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水道出来,看见一小片树林,这里离车路不远,很隐蔽,从车路往这边看只能分辨出人影和树影。更值得庆幸的是,这里来往的人还不算少,这让我有种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感觉。
‘怎么又是这个死胖子!’
嗯?我在这里见过这个人吗?怎么叫他死胖子,看见他让我有种要暴露的感觉。可能是我以前跟他不对付吧。
我制止了黑影和女孩的脚步,躲藏回下水道,看着那个胖子和同行的人走过,走远;我们才又重新从下水道爬出来。
没走多远,我看到了聚集的人,这是一个很脏的地方,字面意思的脏,很杂乱,很,颓废。在这里我认识了一个年轻人,死赖着一个老头不放的年轻人。
他很好,还算得上是开朗,在这个脏乱的地方,也就他还称得上是‘快乐’;其他的人总有种行将就木的感觉。这没什么让我感到疑惑的。在这个有限的小树林里,他占了最好的一块地方,最大的一块地方,没道理不比这里其他的人开怀些。他占有的地盘,也就三个人,他,他死扯着不放的老头,还有他捡到的一个婴儿。不知道他怎么养活的,这里这么贫瘠。
对于我们的到来,老头似乎有些不满,他恶狠狠盯着我们。白色的头发和胡子都很乱,现在却有些顺了。
我有种莫名的感觉。于是我看到自己死活赖了下来,我参观了年轻人的‘房屋’,嗯,也是脏乱的。
婴儿哭了起来,青年有些慌乱;胡乱塞了一些东西给他吃。
‘这样能养大一个婴儿?!’好吧,能活下去在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似乎是觉察到我的疑惑,青年跟我这样说,带着很深的无奈。
我突然注意到落日的余晖从墙上洞透进来。到吃晚饭的时候,年轻人这样说,语气带些愁苦,背都有些弯了。然后他又放松了,挺了起来。把婴儿放到摇摇欲坠的‘婴儿床’上,就去‘厨房’张罗晚饭。
这顿晚饭出乎意料却又意料之中的丰盛,貌似耗尽了他们的存粮。老头这时却平静了下来。我们一起用了晚餐,乏而无味。
我看见自己走到屋外,看着不远处的人们,他们也燃起了炊烟,却感受不到烟火的气息。太阳还剩一点点就要落下去了。老头突然跳到了屋旁斜坡上,青年问他,去哪?老头没回,只是看着我们。好吧。年轻人又说。于是老头就走了。我想他可能不会回来了。不久,天完全黑了下来,黑影不知什么时候也离开了这里。
我看着跑着婴儿的青年,他又不开朗了,我感到这里的疲惫,于是盘坐到地上,看着他们。
小孩都睡了,我和青年到月色下聊天,我问了很多。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呢,其实外面要比这里好一点。离开?!青年有些惊讶,不是想不想的,外面不想让我们出去,我们也不想出去。这里是遗失的地界,谁也不承认这里的存在。这里所有的人都是苟延残喘的;这是我从青年的话语中得出的结论。青年觉得我是外面来的人,不理解这里是正常,但是带着上层人的语气就不对了,他只答应收留我这一晚,明天太阳一出来,我就必须离开这里。
‘好吧,这里不过是我旅途的一站罢了。’
我当然是离开了这里,我是一个人走的,小女孩留了下来,青年刚开始并不赞同,沉默了一会儿,感受到太阳的光芒时,他妥协了。于是我一个人踏上了去往所谓中心地的路。
之前我也是一个人的,结伴时怀念着独行;但是从那里出来后,我却有些失落,我带上了那里面的情绪。
‘好吧。’我也妥协了,我加入了一个小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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