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若君闲无事,共赏千堆雪

  大雪城发生的事司马鸠并不知道。

  他此刻正坐着大白猪悠悠南下。

  这猪虽然走的慢,却深得司马鸠之心,竭尽全力的避开一切麻烦,走在一条幽幽小径上。

  不知何时天空上飘下了一朵朵雪花,晶莹剔透纯洁无瑕。

  走着走着他们穿过一片深林来到了一座湖边,

  映入眼前的是白茫茫的一片,大雪封山,鸟兽尽绝。

  湖中有一艘小船,船上一老翁头戴风笠身披雨蓑,手持一杆做垂钓之姿。

  身后有一稚童身穿白衣,头扎鬓角,在边上伺候。

  船上二人都沉默不语做天地孤寂之状,散发出一股傲然之气。

  司马鸠本想绕道而行,避免纷争,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这老者以入神异,不似凡人了。

  “小娃娃,你可是从大雪城出来的?”

  那老者突然出声发问,司马鸠也不好不管不顾,只是那身小娃娃听的他很不是滋味,要说做人的话,的确是个小娃娃,可若是论做鱼的话,他可就是老祖宗了。

  “是,大雪城内出来的。”

  老者听后便没有再理会司马鸠,就在司马鸠觉得莫名其妙打算要走的时候,那船上的稚童却突然跳在司马鸠的面前。

  稚童双臂的袖子很大,可以连到地上,他在司马鸠面前抬起一只胳膊,里面突然飞射出无数的冰剑朝着司马鸠射去。

  以司马鸠的速度自然可以逃开,可现在大白猪也在这里,那么他便只能硬抗了,这稚童和他一样也不过是化形期而已,自然是无所畏惧,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要突然攻击自己呢。

  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素不相识啊,

  “为何杀我?你可知道杀人的因果是要用命偿的。”

  司马鸠用囚笼将稚童控制住,上前一刀斩下了他的脑袋。

  你杀我的时候可没犹豫过,为了公正,我可不会犹豫。

  那稚童的脑袋掉了之后便化作一团团雪花,飘回了老者身后重新化成人形,好似一切都没发生过。

  被人莫名的欺负这也是因果,司马鸠不打算走了,这个事要是论不明白,这个因果可断不了。

  瞬间出现在老者的船上,质问道:

  “为什么杀我”

  说罢将刀插在了船上,大有一言不合便刀剑相见的意思。

  老者并不将司马鸠放在眼里,在他看来不过是化形期的小人物罢了,他是帝国三神将的雪翁,于冰雪之道以达人间极境,这次帝国一心想要剿灭火神教,便派出两位神将,他听到司马鸠是大雪城出来的便决定要杀人灭口,毕竟万岁山上那位的命令是斩草除根。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吧。

  雪翁之所以此刻不搭理司马鸠一是看不起化形期,二则是在与千里之外的盖殊较量,他们这个境界,这点距离不是什么问题。

  “雪娃,用双手”

  这雪娃不会说话,只知道听雪翁的命令行动,抬起双手,里面的飞剑不断的射向司马鸠,

  “这是看不起我啊,囚笼”

  司马鸠躲开飞剑,不理会雪娃直接向坐在船上一动不动的雪翁砍去,他知道这个才是问题的根源。

  囚笼对神异期的人作用不是很大,紧紧能将他困住一个呼吸而已,但他不知道此刻雪翁正和金吼两人合作一起进攻盖殊。

  正是这个原因让他们的攻击出现了破绽,被盖殊发现并利用起来,一掌将金吼给击飞出去。这短短的一个呼吸对他们来说可是至关重要的。

  “靠,雪翁你在搞什么。”

  大雪城上空金吼被击飞后破口大骂。他刚才可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现在受了不轻的伤。

  雪翁显然也是没料到他竟然会被司马鸠给干扰,神异期的势很强,一般人一旦靠近便会被压制,他没想到司马鸠竟会用这样的方式干扰到他。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身为大夏子民是要造反吗?”

  为了稳住司马鸠雪翁开始用帝国来恐吓他了,毕竟金吼那边的战斗还需要他,不能分心。

  看来自己又省下一次假寐之术,司马鸠刚才决定要是这老头不讲理的话,那他就给这个老头送终。

  还拿帝国来吓唬他,真是可笑。没有理会雪翁司马鸠转身便打算要走。

  “小伙子,你等等。”

  雪翁看司马鸠要走便出声阻拦下他,他打算拖住司马鸠,等解决完金吼那边的事再来解决司马鸠,那个时候还不是轻而易举。

  “怎么了,你又要打架?”

  “不不不,若君闲无事,共赏千堆雪,你我相逢即是有缘,有缘何不畅谈。你看这大雪景茫茫一片,当真是一幅锦绣江山呐。”

  雪翁表面尽显和蔼,他此刻一心二用,一边暗中支援金吼战斗,一边和司马鸠畅谈拖着他谈天说地。

  看司马鸠好像没什么兴趣又连忙问道:

  “小友怎么看我朝官员”

  这次司马鸠到是干净利落的回答他了

  “贪官,昏庸无能,狼狈为奸,欺上瞒下”

  “......”

