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歌篇十四

  戚元在这段时间醒来后,发现自己灵力又有增长,大喜过望的找到橘右京,却发现橘右京手里拿着灵石异常虚弱的靠坐着,戚元知道橘右京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心中对那把枫叶伞的想法便更大了,索性自己有了灵力,也不再忌惮了。

  戚元瞒着两人离开了无声小筑,走在大街上,巡视着周围,走到街边小巷时,有几个混混看见他,立马赔笑道:“哎!好久没见你了!”

  橘右京和阿轲都告诉他不要和这些人多交往,戚元也懒得再理,忙着找公孙离。

  一个黄头发的混混不乐意了,手拍到戚元肩头,嗤笑道:“不认识我们了?”

  戚元一个抖擞,单手掰开,随意将那人胳膊一转推开,却见那人直接被击飞到草堆里,然后……然后就再也没爬起来了。

  戚元立刻看眼自己手掌,发现有微光浮现,心中一慌,又听见耳旁有人惊慌失措的喊道:“杀——杀人了!”

  戚元不耐烦的骂道:“闭嘴!”然后赶忙逃走。

  他有些心慌,路上不断的探查着自己体内的灵力,他没有学过灵术,对灵力的操控十分混乱,只要他的心态起伏过大,灵力的释放也会随之变化。他刚才没有想要杀人……

  戚元正低着头闷走时,身后却有一批巡卫立刻追上,巡卫冷声喊道:“站住!再走一步我们就不客气了!”

  戚元站住脚,心想,这样逃下去也不是个事,倒不如看看他们想怎样,反正自己一身灵力没处用呢。

  戚元转身,只见巡卫们立刻皱眉,道:“戚歌?”

  戚元一愣,随后明白,自己和戚歌的长相一样,戚歌在帝都有身份,所以他们才误会了,这样一想,连忙作势道:“嗯,怎么了?”想到刚才的事情,解释道:“那个人意欲行刺,我顺手解决了。”

  众巡卫互相对视一眼,有个人悄悄道:“算了吧,他是韩信大人的徒弟,不管是真是假,得罪不起的。”

  为首的还想多说两句,但思及此也就罢了,但心下不服,声音淡薄道:“下次有情况先来禀报。”随后一行人才走了。

  那些混混躲在远处,一看,发现他们认识的戚元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心中大惊,赶忙躲走,不意得罪。

  戚元感叹道,这权利和身份就是有用啊!

  转角处,刚才的巡卫有些疑惑,戚元的打扮和平日里戚歌的相差太大,疑点重重,现下,帝都出了那么多事,帝宫那边也给了消息,表示一定要严加防守,虽说这只是件小事,但也不容小看。

  为首的巡卫让其余人继续巡防,自己则到了天机馆,公孙离碰巧从里面走出,看见后询问道:“韩信不在这里,有事去阙台找百里守约和花木兰。”

  巡卫看眼周围,面不改色,问道:“您可知道戚歌现在在哪里?”

  公孙离停住脚,发丝上的琉璃簪有些晃眼,灰狐皮的小袄挂在身上,枫锦尖红靴踩在平整的地面上,整个人都是娇俏的,她正准备去找李白,自然刻意修饰一番。公孙离狐疑起来,打量一分,看眼天机馆的侧殿,挥手道:“你跟我过来。”

  巡卫警惕的看眼周围,跟着公孙离走进天机馆的小阁里,公孙离坐下,道:“戚歌最近身体不好,一直在侧殿待着,发生什么事了?”

  巡卫沉声道:“这……在下要去禀告守约大人了。”

  公孙离冷声道:“放心,你大可一说,最近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却说不上来,这件事情我会告诉师父的。”

  巡卫犹豫吞吐,最后还是道:“刚才查街,发现有一个和戚歌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但气质感觉上却大不相同,这才来询问。”

  公孙离抬头震惊:“什么?”

  “在下知道的并不多,也不过奉命行事,告辞了。”

  待人走后,公孙离沉下心思,赶忙前往帝宫。

  找到李白后,将事情全盘托出,也包括了戚歌最近的异样,李白道:“阿离有心了,这些日子照顾好戚歌,他有任何行踪都来向师父禀明,至于那个少年……”李白沉口气。

  公孙离扬首,突然疑问道:“师父……为什么啊,为什么你要将韩信哥哥赶走?”

  李白面色一冷,公孙离有些怯懦,手指搅在一块,李白面色不悦道:“无稽之谈。”

  公孙离弱了声音,但还是忍不住道:“可是帝宫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李白扬声,叫来外面的侍从,冷声道:“如今多事之秋,宫里的人还这么闲!吩咐下去,既然没事干,那就将近三十年的卷轴一一翻阅抄写!”

  侍从赶忙应声退下。

  公孙离第一次见李白发这么大火,咽口唾沫,连头都不敢抬,忙道:“师父……我……我去找木兰姐!”

  李白一人站在无隙宫的窗前,也不知低喃了一些什么。

  公孙离拍着胸脯跑在帝宫长廊上,碰见了刚才的侍从,公孙离叫住他,道:“你真的要安排下去啊?”

  侍从紧张道:“小姑奶奶啊,这无隙宫的吩咐什么时候能作假?您是怎么和大人聊得,怎么突然那么生气?”

  公孙离摆摆手,郁闷道:“我就是说了个事实啊,谁知道师父那么生气,罢了,以后我还是少来无隙宫吧,还是天机馆好。”

  侍从笑应:“您如今少来宫里,我们都说这宫里没了您一下子就冷清了许多,不热闹了。”

  公孙离哈哈笑道:“是么?我去阙台啦,先走了。”

  公孙离来到阙台找花木兰。阙台神秘的幽光在周围闪烁,公孙离被阙台的结界挡在外面,过了片刻,花木兰笑着走来:“阿离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公孙离飞奔过去,一把挽住花木兰的胳膊,笑道:“当然是想木兰姐了!”

