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容是被温暖拖回温暖家的,实际上温暖并不是想把他带回自己家,只是迫于走到了门口才发现,顾卿容家装的是密码门,没有钥匙,只能输入密码进去。
可是温暖哪知道他设的是什么密码,于是果断放弃,将他拖回自己的窝。
温暖以前是从来不喝酒的,所以哪里会煮什么醒酒汤,迫于家里正有一个喝醉的人,她不得不打开手机百度,跟着教程一步一步的做好了醒酒汤,逼着他灌下去。
等收拾好之后,已经是近十一点了。
温暖给温故打了一通电话问了问苏云醒在他那里的情况,也没多说什么就挂了。
论苏云醒为什么会跟着温故跑到温家住,温故给出的理由是:不能让他打扰到你们俩。
温暖都无语,一个喝醉“睡死”之人,怎么“图谋不轨”啊!
不过给她一晚上的清闲日子,温暖倒是挺舒服的。
次日早晨七点,正值医院交班时间点的时候,温暖收到了一条温故的消息:我把苏云醒带到医院里来了,早上怕吵到你就没敢去找你。
紧接着有发来一条:他现在和BOSS玩的可开心了呢!
温暖:……
温暖回复了他一句:让顾卿容下班后把他带回来。
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温暖的胆子变大了些,都敢直呼顾卿容的名字。
过了片刻,温故的手机号回了句:遵命。
温暖还未反应过来,又看到一句:我是顾卿容。
温暖此时真的想把手机给砸了。
医院,顾卿容办公室里
“BOSS,我错了,我不应该在上班时间玩手机,那个您先把手机给我成么?”温故一脸苦涩,就在三分钟前,他正在和温暖聊的不亦乐乎的时候,突然身后伸来一只手,拿走了他的手机,并告诉他下班来取。
所以才有了此时此刻温故“深刻”而又不走心的检讨。
顾卿容根本没有搭理温故,只是看向苏云醒,问道:“今天你就跟着我一天好不好?下班哥哥再带你回家找姐姐。”
苏云醒根本没有听清顾卿容在说些什么,只拿着顾卿容的听诊器玩的不亦乐乎。
顾卿容看着苏云醒玩的高兴嘴角也不断的上扬,心情也不是一般的好。
午饭时间,顾卿容叫了外卖,还特地买了炸鸡给苏云醒。
苏云醒在医院陪了顾卿容一天,好在今天顾卿容没排夜班,一到下班点就带着苏云醒回家了。
顾卿容上班的医院和小区的方向正好相反,光在路上就花了一小时才到的。
苏云醒一天没有见到温暖了,产生小孩子的依赖心里。一见温暖就抱了上去,像只袋鼠熊一样挂在温暖身上。
顾卿容看到这一幕就莫名的觉得温馨,以后他们的孩子会不会也是这样粘着妈妈的。
温暖的个子矮,力气却不小,拖着苏云醒的屁屁,任由着苏云醒挂在她身上,可这抱久了顾卿容却有些心疼温暖了怕她累着,悄悄地给苏云醒商量,由他来抱着。
谁知苏云醒刚一趴顾卿容的身上就睡着了,闻了一天的消毒水,跟着他跑来跑去的也够累的了。
顾卿容悄悄对温暖说:“云醒睡着了,要不你做饭吧。”
温暖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的人儿,不免得觉得好笑,在今天没看到这一幕前,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顾卿容哄孩子的样子是这样的。
顾卿容用手轻抚上苏云醒的背,给他顺气,趴在身上睡觉,气息不免有些上不去,会不舒服的。嘴角噙笑,嘴里还哼着睡眠曲。
温暖应下做饭的差事,去厨房忙活起来。
好在温暖家食材齐全,不一会儿,几道家常菜就上桌了。
温暖想着上前去喊醒苏云醒,被顾卿容阻止,就听顾卿容压低声音告诉她,“云醒刚刚在回来的路上,我给吃了些杂粮饼干垫着,现在让他先睡会儿吧。”
说罢,就自寻着找到卧室,将苏云醒轻手轻脚的放在床上,转身去了客厅。
温暖见顾卿容将苏云醒安顿好出来时,问了句:“弄好了?”
顾卿容看着小心翼翼模样的温暖,不禁周身暖意四起,点点头。
顾卿容坐下夹了口菜,尝了尝,点头赞道:“不错!”
温暖要是不知道他的手艺如何的话,还是挺能够心安理得接受他这夸奖,可自打吃过顾卿容做的饭菜后,她都有些不好意思,卖弄自己的厨艺。
顾卿容看出她的不自在,也没在多说,只是乖乖的,像个听话的孩子般,安静的吃饭。
温暖发觉顾卿容吃饭时,从不主动开口说话,都是等一碗吃完时才开口的,她觉得这个男人的家教一定很好:“食不言寝不语”。
一顿饭吃下来,两人不曾交流一句,就只是安静的吃饭。
温暖却并未发觉自己这顿饭吃的是前所未有的平和安宁,心里暖洋洋的,说不出的安谧恬静。
饭毕,顾卿容起身告辞时,告诉温暖,明日他休息,要带着苏云醒去游乐园玩。
温暖正准备拒绝,顾卿容告诉他在小孩心里要做个说话算数的人,要身体力行的告诉他这些道理。
温暖也真是服了,出去玩还这么多话,她去还不成么?!
收拾妥当后,温暖决定出去散步,她自从吃过顾卿容做的饭后,这几天都胖了好几斤了,该减减肥啦。
于是,温暖给苏云醒写了一张纸条告诉他,“姐姐出去散步,一会儿就回”放在床头柜后,再拿出备用手机留给他,以备不时之需。
盛夏的天气,夜晚虫子偏多,温暖挑了一件薄纱外衣披在外面,脚蹬着一个粉色的凉拖便出门去了。
在下楼时,好巧不巧的遇见了也同样是饭后下楼遛狗的林桉。
林桉见到温暖也是一愣,随后笑意满面的对着她打招呼。
“温学妹,放假也不回家么?”林桉闲聊道。
“嗯,林学姐也不会去么?”温暖问道。
林桉的神色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迅速的落寞起来。温暖见状,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有所失言,可能会戳中别人的心事,刚想说声抱歉,林桉却开口:“温学妹可知,顾卿容喜欢你?”
温暖有些不太愿意在一些不相干的人面前提起这个话题,刚想摆摆手摇头说自己并不知道时,林桉又开口:“温学妹,顾卿容喜欢你。我从未见过他对一个女孩如此上心,眼神不肯离开你一分一秒……”
温暖知道林桉是想找个人说话,并不在意这个人是谁,只是想将自己憋不住的话讲出来。
所以温暖也不着急就静静地等着林桉那些没头没尾的话到来。
好在林桉也没有停留很久,很快开口:“我们家和顾家是世交,我们家不如顾家和睦,更多见的是勾心斗角。每每因为自己表现的不如大伯和小叔家的孩子优秀时,母亲总会责打我,在这样一个浊秽不堪的环境下,我心中唯一的光就是他。”
“他每次都会在母亲责打我之后,带着顾家秘制的药膏来给我涂抹伤口。他还告诉过我,人要有自己的梦想,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不能因为家庭的压迫而去走仕途,争家产,得权利。听到他这些话后,我就觉得之前的我活得很可笑很可悲,我长他一岁却没看到如他一样透彻。”
“之后我就经常偷偷的去找他,陪着他一起看那些顾家祖传下来的医书,久而久之我便对医学感兴趣了。可我终究是没有医学世家的底子,上了大学之后的,他一路跳级,年纪轻轻便做了教授。”
温暖真的没有想要打断她,只是在听到“他年纪轻轻就做了教授”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发愣,脑海里一直徘徊着一句话:我喜欢的人他身上散发着光芒,这种光不被名誉所蒙蔽,不被利益所熏陶。这种光,光而不耀。
林桉见温暖有些走神,开口问:“怎么了?”
