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大口喘着气,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清余县距武学宫有百余里,这一路他跑跑停停,近乎到了极限。
“好了,休息下吧,我们快到了。”
听到韩师这句话,李辰瞬间瘫倒,像个大字一样躺在了地上。
他想过学武不简单,却没预料到会这么累。
这副身体的底子太差,空有系统,却发挥不出该有的效果。
休息片刻,天色有些暗了下来。
几人又重新上路,韩师在路上对他们叮嘱道:
“你们虽认我为师,但学宫乃是大夏培养人才的地方,不可徇私。”
“我再传一门高深内功的心法,待你们正式入宫,便和其他学子再无区别,休要恃才傲物。”
“弟子遵命。”
这次韩师倒没有再掏册子,而是在路上口述给他们听。
李辰初时听的懵懵懂懂,一知半解。
可等韩师说完,他就收到了系统提示:
【检测到甲级功法:落渊法】
绑定功法后,一阵潮汐奔涌之声,从李辰耳边回荡不止。
脚下不再是坚实的地面,他正踏在水中。
不见边际的巨渊横亘身前,水浪向下垂落奔腾。
李辰骇然看着眼前的奇观异景,近乎不能呼吸。
喀!嚓!
雷电轰鸣,天色明暗交变。
悠忽间,一道身影浮于天际,明明极远,却又似在眼前。
“奔如墨,跃起高山,沉若轰雷。”
高亢悠然之声,在四方宙宇传荡。
随即一道紫光从天坠落,初时微微然,后来浩大。
其以长鲸落海之势,坠入深渊!
尔后漫天雪青,浪涛卷卷,将水中的李辰拍个粉碎。
“嘶!”
李辰只觉眼前一黑,便又回到了现世中。
见韩师投来疑惑的目光,李辰只得强忍头痛,表示无碍。
刚刚所见之景,应是创立此法的前辈,所追求的最高境界。
如鲸落渊,其法超乎他的想象。
他运气吐息,闭目观己,感受着血液的流动。
其从心房出发,随着脉络游走至全身,输送营养,带走代谢后的杂质。
李辰将意念集中在心房的位置,配合呼吸,对心脏的跳动加以影响。
慢,再慢…
此刻,在韩师的角度来看,李辰整个身体如同陷入沉睡,胸口起伏弱不可见。
他不惊反喜,这正是落渊法初有成效的表现。
气如冬藏,血入肌髓。
练到深处,气血肌骨浑然一体,这也正是这门功法的独到之处,几乎无有功法可比。
之所以是甲级,非功法本身之过,而是此法人人可练,对血脉根底无有要求,全看悟性。
而甲级以上的功法,尽皆着重于挖掘武者自身血脉,亦或借用精灵异怪的力量为己用。
血脉之差,犹如鸿沟巨壑,非功法人力可以逾越。
不过,落渊法可直通玄皇境,虽说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大业,才传授出去,但也不算亏待了他们。
韩师眼神湛湛,背手而立,如同敛翼待时的雄鹰,欲要寻机而起,掀起好大的风雨来。
不消片刻,李辰黄二丫同时退出入定,在内功心法这一块,李辰天赋显然更甚一筹,气息运转上有了些许名堂。
这也打消了韩师心中对他藏拙的怀疑。
“看到远处那座青山了吗?那里就是武学宫。”
李辰看向韩师所指的地方,高山挺阔,大江环流。
山头的位置,有两座雄伟塔阁,依山而建。
塔阁之下,院落层层,山田亩丘一般,整整齐齐,瞧着让人欢喜。
李辰心中不免有些期待,即便浑身酸痛,依然重新抬起步子,向着学宫进发。
……
武学宫自大夏开国而建,历经五百年,如今已是国之重器。
为大夏培养出了无数旷世逸才,这也是其国力长久不衰的关键因素。
有经曰:
“浩然一气破云来,阴阳二斗落山河。”
武学宫以浩然正气为旨,又分阴阳双阁。
两阁在功法及武学上的风格迥然不同,阳阁以天地为炉,善用外器,尊崇天地自然之道,以刀剑为王。
而阴阁专注挖掘人体潜力,身体便是世间最大的宝库,阁中弟子更善拳脚。
两阁虽都以血脉为练武根基,但前者认为,血脉天成,道法自然,后者更有些离经叛道,以他族血为己用,衍生出不少流派。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志不同不相为友。
两阁子弟常常为争出个对错,而大打出手,争端不断。
为了避免冲突升级,武学宫定下了挂擂切磋的规矩。
今日,两人站在了比武台上。
左边之人,一头长发,面色冷峻,抱剑而立,眉宇间尽是傲然。
右侧之人,则是利落短发,身材高大,双拳附甲,站在那里便如一座青山,难以撼动。
“闽楼,只要能接下这剑,那两人让你又何妨。”
“林兄说笑了,你我切磋,自当用尽全力,至于他们二人,你我只负责引荐,剩下的全凭自愿。”
“婆婆妈妈的!还是你的铁拳痛快!”
“剑来!”
苍啷一声,寒光乍现,汩汩宝剑落于手中,林润锋脚尖轻踏,已是突进闽楼三尺之内。
闽楼侧身躲过剑刺,又轻退两步,出了剑圈,身形挪转于方寸之间,潇洒非凡。
他所使得身法,名为寸止断身,施展开来,身形动作难以预测,瞧着向左,偏偏朝右,腾转挪移,万法不沾,非众起围攻者不可破,可谓进退自如,易守难攻。
林润锋提剑追击,左手化掌,右臂举剑,肉掌往前一推,却好似巨浪拍石,声势骇人,利剑举在高处,伺机而发。
这招左右同击,是他专为克制闽楼身法所练,掌剑并出,唯有立刻反击,才能挡住狂风暴雨般的连攻。
见闽楼仍是避而不接,他嘴角微翘,随即眉峰骤扬,一剑劈出。
闽楼不敢硬接,再次退步,可他身形却陡然一顿,右脚已是踩在了石台边界上,已然退无可退!
关键时刻,但闻一声乍响,闽楼双臂交叉,挡在胸前,衣袖已被划破,露出里面的铁甲。
轰!
闽楼双拳前递反击,这一招惊若轰雷,势如破竹!
林润锋双手按剑接下这击,剑身被拳峰压的内弯,他只觉一股大力从手中传来,身体不由得向后滑出数米之远。
待再抬起头来,他眉宇间满是戾气,紧接着长长吸了口气,脸色变得通红,脖颈间青筋根根暴起。
一步踏出,地面震裂,剑光暴闪而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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