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总是短暂，分明是数着日子过，却偏偏比自己预料的要早结束那么一两天。
这是高三最后一个学期，或许也是与李然相处的最后一段时光。
早安。
叶晨放下了手机又拿起，最后给李然道了声安。没什么好说的，确实。
聊天，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情。一个人，即使有再多的话题也经不起对方句号的冷场……
关于聊天，叶晨试过了，无数次。现在想来，自己是真傻了，李然没把自己屏蔽了，都算是对得起三年同学缘分了。
也是，谁经得起每天被问“今天你吃的什么？我告诉你啊，我吃了……”或者“早上好（晚上好）啊……”又或者“哎，你听说了吗？某某某……”
唉！叶晨无声叹了口气，自己真的很努力很努力了。可，自己的千句问候也抵不过乔琳一句无所谓的留言……
那就说万句好了。
教室门口，出现了李然的身影。
叶晨收回手机，紧跟着李然进了教室。
“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那乔琳……还有李然……”
教室还是一如既往的闹腾，不过……听到李然，叶晨竖起耳朵：
“他们俩都被保送了！”
“真的？……”
“哇……”
“好羡慕哦……”
叶晨身体一震，险些拿不住书包：都被报送了么……真是一对……
“哈哈哈！好小子，被保送了！”李然的死党陈晖大刺刺的拍着林然的背，“我说，你跟乔琳真是一对璧人啊。”
“别乱说……”李然尴尬，“我们被保送的不是同一所大学。”
“最近不是流行异地恋吗？”叶晨自嘲的插嘴。
“嗯……”李然看了叶晨一眼，“我和乔琳，以后应该会再联系的。”
话中之意，不言而喻。
“祝福你们。”叶晨轻笑一声又闭了嘴，怕苦味在体内蔓延……
“谢谢！”李然罕见的笑了，“打算不久后跟她表白……不知道有没有结果……”
“……”叶晨依旧轻抿着唇。是啊，不知道有没有结果……
两个月后，第一次模拟考结束。
“这次模拟，我们班叶晨进步最大！年级上升了一百多个名次！”叶晨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满脸笑意，脸上似乎开出了花，“已经接近一本了，老师保证。”
“谢谢……谢谢老师……”叶晨有些激动，眼里藏着泪，颤抖接过自己的成绩单。
不管怎样，自己离李然又进了一步！
叶晨悄悄瞄了李然一眼，内心坚定：不论结果如何，我努力了，未来的我不会后悔！
叶晨知道自己是钻了牛角尖了。有时候，并不是努力了就会有结果，但不努力永远不知道结果。
这个成绩。叶晨看了看成绩单：至少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未来……
——
也许是自己太过灰暗了，高考前一个星期的下午，叶晨回到教室拿自己落下的资料，撞见了李然和乔琳……
那天下午的晚霞正好，在苍穹上飘洒红纱，还有月亮朦朦胧胧，这是奇景也是浪漫。
自己应是痴傻了，呆呆的看着李然单膝下跪：“乔琳，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做我的女朋友吗？”
想来生活不只有自己，它也是一本书。书里面有男女主，他们浪漫、幸福……书里面的女配，是一个小丑，她所有的努力都是笑话，所有的打击都抵不过眼前血红的霞光……
她只是一个女配么？想到这里叶晨的身体晃了晃，躲在黑暗的角落。
脸上好凉……手指轻触，是眼泪啊。自己真没出息，怎么突然流泪了呢？叶晨将袖子往脸上抹了抹，怎么还止不住了呢？
“对不起，谢谢你喜欢我……”不远处，乔琳将李然扶起，“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呵！呵呵！真好，女主就是好……眼泪是止不住了，就让它流吧……
“好，好的。”林然怔然，小心翼翼道，“那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可以吗……”
“……”乔琳笑得莫名，“既已把事情说开，我觉得，还是少联系的好……”
“也对。是我执拗了。”林然苦笑。
不！不是你！是我！是我太执着……以为努力就有结果，原来不过是自欺欺人！
叶晨将身靠墙，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缓缓闭上了眼睛……
女配……
——
叶晨回家的路上有些落魄，撞到了人。
“李然……”叶晨努力扬起嘴角，“对不起……”
“没事……”同样的失魂，“你的脸……”
“刚才锻炼来着，流的汗吧？”依旧笑着，一如既往。
“嗯。”李然没有深究与她擦肩而过。
“……”叶晨转身看着李然的背影。
现在的李然，需要安慰，适时的温暖就像冬天的炭火，让人忍不住靠近。这个时候，很容易增加林然对自己的好感。但叶晨说不出口，或者……不想当女配吧？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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