温暖笑着摆摆手说:“没什么……”转而又问,“学姐,知道顾卿容他……今年……”
林桉见温暖吞吞吐吐的,有些着急,“哎呀,有什么你就直接问吧!”
“年龄”
“啥?”
“他今年多大了?”
“what!你居然不知道。是他没有告诉你,还是你没有问啊?”
“都没有!”温暖有些无辜地说。
“我看顾卿容也不可能是单相思,你多少也对他有点意思吧!你们还没有‘坦诚相见’过呀?!”
温暖:……
“坦诚相见”?!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没有!”温暖有些被调侃的有些气急败坏。
林桉也不逗她,回答了她的问题,“记好了,顾卿容今年二十八了,九月二十三的生日。”
温暖机械性的点头,林桉看了温暖一眼,果然是他能喜欢的类型。
此时的温暖只是在想:哦,大七岁呀!挺好的,大七岁,可以接受。
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想偏的温暖还有些沉浸在知道顾卿容年龄和生日的兴奋之中。
林桉看着温暖,已经没了说下去的兴致,抬头看了看,她们已经走到了夜湖周边烧烤摊旁。
林桉拉着想要减肥的温暖开启了吃夜宵的模式。
温暖觉得今天也应该庆祝庆祝,便已然忘记了家里还有一个熟睡的苏云醒,开始了大吃大喝的撸串儿模式。
林桉和温暖开了三瓶啤酒,要了三十个串儿,坐在湖边开始撸了起来。
林桉问温暖,“你们怎么认识的?”
温暖答:“我爸腿摔伤,他是主刀医生。”
林桉点点头,又问:“他跟你表白了么?”
温暖想了会儿,猛灌几口酒下肚,有些醉酒地回答:“应该表了吧。”
“什么叫应该,表白是必须的,下次你们当着我的面再来一次。”林桉有些喝糊涂了。
林桉不知道的是,等下次顾卿容当着他们这些人表白的时候,已经是温父牵着温暖的手,走在弥漫着幸福的花路上。
此时俩个不胜酒力的女子都有些喝醉地坐在湖边有一茬没一茬地说着。
显然的,经过这一次喝酒聊天,两个原本心里有些隔阂的女子,瞬间成为了一队的队友。
此时林桉的酒气已经被湖风吹走了大半,只有点微醺,看着已经喝到不省人事的温暖,犯起了愁。
她想着抗温暖回去,可走了两步,就踉跄了一下,险些两人都栽倒在地。她有些颓废和迷茫地坐在地上,想起自己只带了MP3出来,本想着溜一圈狗就回家睡觉,谁知能和温暖聊到半夜。
而在家睡了一觉醒来的苏云醒见到姐姐的纸条,便乖乖的在家等姐姐回来,谁知等了近半个小时姐姐还没有回来,他有些着急了,拿起姐姐给的备用机打起电话。
林桉听到有手机电话铃声响起,她迷糊的在温暖口袋中翻到手机接起电话,一声稚嫩的声音传来,“姐姐,你怎么还不回来?”
林桉愣了愣神,开口就是一句不太着调的话:“好可爱的小弟弟。”
林桉不喝酒的时候其实挺冷静的一个人,外加气质清冷,俨然看上去就是一个窈窕淑女。谁知喝起酒,耍起酒疯来,倒是变得这么……“可爱”。
苏云醒听到一句陌生的女声传来,有些呆住,转了神后问了句:“漂亮姐姐,我姐姐呢?”
林桉听到又是一道稚嫩的声线,便开口答话:“你姐姐喝醉了,在夜湖的月亭边坐着呢!”
苏云醒立即挂了电话,拿着手电筒,穿着凉拖跑下楼找顾卿容去了。
林桉被莫名的挂了电话,心情很不爽,拿起自己身边的酒瓶灌了两口,又开始嘟囔着“可爱的小弟弟。”
此时的林桉和以往判若两人,让来夜湖附近应酬完溜圈醒酒的楚凌翊没认出来,可楚凌翊认出了昨天顾卿容带着的妹子。
此时正值夏季温暖剪了利索的短发,喝酒熏的脸颊通红,发丝两三缕的垂落在脸畔,安静的趴在林桉怀里熟睡。
楚凌翊,一个“情场老手”自然识得好看妹子无数,而且不带脸盲的,外加之温暖是顾卿容昨天带出来的妹子,兄弟看中的女人自然会多留意的。
楚凌翊看到两女孩子喝醉了坐在夜湖边,一个手舞足蹈,一个安静熟睡。
他走近确认性的一看,果然看到了温暖和……一个半醉不醒的女人。
他隐约记得,这个女人应该是与顾家世交的林家的一个女儿吧,听说挺不受宠的,但是自身能力还是挺好的,现在虽然在读博士,但已经自己赚钱买了一套房和车。
楚凌翊赶忙给顾卿容打过去电话,而顾卿容现在刚刚听苏云醒说完姐姐不在家的话,心里正着急着呢,一开口没控制好语气,有些怒气冲冲地说:“最好有事,否则我卸了你的胳膊。”
楚凌翊被无缘无故发火的顾卿容吓了一跳,本来想着逗逗他,顺带诈他一笔,结果现在只好老实交代了,“阿容,我看你们家小姑娘了。”
楚凌翊没想到这次顾卿容听后怒火稍稍平复了下去,压着有些焦急的声音,开口问道:“在哪?给我一个准确的定位。”
楚凌翊想果然还是小嫂子能平息阿容的怒火,于是赶忙挂了电话,开启了定位。
顾卿容安抚好苏云醒,告诉他让他在这里等他,保证了一通自己回来的后,急忙的出门找温暖了。
有了楚凌翊的定位,顾卿容很快寻到两个喝的酒气熏天的人。
顾卿容看了一眼林桉,一把丢给了楚凌翊,自己则抱起了温暖。
温暖似是感觉到有人在抱她,蹭了蹭身子,嘟囔着:“不舒服”
顾卿容无奈,将她放下站直,然后一转身将温暖背在背上。
楚凌翊看着自己怀里的这一个有些胡乱动着的女人,他的那一套情场经验统统的失了效,搞的他手足无措的。
楚凌翊想着顾卿容大声喊道:“这个……该怎么办?”
顾卿容头也不回的说:“自己看着办!”
楚凌翊绝望的看着醉酒的主人和原地打转的狗。心一横,有些困难的背起喝的手舞足蹈的人儿,另一只手牵住原地待命的狗往自己的车里走去。
顾卿容背着温暖,耳边都是温暖突出的温热的气息,熏的他有些躁动不安,顾卿容不断的告诫自己她还有些小,有些心结,现在不是时候。
顾卿容努力地压下自己的冲动,一步一步放得极轻的走着,嘴边还是上次哄苏云醒的安眠曲。
突然的,已经安静熟睡的温暖睁开眼,呆愣愣的看着顾卿容,嘴在他耳边嘟囔:“我知道你的生日了,还有你比我大七岁哦!”
