跑!所有人脑子里都是这个想法,原先还在一条直线上的众人看到龙头已经出水,便已不顾教授的叮嘱,在墓室里拼了命的乱跑。“都别乱动!给我停下来!”教授在那边扯着嗓子嘶喊,可是这会人心已乱,所有人都只顾自己逃命,哪还顾得上脚底下踩的是什么颜色。

  那龙头经人这么一踩,出水越发的迅速,眨眼间脚底的水就已经漫过了脚踝,就要淹了上来。

  怎么办?是往前还是跑回去?往前是死,往后也是等死,倒不如跟在教授身后,说不定还能留有一丝余地。

  想到这里我猛地起身,拉着身后的胖子就往门那边跑去,沿途的人识趣的退向两边,仿佛我才是整个队伍的核心,不过胖子的手今天摸起来格外的冰冷,手感还疙的发慌,许是和我一样刚才被吓破了胆。

  “张挺,你他妈干嘛呢!”胖子突然从我身后喊了起来。我没回头,但还是开口说道:“带你逃跑啊,不然我拉你干嘛!”然后就听到他以近乎哭腔的语气对我说道“那你也没必要拉着那玩意到处乱转吧…”

  我听这话有点迷糊,我又怎么了他这么怕我?难道我手里叼着的不是胖子?我慢慢的转过身去,旁边的手电也照向了这边,刚好与那双没有任何情感的双眼四目相对。

  “妈呀,鬼啊!”我撒开了手就开始拼命逃窜,把本来往后退的几个人都给撞倒在地,原来我之前拉的不是胖子,而是把身后那具血尸给牵了过来,也还好他的活动能力还是有限,不然这会我可能已经魂体分离了吧。

  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顺带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发现上面尽是一些黑色的粉末,估计是从那玩意儿身上脱落的死皮,恶心的胃里直泛酸水。然后我望向前方的血尸,发现池里的水已经覆盖到他的膝盖,他的身躯立在那里颤巍巍的抖动,应该随时都会有爆发的可能。

  教授也在那边头疼不已,和雷老五两人激烈的争辩着什么。我伸着耳朵仔细听了听,好像听到了爆破什么的词眼。

  “你确定要这么搞?”雷老五按住教授的肩膀说道。“没其他办法了,要是不把这门炸开我们今天全得死。”那雷老五听完表情凝重,掂量着事情的好坏,而在我身后,一个极其阴冷诡异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就好像夜里池塘边求偶的青蛙一般,听的我汗毛直立,我转过头重新看向后方,发现那血尸这会已经苏醒,向着眼前的一切物体发起了攻击。

  “还愣着干嘛?往这边跑啊!”胖子站在入口对我呼喊道。“别!你们过来,教授他们有办法进去。”我感叹道胖子的行动速度,就这么一点时间就能从终点又返回一圈到原点。

  胖子听我这么一说,似乎有点犹豫这话的可信程度,不过他也没考虑多久,就准备起身往这边跑。

  我打着手电为他指路,发现沿路已经有人在战斗中挂彩,先是惠子的手下的那个男医生逃跑不及被那血尸直接用手穿透了肚皮,肠子都被拽了出来挂在自己的手臂上,后面又有雷老五的手下摔倒在地,直接被血尸一脚踩到脸上,顿时半张脸就从中间陷了下去。

  胖子走的很是小心,后背紧贴墙壁一步一步的往这边移动,队伍里已经有人拿枪发起了反击,不过子弹打到他身上就像是挨到钢板一般,蹭了点火花就落在了地上。

  就在我还在给胖子指路时,身后传来的爆炸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教授将取出的炸药引爆,气浪将地面的砖石掀起让原本狭窄的视野又多了一层灰尘,等到灰尘散去,我发现教授等人缩在墙角,而刚才安放炸药的门边,被炸出一个锅底大的洞来,不过这洞面积虽大深度却没有多少,也就把嵌在表面的一层玉面炸了下来。

  “这是…操他妈的,这门被铁浆焊死了。”那雷老五眯着眼睛盯了半天,突然就骂了出来。我跑过去一看,发现刚才被炸出的坑里面,被人用铁浆在玉石里面厚厚的浇灌了一层,而且看这厚度,怕是想用人力推开也得百八来号一起了。

  胖子趁乱也跑了过来,他瞅了瞅向后一退,加速直接撞在门上,结果被弹的直在地上打滚,那雷老五心里一狠,直接把包里的雷管全都摆了出来,看着像是要同归于尽一般。

  “你要干嘛!”教授打断了他的行动,把地上散落的雷管小心的放回包里,“你放的太少了,把这门炸开就得多放点!”雷老五也懒得跟教授解释,顺势就要从他手中抢回来。

  教授推开手臂,指着屋顶说道:“刚才那点剂量已经是这里容许的最大限额,这里是地底不是地上,将墓里的承重结构打破土方坍塌下来我们一个人都跑不了!”

  “横竖都是死老子宁愿被石板砸死起码还能来个痛快!”这雷老五也不是个好惹的主,脑子不好心倒挺狠的,听到教授的解释依旧是不肯松手,还想着继续往下炸。教授哪肯给他,两个人还没想出办法就先自己窝里斗了起来。

  我和胖子看的着急,但是碍于晚辈身份也不好掺和进去,就在两人间火花快要迸出时,身后那扇门突然往前震了下。

  教授和雷老五同时停手,转身盯起门的方向。

  我心里也在纳闷,想着这门的反射弧也太他么长了,炸了都快五分钟了你这会才给我震了震。

  嘭…

  玉门又震了一下。

  不对!我心里猛的一惊,这绝不是一次偶然的巧合,难道说有人已经找到了破解死局的缺口?

