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ull……üks……kaks……kolm……viis……kuus……seitse……kaheksa……挚友们……”neli坐在办公桌前,抱着头,痛苦地呻吟道。
“我才不要呢……如果知道结局是那样的话……我才不要呢……”他趴了下去,伏在桌上抽噎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角落的男人装作懊恼的样子,摊了摊手,“毕竟你只是听信了我的话,用那种尚未完全的术式进行实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要再假惺惺的了。”neli不知何时到了男人的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将他重重摔在墙上,“不要再……让我杀人了……”“有什么办法呢~”男人歪着脑袋摊了摊手,“术式的奥秘只有我一人知晓,想让你的伙伴们脱离苦海,也就只有不断取悦我了……”
霎时间,neli的脸色煞白,尽管咬紧牙关,依旧抑制不住颅骨的颤动。
我最重要的伙伴们……
眼前男人眯着眼睛,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似乎是因为neli还未放手,眼底闪出一抹寒光。
像是下定了决心,原先颤抖的双臂渐渐平缓,手也慢慢地软了下来,男人的脚沾到了地面,轻蔑地笑了笑,整了整衣领,看着眼前紧握双拳的neli,“今后也请继续取悦我,让你那双罪恶的双手在此沾满鲜血……”
“我最重要的伙伴们……”neli轻声嘶道。
“说什么呢,跟我说话时要语气谦恭,你忘了么……”他突然发觉neli的状态不大对劲,双目充血,全然没有平日里软弱的样子。
“可不是……”neli渐渐逼近,紧咬着牙齿,从牙缝中挤出的单词在嘎嘣声中显得狰狞晦涩。
“喂……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男人颤抖着向后退了一步,“我的脑子里……能救你的队员们……唯一的方法……”男人惊恐地看着那张扭曲的,逐渐逼近的脸,瘫坐在地,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Abuku.giorgio.bukers.hankshakes.bukure……”低沉得像是恶魔的耳语,一串不明意义的咒语脱口而出,随即手边的一支圆珠笔化为齑粉,在从百叶窗中透出的阳光之下,闪着黑色的光泽。
“你的队友们……不救了吗……不救……”男人依旧在挣扎着,尽管那只青筋暴跳的拳头已经伸到了他的眼前。
neli的眼前闪过null先生的脸庞。那只宽大夹鼻镜后闪着和蔼的笑容。
好像……再也不能见了呢……
neli果断地挥拳,男人身后血液和脑浆混杂着,涂满了整堵白墙。
“我把今天的支部汇总报告带来了,现在有空……”
秘书Iggy推开门,看到眼前neli沾血的拳头,男人残缺的脑袋以及墙上一片斑驳的血迹。
“喂……这什么……”Iggy还没反应过来,neli鲜红的拳头就到了面前……
几张报告散落在地上,不一会儿,滴落几滴红色的粘稠液体。
“抱歉,是我冲动了。”neli擦了擦手,捡起地上的报告单,拭去报告单上的血液,随即转身进了办公室,关门前还轻声说道:“以后进来前,好好敲门。”
“砰——”像是得到撤退的号令,Iggy转过身去,拿出纸巾擦了擦鼻血。尽管在击中前一刻收住了手,但还是震破了鼻腔内的毛细血管。“我还以为……他永远不会这么做……”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全然没有在意刚才死了个人。“老板……总算真正回来了……”
neli缓缓踱步到百叶窗前,静默着扯开一丝缝隙。蒙蒙细雨抚摸过窗户,留下几束水丝,就像是划伤所结的疮疤,尽管美丽,却触目惊心。
“也是时候该放弃了……不是吗?null先生……”他又缓缓踱回男人的尸体前,暗叹了一口气。“这样的话,如果没有术式原件,就算有血蛇作为祭品,也无济于事了呢……”
他走到办公室的正中央,双手朝天,仰头喃道:“阿伦斯之神啊,请给予你的子民……幸福与安生的权利……如果……”他慢慢伸回了手,“神,真的存在的话……”
……
“下雨了呢……”Vihmavari撑开伞,走到Deux的身边。Deux只是默默地走出伞下,加快了脚步。
“不要这样……之前确实是我错了……抱歉呢……”Vihmavari紧赶几步,再次伸出了伞。Deux没有躲,只是一言不发,站在路的中央。Vihmavari也没有再说什么,撑着伞,看着眼前的Deux。
“我杀了五十多人呢。”Deux的声音混杂着雨声,低沉得几乎难以辨认。
“……”Vihmavari像是想说什么,一会儿却只是闭上了嘴,失落地低下头去,捻了捻额上的一缕头发,晌久才开口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他们想杀你,你也只好……”“问题就是他们对我并没有杀意……只是我误解了他们……杀了一个又一个……”尽管Deux还在强装镇定,但声音明显地颤抖了起来,“不管怎么想,都是我的错……五十条人命,只能由我背负……”“那么平时的笑容都是假的吗?喜欢我也只是为了戏弄我?”Vihmavari尽管知道现在不该说这些,但是安慰的话刚到嘴边,便被无名之火驱使着说出了这些话,“请不要开玩笑了,我也是会生气……的……”Deux突然扑在Vihmavari身上,这反而使他有些不知所措。
“喂,喂……”Vihmavari红着脸拍着Deux的背,手中的伞滚落到一边,“你有多重自己没点数吗……”
听到脑后的抽噎声,Vihmavari也停下了嘴。他只是稳稳地抱着Deux,抚摸着她脑后的红色乱发,一言不发。
明明刚刚还在把自己当猴耍,现在却哭的像个孩子。
真是的,扛不住了就要说嘛。真是个别扭的人。
像个老父亲一般,他抱住那紧紧靠着自己肩膀的脑袋,拍着她的背,直到抽噎声渐小。
“喂,不要趁乱解我的文胸扣子。”Deux冷不丁地说道。“不……不……我没有……”Vihmavari的脸涨得通红,手迅速远离她的后背,却因Deux依旧靠在他身上,一时间无处安放。
“逗你玩呢。”Deux从Vihmavari身上离开,吐了一口气,看着Vihmavari的拘谨模样,不禁笑了起来。
“不要……都说了不要再戏弄我了……”Vihmavari嘟囔着,弯腰捡起地上的伞,随即抬起头来,严肃地说道,“就算我现在看起来比你小,但是我好歹老你一千多岁……”突然,Deux照着Vihmavari的唇吻了上去。只如蜻蜓点水一般,却让Vihmavari停下了一切动作。
发生了……什么?
他半张着嘴,那只松香色的瞳仁动摇地盯着一旁满脸笑容的Deux。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脸再次如同烧红的铁块一般,腾地转为砖红色。
“都说了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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