说罢,还戳戳他的脸,顾卿容的皮肤比女人还细腻,还要白净,一尘不染的。
顾卿容听到她的话无奈一笑,感觉到她的动作,脚步再一次放轻,任由着温暖去玩弄。
顾卿容再遇见温暖以前从不知自己还可以有这般温柔和耐心。
其实顾卿容也从未发觉,自己从遇到温暖以后,周身都散发着温柔的气息,再也不是以往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回到顾卿容的住处,苏云醒见到喝醉的温暖,有些不太满意的嘟着嘴说:“真麻烦,还要别人替她操心。”
顾卿容听到后,笑着揉揉他的脑袋,告诉他,“男孩子是要让着点女孩子的,知道了嘛!”
苏云醒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顾卿容笑的更加宠溺。
睡着的温暖已经被顾卿容放在主卧,顾卿容则是在厨房里准备醒酒汤,苏云醒等温暖等的有些困倦,再次的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顾卿容煮完醒酒汤看到的就是,一个蜷缩着的小身影一呼一吸的熟睡着。
顾卿容放下醒酒汤,将苏云醒抱去客卧盖好被子,哄了哄就转身关灯离去。
端着醒酒汤的顾卿容站在主卧门口看着如同刚刚一样频率的呼吸熟睡的温暖,嘴角微微扬起,轻轻开口,似哄孩子般说:“醒醒,喝了醒酒汤再睡。”
温暖被叫醒,仍有些迷糊看着面前的醒酒汤,想都没想就灌了下去,再次倒头就睡,真正的上演了一出一秒入睡。
顾卿容无奈苦笑,呢喃自语,“也不怕是坏人给灌的毒药”
顾卿容给温暖盖了盖被子,关上灯,转身出去了。
等收拾好了锅碗,顾卿容去了储物柜拿了一套被子枕头,在温暖身旁的地板上打了地铺,看着点温暖以防她半夜想呕吐。
好在温暖整整熟睡了一夜,顾卿容也安静的睡在地板上一夜。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从车窗的玻璃照进来。
林桉略带些困意,疲倦的睁开双眼,看到的竟然是自己微微张开的领口,坐在后座入睡的宠物狗,还有坐在驾驶座的陌生男人。
“啊——臭流氓!”
楚凌翊被林桉尖锐的嗓音吵醒,揉了揉眼,看到一脸震惊的林桉,随意又散漫地开口:“你昨晚喝醉了,我又不知道你家住哪,所以一时情急才带你来车里将就一晚。”转而很是正经的说,“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林桉听后有些将信将疑,但看着楚凌翊一脸认真的模样有些选择相信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在此之前,楚凌翊从未认真的对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解释过什么,今天见到这个女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就觉得不忍心不说些什么,所以才会开口解释清楚的。
楚凌翊毕竟也是个生意人,虽然比顾卿容小上两岁,可那一双火眼金睛不是白有的,在谈判桌上他可是叱咤风云,无人能比的。他此刻就觉得林桉和之前那些女人不一样,但哪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他看着她,知道她心中的顾虑,于是开口建议道:“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医院检查,医院你选。”
林桉听到这话,心底便有些暖意升起,话都说到这份上,看来他真的没对她做过什么,她也不好意思因为这些个事去医院检查,丢不丢人呀!
“不用了,我相信你。”林桉不知如何开口,一时间没把握好分寸,说了句听上去似暧昧又非暧昧的话,随即清咳改口,有些抱歉的说:“昨晚,给你添麻烦了!”
楚凌翊看着她的模样不免的有些想笑,可又立刻忍住,转而大手一挥,很是大方的说:“没事,受人之托。”
林桉反应过来,原来是有人托他照顾啊!
“谁啊?”问道。
“阿容,顾卿容”楚凌翊也倒是坦然。
哦,顾卿容啊,看来昨晚他一定是去照顾温暖了吧,自己又在奢望些什么呢,说好了放下的呢!
林桉暗自想着。
她没注意到楚凌翊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看到提起顾卿容,她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楚凌翊虽然平时善于用装傻充愣来伪装自己,但实际上他是多精明的一个人了,一眼就看出林桉喜欢顾卿容。
颇有兴趣又带着一丝复杂的开口问道:“喜欢他呀?”楚凌翊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他的语气带着点埋怨和醋意。
林桉当然知道“他”指的是谁,可她有些好奇他和顾卿容是什么关系。
“以前是,现在不喜欢了”林桉说完洒脱的摆摆手。
楚凌翊也明白心里装着人,再忍痛抠出来的滋味多难受,他懂得的。
林桉扪心自问,她从不是个好奇的人,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般好奇,转而开启了另一个话题,问道:“你和顾卿容什么关系呀?”
楚凌翊笑笑,勾起唇角看着林桉,一句话也不说了。林桉被他看的发毛,有些不自在。
良久,楚凌翊开口回答了她的问题,“兄弟,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楚凌翊其实就是想看看林桉有什么目的,他习惯了商场的尔虞我诈,做事说话之前都要打探一番对方的底细。他看得出来她只想单纯的问问罢了,可不知为何,总有想逗她的冲动。
林桉回想顾卿容一起玩到大的兄弟,无非就是当年和顾家住在一处四合院的楚、萧、季三家。听闻楚家经商,萧家从政,季家则是两股通吃都有涉及,而顾家则是百年医学世家。
林桉看着穿着有些花哨的楚凌翊,便猜他有可能是楚家的公子,试探性的问:“你是楚家的公子?”
楚凌翊挑唇一笑,用更加深邃的眼神看着她,看不透摸不着,让她有些害怕和胆怯。
楚凌翊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后,揉了揉太阳穴,开口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刚刚紧张过头了。”随后又一脸贼笑,“没错我叫楚凌翊,你呢?”
林桉一愣,想起他们俩好像还不知道对方姓名,随即介绍自己,“林桉,桉树的桉。”
“名字挺好听的”楚凌翊简洁的评价道。
两人又说了客套的话,而且楚凌翊一定要林桉请他吃饭,林桉最后无奈答应,并承诺改天有空一定亲自请。
林桉最后被楚凌翊强制性送到学校实验楼前,挥手告别。
带来的后果就是林桉被同组的人为了一上午,东问问西问问的,都是痴迷于楚凌翊的颜值。
温暖醒来发现自己并不在自己家,随机想到昨天晚上林桉拉着她去撸串,结果两个人都喝醉了,最后一幅画面好像还停在顾卿容喊醒她喝醒酒汤的时候。
所以,她现在在顾卿容家?!