  那两人也想到了这点,两人互相分工在这里检查起来,我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身后的战场中,那血尸犹如精铁一样的身躯也被密集的炮火打的坑坑洼洼,不过我们这方的损失确是更加的严重,带进来的一波人马除了门前面的几人也就剩几根独苗了。

  刚才还和胖子调情的女护士这会被逼在入口的台阶处,那血尸被锁住肩膀向前不得,只能不停的用手想要把那人从台上抛下来但那女护士也被吓得全身呆滞,整个人缩在台阶上方不住的发抖。

  胖子起身就要冲过去,我怕他脑子发热出什么意外赶忙走上前拉住了他,可被他袖子一甩,直接让我在原地转了一圈。“胖子!”我看他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大声吼了声他的名字,哪知道他不但不理会我,冲刺的速度反倒越快了。

  胖子整个人犹如子弹一般,直接凌空跃起砸在那血尸后背,血尸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砸的身形一歪,向着前面倾倒了一下,而就在他往前倾的同时,那玉门又传出了振动的声响。

  我愣了一下,这响声绝不会这么巧合,这血尸既然和玉门同时出现在这里,那说不定二者之间是有联系的,之前一直有往这方面想过但又没有依据,不过刚才被胖子这么一撞倒是让我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这门的开启方式应该就在血尸的身上!”我赶忙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身后的教授等人。教授原本蹲在地上摸索着地面上的砖石纹路,被我这么一提醒也起身向着血尸身上望去。那血尸身上除了胸前的那条锁链周身全是幽黑的死皮,一点也看不出其他的异样,要是说在他身上能有什么开门的方法,那也一定与那锁链有关。

  雷老五主动揽下了这事,照他自己的判断血尸身上的链子必定拴在这门的另一头,人力无法打开的铁门若是以这怪物的蛮力拉扯,那还真不好说,至于怎么引诱它去拉扯他没有告诉我们,只是从包里翻出一根麻绳,还让我和胖子紧紧拉住一端,并把另一端套上铁头攥在自己手中就冲着那边走了过去。

  胖子眼看这老头即将出手,急忙赶了上去死乞白赖的求了半天,意思是求那老头把那女护士顺带救回来,那雷老五看着胖子嘴角一撇,也不知是答应还是没有答应,然后扭头又拉着绳子快步走去。

  我看着胖子灰溜溜的走了回来,拍拍他的肩膀表示慰问,他冲我笑了笑,但我看得出笑里的勉强,也只能在自己心里叹了口气。

  雷老五冲着血尸慢慢靠近,也不知这东西是不是几百年没开荤了就盯着那女护士不肯撒手,直到雷老五走到身边了才察觉出来,僵直的转过身躯朝着雷老五扑了过来,那雷老五也不是省油的主儿,脚步稍退两步登地而起踏着血尸肩膀就跃了过去,这血尸苏醒时间不久,关节还没有彻底的活动开,只能僵硬的跟着雷老五转圈打滚儿,反观雷老五落地之后反手一甩就将手里的铁头插进了台阶,这台阶的石质虽然松脆但也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捣碎的,看来这老头还真有点本事。

  雷老五回头看到绳子这头已经扎紧,便顺势抱起瘫在地上的女护士,脚跟一用力踩在绳子上就要从那边跃过,哪知道我们两个虽然抓着绳子,但是还没有做好准备,被绳子上突然传来两个人的重量搞得措手不及,直接就滑脱了手,那雷老五还没在绳子上站稳,就感觉脚下一软,连带着肩上那人一起滑了下来,直接跌落在血尸的肩膀上,那血尸双臂收紧,成环抱姿势想把两人抓到手中,被雷老五两腿分开,来了个空中劈叉,踩在了两臂的肘关节处,虽然血尸力大无比,但关节被人按住再加上本身胫骨就没怎么活络一时竟也奈何他不得。

  眼看着血尸的手臂一点点的弯了下去,那雷老五心底一狠,直接将肩头的女护士冲着后方扔了出去,这血尸绝对是禁欲多年想泄火了,抛下肩头的那个冲着后方就扑了过去,雷老五趁势起身,在空中一个后空翻跃过血尸头顶,然后猛的一脚直踩血尸脑门,把后者直接踢的向前倾倒下去。

  由于血尸关节僵硬,就连扑倒竟也是像张平板一样落下,它自个儿本身就身体奇重,再加上雷老五猛的一脚和自身向前的扑力,肩头的锁链竟也没拉的住他,手臂直接冲着女护士的胸口插了进去。

  那护士还没来得及惨叫就断了气,而我们身后的铁门经这血尸的一拽里面也不知牵动了什么,竟然从中间裂了缺口自动开启了。胖子在我身旁红了眼睛,就要冲上去和返回的雷老五打成一团,我赶紧跑过去紧紧抱住了他,好不容易找到出路没理由继续在这窝里斗,雷老五白了胖子一眼提着地上的包裹率先走了进去,教授也只是叹了口气紧跟着前者的脚步,我不知该怎么劝解胖子,又看到那血尸从护士尸体旁边已经站起,转过身冲着我们方向又走了过来,就急忙拉着胖子向着铁门内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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