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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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魔渊 第一节 西府酒楼

  黝黑阴森的阁楼群隐藏在暗月帝国某处偏僻至极的丛林中。除了这片区域外,方圆万里只有树林,甚至没有一只野兽。

  某一栋阁楼中,有三个人正低着头半跪在地上,他们身穿同样的黑色斗篷,斗篷到腰,或许更多是为了尽量遮住自己的脸,他们斗篷的帽檐都很低。

  除此之外,他们的脸上还戴着遮挡面容的面具,面具上刻画着不同的图案,唯一相同的地方,便是面具的眼角地方,都有一道用不知何武器划的杠,不仔细看甚至会当做一条眼角纹。

  在他们正对的地方坐着一个黑衣人,一身黑衣由头至脚,正好遮挡身形。面部也有一个面具。可眼角的纹痕确是三道。

  坐着的黑衣男子衣角轻轻摆动,从凳子旁拿起三个小包,扔给面前的三个人。“你们训练这么久了,也该到你们出去为组织效力了,你们接下来的任务都在包里,回头自己看,该给你们的东西也全在里面。”

  半跪着的三个人接过包,熟练的藏在身上。三人又再次恢复半跪的姿势。

  坐着的黑衣人看他们收拾好了,随即拍了拍手。从门外悄然进来又一黑衣男子。

  坐着的黑衣人挥了挥手道。“你们跟着他,他会带你们从这片区域出去。出去后做好自己的任务,别辜负帝国对你们的栽培,多立功也能换些更好的资源,这道理你们都懂。多的话我就不说了,去吧。”

  三人安静的站起身,跟着进门的黑衣男子出了门去。三人从进门到出门,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

  数日后。

  暗月帝国,西北部的岚星城。作为靠近淼波帝国边疆的城池之一,淼波帝国的商人经常在此进行两国的交易,所以岚星城算是整个帝国前列的繁荣大城了。其中有着数万的商铺,数百万的人口!

  城池繁华,十里长街,旁有小楼重檐鳞次栉比。巳牌左右,店铺开齐了,大街小巷喧哗起来。人群熙来攘往,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一家新开的茶楼前站着几名小二拍手招揽顾客。

  因为贸易的繁荣,使得整个城池的经济都比较发达。尤其是来往的商队多,也就使得花楼,酒楼,客栈等行业兴盛。

  黄昏时云散风来,街市上热闹更盛。地上马踏人过,西府酒楼的生意也是络绎不绝,饭点的时候,客人总是异常的多。酒楼的掌柜正在前台对对账本,小二们穿插在人群中,快速却又小心翼翼的把饭菜送到客人们的餐桌上。

  酒楼的门外缓缓走来一个少年,眉目清秀,似淡然又似好奇的左右望了望。径直走向了酒楼。

  门口迎客的两个小二顿时上前招呼,道。“客官,里面请。”

  随即,少年跟着一个小二步入酒楼。

  小二道。“客官,您看您坐哪里,这一楼的人有点多,要不给您招呼到二楼坐?”

  少年对着小二笑了笑,道“没事,你出去忙吧,我找掌柜的。”

  小二愣了愣,但看到这少年已经走向掌柜的,还是低头应了声出去了。

  掌柜的正看到这少年被小二引进来,却又莫名其妙的一幕。顿了顿,招呼到,“小兄弟,你有什么事吗?”

  少年从腰间拿出一封信以及一个暗月帝国官方发行的身份腰牌。一边递给掌柜,一边说道。“您好,孙掌柜,我是黄叔叔推荐来的,听说您这的老管事昨天突然生了大病没办法上工了。黄叔叔就让我来试着谋一份管事的差事。”

  孙掌柜拿过东西,看了看介绍信和身份牌,道。“噢噢,醉仙阁的黄老板啊,黄老板可是没少在生意上帮助我啊。你是他以前一个信任下属的孩子,可他为啥不在自己的醉仙居给你谋份差事呢?”

  刚说完,就突然又自问自答道。“也是,你毕竟还算小孩,待在醉仙阁那种风月之地里是不太好。”

  少年听到这,也腼腆一笑,道。“那老板您看我这差事……?”

  “你叫韩旭?”孙掌柜想了想,问道。“我看你身份牌,你以前是雪星城的?”

