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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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魔渊 第三章 方先生

  “霍保。过来取菜了。”一个厨子从后厨出来喊道。就在二人聊天这会功夫,菜已经做好了。

  “来喽。”霍保听到声,赶紧招了个兄弟去后厨拿菜。二人从杂物间去了一个盛饭的木质器皿,进了后厨,将数十个碟子的饭菜放入其中。

  韩旭看着两人抬着一个大木箱子缓缓出了来,走到门口的时候,韩旭急忙道。“路上注意安全,别惹事,快点送完就回来。”

  “好嘞。”两人应了声就出了酒楼门把饭菜给人家送去了。

  等到二人送了饭过来,已经到了饭时。人慢慢变多,伙计们迎来一批,又送走一批。吃饭总是要花时间的,所以不一会儿,酒楼人就满了。甚至于有客人来的时候,因为没座了,又被门口的伙计给劝走了。

  等到饭点刚过,人少了些的时候。那个跟着小翠的百器楼下人过来,说可以过去拿回酒楼的碗筷了。韩旭赶紧支应霍保过去取。

  霍保又找那个伙计一起去取东西,毕竟只要取回来了,那几枚小费可就到手了。走走路就拿钱,霍保二人那是不愿意把这个机会给任何人的。

  过了好大一会,霍保两人终于提着装有碗筷的箱子到酒楼门口了。可不同的是,霍保的身上居然有不少的伤痕。半边脸红了,明显是被人打过,身上灰尘仆仆。

  另一个人也受伤了,不过比起霍保来还算比较轻的。

  “霍大哥,你们这是怎么了?”韩旭抬头看到这景象,立刻上前问道。

  “没事,运气不好罢了。”霍保叹了一口气,看起来并不想多说事情的经过。

  他不想深究这件事,可另一个人却气不过的道。“刚才去百器楼拿东西的时候,有个人似乎用自己的材料炼器失败了,刚好我两从他旁边经过,霍保不小心撞到他,那人心情烦躁一个甩手就打了霍保一巴掌。”

  此时,酒楼里很多人看了过来,议论纷纷,连后厨也听到动静,王家兄弟二人都走了出来。韩旭问道。“然后呢?”

  那人接着道。“被打了,霍保肯定第一时间理论。可那人看他也不敢惹事,猜到他没有玄气,就直接在脚上附上了玄气打我们两个,我们两没有玄气,打不过他。”

  霍保终于插话道。“还好百器楼的人及时制止了,后来城内的卫兵巡逻队也过来了。当时不少碗筷都摔碎了,那人最终给我们赔了些钱,我们也没脸一直呆在那,所以就赶紧拿着剩下的东西回来了。”

  “巡逻队就这么处理的?”王二胖忍不住气道。

  “还能怎么处理,毕竟霍保他们没有玄气。帝国法律规定玄修杀害普通人是有罪的。可就一个打架,难道官方还能把那名玄修给处理了?玄修本来就比普通人少。”王大胖皱着眉头对自己弟弟说道。

  霍保擦了擦泪水,摇了摇头道。“没事了,管事,王家兄弟,你们就别操心这事了,那人赔的钱已经够酒楼的碗筷钱和我两的医药费了。你们可别去找,平白无故树立敌人我两反而过意不去。”

  韩旭上前扶着他坐下,然后对着另一个人道。“这样吧,你们两下午不用上工了,去把伤瞧一瞧。我会给掌柜解释清楚的,你们放心便是。”

  说完,又拿出一枚银玄币给霍保放心手里,凝重的说道。“这是百器楼这趟工的小费,多的钱就是我给二位看病的钱。别推辞,这也不多,你们收下便是。”

  王大胖转过去给各位吃饭的食客抱拳喊道。“打扰各位之处,还请多多见谅,各位请继续用饭。”

  霍保对着韩旭道。“那管事,我就先回去了,今天稍微包扎一下,明天我再来。”

  二人相互搀扶着出了门去,大伙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伙计们还是忙碌,厨子还是做饭,吃饭的客人们多了个聊天的话题。

  走回柜台,韩旭心里默叹了一声,他和王大胖,两个人玄二阶的玄修,如果非要去找个说法,肯定是可以的。不过霍保有一句话没说错,平白无故树立敌人,没有谁愿意为了一个普通人去那样做。

  韩旭静静地坐下,继续摆弄着账本,心里却忍不住想到。“我要变强!不能这样被人欺负,等我变强,我就可以为我的朋友们撑腰,不必这么憋屈。”

  时间慢慢就到了黄昏时分。晚饭的食客高峰已经结束了。零零散散的有两三桌人在吃饭,几个小二和后厨的厨子们也换着班吃晚饭。

  快到关门时间。门口进来一人,伙计刚要迎上去,看到这人的面容,不禁喊道。“掌柜的来了。”

  进门的人正是昨天在这的孙掌柜。

  “呦。”韩旭听到这赶紧站起来,一看是掌柜的,立马起身迎过去。“孙叔,您怎么来了?”

