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 寡欢

  可怕。

  人与人是不同的,但诸多不同之处都建立在一点上,即他们都是作为人而存在。

  好可怕。

  也就是说,作为动物中的一种派生,能够繁衍可育后代的一个固定群体。

  当然,这也只是一种相对而言,通过抽象而简化的,只是作为相对真理的准则。

  就像在另外一种定义中,如果在社会实践中存在非动物性——不是人的人,也就是被开除人籍的人,其具体的理论、执行、策略,也是相对而言的,并不存在绝对的意志来贯彻自己。

  吓——

  控制不住地颤抖。

  吓人,但是什么都不能做,不能——

  他就在那里。

  夜色缓缓减轻,火焰似乎也变得微弱起来。

  纸笔的声音短暂停滞,而后是一种莫名的迟疑。

  只有影子,高大的影子,仿佛山岳崩塌一般,随着火光摇曳。

  往火中抛出剩余的木材,头颅向一旁转去,似乎是望向了剩余的,昨夜没有劈砍的木材。

  枯枝败叶。

  但终究没有走过去,也没有将注意力转移到纸笔上。

  他望了过来。

  可怕,可怕,可怕……

  低着头,收敛呼吸,不敢言语。

  什么都感到无能为力。

  人与人是不同的,喜爱的、憎恨的,但都是作为人而存在。

  那么真正的人,该是怎样的存在呢?

  道标——

  不断地用思绪,来掩盖无边无际的不安。

  但那都是多余而无用的行为。

  他走过来了。

  不行,不可以,不要在这里。

  至少等到回去,小羽、小羽还在那里……

  喘息。

  害怕,害怕,害怕。

  阮颜偏过头去了。

  以前是这样的吗?

  好像也差不多吧?

  反正都是不怎么活泼的模样。

  数据,图表,变化之中的变化,仿佛梦呓一般,不停地点着头,挥着笔,在纸张上乱涂乱画。

  不过还是稍微有些思路了,只是还不太确定,回去再做些计划好了。

  不管怎么说,民力仿佛是沸腾的米粥,总不可能将泡沫当作米饭来挥霍,还是需要进一步厘清、确定,再然后,也不能真的让其冷下去。

  感觉有些困难。

  俯下身去,摘下枯木上绽放的白花,放在火光之前端详。

  感觉言语有些难说出口,难道这就是代沟吗?真是新奇。

  “你们不知不觉也都成年了,我长年在外,倒是庄咏与你们亲近些。”岱宗说道,“此次去剑冢取剑顺利,也算是了结了一件心事。”

  “是的。”

  稍微缥缈的声音,感觉有些意味不明。

  但阮颜还是把偏过去的头转了过来,望向地面的篝火。

  或许这也没办法的事情,本来或许也只是从熟悉的陌生了,变成了稍微疏远的陌生人。

  一路接受安排远行,想必隔阂总是难以消磨的。

  那阮羽又算是怎样一种情况呢?

  或许她是属于那种对待大多数事物,都包含喜悦与热情的人吧?或许也有可能是不在意。

  稍微有距离感了,所以也需要稍微把控距离,大概是这么一回事。

  “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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