  “是的”韩旭忙道,“以前我家人在雪星城的城南住着,父亲经常不在家,跟着黄叔叔做事,母亲这两年因为重病缠身一直躺在床上,父亲上次出事的消息传回来,母亲也一时悲愤病故了。”

  孙掌柜听这少年说的悲悲戚戚,不似假话。心里对这身份的怀疑也就降了三分。又问道。“那你会写字和打算盘吧?”

  韩旭点头,又急忙擦了擦眼角刚挤出来的眼泪,道。“会的会的,以前跟着我母亲学过。”

  “那你有玄气没?几阶了?”孙掌柜又问道。

  韩旭缓缓抬手,催动体内的玄气,并缓缓外放出来,道。“我前些天刚达到人玄二阶。”

  孙掌柜感受了一下韩旭释放而出的玄气,确认着实有人玄二阶的强度,眼中略有惊讶。“不错不错,那我就留着你了。你进来柜台,今天开始你就负责算账,这些小二你也要管着,让他们把生意做好。你修有玄气,有人闹事的话你也要管,这些小二可没有玄气,只能指望你。每个月工钱给你算三十银玄币。”

  韩旭眼中露出喜悦,道。“放心吧掌柜,我一定好好干。”

  孙掌柜将他的身份牌和信还递给他。“你现在进来上工,我先看看,这也快到晚上了。我带你过一遍流程,明天就你自己在这管事了。我也不能一直呆在这里。总还有别的事情处理,以后就偶尔过来看看,查查账。”

  孙掌柜说完,坐在柜台里的凳子上。“昨天这管事突然一走,我还临时找不到人,今天累死我了,害得我还得自己跑来对了一天的账。”

  这时,一个小二跑过来,将一小堆铜玄币放下,道“掌柜的,十六号桌结账。”

  “给他就行。”孙掌柜一指韩旭。“他以后就是新管事了,放他那吧。给其他的人也都记得说一下。”

  “好嘞,掌柜的。”小二看了看这年轻的娃。转过身忙自己的去了。

  韩旭接过伙计递过来的钱,赶紧找十六号桌客人的单子进行对账,确认无误后。拿起笔给总账本上进行记录。

  看到这孩子虽然年轻,但是办事还是比较麻利严谨,孙掌柜也是暗暗点了点头。

  毕竟是在晚饭高峰期,不停地有新客人,所以酒楼里的十来个小二们在给管事对账的时候,很快就都认识了这个年轻的新管事。

  黄昏已过,黑夜来临。人们渐渐的放下忙碌,准备进入梦乡。酒楼的吃酒人也随着时间慢慢散去。

  小二们熟练的打扫着卫生,寒蓄也将一天的账目再核查。孙掌柜略带困意的伸了伸懒腰,对着一个小二道。“去把门关了,再让后厨的几个人出来了。”

  一个小二机灵的去关了门,另一个小二还没走进后厨,就有五个人穿着厨子衣裳出来了。

  走在最前边的厨子说道。“掌柜的,我们也收拾完了,听小二说开了个新管事,在哪呢?”

  孙掌柜看人都到齐了,拍了拍手说“现在都到齐了,我介绍一下。新管事,韩旭,大家呢都认识一下。接下来你们就要一块工作了。”

  “这也就十六七的小孩吧?掌柜的,你从哪找的童工。”后厨走出来的某个厨子惊奇道。

  “可别小瞧人家,”掌柜的对那厨子,说道“你们几个里面,也就大厨王胖子是人玄二阶。韩小兄弟可是已经人玄二阶了。”

  听到这话,底下的小二们,厨子们都睁大了眼。玄气代表实力,这个世界,想做大事,就要有实力。

  酒楼掌柜便是拥有人玄四阶的实力,所以他能开酒楼,而没有玄气的人,只能给人打工,想做生意?明着暗着的竞争对手直接仗着实力杀了你,就算在城里不敢太过放肆,也会暗着来。你如果出城,那就更是找死,出了城活不过一个时辰!