  孙掌柜拍了拍韩旭的肩膀道。“我就是来看看,毕竟你这第一天,我怕你不熟悉。来酒楼一看你这状态,还不错嘛。感觉怎么样?”

  韩旭笑道。“肯定没问题,大家都知道这是您孙叔孙掌柜的酒楼,客人们都给面子,更没人闹事。我这边账目也很上手,绝不敢给孙叔出问题,您放心吧。”

  “不错,那就好。”孙掌柜心情不错,笑着走到柜台,翻了翻账本道。“今天看你做的不错。我就放心了,以后我就隔两三天过来收一下账,一般我事情不少,闲下来才会过来看看。我让你负责管事,你就给咱把酒楼打理好。”

  韩旭点头应道。“好嘞,掌柜的,要不您留着一起吃晚饭?弟兄们还没吃呢。”

  孙掌柜摇了摇手道。“不了不了。家里做了饭的,我回家吃。今天忙了一天,回去之前,想着先过来看一眼酒楼,还是要回家吃的。我就不在这多留了,你们忙完也早些回。我过两天再过来收账。”

  “哦对了,掌柜的,今天还有一件事来着。”韩旭突然想到霍保的事情,赶忙对掌柜的说道。

  “这事情我知道了,霍保那边可以允许他一天的带薪休假。这事你也别多想了,就是个小事而已。”孙掌柜拍了拍韩旭的肩膀,说完背着手走了。

  “掌柜的,您慢走。”几个人送走了孙掌柜,尤其是几个伙计,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韩旭道。“大家吃饭吧,吃完咱们也早点下工,明天我们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之所以今天下工早了点,是因为韩旭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今天早上碰见的那个便宜邻居还邀请他去串门呢,所以他要去早点,这样回家也能不影响自己修炼。

  酒楼的伙计们收拾好了卫生和其他的。韩旭也就和大家一起关了门,走上回家的路。

  两地虽然较近,可岚星城实在是有些大,所以还是花了些许时间,韩旭才走到自己屋舍所在的街道。

  刚到自己家门口附近,邻居的屋舍门很巧的开了。

  李赫湘还是一身文质彬彬的衣着打扮。率先出来,略有弯腰,一条胳膊正指门外,声音也顺势传了出来。

  “方先生,您慢点走。”

  话音刚落,一个四十来岁的灰衣成年男子随着他出了来。

  灰衣男子道。“没事,不用送了,在城里有什么事找我就好。一定记住我的话。”

  此时,李赫湘发现了旁边刚到附近的韩旭,顿时行礼笑道。“韩兄弟回来的正巧,我心里正想着韩兄弟再不来,我就坐你门口等着了哈哈。”

  韩旭还礼道。“不敢劳烦李兄,李兄这是家里来客人了?”

  那方先生发现有人后脸色微变,似略有惊吓,却又立刻恢复正常。

  对着韩旭点头示意后,方先生又笑着对李赫湘道。“那你忙吧,我就先走了。”

  “您慢走。”李赫湘似恭敬的看着他走远,转头对着韩旭道。“韩兄快请进。大家都是邻居,随意一些。”

  韩旭还没有问。李赫湘便说道。“那是我一个叔叔的朋友,今天过来和我认认门,让我以后有事去找他,他会给我帮忙。”

  二人进了屋,李赫湘带着韩旭走向卧房,韩旭从一进门,便四下打量。看似没有乱看,实则已经将大概情况收进眼底。

  李赫湘的屋舍与自己的差不多布置,进门左手边杂物间,右手边厨房,里面是卧房。院子里零散的种着些花花草草,红绿点缀,倒是别有韵味。

  除此之外,杂货间和卧房的角落,也就是与韩旭自己院子一墙之隔的地方,有一个简单的马棚,里面有一匹马正在站着休息。

  似乎感觉到了韩旭的好奇,李赫湘解释道。“这匹马是我三个月前买来的,出远门再买就来不及,自己家里养着一匹也用的方便些。”