  花木兰取笑道:“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怎么可能?遇到什么事了?”

  两人并肩走到殿内,花木兰沏好一杯奶茶,道:“专门给你留的,桃花点的汁子。”

  公孙离闻闻,奶香四溢,再喝两口,果然,桃花的甜蜜在口中难以消去,公孙离舔舔嘴:“还是木兰姐了解我,我就喜欢这种味道,只怪师父嫌这甜味容易冲了无隙宫的清香,这才禁了。”

  花木兰:“当年你跟个小胖子一样,整日吃甜食,你师父是怕你以后没人要了,所以明令禁止。说起这个,我还记着当时帝宫整整几年不见甜品,嬴政还埋怨,说断了无隙宫的就好,何必把整个帝宫都覆盖了,但没办法,最后还是全帝宫都为了你断了甜食。”

  公孙离趴着,嘿嘿笑道:“哪有哪有……木兰姐,你说质空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他了。”

  “早着呢,这才刚开战。”

  公孙离试探性的问道:“那是不是因为前线战紧,所以才派了韩信哥哥去?我听人说,师父和韩信哥哥不和,真的假的?”

  花木兰微微蹙眉,随后笑谈:“阿离放心,不会的,你师父和韩信多少年的感情了,怎么会那么容易就不和了。”

  公孙离叹口气:“我也是怕,我终有一天会不在师父身边,到时候师父要是连韩信哥哥都没有了,那可怎么办啊!”

  花木兰噗嗤笑出声:“你个小孩子想的这么远?你怎么就不在你师父身边了?”

  “因为我要和玄策那家伙在一起!”

  “玄策是百里家族的,百里家族的府邸离帝宫那么近,怎么就见不到你师父了?”

  “哎呀!我不管我不管!”

  阙殿内一片笑声朗朗,无隙宫却清冷安静,李白站了很久,想了想,还是决定现在就去无声小筑一趟。

  李白没有让任何人跟随,独自前往,远远的站在房檐上,遥望着无声小筑的院子,李白一袭白衣,风姿玦动,微风拂过,衣襟飘飘,宛如世外高人洞察于世。

  李白脚尖轻踩,一跃到无声小筑不远处,刚过去就听见几声咳嗽,又闻见浓郁的药草味,估量后发现这些药全是续命猛进的药物,若不是强弩之弓不会下此猛药。

  过了片刻,屋内的橘右京走出来,身上裹得极厚,一个不注意倒在了地上,整个人都是蹒跚的模样。

  李白心中苦笑,这也是曾经的好友,只不过如今立场不同所以处在对立面,看着当年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却苟延残喘的在这一方小院活命,心中说不出的滋味,李白静默几秒,还是手软放过了。

  罢了,橘右京已经命不久矣,自己何必多手,还是留份情吧。

  随后,李白离开。

  橘右京倒在地上,意味深长的看着远处李白站过的地方,弯弯唇角,嘲讽一笑,站起身。

  这幅模样自然是故意的,他在周围都设了结界,无形无色,乃是秘法,所以发现有高阶在不远处时,他能立刻感受到,橘右京猜到了李白的来意,他不怕死,只不过不能现在死,所以只能装作弱势博取……同情。

  橘右京站起身,忽然听到院外的脚步声和爽朗的笑声,于是收敛情绪转身回屋。

  阿轲和戚元刚回院子,手里还有着时鲜菜品,戚元被橘右京叫到卧房,戚元掀开锦绣花丛团纹的摆帘,将上釉青瓶中的梅花换成刚折的,添些新意。

  橘右京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深沉,含笑道:“别忙了,坐吧。”

  戚元乖乖坐下,他很久没有这样和橘右京面对面坐着说话了,橘右京自从和戚歌见过面后繁忙了许多,平日里和他说话见面都是简单的问候,不超过三句,一开始不习惯,但慢慢的也知道橘右京为了自己的事情精力交猝,也就不说了。

  戚元很期待每一次和橘右京的交谈,他不知道自己对橘右京是什么情感,亲人朋友?算不上,但这种异样复杂的朦胧感让戚元有些惶恐也有些窃喜。

  戚元轻声道:“先生脸色有些憔悴,还是多休息吧,我和阿轲出去前炖了汤,先生现在是否要用?”

  橘右京摇摇头,温声:“不必了,食无味,也不浪费那些好东西,你们自己留用吧。”片刻,他话锋微转,带着认真的态度问道:“戚元,我想最后问你一次……你日后打算干什么,在没有我和戚歌的情况下。”

  戚元纳闷道:“为什么连戚歌都没有了?”他可以理解橘右京可能陪伴不了多久,虽说提及此心中有些刺痛,但这是事实,所以他一直在尽最后的努力,能长久便长久。

  “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打算。”

  “如果是这样,我想回魔都,毕竟那里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橘右京听完,沉重的咳嗽几声,赶忙拿帕子掩住,随后喝几口水,苦涩道:“戚元,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但若是我临死之前有一个愿望,也是唯一的一个愿望,你会答应吗?”

  戚元紧皱眉头,眼神坚定道:“只要先生说的,戚元一定会答应。还有……先生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橘右京苦笑一声:“我的情况我清楚。”而后眼神凌厉的看着戚元,决绝的语气不容拒绝般说道:“我要你恢复灵力后入住灵宫。”

本章说
同人创作0条评论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

上起点App查看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