  十四岁开始,人们丹田内才会觉醒丹珠。也就是从十四岁开始修炼,这年轻的娃居然两年内已经是人玄二阶,那就代表最少打通了人玄第四脉!顿时,一群人对韩旭的轻蔑化为乌有。

  介绍完了韩旭,掌柜的又对着韩旭介绍起了几个厨子。“给你介绍一下,最前边的王胖子,后厨的大厨,也是人玄二阶。旁边的王二胖是他亲兄弟,人玄一阶。其他厨子都是没有玄气修为的。有客人闹事,小二们不好处理的时候就是他两主要招呼着,今天之后就多个你了。”

  “你们好。”韩旭脸上腼腆一笑。心里却对这两位有玄气的厨子重视了几分。

  “大家都认识了,没别的啥事了,去后厨端一下饭菜,待会从柜台拿三坛酒,不入账目,大家吃晚饭就当给韩小管事接风。吃完就下工,各自回家。”掌柜的道。

  “哦,对了”孙掌柜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对着韩旭问道。“韩旭,你有住的地方没?”

  “有的”韩旭连忙点头“黄叔叔已经给我找了一处屋子,就在城西。”

  孙掌柜点了点头道。“那就行。”

  有四个小二还有那三个厨子走了过来。“掌柜的,我们就先走了。”

  “嗯”孙掌柜摇了摇手示,随即看到旁边韩旭那不解的眼神,笑着解释道。“虽然酒楼管一日三餐,但这几个伙计是家里有婆娘的,早上和晚上都是在家吃饭。你这小子就羡慕着吧。”

  韩旭只能尴尬一笑“我这事还早,不急。掌柜的,那您?”

  孙掌柜看饭菜已经上桌了。就这几个人,也就只摆了两桌。毕竟别的几十个桌子已经打扫好了。他招呼韩旭还有两个有玄气的厨子王家兄弟一起坐。其他的伙计围在另一桌。

  “你想问我有没有成家?我都快四十的人了肯定成家了”。孙掌柜笑着拿起筷子。“今天呀就是过来顶一会管事的活,平常是不在这边的,经常在家修炼照顾家人。本来今天就要开始招管事的,这不正好你来了。”

  在一旁的王二胖给掌柜的倒酒,韩旭正想接过酒坛来为几位倒酒,被他摇头制止。“韩兄弟,掌柜的都说了这是你的接风宴。你就坐着,今天这酒我给你倒,管够,不够你喝我再去拿,从我工钱扣。”

  “不敢不敢”韩旭谦虚道“二位大哥一看就是性情中人,以后还请二位大哥多多指教。”

  “客气客气”王二胖忙道。“小兄弟你年纪轻轻便已经玄气二阶,以后一定做大事,掌柜的现在玄气四阶。说不定,你以后和掌柜的一样实力强,过两年就能自己闯荡了。”

  韩旭忙摇头。“您言重啦,这修为可不是随着年龄增长的,我父亲留给我的也就是一本比较低级的人阶下品的功法。修炼速度也不是很快的那类。您也知道人玄境界里,每三脉为一阶。那本功法里面只讲到冲击第六脉,也就只能让我修炼到人玄二阶罢了。”

  “是呀,这修炼功法确实难得。”王大胖道。“每个人从小丹田成长十四岁形成丹珠,没有丹珠的就是普通人,形成丹珠的便可通过丹珠凝聚玄气,有功法的话,略微修炼,便能尝试冲击第一脉。只要成功,就正式成为人玄的玄修,可没有丹珠,以及后天没有功法的人,实在太多了些。”

  孙掌柜喝了口酒道。“人阶的功法虽然还算好找,可是这价钱,每本都极高。就我这本花大价钱得到的人阶中品功法,在同阶同品里也是末流的罢了。虽然有讲到人玄四阶的第十脉冲击之法,可这修炼速度也是极慢,冲脉的方法也是极为危险的,当年差点没要了我老命。”

  王大胖刚吃了两口酒,听到这也是放下酒杯,摇了摇头。“更别提那少之又少的地阶功法和全大陆都没有几个的天阶功法了。我们这辈子都得不到啊。听说大部分地阶功法能让人一直修行到玄气液化,冲击地玄的境界。帝国很多的城主甚至因为没有地阶功法,一直待在半步地玄的境界。”

  “行了行了”孙掌柜摆了摆手。“给小兄弟接风呢,说这些干啥,吃还堵不住你两的嘴。”

  王大胖自己虚扇自己一个耳光道“扯远了扯远了。韩兄弟,是我不对,我敬你一杯。”

  “哈哈,不说了不说了,来,小兄弟,以后相互关照。”一伙人热热闹闹的吃起这顿接风宴来。

  韩旭也和那些伙计厨子们喝了几杯,毕竟以后的日子嘛,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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