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
秦国咸阳,公子稷府内。
“这都快一天了,夫人还未生产吗?”一位年轻的男子焦急的问着婢女。
此人便是秦国二公子公子稷,在大公子荡十几年前入山打猎时失踪后,公子稷就是秦国当之无愧的继承人。
公子稷年幼时就展示过人才慧,且省得相貌堂堂。秦侯屡次在朝臣面前夸赞其“吾之麒麟儿”,是咸阳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
切不想此时平日里风度翩翩的公子稷此时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哪有平常的半分风度。
此时躺在产房里的就是他的妻子夏姬,十个月前,妻子患喜之后,两人天天夜里畅谈未来,畅谈着即将出世的孩子。
却不想今日生产这孩子一点都不体谅自己的母亲,从上午辰时至酉时整整五个时辰还不肯出来。
公子稷喊来的无论是产婆,还是巫女是一批又一批的尽入产房确也无事于补,听着妻子越发无力的呻吟,公子稷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在古代生育对于女人来说就是一道鬼门关无数的女子倒在了这道鬼门关前,轻则生育之后大病一场,重则母子不保。
咸阳宫殿内,秦侯在妻子芈月的帮助下终于将今日朝文批奏完了。
“月儿,稷那现在如何了?”秦侯也是担心自己的孙儿,毕竟这可能是自己第一个孙子。
“君上,听宫侍传来消息,情况并不乐观。”芈月做为女子也知道生产五个时辰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希望夏姬能靠着年轻撑下来吧。
“当年稷出世时也没这么多麻烦事。传令下去,出宫。月儿你与本侯一同出宫。”秦侯实在等不下去了。
一行人,行至公子稷府外时正是酉时。
秦侯正欲进府之时,一邋遢老道出现在门内,原来今日因生产之事,府内各式人员进进出出,不知何时被这老道混了进来。
“紫微星乃紫薇斗数主星之主,五行属土。主威权,乃帝星。逢凶化吉,逢吉更吉也。”老道在那高声说道。
“哪来的野道士,拖出去。”秦侯令随从将道士拖出去。道士所言乃黄老之术,有些落魄道士会在贵人生产之时,出现于府外说着一些讨喜话。
而各国权贵也不阻拦产后更是会送一些黄白之物以求讨个喜头。但今日星光黯淡,生产不顺,是而秦侯也不愿与这野道士多做纠缠直接拖出门外。随后夫妻二人继续往府内走去。
在道士快出门的一刻,道士突然高声大喝:“哎赢驷你看这是什么?”道士直呼秦侯姓名随后指向天上。
“大胆,拖出去杖毙。”听到丈夫被人知呼姓名,芈月大怒。
道人继续指着天空大喊:“此乃紫微星,帝皇之星。星落人间,今日当浮一大白。”
突然一声巨响自产房方向一颗星星一跃冲天,虽然只有一颗但是光芒确照亮了整个天空在天空一闪而逝。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时府内传来一阵婴儿的哭啼声。
“高人!”秦侯心里闪过一阵念头。
急忙喝住随从,恭敬的对道人稽首:“道长如何称呼?为何来此?”
“无姓陈氏之人,来此观天之异象。事以了老道去也。”说罢邋遢道人转身便要离去。
“道长且慢。”好容易碰到一位高人,秦侯怎愿让其就此离去。
“怎得,侯爷要小道项上头颅否?”道人道。
“岂敢,岂敢。只是今日孙儿降世,府内设宴想请道长府中一叙。”
“不敢从耳。”老道拒绝了。
“闻道长欲饮酒,府中好酒赠与道长。来人回侯府将府中之酒今数取来。”秦侯吩咐随从道。
“老道不饮秦地酒,侯爷好意心领。”说罢转身离去。
“道长可愿为孙儿赐下姓名?”秦侯冲着老道离去的身影喊道。
“此子异于常人,当为异人。”
几日前。
公子稷府内,一片欢声笑语。今日是小公子异人十岁生辰。
“快将今日诸位大人礼品搬至偏房。”大管家指挥下人到。今日贺礼太多,仓库都无法摆下,只能先将放至偏房,明日在行处理。
“大管家,门外有一道人求见。说是给少爷送礼来的。”
“送礼?这都什么时辰了,还送礼。带我前去看看。其他人快把礼品搬完,一会侯爷回府莫挡了去路。”说罢随门房前往大门处。
“道士,礼单呢?”到了门口大管家问门口的道士。
道士指指自己的脑袋。
“呵,看你只一人前来。双手无物,想是来骗财的野道士。”大管家嘲笑道“想吃这口饭也不懂赶早,其他道士上午便以至此,罢了罢了。王老,一会差一人将府内残羹打包一些,取些铜钱予他。”虽然嘴巴说得不好听,但是毕竟今天是府内大喜管家也不愿道人白跑一趟。也是一心善之人。
“非吾晚至,而乃他人早到。”道人开口道。此人声音好像由远处飘来,声音厚重直指内心,管家心里一震半响没缓过来。难道此人真是一得道之人?
