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三年,他在朝政上来了一次大换血,毫不手软地做了处理。
将内阁首辅罢官,将梁芳下狱,将李孜省流放,同时,罢免右通政任杰侍郎蒯钢等千余人。但他并没有大开杀戒。重用贤良,如内阁谢迁。
这几日他忙得不可开交,都见不着人影。听说整日都与那谢迁一起,不过我倒是对谢迁感到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当然宫廷内妇除了见自己亲人,不可见外男。我有些低落,连太和殿的大总管笑眯眯地过来通报,说今晚皇帝宿在乾清宫,请我过去陪他用膳,都没有发现异常。
我收拾妥当不紧不慢地去了,谁知竟然看见了穿着朝廷命官服饰衣裳的人站在一旁。我反应过来向皇帝请安,他过来拉着我笑着和我介绍说,这是谢迁。我叫他来商量跟你修葺庙宇的事情,你看看图纸。我一时懵了,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再回过头来时,我与皇帝躺在一处了,他捏了捏我的鼻子,说是不是高兴坏了还是吃醋了。我心里有些酸,原来他没有不管我,且无需问就知道我心中所想。
总之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与谢迁成了朋友,这是我在宫里的第一个朋友。
弘治四年初,我患上了口疮,太医院进药,但宫内没有人敢传进来。后来,院使刘文泰得到密旨,选了一名女医。
皇帝亲自到御榻传药,又亲自拿漱水给我。宫人扶我坐起来,我忍不住瞪他。好一会儿,他才肯下榻,还掩面咳嗽,就怕惊扰了我。
没过多久,我的病就好了。他很高兴,见他这么久好像从来这么高兴过。他说,我的娇娇终于好了,他会保护好我,再也不让我受伤。我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大病了一次,我突然有些醒悟过来,我听到好像冰块碎裂的声音。
弘治四年年末,整个大明朝迎来最大的喜事。我怀孕了,皇后怀孕了。太医院各宫例行检查的那天诊断的。我再一次一度晕晕乎乎,皇帝知道后,同样兴奋得和还在上朝的臣子们告假。
我抬眼看到他的时候,他好像比上次我病好还要高兴。我心里却想,唉果然有了皇嗣我就不重要了。他好像听到我说的了,敲了敲我的脑门,无奈地笑着说,怎么连我们的孩子的醋你也吃。难得的我没反驳他,傻傻地问,那我真的更重要吗?
他又不说话,却笑得连眼睛都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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