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几个月的折腾后,我负债了几万。每到还款时我就会拆东墙补西墙,还款的数额一个月比一个月多,而我每个月都像是在经历泰山压顶。
而在别人眼里是不知道我这些的事,认为我没有正经工作所以游手好闲,反观这几星期,我在绵州时,为了赶集摆摊,早上要占摊位,去迟了就抢不到一个好位置,于是我便六点出门,开车半个小时到镇上或者市集,拿出我的小商品摆摊,一天收摊时甚至收入只有几十元。
我也照样坚持着,而相比之下阿看和罗汉对于生活的态度无非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所以有时候也羡慕过,同时我又自信过,因为每个人都会走到这一步,养家糊口,举步维艰。更何况每个人对生活的态度都不一样,我不能要求别人过什么样的生活,但是起码不会像阿看一样娶五个老婆。
还有几天就跨年了,我和尹依正在驾车去康定。这是我在榕城就想去的地方。因为我就没有看过雪。
一路上,我期待着这趟行程。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和路过的城市。
到了康定后,我第一眼就看见了屹立在面前白雪皑皑的雪山。由于常年积雪,山顶早已经结了冰,而雪山山顶折射出的太阳光使这座雪山变得非常神圣。
我驾车就直接向甘孜进发,起初城区里只是冷,但不见下雪的征兆,直到我们开了三小时后落在了挡风玻璃的第一片雪花时告诉了我们,现在已经进入高海拔,低温度的地区。
索性,我不再前行,毕竟来这里的目的为了看雪,爬座雪山。所以在哪里都一样。
我和尹依便开始登山,这里雪山除了观景台之外,其他的都是野山,而我登山的目的也是为了征服自己,征服恐惧。
我和尹依艰难的一步一步开始攀登,没有什么能当做支点。从最开始雪只能淹没我的雪地靴,到后来直接快要淹没了我的膝盖。
我们坚持的登着,眼看下方的路距离我们越来越远,雪山山顶却离我们越来越近。
越往雪山上走,风也越大,也越发凛冽,我看见了有几只鸟扇着白色的翅膀,鸣叫着在雪山之颠盘旋,我知道,是我们惊了它们的梦。大风刮起来夹杂的雪花,迷得我睁不开眼,看不清前方的路,只好混混沌沌地朝上走。我也是气喘吁吁的,我脖子上的围巾早已湿了,身体也渐渐滞重,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面颊流淌下来,我瞬间觉得精疲力倦。
而尹依也出现了缺氧的情况,我便扶着她,用袖子扫开被雪掩盖着的大理石,接着扶着她坐下休息。
尹依见我意犹未尽,就叫我继续登山,直至山顶,我待她情况好转了一点后,继续攀爬。
一步一步,每当我想放弃登山原路返回时,就会想着今年的种种事,种种的眼神,天生渴望我带着他生活的脸庞,妈不舍的表情,东哥的对未来生活的憧憬,阿看个性的执著,罗汉对于明年的计划,和尹依给我的陪伴……
所以,我更不能后退,于是我肾上腺素飙升,像是打了激素一样忘掉了寒冷和疲惫,努力地向上爬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大喊了一声,再站了起来。本以为山顶雪会很大,风也很急,视线肯定不太好,哪知到了山顶,风景突变,一览无余。晴空万里,太阳的照射似乎给我的坚持给了最直观的的肯定。我此时就身置其中,临风而立,“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情便油然而生。
远远望去,连绵的山脊,像群牛的脊背,我犹如踩在松软的毛毡上,可以看见远方山腰上一丛丛的色彩,有时是暗棕,那是一块杉林;有时是亮黄,那是一组将红的枫树;有时又是翠绿,那是大片的松群。我爬的山,群山脚下居然还有一片白晃晃的库水,峰回水转,安静怡然,像明镱,像白屏。对面的山是最让人震撼的,我想小孩们都可以感受得到它的壮美,因为他们也会停下脚步来,遥望着,感叹着。
那天我在日记中写道:你可以一辈子不登山,但你心中一定要有座山。它使你总往高处爬,它使你总有个奋斗的方向,它使你任何一刻抬起头,都能看到自己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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