  韩旭点了点头,就跟着李赫湘进了卧房,李赫湘请韩旭坐在卧房刚进门的客厅。抬手邀请道。“韩兄弟,请坐,我去给你做些菜,取酒来,我二人畅饮一番。”

  “不敢劳烦李兄。”韩旭赶忙起身制止。“我已经吃过饭了,李大哥千万别忙了。喝点茶就行。”

  李赫湘看韩旭确实吃了饭,身上有些酒气的样子,便去卧房内层的卧室取了水壶。韩旭仔细看了看水壶,确定里面没有水,顿时提高了警惕。

  提着茶壶给韩旭示意了一下,李赫湘笑着对韩旭道。“韩兄弟请稍后,我去给你泡茶。”

  “有劳李大哥了。”韩旭站着抱拳一礼。

  李赫湘说了声不麻烦,便拿着水壶出了卧房,去了从大门进来右手一侧的厨房。

  韩旭见他进了厨房,自己立刻轻手轻脚的站起来,看了眼内卧,看到里面整齐的床,简陋的装饰,随后心里有数的坐回原位用手扶着脑袋。微闭着眼,似乎来之前喝了酒,自己的脑袋还晕晕的样子。

  不一会儿,李赫湘便在厨房泡好了茶,提着茶壶进了卧房的外厅。进来后,他从桌子上将倒扣的茶杯放正两个,随即他给两杯都倒上热茶。将茶壶放在桌上,指了指茶杯,对着韩旭说了声请。

  “韩兄弟这是刚上工,可否告知具体在何处?”李赫湘笑着问道。

  韩旭微笑着点头道。“不瞒李大哥,我在城南的西府酒楼做个管事,刚刚下工回来,正好就遇到李大哥你了。以后大哥如果吃饭或者带朋友吃饭,尽管来我那,我给你折扣和最好的服务。”

  “哦,我就说韩兄弟怎么看起来喝了些酒,原来有如此便利。”李赫湘惊奇道。“那感情好,我以后经常带朋友去叨扰。不过,韩兄弟,你这昨天找到工作,找到住处,安身的这么快。应该是在城里有关系吧?”

  “这个”韩旭似乎想了想,随即道。“李大哥,其实吧,我们掌柜的,和我父亲有旧。我这不是找了找关系,正好人家有个管事的空缺。我这就被掌柜的安排上了。”

  韩旭满嘴话里,真假参半。倒也是给自己留三分余地。

  “和我差不多,我当初刚来这里也是和你一般。找了找一个叔叔的关系,给我安排一个活,后来有了修为,才换了几份工,大家年轻出来闯荡都不容易。”李赫湘也没有多追究,好奇般的问道。“那韩兄弟,你今天是第一次上工,没出什么事吧?”

  韩旭脑中一动,嘴上还是笑着答道。“能有什么事。就是给人家记记账目罢了,李大哥问的事具体指?”

  似乎察觉到自己问的话被韩旭给反问了回来。李赫湘赶紧喝了口茶道。“我就随便问问,虽然城内有帝国士兵管理治安,可总有在各个地方闹事的嘛。我当初第一份工就遇到别人给我找茬,差点打起来。城内的巡逻队都过来了,要不是我那叔叔保我,我的第一份工可就黄了,说不定还得让治安司给我拘留几天。”

  韩旭哦了一下道。“原来大哥是怕有人来酒楼与我为难。这还请大哥放心,我刚到人玄二阶的实力,虽然年轻,可不会被别人给欺负了去。”

  “你是玄修?还刚到人玄二阶?”李赫湘原本轻轻的喝着茶,听到韩旭也是玄修。随即匆忙的咽下口中的茶水,差点被呛到。

  擦了擦嘴,急忙对着韩旭问道。“韩兄弟,你今年多大?”

  韩旭连忙回道。“刚满十六岁不久。”

  听到十六岁,李赫湘倒是显得略微惊讶,嘴上称赞道。“韩兄弟真是年少有为呀,十四岁开始修炼,短短两年,就已经快到人玄二阶了。大哥我真是佩服。我这如今大你三岁,却也才人玄二阶罢了。”

  韩旭嘴上惊讶的赞美了一番李赫湘,心里暗暗记住却也不以为真。这乱世,谁会把真实修为随便告诉人,这邻居的修为,嘴里人玄二阶,实际修为肯定是略有隐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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