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母还情

  我亲爹姓段,我娘亲姓绮,那个传说中的男人姓栾,可我的名字很奇怪,不随我爹姓,而我叫:绮栾倩。

  这个名字听起来很难听,我当初一点也不喜欢,可我得知这个名字的由来后,我哭了很久,哭了很久。

  我不是因为感动而哭,我是为了世间多少有情人就差一个解释的机会而天涯永隔误终身而哭。

  我娘离开我已经十年了,我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已经是一个大姑娘了,我也该为娘亲和那个男人做点什么。

  我现在在想,等我见到他的时候,我应该叫他什么,是叫叔叔好呢?还是直接叫他邪主大人?

  哇!这天气好热,你看这花,你看这草,你看这树,它们都没有精神了。

  这个长相清秀的姑娘背着一个兔子小包,扎着长长的麻花辫,穿一身粉色衣裙,形单影只的朝东方走去。

  一路上,她都在一个人自言自语。

  抬起衣袖放在鼻子上嗅了嗅,撇了撇嘴,抬起可爱的小脑袋,双手伸到头顶,皱眉看了看太阳:“唉!这太阳也欺负我,我衣服都被你晒得胶臭了。”

  看着街角偷偷牵手的年轻男女,她在一旁偷着乐呵。

  看见路边大妈赶鸭子,她要跑上去凑热闹。

  看见大爷呵斥呵斥推着小木车,她在旁边握紧拳头给大爷加油。

  肚子疼了就皱着眉头蹲在路边,或靠在树上,内心嘀咕着暗暗发誓:做个女人真麻烦,如果有下辈子,一定要做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休息一会又接着走。

  夜晚,呼呼的凉风吹过,哗啦啦的声音有些渗人,她只好抱着膝盖蜷缩在人家墙角。

  下雨了,双手挡在头顶在雨中奔跑,只希望快一点跑到不下雨的地方。

  下雪了,时而仰着脑袋任由雪花拍打在脸上,时而张开双臂拥抱天空,时而到着走,在雪地里踩出一个个小脚丫。

  不管严寒酷暑,还是寒冬腊月,她总是一个人自娱自乐。

  翻过一座座山,走过一座座城,跨过一片片海洋,依旧往东方走去。

  走了三年,背包已经空了,身上有点价值的东西也被她换完,可是那个叫邪主殿的地方依旧不知道在哪里。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问过了多少回,早已记不清了。

  好在整个世界无人欺负她,也没有什么十恶不赦的妖兽之类的东西。

  渐渐的,有人发现了她的行踪,问道:“小妹妹,你为什么一直向东行啊!”

  她会回答说:“听说东边的太阳非常奇怪,我想去那里看看。”

  这天,邪主殿中那尊红色的身影睁开了双眸。

  看见大地之上闪烁着一团耀眼的白光,那道光清澈而明亮。

  这光正是从天地间那道弱不禁风的身体上散发出来。

  见到这一幕,栾修微微惊讶。

  绮栾倩手里摇晃着自己的小辫子,走着走着,发现一道若隐若现,似近非近的身影挡在自己的面前。

  他往左,身影就挡在左边,他往右,身影又挡在她右边。

  发现总是让不开,就干脆不让,退后几步,一个助力就直接撞上去。

  可是不管她跑得如何快,眼前的红色身影始终保持着原来的距离,让不开,也摸不到。

  渐渐的,她开始视而不见,自顾自的走着。

  自从遇到这个红色身影后,一路上渴了有人请她喝水,饿了有人请她吃饭,冷了有人给她送衣服。

  刚开始她以为是运气好,遇到了好心人,渐渐的她发现不对劲,处处透露着古怪。

  这天,她疑惑问道:“你这人总是挡在我面前,真的很讨厌哎!”

  栾修一惊:“你能看见我?”

  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她回答道:“我眼睛又没有问题,怎么可能会看不见你。”

  栾修回答道:“要是你眼睛没问题就看不见我了。”

  她回答道:“我发现你才有问题,而且不正常。”

  这话让栾修一阵好奇,问道:“此话怎讲?”

  她回答道:“你总是挡在我前面,这算不算不正常?我又看不清你的模样,也摸不着,这算不算有问题?”

  栾修回答:“你说得有道理!”

  她又问:“你为什么要保护我?”

  栾修不承认:“谁说我保护你的?”