“现已至酉时,寻常人家早已歇息。此时来此还不晚?道长明年且早到。不送。”管家还是下逐客令。
“酉时?时间刚刚好。”道人摇头笑笑。
突然咸阳城内,天雷地动。一颗流星由府内直飞雨天,悬于空中。而后咸阳城内,四处火光凸现,无数飞星从各处飞向天去,停挂在第一颗流星四周。
城内无数的人都惊呆了,反应过来后。人们四向而逃,高呼“地龙来了”。
“这才是该到之时。”管家也呆住了,这时道人走到管家面前温和的说道。“主人家未曾收礼,吾岂能一走了之。还望居士通报一声。”
“你.你.你.妖怪啊。”管家吓得瘫倒在地。
这时被声响所惊动的,秦侯、公子稷也赶了出来,父子二人出来探探情况,异人和其余一众女眷待在。二人来到门口也发现了这个奇怪的道人。
“汝何人。”公子稷盯着道人,他有一种感觉今天的事与眼前之人脱不了干系。
“方外之人,今日特来送礼。不知秦侯要与不要?”道人看都没看公子稷一眼,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侯说道。
“这等好礼?”秦侯指着天上悬挂的群星说道。
“非也非也。此乃天将祥瑞于秦地,赠与秦侯之孙。天予之,岂容尔等拒绝。”道人说完顿了顿“亦或是索要。”
话音刚落天空中的群星,轰然炸开。照亮了方圆百里之地片刻便已消散,此等情形好似与十年前相似,却比十年前又厉害了许多。
“故人之子今日前来,秦侯可否让小道入府一叙?”说罢竟直直走了进去,其他人还没被眼前的一幕缓过神来,确也无人阻挡。
“稷汝带人安抚民众。”秦侯朝公子稷吩咐道,随后转身入府。
“汝何人?来此何事?”堂内秦侯望着眼前正在饮酒的道人问道。
道人没有回答,将酒倒在杯中继续喝着。喝了一阵觉得不过瘾直接提壶往嘴里灌。
秦侯静静的看着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喝完壶中酒后,道人终于开口了“吾父当年未能饮此好酒,着实可惜可惜啊。”
“汝乃那道人之子?”秦侯眼中杀机大盛。
“今日至此欲向秦侯求得一物,并赠与稷公子之子一物。”道人没有回答秦侯这个问题,而是回答了上一个问题。
“何物?吾之头颅亦或者是汝父尸身。”
“不不不,当年吾父贺礼之时早将自己赠与秦侯,吾取之何益?”道人说的话让秦侯大吃一惊。
当年邋遢道人,拒绝秦侯邀请之后。为防止道人对外胡言为秦地遭祸,秦侯派人于咸阳城外将其杀死,今日听其子语中。当年邋遢老道早知会死于自己手里。
“请秦侯将腰间宝剑借小道一用。”
“欲用此剑杀吾?”秦侯怎么肯把剑给仇人之子,虽然此子看着疯癫异常。
“欲要汝之性命,十年前吾父取之便可。何须今日。”
“汝等到底是何人?”
“吾等皆方外闲散之人,跟随吾师修行学艺罢了。”
“汝师何人?”
“不知名讳,世人称之执笔道人。”
秦侯心头大震,执笔道人这个名字早已传开。世人皆称半仙,所料之事,无一不中。却不想这两个道士皆为其徒弟,更不想十年前错杀。看来今日是无法善了了。秦侯拔剑欲刺眼前道人。
道人侧身,但宝剑还是刺穿道人腹部。
“汝学之技艺实乃插标卖首而。”秦侯愣住了,没想到道人如此不济。“汝今日到此到底所谓何事?快说,否则今日便斩了汝。”
“嘶,呼。”道人倒吸一口凉气。“虽事有偏差,但看来今日之礼也算是送到了。”
“呵,当年汝父赠命于此,今日汝之大礼也是如此?”
“非也非也。”道人突然笑着看向秦侯。这一笑让秦侯真是毛骨悚然,征战几十年他从未见过有人腹部被洞穿后还能笑得出来。
“吾所赠之礼正在秦侯手里。”
“汝父疯癫,汝胜汝父。取吾之剑赠吾孙。”秦侯不想再跟这疯子多费口舌,把剑从道人身体中抽出。
却不想被道人用手死死按住,一时竟抽不出来。
“你欲作甚?”秦侯被眼前道人疯狂的举动惊呆了。
“此剑饮血不足,非皇者之剑。”两人拔剑之时,剑在道人身体造成了二次伤害。一丝鲜血从道人嘴角流出。
这把剑跟随秦侯征战数十年,杀人无数,每次大战结束后此剑便沾满鲜血,时至今日血迹早已融入剑身,每逢拔出此剑,血腥味便让周遭众人不适。
今日道人却说此剑饮血不足,不知作何解释。
“此剑跟随本侯征战多年,杀人无数,何来饮血不足之说?”秦侯看着眼前气息渐渐微弱的道人也觉得没有任何危险,便与之攀谈起来。
“凡人血,岂能铸皇者剑。”道人喘着气说道。
“那需饮何人之血?”
“饮够吾血方能为皇者剑。”说罢便气绝身亡。
秦侯拔出剑,道人尸体随之倒在地上。一卷竹简掉落下来。秦侯拾起竹简打开后,只见上面刻着八个字:
“吾师已至,行至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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