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云学院的公用休息室生着壁炉,天花板上显示出一片星空,整间屋子都摆放了足够的矮桌和毛茸茸的软绵坐垫,学院提供的场地可谓是贴心到了极点,下午的课上完所有人都喜欢三三两两的凑在一张桌子上。
这些人当中自然也包括世良他们,因为男女宿舍不互通的关系,公用休息室一直是他们三人组凑在一起的第一选择。
今天桌上点了盏灯,旁边摆了几盘零食三人都还没顾得上吃,每个人都咬着笔杆子翻着两指厚的草药学药性大全,绞尽脑汁同明天一早就得交的论文做斗争。
离上次幽静之森回来已经过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他们也逐渐适应了学院的生活,逃课作死关禁闭依旧是家常便饭,也因着这层关系,整个学院有多少条密道,有几个奇怪房间或是别的什么他们统统都摸得一清二楚了,搞不好还可以出张地图拿去卖,当然这也只是想想,没人打算真的这样去做。
劣迹斑斑的同时他们也备受各门老师连同院长的关注,一年两次的学年考试三人都是打的擦边球,离挂科就剩下一步之遥。并不是他们想要要什么骚操作,要知道炽云学院的毕业条件跟每次学年考试的成绩是挂钩的,谁都不想到时候毕不了业丢家族的脸。
就连平时在老师眼里几乎无恶不作的三人组,考试将近也会乖乖的为这自己的理由啃书本,奈何所有的实践考试的老师都想事先说好一样,全部给他们打了个最低分。
这不快要年底,学年考试也快要到了想想都觉得头痛的厉害。
虽然有许抒幸给的地址,这快一年多的时间他们却一次都没去看过,就连任务都在没接过了,之前想的时不时就借任务之余去许抒幸哪里坐一坐的计划也完全是打了水漂。
倒不是不想去的,只是从他们上次幽静之森那一趟回来,因为任务完成超时被关了三天禁闭。结果三天一出来全变了了样,学院彻底封锁了着重禁止任何人出入。
“世良,你的论文写的怎么样了?”一字未动的容愲瞧见世良在一旁发呆,好奇的探头去看摆在世良面前的羊皮纸。
同样没有写的世良摆摆手,垂头丧气的把脑袋埋在书里面。
“你们两个打起精神来,这篇论文明天就要交了,”玉琢拿着支羽毛笔敲在木桌上,数落道。“如果,我没记错后天就是学年考了,你们明天交不上写篇论文老师一定会给打低分的。”
这番话下来,两个大男孩立刻露出一张苦瓜脸,顿时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挑灯夜读?”
世良刚准备像以前一样,出口借玉琢的论文来参考的时候,突然有一道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
这声音带着三分笑意七分嘲讽,世良能想象到声音的主人居高临下睨着他们轻笑的样子。这一年里除却玉琢和容愲,也就这个声音世良闭着眼都能听出来,谁让每次无情的罚他们打扫操场,卫生间,关禁闭的都是这个呢。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世良一脸菜色,梗着脖子打哈哈。
“今年学年考试的内容和往年并不一样,我是来做特别说明的。”十分自来熟的挨着世良坐下,路子荀脸上依旧挂着他的招牌微笑,看起来一副和善可亲的老好人形象。
然而,整个炽云学院的一年生都知道眼前这个五行院的一年生负责人有多么的心狠手辣,要求严格程度丝毫不亚于拂晓院的管理,导致一年生们一度怀疑自己进的到底是五行院还是拂晓院。
总而言之,被他找上准没好事。
“学年考试的内容?”听完路子荀的那套说法,玉琢奇怪的问。“如果是说明学年考试的变动,明天一早大家都在的时候一起说不是要方便的多?”
为什么偏偏要一个一个的找?
“当然是因为只有你们的考试内容变动。”路子荀一脸理所当然的在三人耳边点燃了一个重磅炸弹,本人却像是毫无自觉一样依旧是一脸纯良。
十分不公平又豪不负责任的回答,换谁都得炸。
“为什么?”三人都皱着眉头,问出了自己此时最想问的问题。
“现在就由我来做具体说明,”路子荀两手交叉在一起,并没有立马做出说明,而是提了个看似无关的话题。“你们还记得差不多一年前学院开始封锁的事情吧。”
这件事刚发生的时候在学院里一起过好一阵子的热烈议论,虽然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但像是这种程度的大事,应该也没几个人不知道吧?
这个道理世良他们明白,路子荀自然也清楚,他压根就没打算等着世良他们的回答,略一停顿就接着说下去。
“原因很简单,差不多一年前魔族的一支军队悄无声息的走海陆,打下了西乾国北面临海的关口,白崖城。”
说实话这片大陆上的人们对战争早就习以为常了,从不知道多久开始人族和魔族就一直打到现在,妖族时不时地也会来参上一脚,所幸妖族速来人少并不会过多的加入混战,使得人族没有落到更雪上加霜的田地。
根据史诗记载和人们的印象,不管是休战还是休战协议从来就是为了养精蓄锐替下一场战斗做准备的,真正意义上的休战从来没有存在过。每一次的协议一般不到十年就会被撕毁,接着下一场战争也如约而至不打到你死我活或是有一方肯主动让步的地步就决不罢休。
没有人对战争的突然爆发而感到惊讶,只是忧心怎么安全度过这一次的战争。可这一次令人始料未及的是每一次战争都没能攻破的,仅次于第一帝国英泽云国的西乾国重要关口,居然都没有焦灼上一年反而可以说是被人轻易攻破了。
魔族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想不通的同时世良突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即便现在人族暂且落了下风,可他们刚才不是还在说学年考试吗?这都歪到西乾国去了。
除非……
抬起头就看见路子荀意味深长的浅笑,世良丝毫没有猜中谜底的喜悦,只默默在心底吐槽学院这一决定的丧心病狂。
试问除了这一家,那还会有学院丧心病狂的把学生丢到战场上考试的?世良深深觉得丧心病狂的都不足以形容学院的丧病指数了。
这要是死了算谁的?有木有想过这个问题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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