大致推理出来自己在何处的温暖,并不想林桉那样不着形象的尖叫。
温暖收拾好自己后,来到客厅,顾卿容和苏云醒早早的就醒,似乎都在等她一人。
是顾卿容没喊她,也没让苏云醒打扰她,特地让她多睡会儿,所以才导致温暖一醒就日上三竿了。
苏云醒过来嘟着嘴抱着温暖,有些可怜的说道:“姐姐说好今天要去游乐园的,结果姐姐一觉睡到现在,大好的时光就这样被浪费了。”
“有时间想游乐园,不如多想点灵感。明天给我先画个两幅,不画完不许睡。”温暖毫不客气的说。
苏云醒直呼完蛋,只能默默珍惜今日仅剩的快乐日子。
在温暖穿鞋出门时一直催她,生怕自己少玩,温暖就差没把鞋给卸了。
苏云醒今天很是高兴,终于到游乐园开心的大玩一场。
平时小姨母虽实行随性法养孩子,但该严厉时还是说一不二的。
因此小小的苏云醒自出生起来游乐园玩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所以呢,苏云醒是最喜欢也是最盼望着来游乐园玩的了。
放眼望去,人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有的因为兴奋,有的因为恐惧,但不管因为什么这些都是快乐又放松身心的象征。
温暖被苏云醒拉着去玩具店,先拼杀一番,最后很是心疼般的给温暖一个天使的发箍,自己则是抱着一堆玩具,遥控汽车,模型恐龙等等。
苏云醒一脸无辜地走到顾卿容面前举起双手示意。
顾卿容先是一愣,随后无奈扯扯嘴角,接过苏云醒手中两大包东西,跟在温暖身后。
温暖看到此,怒视着顾卿容,以眼神告诉他,不要帮苏云醒拎,自己买的自己拎。
顾卿容却一脸无辜的笑笑,想让她不要在意这些的。
温暖看到顾卿容的笑有些不自在,别过头去,正巧看到打折区有买刚刚苏云醒给她买的发箍时,狡黠的眸子一转,“坏心思”涌上心头。
温暖飞快地一转身进了店,拿了一个粉嫩嫩的兔子发箍出来了。
温暖抬手示意顾卿容低头,顾卿容看到温暖手中的发箍,虽有些抗拒,可还是认命般的低下了头,任由温暖的小手在他头发上随意的摆弄。
温暖弄好后,较为满意的拍拍手,点点头,对顾卿容说:“看!多好看呀!”
顾卿容对着镜子看了一番后抽了抽嘴角回应道:“嗯,你开心就好。”
温暖再一次不争气的被撩到。
温暖羞红着脸,转身拉着苏云醒,去售票处买票了。
苏云醒不顾温暖的阻拦,硬生生的买了全票,意味着他们可以在所有的项目里随意玩。
在游乐园,苏云醒展示了男孩子勇于冒险的精神,第一站就选了鬼屋。
温暖从不信这世界上有鬼,自然是不怕的。顾卿容也是一脸淡定和从容。
三个人手牵着手一前一后的进去,刚刚一进去苏云醒就被毫不留情的喷了一脸番茄酱,吓得苏云醒这个小鬼头一大跳。
温暖倒是饶有兴致的蘸了苏云醒脸上的番茄酱尝了一口,撇着嘴评价,“一点也不好吃,劣质。”
昏暗的灯光下,顾卿容看着眼前模糊的侧脸,有些可爱的表情,不经意的展露了笑容。
温暖看得不真切,她好像看到了顾卿容在笑,而且还是在笑她……
在两人走神的一会儿功夫,苏云醒就已经领头跑到了前面一个关卡,苏云醒好像也不关心温暖和顾卿容怎么样,自顾自的走着。
鬼屋里充斥着前来体验的女孩子们的尖叫声,可温暖就是在例外,好像什么都不怕似的。顾卿容一边要注意着苏云醒的动向,一边用另一只手握紧温暖,生怕她跑丢了。
苏云醒在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让顾卿容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顾卿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就听到了苏云醒在外面欢呼的声音,“顾哥哥、姐姐我出来了,你们快点,我们还要去玩跳楼机呢!”
苏云醒在出来见到阳光的那一刻,心下暗自腹诽:都是些恐吓小女孩的把戏,真没意思!
温暖和顾卿容听到苏云醒的欢呼声,都放心不少,温暖依旧由着顾卿容牵着她的手。
走着走着,温暖并没有太过于在于身后。突然,在温暖的身后猛地蹦出来了,一个长发及腰披散,遮住了脸,手臂平伸的一个僵尸模型。
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温暖被下了结结实实的吓到了。情急之下,温暖紧了紧那只握住了她小手的大手,另一只手环上他的腰身。
顾卿容感觉到温暖的动作,身体不由自主的一哆嗦,随后用自己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温暖同样也感受到了顾卿容的动作,心底顿时一暖。
顾卿容见温暖离自己如此之近,她呼出的暖流划过他的胸膛,让他有些莫名躁动,顾卿容努力压下火气,开口缓解气氛,“温暖”这是第一次顾卿容直呼她的姓名,也是温暖第一次认真的去听他的声音,如山间溪水,悦耳动听。
“上次的告白,我是认真的,你考虑一下。”
温暖岂会不知他的认真,她原本也没有想过顾卿容会真的喜欢她,她以为他根本没把她当回事放在心里过。可上次的那番话后,温暖知道顾卿容是懂自己的,而且她也愿意相信顾卿容的一见钟情。
温暖用小到如蚊子般的声音,低低的“嗯”了一声。
顾卿容知道温暖是听近心里的,心里不由得有些开心。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想去了解温暖,想要去保护她,疼爱她。
顾卿容想,一见钟情大概就是第一次见到你心里就有了你的身影,从此以后无论你做什么,在我的心里都是美好而可爱的。
被吓了一次的温暖,在之后都小心翼翼的走着,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和顾卿容成功地走到了尽头,见到了阳光。
之后意犹未尽的苏云醒拉着温暖坐了跳楼机,碰碰车,过山车和蹦极等七个项目。
最后,顾卿容请温暖和苏云醒两姐弟在游乐园的餐厅吃了晚饭。三个人便一起消食溜圈的走回了小区。
在顾卿容的家门口,温暖抱着半路上已经困的睡着的苏云醒向顾卿容告别。
“温暖,我接下来的一周会出差,大概二十五号的飞机,你能来接我吗?”顾卿容叫住了正在上楼的温暖,眼神真切的问道。
温暖看着顾卿容的眼神,仿佛掉进了深渊,机械性地点了点头。
顾卿容微微一笑,“那回头我把航班信息发给你。外面天气热,太阳晒,晚来一会儿没关系的。”
温暖接受了他的好意提醒,红着脸上楼去了。
收拾完准备睡觉的温暖想到顾卿容的话,又有一瞬的羞红。她还是第一次去机场接人呢!
在没有顾卿容的一周内,温暖每天就是教苏云醒画一些画,懒会儿床,看会儿手机,再自己画会儿图稿。
温暖按照顾卿容发的航班,算准了时间从家出发。苏云醒听说是去接顾卿容后非缠着她,要温暖带上他。
温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下楼后就看到林桉提着楚凌翊的耳朵,有些气急败坏的说些什么。
远看上去,倒真有些打情骂俏的趣味在。
要说温暖的腿是怎么一回事,还要从顾卿容出差回来的两天前说起。
顾卿容是上周三出外差的,所以应当是在这周三回来。温暖就是好巧不巧的在周一出的事。
周一,甄樊仁让温暖去趟学校拿图稿,说是给她报名了一个竞赛,让她拿几份图稿先回去参谋参谋。
温暖应下后,约好下午三点会过去拿的。
由于小区就在学校附近,不行也就15分钟左右。温暖想着快去快回,所以选择了骑宋冉的电动车去拿。
结果就刚骑出小区第一个路口时,一个头戴黑色头盔,身着黑色皮夹克的男子飞快的骑着一辆摩托车,当温暖正要右转时,那辆摩托车突然也转了弯,且是从内道转弯,一下就将温暖顶飞了出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无顶之灾,摔倒在地的温暖看了看自己磕破皮的膝盖,以及双手手臂处都有些擦伤。当温暖想要站起来扶好电动车,继续去学校的时候,可怜的温暖发现自己的腿好像……骨折了。
一时间温暖有些迷茫,她想打电话喊宋冉来帮忙,却想到宋然已经回外省的家了。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打电话给顾卿容的,可想想他在外地出差,肯定不方便,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忽的,温暖脑海里闪过了一个人影——林桉。
虽然在那次没喝醉之前,她可能和林桉心理上还是有些隔阂,可那次喝醉了又听她讲了那么多,她便也觉得没什么了,而且仔细想想,她们现在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可拿起手机那一刹那,温暖才知道她没有林桉的电话号码,只是在刚搬家的时候加了林桉的微信。
温暖无奈,被迫的只好赌一把,给林桉发了一条信息。
温暖:在吗?我在学校右边的那个路口被撞了,腿好像骨折了。
温暖有些疲惫,有一位过路的阿姨见状赶紧扶了温暖一把,再将电动车支好固定住,随后扶着温暖坐在电动车的座椅上。
温暖连声道谢,阿姨再次的好心开口问道:“小姑娘,我看你这个腿八成是骨折了,要不要去趟医院啊?”
