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祠堂传道

  项稳山走进祠堂的时候,长老已经在祠堂前的香炉上点燃了三支香,一脸肃穆的站着。

  祠堂上供放的都是项氏一族历届族长的牌位,从项稳山记事起,就不愿进来这里。小的时候,长老还是项氏一族的族长,每次牵着他的手进来祠堂,就会跟他讲好多他听不懂的大道理。后来母亲病重,长老独自在祠堂内呆了三天三夜,他一个孩子独自看着母亲死去。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叫过长老父亲,连带着恨上了这个项氏宗族的祠堂。除了每年一度的祭祖,他这个族长的脚步,绝不会在祠堂停留片刻。

  “跪下!”长老肃然道

  项稳山不解其意,依长老的话,跪在了灵牌前。

  “项氏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项守义拜见。我项氏一族终于又出了一名天纵奇才的子孙,将本族洗髓锻体术练至大圆满境界,突破了肉胎凡体的壁障,跨入了修行大门,我项氏复兴有望了。”

  “不肖子孙项稳山欲去十万大山内采摘还魂草与生肌花救其爱子,愿列祖列宗保佑他平安归来,保佑我项氏一族延绵不绝。”长老说到这里,已匍匐在地,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项稳山按压住心头疑惑,也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心中默念道:“愿列祖列宗保佑我采到药草,治好墨儿,项稳山愿意一命换一命,即使千刀万剐亦无悔。”

  长老站起身来整理好衣衫,伸手在香炉底下一拉,香炉底下竟是抽屉一般的空格,空格内摆放着一卷兽皮。长老取出兽皮递给项稳山,“这是我项氏的第二篇功法《白虎九转》,你既然已经叩开修行大门,是时候修炼这份功法了。”

  项稳山伸手接过这份兽皮,只觉得入手柔软,不知道是击杀了什么妖兽取得的,当即放入怀中,正想问长老之前的疑惑。

  长老看出他的疑惑,柔声道:“山儿,你可知道项氏一族的来历?”

  项稳山恭敬说道:“孩儿不知。”

  长老眼神飘忽了一下,似乎回忆起了以往的历史,咬牙切齿,“我项氏一族曾经也是这始源大陆上钟鸣鼎食的王侯将相之家。千载以前,夏皇武纣昏庸无道,诸侯叛乱四起,王族观星师发现紫微星落入我项氏一族之祖地,报告夏皇‘项氏有宿慧之人秉承紫微星命格,必将代天子而立’。夏皇振恐,为了保住他的皇位,竟然要诛尽我项氏一族。我项氏为天子代守边疆,北逐蛮夷野人,南却莽荒妖兽,内镇诸侯,外抚荒服,不知立下多少汗马功劳。”

  “天威降世,大祸临头,当时项氏族长项破军当机立断,他直接前往朝歌面见夏皇,用自己的性命拖延时间。项氏主脉由其长子项震军带领族人进入莽荒深处,隐姓埋名,保存血脉。分支由其二弟项破虏率领,投奔武王成汤,项破虏不忍兄长一人赴死,将项氏支脉安顿好了后,将安抚族人的大任交予最小的五弟项破敌,和另外两个兄弟一起奔赴朝歌.......”

  项稳山一听,心中一急,脱口而出,“那四位老祖后来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都被杀了。被武纣这个昏君以谋反之罪,午门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长老说到这里,突然犹如神经质一般,嘿嘿一笑,“武纣这暴君想灭我项氏一族,永保他的皇位。谁知两年之后,武王成汤得授天意,大举起兵,最先领兵踏入朝歌的正是项破敌。这暴君自掘坟墓,最终反倒被我项氏一族灭了,哈哈哈哈哈哈。”到最后眼泪都笑出来了。

  项稳山连忙向宗族灵牌上看去,果然,第一张灵牌上赫然写着‘项震军’三个字。莽荒项氏的由来已不需多言。

  项稳山心头依旧充满疑惑,为何威震天下的项氏主脉,如今居然这副光景,问道:“我们这一支项氏,便是千年以前项震军老祖带领的项氏主脉吗,既然项冠军老祖已经踏平朝歌,为何我们还在这里?”

  长老叹道:“正是主脉无疑,当年族人进入莽荒避难,却从未忘记复仇之心,日夜厉兵秣马。武王成汤起兵反夏,老祖项震军便准备从莽荒出军声援武王。谁知中央王朝大乱,这十万大山的妖兽也想趁机祸乱天下。为保护北方黎民百姓,项氏军队最终未能前往朝歌,却在这莽荒内与十万大山的妖兽打了一仗。妖兽最终也未能南下,而老祖项震军仅凭主脉一支独拒十万大山的妖兽,麾下将士也是死伤殆尽。”

  “平夏之战,项破敌军功太盛,已引起武王部下的不满,将观星师之前的卦象说与武王听,挑拨离间。为了防止再起灭族之祸,项破敌解甲归田,我们项氏主脉继续隐姓埋名。”

  “大战过后,十万大山的妖兽与我们主脉结下了死仇,项氏主脉人丁日益稀薄,只能收敛锋芒,如同普通村落一般,打猎为生。家族历史之能由族长一代一代传递。悠悠千年,大家都已经忘却了往日的荣光了,谁还能记得项氏这个光荣的姓氏呢。”

  绕是项稳山心志坚定,听到长老这席话,也不由得热血沸腾。十万大山妖兽的传说在莽荒男儿的心中已是神话,没想到当年项氏先祖仅凭主脉一支便将其牢牢的摁死在这莽荒丛林中,不得寸进,千载以前的项氏,该是有多么的强大!

  长老之前说项氏复兴有望,又是什么意思?项氏还能恢复往日的荣光吗,项稳山不由灼灼有神的看着长老。

  “你可知我项氏为何落到如此田地,与贩夫走卒为伍,穿行于丛林之间。”

  不待项稳山回答,长老继续说道:“因为我们项氏,已经七百年没有出现修行者了。”

  “修行者是仙人吗?”项稳山虽然不曾见到厉害的修仙者,却也听说过不少修行者的故事。举手间天崩地裂,开江断河,拥有不可思议的种种能力,法宝一出,千里之外取人性命,而且延年益寿,修为深厚甚至可以长生不死,心中一直以为只是传说罢了。

  “修仙者算不上仙人,不过比起凡人而言,说是仙人也不为过,我们项氏的洗髓锻体术若是突破了凡体肉胎的壁障,就是兵家的修行者。”长老细心解释道

  “你怀里的兽卷,便是我项氏修行者的功法《白虎九转》,白虎,主杀伐,与我项氏军阵之术最为契合。千载以前,项氏先烈便是凭借这一步功法,威震天下。你已经突破壁障,理应先修行这《白虎九转》扎实根基。如今你心忧墨儿,强行按捺心神修行只会适得其反,这卷功法你带回家,将体内内力转化为修行者的真气,然后学习‘隐匿术’‘疾风步’,这样进入十万大山至少有了些许自保能力。”

  项稳山心头一阵狂喜,有了这些,墨儿就有救了,对着长老直磕了三个响头。

  “你身为项氏一族的族长,这些东西迟早都会交给你的,现在只不过提前了而已,你回去吧,我自己在这里再呆一会。”长老淡淡道

  项稳山得了《白虎九转》的功法,只想直接回家开始修炼,早日进入十万大山寻找还魂草与生肌花来治好墨儿,哪还忍得住待在祠堂。听到长老的话立马起身,大步奔向家中,走出祠堂的时候,回头一看,长老正怔怔的看着祠堂上的一块块灵牌出神,对他的离开恍若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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