  她回答道:“虽然你不承认,也没人告诉我,但是我心里知道就行了。”

  栾修说:“你这丫头真是奇怪。”

  她回答道:“你也很奇怪。”

  这下换做栾修提问:“你要去哪里?”

  她这一次回答的很认真:“我要去东方。”

  栾修再问:“去东方做什么?”

  她回答道:“去见一个人,解释一场误会,替一个曾经的故人求一个谅解。”

  栾修再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回答:“愿世间没有误会,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栾修继续问:“就这么简单?”

  她回答:“说起来似乎很简单,但是做起来很难。”

  栾修说:“丫头,说来听听。”

  她说:“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好不好?”

  栾修回答道:“请说。”

  她说:“这个故事是母亲告诉我的,大概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二十年前,星耀城有一个大家族,姓绮。”

  “绮家有一女名叫绮音,美动四方,不知道多少青年才俊暗恋。”

  “一日绮音偷偷跑去城中玩耍,遇到一个拜师求学失败的落魄少年,二人一见钟情。”

  “可是俗人总是讲究门当户对,家里人并不同意她们在一起,二人决定私奔,也就是这时变故突起。”

  绮栾倩说到这里,栾修接话说道:“相约当日,男子在那个茶棚等待,被绮音师兄派人在茶水里下了催情散,男子喝了之后神志不清,就被绮音师兄安排的女子带走,之后绮音师兄杀了女子栽赃嫁祸,之后又把男子毒打至昏迷不醒,在推进河里。”

  绮栾倩十分惊讶,疑惑问道:“这件事你也知道?”

  见栾修没有回答,她继续说:“绮音那位师兄追求无果,后来设计杀害了她父亲,又栽赃给那名男子,看到证据后,绮音心中只有恨,恨自己给错了情,爱错了人。”

  “时间又过去了半年,绮音心中不在有情,为了家族不衰,答应跟师兄结了婚,她后来生下一个女儿。”

  “那年她女儿五岁,突然得知师兄死了。”

  栾修接话说道:“她师兄是被那个消失很久的男人杀死的。”

  “男子大难不死,时隔八年之后,他已经闯出一片天地,抱着无限美好的希望回来见绮音,却见到她已经有了一个五岁的女儿,瞬间失望透顶,本想悄悄离开,后来无意之间遇见她师兄撸虐少女,一气之下动了杀心,也在那一天,他杀尽了所有不守妇道,不要脸的女人,第二天以绮音师兄为戒,颁发了八条杀无赦,从此离开了曾经心心念念的地方。”

  绮栾倩接话说道:“这些母亲没有跟我讲过。”

  栾修回答:“因为你母亲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他回来了,所以她不知道那些人,和那些绝杀令都跟她有关。”

  栾修停下,绮栾倩接着说:“母亲说,后来绮音为了追查师兄的死因,这才查到师兄当年陷害她深爱的男子,也查清楚了父亲的死因,当时就想一死了之,可是她无颜死在那个男人守护的地方,在她女儿八岁那年,她把一切告诉了女儿,给女儿改名绮栾倩后,她说要离开这个美好的世界,去一个荒凉的世界终生忏悔。”

  绮栾倩最后说道:“故事讲完了?”

  就在此时,绮栾倩一步跨出,天地变色,空间移位,人已经出现在一座死气沉沉的大殿中。

  正前方坐着一道身穿红袍的美男子。

  绮栾倩惊讶过后,疑惑问道:“我这是在哪里?”

  栾修回答道:“我就是邪主狂尊栾修,也是一直陪你说话的那道身影。”

  绮栾倩一直以来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这一刻她哭了,喃喃自语:“我终于见到您了。”

  二十年后的今日,误会解开,他选择了原谅,终于站起身,走下了大殿。

  来到绮栾倩身前,看了看眼前已经二十一岁的小丫头说了一句:“谢谢你!”

  绮栾倩突然跪下。

  栾修疑惑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她回答道:“我下辈子做你女儿好不好?”

  栾修去扶她:“丫头,快起来。”

  她就是不起,栾修答应道:“好,我答应你,你得起来去找你母亲。”

  她这才擦了擦泪花,站起来。

  栾修带着绮栾倩穿梭三十年,跨越三千星河,终于看见绮音把自己囚禁在永恒长河中。

  最终栾修废去一身神力把绮音救出来,让她重生在一户普通人家,栾修选择重生在邻居家。

  二十多年后,他们结婚生了一个女儿。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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