温暖连连摆手,“不用了阿姨,我朋友一会儿来接我。”说完这话温暖的心里其实也挺没底的,不知道林桉能不能看到她给她发的消息。
谁知林桉看到消息后秒回了句。
林桉:等着,我去找你。
很快的,温暖就看到在学校门口匆匆往她这边跑来的林桉。
林桉先是打了声招呼,然后利索的蹲了下身查看温暖的受伤情况,最后得出了结论,“你腿骨骨折了!”
毕竟是在医学院读博士生的林桉,遇到这种事情,竟在林桉的神色中看不到一丝的慌乱,反而异常的平静。
林桉先在手机上叫了一辆的士到小区门口,再让温暖坐在后座,然后她将温暖载回小区。
的士来到的也快,亏的医院也没有离小区多远,二十分钟的车程,林桉和温暖就来到了A大附属医院,林桉就是在这家医院边读书边上班的。
林桉走进医院门,许多医护人员见到林桉都纷纷的向她打招呼。
林桉多数情况下都以微笑回应。托林桉的福温暖很快的挂上了骨科医师的号。
这时温暖才想起已经超过了时间,便赶忙拿出手机来给导师打电话。
温暖轻松的用三言两语说,讲了一下发生的事。甄樊仁也没太过追究,嘱咐她好好养伤,也要好好画图稿,等开学时,过来拿也不迟。
于是乎,这一天下午林桉就陪着温暖在医院里给她的右腿打了石膏,医生好心的附赠了她一只拐仗。
温暖回到家后被苏云醒嘲笑了一番后,随后苏云醒小大人般的肩负起了生活的重任,无奈苏云醒还小不会做饭,温暖只好吃了两天外卖,不过洗完的事都是苏云醒做的。
终于到了顾卿容回来的一天,温故在前一天晚上听说了温暖右腿骨折,打了石膏的事,硬要陪着她一起来接顾卿容,结果就是楚凌翊为此特意买好一辆七座的大奔负责接人。
楚凌翊是被林桉给威胁来的,正在下楼的温暖看着楚凌翊那张被林桉挖苦的神色,不仅觉得好笑。
温故嘴里叼着面包匆匆赶到,看到温暖一边吃力的下楼,一边还要照顾到苏云醒。温故两步上前,蹲下身示意温暖,“上来,哥背你。”
温暖也没客气,直接跳到了温故的背上。炎炎夏日,本身天气就足够闷热,再加上吃力的动作,温暖还没下到楼下就已经满头大汗了。
温故背上温暖,一个手托着温暖,另外一个手牵起苏云醒,朝着林桉的方向走去。
虽然他不认识林桉,但他好像见过站在林桉身旁的男子。以前在医院这个男人好像也经常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衣服来找他的导师,看上去两个人应该是好兄弟。
楚凌翊自然知道温故的,顾卿容的学生他没有一个是不知道的。温暖本想着介绍一下温故,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和温故的关系。
温故看得出来,在温暖心里还是有心结的,反正他也不在意,笑嘻嘻的出来自我介绍,“我叫温故,温暖她哥。”
温暖微笑着,也不承认,也不反驳。
苏云醒也觉得自己应该介绍下自己,“哥哥姐姐们好,我是苏云醒,温暖姐的表弟。”
楚凌翊看着可爱灵动的苏云醒,不仅朝着温暖打趣,“小嫂子是要拖家带口的去见相公吗?”
温暖一双漂亮的眸子,狡黠的转着,开口说:“总比你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去要好吧!”
楚凌翊听后,哭丧着脸跑到林桉身旁求安慰,“桉桉,他们欺负我!”
林桉怒吼一声:“滚”
随后抱起苏云醒坐在她的身旁,两个人开始了玩闹模式。
温暖则任由着温故给她看腿上的情况。
一车子的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了机场。
林桉牵着苏云醒,温故扶着温暖,只有楚凌翊一个人站在烈日底下感受太阳的热情。
飞机并没有晚点,顾卿容拖着一个行李箱朝他们走了过来,温暖隐约的看到了他的眉头一皱。
顾卿容下了飞机来到大厅,很快的就看到了一群人当中的温暖,看到她腿上打着石膏就觉得心疼,他有些自责在温暖受伤的这几天,为什么没有陪在她的身边,又有一些后悔,早知道她会出事,就不让她跑到机场来接他了,她一定累坏了吧!
温暖看到他眉头一皱,就觉得他可能要凶她了,立刻一脸讨好的对着顾卿容,“你回来啦,今天晚上我请客,咱们一起去吃饭吧。”
楚凌翊刚想拍手叫好,就被顾卿容的一记飞刀眼给瞪了回去,蔫蔫的闭上了嘴。
“吃什么饭,回家!”顾卿容的心情被温暖打着石膏的腿给整没了,闷哼哼的说道。
温暖见自己讨好没有用,也闷闷不乐的回到了车上坐着。
温故碍于他导师的低气压,只能用微信跟温暖聊天。
温故:你俩怎么回事儿?谈了?
温暖:没有!都没有!
温故:那……你俩这是在闹别扭?