  雪翁没想到官员的形象会这么差,他们这些神将平时只管战斗,很少去了解官员朝廷。

  “还是有好官的,这个世界这么乱都是因为火神教才如此的,一朝英雄拔剑起,又是苍生十年劫。”雪翁解释道。

  “你放屁,大夏才是混乱之源,这天河水便是最好的证明。”

  刚才雪翁停顿的时候,盖殊便开始注意到四周,没多久他便发现了正在和司马鸠闲谈的雪翁,一边和金吼战斗,一边时刻注意这边的雪翁。

  听到他这么诋毁火神教便忍无可忍的站出来说话。

  “腐朽的种子藏在一切的事物里,你不能将所有的罪过都放在我们身上,每个男人心里都住着一个魔鬼,我只不过是帮助世人打开了他们而已,就像好人是一个相对的称呼,相反,坏人就有些绝对了。小子,你是王臣吗?”

  司马鸠这时才看出来,原来雪翁一直在和这人战斗,所以才不对自己动手,刚才莫名其妙的说了半天怕是没安好心。

  想到这便顺口回答了盖殊的问题。

  “傻子才当王臣呢”

  见一个小小的化形期也敢这么和自己说话,雪翁也不打盖殊了,他将全身的气势压向司马鸠想让他改口。

  “你再说一遍,你是想死了吗,”

  实力啊~,该死的自己。司马鸠很怀念以前的时候,

  那个时候谁敢这么和自己说话,虽说须弥海只有自己一条鱼。但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么说话,一个个的都动不动的威胁自己,把自己当软柿子捏。

  心是个任性的东西,它拒绝的时候什么都不想要,

  司马鸠生气了,大不了用一次假寐之术嘛,又不是打不过。

  “诸天万界,有幸为人。凭什么我要做这些事情,连人话都听不明白,要不要我用鱼话来跟你沟通啊~”

  “好好好”

  雪翁怒了,双手合十对着司马鸠使出一个绝招

  “万径人踪灭”

  冰雪急速的向司马鸠袭来,寒冷的冰气将湖面上所遇的一切都冰冻,以雪翁为圆心的周围百里全部结上一层冰霜。

  “啧~,没办法了,化蝶之术,假寐之术”

  面对大雪冰封,司马鸠闭上双眼,在化蝶之术的基础上使出假寐之术,在虚实之间将第一身的部分力量临时转移到现在这具身体上,一下子突破了神异期,达到了不乱境。

  这个境界已经不能期来形容了,观想期,化形期,神异期,这些都不能用境来形容,一境一天地,境比期要高级的多,不是一个档次。

  达到不乱之境的司马鸠总算是恢复了一丝以往强大的感觉,这个时候的各种神通道法的威力远不是之前所能比的。

  “囚笼”

  还是这招,但此刻却延伸出不小的变化,以往只是将敌人困在牢笼内不能动弹,现在却是永久封锁他的空间。

  这招练到最强时,可从六个方位封锁掉敌人的空间,一旦身体超出那方空间便会被空间撕裂。

  现在的境界当然用不出完整的神通,司马鸠只能用囚笼永久封锁他的一个空间面,

  “前,封印”

  司马鸠将雪翁的前方位空间封印,从此以后他便不能像前方行走,那方空间以被司马鸠封印,一旦强行前行便会被空间撕碎。

  雪翁没有看出来司马鸠的变化,不乱之境以属自然之境,道法合一,返璞归真。他只是看到司马鸠闭上眼神神叨叨的说了一些什么言语,便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还以为司马鸠放弃抵抗了,刚打算前行却发现动弹不得,感觉前面出现了莫名的屏障,左手用力一推猛的发现左臂被吞噬进去,一看整条手臂齐齐断去。吓得不敢继续向前推,连忙试了一下左右和后面发现都没什么变化,大松一口气。

  看向司马鸠的眼里充满了恐惧,一刻都不敢耽误,倒退着一跳一跳的向远方逃去。

  一个老头蹦蹦跳跳的颇有喜感。

  司马鸠本想斩草除根的,却突然感受到几股不若于他的气息打探过来,连忙退出化蝶之术,变成一个小小的乖宝宝,

  直到那几道念头远去司马鸠才不再装傻充愣,看了人间的强者也不少啊。

  他又坐上了大白猪继续悠悠南下

  再走出雪域的时候不禁回头望去,毕竟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除了须弥海这里也算是自己的第二故乡了,自己当初一个人来,现在又是一个人走

  想到这不禁有些孤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个人。

  人生这条路就是这样,

  它注定是孤单的,这与你性格开不开朗,人好不好,感情深不深没什么关系。

  “从此以后,山海天地我一人独行。”

  司马鸠的声音悠悠的响彻在这片雪域之中。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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