温暖:哥哥……
温故看到“哥哥”这两个字眼就知道准没好事,随即大腿立刻吃痛,逼得温故“嗷”一嗓子叫了起来。
温暖:再说话掐不毁你。
温故:我闭嘴
虽然温故长温暖两岁,可有些时候在外人看来他们不像兄妹俩,却像极了姐弟俩,温暖性子里带着一点点的强势,而温故像极了秦阿姨不温不火的性子,这些年也因为上了大学性子逐渐放开了一点,玩起来的时候倒像一个没长大的三岁智障小孩。
温故一路上碍于他导师的低血压和他妹妹温暖的“淫威”之下果断的选择了闭嘴。
而楚凌翊则是一路看着顾卿容的臭脸色过来的。
唯一不受他们干扰,玩的欢乐的就是林桉和苏云醒了。
自从林桉和温暖把酒言欢之后,好像就跟解放了天性一样,再也不是温暖以前认识的那个知书达理、雍容而雅的学姐了。
楚凌翊一路沉默,车速自然也开得比较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小区门口。
林桉带着苏云醒,顾卿容拉着温暖,楚凌翊再次得令负责送温故回去。
顾卿容蹲下身,让温暖上来。本来温暖看着他生气的脸色,想着劝劝他来着,正巧机会来了,她也不客气了。
温暖一跨跳了上来,温热的气息吐在顾卿容的耳廓边,挠的他有些心烦意乱,心中的火气都减半了不少。
林桉牵着苏云醒特地的跟顾卿容和温暖拉开距离,并哄着苏云醒来她家玩一会儿。
“你别生气了,不吃就不吃,你做给我吃,好不好?”温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哄男人,一时间不知所措,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顾卿容认识温暖,虽然没有多长时间,但还是头一次听到温暖哄他,低声细语的音量,带着南方妹子的软甜,酥酥麻麻的,听上去别有一番风味。
顾卿容轻叹一口,“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在怪我自己。在你出事的这些天里,我没能陪在你身边,而且还让你来机场接我。”说到最后语气都略带心疼和自责,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心疼了。”
温暖听后心脏不受控制的怦怦跳了起来,有些小鹿乱撞般的萌动。
“顾卿容”这是温暖第一次在顾卿容的面前,光明正大、语气婉转地叫着他的名字。
“别对我这么好,我怕我承受不起。”温暖说话的声音都带了些许颤抖。
顾卿容知道这是温暖又想逃跑的前奏,这一次他绝对要握紧温暖的手了。
“你要是觉得累,就站在原地别动,等着我过去找你。”顾卿容用着清婉的语调,温柔而又郑重的开口道。
这一次温暖没有再说话,就只是静静的趴在顾卿容的背上,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顾卿容回到江城的第一晚,就是伺候着“病人”过完的。
这一晚苏云醒在林桉家睡着了,温暖也没好去打扰,就是麻烦了林桉照顾。
身在国外的小姨母,在苏云醒那听到温暖腿骨折的消息后,立刻取消了所有的旅程,急匆匆的携小姨夫一起回了国。
温暖得知小姨母要接苏云醒的消息是在她被顾卿容伺候了两日之后,更令人可恶的是,苏云醒居然报告他的“母后”,要来一个大哥哥家去接他,还说他姐姐也在这儿。
最终的结果就是,当小姨母敲响了顾卿容他家门的时候,温暖一跳一拐、心如死灰的去开了门。
小姨母被即将要因为工作原因出去应酬的小姨夫送到顾卿容家时,没有立刻接走苏云醒,而是硬要拉着温暖一起来考察顾卿容,先是请吃做喝般的蹭了一顿午饭,然后督促着顾卿容打扫已经不能再干净的房间卫生,最后终于像甩手掌柜似的,忠诚的劝告了温暖一句,“这人还不错,值得你依靠”后,拖着念念不舍的苏云醒回了家。
温暖和顾卿容两人自从上次不清不楚的结束话题之后,开始了不清不楚的同居生活。
顾卿容美曰其名:身为医生就要照顾病患。
温暖:……
只得被他生拉硬拖着,开启了“医生照顾病患”的生活。
白天顾卿容上班,温暖也不太好意思白吃白喝,但也实属自己腿脚不方便,于是雇了个钟点工来打扫客厅的卫生。
从小在温家长大,虽然温家不比豺狼窝,但也是让年幼的温暖学会了察言观色。
温暖料想顾卿容可能不会喜欢别人打扫他的书房或者卧房,于是温暖就只让钟点工来打扫一下客厅和厨房。
是乎,顾卿容第一晚下班回家后看到干净的客厅,还以为她打扫卫生了,对温暖有些心疼地说:“我可以雇保姆的,你不用来打扫的。”
温暖听后“噗嗤”一笑,堂堂顾卿容,这么聪明的一个人都想不到她自己也会请人来帮忙的好吗,赶紧解释道:“不是的,我就是雇的钟点工来打扫的,并以为你不会发现呢。”
顾卿容轻轻一笑,没在说话,他只是在想她的最后一句话,她认为他不会发现的,可是她不知道只要她在的地方,他都会留意,生怕错过了就会失去她一样。原来他也有患得患失的一天啊!
温暖见他许久不言语,以为他生气了,降低了声音,糯糯地开口,满带诚意,“你生气了?你要是生气的话,我下次就不喊人来了,别生气了。”
糯糯的声音在顾卿容听来像是在撒娇,软软糯糯的,甚是好听。但顾卿容同时抬手,带了些力道,却也温柔的揉揉温暖的脑袋,像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一样。
“我没生气,一点也没有。你做的任何事我,都会支持,你只需要大胆去做,后方有我呢。”顾卿容带着点宣誓的味道,柔情又认真。
温暖发现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她生生吞了,默默忍着。
今生能得一顾卿容,我温暖何其有幸啊!
有些情和爱,模模糊糊的就在一起,不知所以云,一往而情深。
但是她怕啊……她自己给不了他想要的。
晚饭照旧仍是顾卿容在做,一来温暖腿脚不便,二来顾卿容的确做的好吃。所以温暖也就心安理得接受了这份晚餐了。
第二天,温暖再没叫钟点工,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打扫客厅,结果发现自己没有钟点工一般的干净,拍拍手撂下摊子,决定不干了。
当顾卿容第二天晚上回来后,发现客厅虽明显不如昨天干净,但还是用心打扫过的。
晚饭顾卿容没有跟温暖说,自己多加了些高蛋白有营养的食物,想着给温暖补补身子。
同居的生活是短暂而又惬意的。温暖不出两周就开始进入了新的学期,而这一学期,甄樊仁让温暖去参加一个比赛积累经验,于是,温暖临危受命,踏上征途。
温暖打开电脑画图稿,是两天后的事儿了。
一开机温暖就看到了,QQ上有一条消息推送是一位好友给他发过来的。
她在QQ一般除了一些兴趣群,就是一些志同道合的网友,不过还有一位特殊的故人。温暖带着有一点五味杂陈的心情,点开了消息,果然他还是要回来了。
“我要回国了”发消息的人叫白息。
温暖觉得此时此刻除了一句“欢迎回来”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在温暖和顾卿容同居的日子里,温暖时不时的就会忘掉一些不开心的人和事。
开学之后一连一个月,温暖都是在顾卿容家里住的。宋冉知道后也没说什么,只是一脸“女儿养大被猪拱了”的感觉目送温暖离开,温暖有些心虚,再三对宋冉保证,只要腿脚一好就立刻回来,一刻也不耽误。
当温暖问到顾卿容,她什么时候可以回到自己的房子里住的的时候。
顾卿容的一句,“没听过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的折算也得三个多月。”
温暖听后彻底放弃了挣扎,每天呢,就是享受着顾卿容给做的早饭和晚饭,宋冉的上下学接送服务,过的那叫一个悠哉悠哉不亦乐乎。
而与此同时,林桉自从一次顾卿容的“乱点鸳鸯”之后,彻彻底底进入了楚凌翊的“全套”。
林桉现在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医院实习,起初林桉有些清冷的气质收获了不少医院里未婚的男子的倾慕。
不知从哪一天起,每天固定的点,总是有一名穿着妖里妖气、花枝招展的美男子来找林桉,说是一定要让林桉给他看病。
林桉经过几天强烈的抗争之后,自知抵不过楚凌翊的厚脸皮。也没在说什么,每次都只是保持着距离的客套而疏冷的方式。
看到此,医院里被楚凌翊迷的神魂颠倒的女护士们也死了心,那些男子们也断了念头,连科系的主任、林桉的教授都默认为楚凌翊和林桉在谈恋爱。
林桉觉得自己真是大大的冤枉,她决定好好的跟楚凌翊谈谈。这一天天气刚刚微微转凉,楚凌翊真是每天雷打不动按时到林桉的医院报道。
楚凌翊坐下伸出手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不动。林桉不似以往也没有动,只是深吐了两口气开,口对他说道:“楚凌翊你到底想干嘛?你这样严重的影响到了我的声誉。”
楚凌翊挑眉反问,“哦?声誉?难道林医生有心上人了。”
林桉看着他有些深不可测的眼底,总觉得他这句话里带了些许的怒意。林桉不敢招惹他,毕竟他的身份和来头不小,林桉想和他保持距离,可怎奈他又死缠烂打,如今他问出这句话,林桉觉得自己可以就坡下驴,“是啊,我一直都有喜欢的人。你这样每天来来往往,指名道姓的要来我的科室看病,没病还非说自己有病。”
林桉整理了一下情绪,眼底尽显悲意地道:“你这样让我的男朋友怎么想我,他会觉得我水性杨花,别人会觉得我脚踏两只船,你总是这样让我很难做的。”
楚凌翊性感的薄唇,清清幽幽的开口,“林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时,林桉不仅仅是觉得他生气了,而是他真的生气了,要说刚刚他的眼神还是带了一丝怒意的,那么现在就是充满怒意。
但林桉觉得自己不能屈服,不然以后他真的就会没完没了,咬着牙点点头,“我当然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
楚凌翊真是有些被她给气疯了,为了躲他竟然不惜以自己的声誉做文章,还说他不顾及她的声誉。楚凌翊真的就是在想如果全世界都认为她林桉是他楚凌翊的人了,那他就把她娶回家好好宠着疼着。
楚凌翊没有再说下去,他害怕自己再说下去,林桉很有可能就会再找一个临时男友来代替,要证明给他看她是有男朋友的人。他不想别的男人跟她走得太近,所以他也没再接话。
两拳一握,青筋都突起了,他真的生气了,林桉不知怎么的有些想给他解释的冲动涌上心头,想要抱抱他的冲动,可是理智在告诉她,她不能。
林桉有些疲惫,想睡觉,头脑有些胀痛,模糊的听见一句楚凌翊的“林桉你别后悔!”可令她奇怪的是听完这句话之后楚凌翊生气的表情一下子转化为着急。
她实在是有些难受的挣不开眼,昏睡了过去。
楚凌翊本想着对林桉发发脾气,不理她了,可谁知刚刚说完气话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林桉坐直的身子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楚凌翊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林桉即将磕到桌案上脑袋,横着抱起,飞快地抱着林桉跑到前台,声音带着刚刚还未降下去的怒意和满腔的着急大声喊着“护士!医生!”
闻讯赶来的护士和医生,看到林桉昏倒,立马安排急诊的大夫过来瞧瞧。
楚凌翊一时间顾不了这么多,赶紧拨了一个号码,随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林桉的临时办公室就充满了各种的医生护士,还有院长。
靳院长是被楚凌翊一通电话给叫来的,他深知这位楚家小公子的能耐,便也不敢多多怠慢。到楼下一看,竟是他自己医院里的一名实习医生给病倒了。
再看了看楚凌翊的神色,便心下了然,知道了实习医生和这位楚家小公子的关系不一般呢。
楚凌翊当听到主治医生说是因为劳累过度产生疲倦,才导致着暂时昏迷。
他觉得他有些忍不了了,指着靳院长责问道:“院长,你务必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她会疲劳过度?!”
靳院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知道的怕是这位爷已经有些生气,只是念在林桉的面子上不跟他这医院计较,怕是要真的计较起来,楚家撤资不算什么,还会把他这个院长给撤下去,换一个这种能耐实力的人来,但从此以后恐怕医学界再无人敢启用。
靳院长想,既然是实习医生,那么就会有她的导师,他拉着周边的人问了句,才得知原来林桉的实习导师竟是他们医院最著名的科室里最著名最严厉的教授顾天华,医学世家顾家的老二。
靳院长真是夹在两头为难着,好在顾天华听说了林桉的消息之后,急忙的赶了过来,看到楚凌翊到微微有些吃惊,又看了看林桉,便也知道前段时间医院里有关林桉的传闻怕是和这位小爷脱不了关系了。
靳院长看到顾天华来了,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般,客气了两句退出来了,医院的高级病房里只剩下昏迷不醒的林桉以及怒气冲冲的楚凌翊和坦然自若的顾天华。
“臭小子,长大知道谈女朋友了,就是这追人的手段好像有点不太高明吧,怎么把人家整昏迷了?”顾天华调侃道。
楚凌翊正直气头,自然没得好脸色,“是不是你平时给她的压力太过于大了,让她都不能怎么好好休息!”
顾天华一听这话,又有些气得直跺脚,上手就拍了一下楚凌翊的脑袋,但是怎奈于顾家的教养实在太好,即使在再生气的情况下,他还是依然有风度的说:“这哪里是我的问题,是你的问题好吧,刚才是不是跟她吵架了?”
楚凌翊偏过头去,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在他自己的认知里和女人吵架是最没有风度的事情。
顾天华一拍手得出了结论,“你看你,本身过了今年年底,她就可以去北美大学继续读书研究课题,这最后半年正是最忙的时候,每天她都得忙医院,忙学校,还有忙出国的事情,事情可不比你这个大忙人要少,你再这么一气她,急火攻心自然是要晕倒的。”
楚凌翊听了顾天华非常有逻辑性,有严密的说辞之后,好像真的认为是他的问题才导致林桉现在昏迷不醒。
他信顾天华的话,毕竟顾家可是世代传承的医学世家,顾卿容就是一个例子,小小年纪便使得一手好医术,轻轻松松的当上了教授。而顾天华这位顾卿容的二叔,更是将一首好医术练的炉火纯青,但是顾家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表面上看上去风轻云淡,实际上内里蔫坏蔫坏的。
可怜的楚凌翊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被耍了。林桉的主治医生在旁边有些震惊的听着顾天华跟楚凌翊瞎扯,他也没有拆穿,人家都不明说的事情,他干嘛要跟着插上一腿。
于是主治医生也跟楚凌翊说了和顾天华一样的话,这下更加做实了“他的罪过”。
楚凌翊有些内疚,又有些心疼,特命助理去他办公室,将他办公的电脑拿到医院来,就这样一直在医院里守了林桉三天三夜。
林桉这一觉睡得真够长,进食都靠着营养液,楚凌翊看着自己眼前日渐消瘦的身影,心里一抽一抽的疼,他这三天里不断的责怪自己,为什么要总上医院去找她去烦她,还要跟她吵架跟她生气。
可是楚凌翊不知道的是其实林桉没有什么大病,更不是因为她每天忙里忙外,还有他跟她生气,所以才病倒的。只是因为最近天气转凉,正值季节换季,所以感染了风寒,染上了病毒,受凉感冒所引起的发烧,不过可能也真的是有一点点因为忙碌的疲倦而昏睡不醒。
林桉醒来是在第四天的早晨,阳光映入她眼帘的第一刻起,她起身猛的一哆嗦,发现自己手背上还插着针管,因为她刚才的大幅度起动,导致针管直接开始回血,一丝一丝的疼痛开始从手背上蔓延开来。不过好在林桉自己就是医生,这些她都在医学院里有专门的学习过,拔起针来也是利索。
可是开门进来的楚凌翊看到林桉在拔针,觉得她不自己珍惜自己的身体,虽怒火心中烧,可想想他的昏迷和自己生气有着这么大的关系,便压下火气,语调轻柔的说:“林桉,你昏迷了三天三夜,现在正值身体虚弱的时候,千万别逞强,乖乖躺着,我叫护士再来给你扎针。”
说完便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一名护士进来重新的给林桉扎了针,楚凌翊看到林桉乖乖配合,并没有任何反抗,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坐在床头安静的陪着她。
可这回轮到林桉窘迫了,开口问他:“你怎么在这儿,你不上班的吗?”
楚凌翊答的理所应当,“陪你呀!”
林桉立刻反驳,“我没事,不用你陪。”
楚凌翊觉得这个女人总想赶着自己走,自己就这么招人讨厌吗!
楚凌翊决定自己要沉下心来,不能动怒,好好的跟她谈谈,“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让你现在只能躺在病床上休养,所以我必须要看着你,要是你再出什么事儿的话,我会良心不安的。”
林桉听着听着就笑了,好像她快要死了的一样,“楚凌翊你怕是脑子有病吧,什么时候因为你的缘故了,我只是换季节受凉,然后感冒发烧,再加上最近要整理一些出国准备的东西有点疲劳,所以才导致着昏迷,现在我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现在我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不动一动的话,我很难受的。”
楚凌翊忽觉自己似乎被人给耍了,他堂堂的楚家小爷居然……居然也能因为一个女人被人给当猴耍了。算了,他觉得他这辈子可能都要待在这个女人的手里了。
“动一动可以,即使不是因为我,但是这些住院费都是我给你掏的,所以我有必要看着你完全痊愈。”楚凌翊义正言辞的说。
“那我还你!”林桉的拒绝之意明显。
楚凌翊气得有些牙痒痒,“不用!我一定要等你病好,才能放你离开。”
林桉都无奈了,怎么这个家伙柴米不进油盐不通的。
“好吧好吧,那就等我病好了,病好之后你立刻离开!”林桉终于妥协了,不再挣扎。
楚凌翊挑唇一笑,满意的开始工作了。
在接下来的一周里,林桉和楚凌翊都是在病房里度过的,等主治医生说林桉彻底的痊愈之后,楚凌翊请了林桉一顿大餐,再然后两人就进入到了正常的生活轨迹当中,林桉照旧在每天人来人往忙忙碌碌的医院里度过一天又一天,楚凌翊在公司里处理他一周以来没有到公司处理的所有的大事务。
两人从那以后似是很有默契似的,并没有再多见对方一面。
美国,纽约的国际机场。
白息站在透明而又冰冷的落地窗前看着起起落落的飞机,私人助理在一旁开口提醒,“白先生,飞机该起飞了。”
白息没有多说,抬步走入安检,助理跟在身后,两人入座头等舱。
十五个小时之后,飞机在江城市机场落地。
一群经济版新闻报社的各大媒体都围堵机场,都想着来一睹白神风采。
有很多不明所以的群众有些疑惑的问那些围堵在机场的媒体朋友。
有热心的媒体朋友跟他们解释道:“你们知道白息么?白息,白大神。”
围观的热心群众有一半以上都不知道白息,可以也有几个经常看新闻经济版块的朋友听说过一二。
那位热心的媒体朋友继续说道:“白息,美国华尔街交易所金牌金融分析大师,江城人,十二年前,因为走私犯罪而落败的白家大少,现在白家唯一的遗孤。”
热心的媒体人先是介绍完了白息的身份来历,继而又说:“十六岁便被一户人家暗地收养,十八岁送出国培养,仅仅用了三年,在二十一岁的时候,便在美国华尔街重建了一所白氏企业,现在大部分的重心还是停留在美国,又用了四年的时间开始造声起势,一个人悄悄的将白氏企业在美国华尔街立柱根基、渐渐做大,在二十五岁那一年,一个人又考了金融分析师,仅凭一人之力力挽狂澜,拯救一个差一点倒闭的公司于水火之中。从此便在金融界站稳了脚跟,是金融界炙手可热的一枚新星。”
“不过在近三年,白氏企业的重心将全面的向国内开始进行转移,白息在美国的采访中也曾提到,转移的第一站重心则是他的家乡江城市。”
这些话原封不动的被录入到了镜头,播放到了屏幕上。可怎奈消息灵通的媒体竟也敌不过一个敲敲手指就能将股市搞得天翻地覆的金融分析大师。
最终堵在机场门口的媒体以无功而返收工回去了。
温暖在顾卿容家里看到电视里新闻播放的时候,手中握着遥控器不禁抖了抖,有些难以抑制的情绪在里面。
顾卿容察觉出不对劲,开头询问道:“怎么了?”
温暖想了想,觉得没必要隐瞒,又不是什么见不得让人的事,于是开口回话:“就是一位朋友回来了。”
顾卿容听后,明锐的看向电视,上面赫然的标写着:金融新星白息回国。
顾卿容的眼眸深了深,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就在温暖和顾卿容都不言语,各自想着心事的时候,温父主动打来的电话。
温父和温暖闹了三年的别扭,已经许久没有互通电话了。
温暖好像早就猜到的一样,接了电话,果不其然,那一头温父一开口就是说了句:“今天你白息哥哥回来了,好好准备,这周末回家吃顿饭吧。”
温暖停了半晌,良久才回答道:“好”
温父又交代了句,“上午十点”便挂了电话。
顾卿容坐在温暖身旁,电话那头的富有中气的声音一字不落地听进了顾卿容的耳朵里,顾卿容不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有点复杂,有点难受。
温暖知道顾卿容可能听到了,也开口说:“周末我要回趟家。”
顾卿容点头,“好,你去吧,快去快回。”有些放心不下。
顾卿容不想暗地去调查温暖的事情,他更希望温暖自己能够跟他说,他想成为温暖可以依靠的人,可温暖……会愿意么?
温暖看着神色和平时严重不符的顾卿容,不忍心地开口:“你没事吧?”
顾卿容其实不想瞒她,可有不得不去选择隐瞒,“没事的,温暖……”有些忍受不住了。
温暖带着焦急的神色,解释:“白息,是哥哥,一直都是的。”他有些累,也不想多说些什么,但总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顾卿容听到温暖再跟自己解释,心底还是有些开心的。他又看了看温暖的神情,包括刚才的那一通电话,他又觉得温暖和这个白息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但是顾卿容选择相信温暖,因为他知道温暖处理事情,一定会有自己的解决方法,所以他选择相信她。
而这个白息……
顾卿容觉得有时间的话,还是去查查的为好,他可不想温暖受到伤害。
江城市傅氏高级酒店5102房间。
白息刚刚洗好澡,裹着一件浴袍站在落地窗前,高举红酒杯,一仰头喝掉了。
“暖暖,我回来了,等我”无人听见的诉说,是宣誓,是承诺,是思念。
夜幕降临,星辰宛如大海点缀天空。
白息打开和温暖的聊天对话框,反复的看他和温暖的点滴,竟有些动容,心底的思念马上就要承受不住的往外泄了。
他身子往后一靠,挂了助理刚刚打过来的电话,闭上眼静静的躺着,回忆着……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