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罗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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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一无二的你

  破晓,你醒来了。

  你以为是在床上醒来的,因为在你的记忆中,你从来都是睡在床上的。然而,这也可能是你唯一的记忆。

  但,不是。你睁开眼后,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同时在心里也发出灵魂三问:我在哪里?我在干嘛?我是谁?

  你首先感觉到的是,浑身的刺疼,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床是石子铺成。后又听到了水流声,还有习习凉风。这时你才明白,你是被遗弃到了荒郊野外。你认为可能是人为遗弃的,因为你不可能走失,甚至还没有在床上度过一整晚。

  可现在你什么也想不起来,你甚至觉得非常奇怪,为什么大脑一片空白?好像睡一觉后,所有记忆都清零了。然而,即便是刚刚醒来,记忆的空白也只有那几分钟。可是,现在你的记忆仍然属于空白。

  这让你有种再次入睡的想法,因为不停的想也比较累。但你除了睡在床上之外是不可能迁就目前栖身之地的。

  更奇怪的是,你居然穿着长袖连衣裙,皮肤也非常白皙嫩滑,甚至乌黑的秀发也伸展到胸前。你开始怀疑自己,是个女人?或者说,你根本不认为自己是个有形存在的物体。因为此时此刻的你,还没有记忆。如果没有之前的记忆,那么你怎么确定自己是个什么物种?

  甚至说,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个女人。但似乎在你内心深处却隐藏对未知同类的渴望。而你却不知道这渴望到底是什么,被伤害?被追逐?还是一种深深的焦虑?

  你带着这种焦虑和饥饿终于站起来了,因为你不想停留在这种让人反感的焦虑之中。亦或者说有着神秘力量在驱使你去找回自己的记忆,而你似乎确信自己一定能找回这种记忆,因为刚刚站起来的一瞬间,你感觉到了某种记忆的回归验证了这种可能性。

  天边渐渐微红,远处山峰也清晰可见。河水静静流淌着,微风吹动了你的秀发和裙摆。你感觉你的记忆又增加了一点点,这是种幽静空灵的记忆。它让你暂时忘记了之前存在的短暂焦虑,而你却在想,我该找个相似的自己,然后看看她和自己有什么不同。而不是对着河水看着美丽的自己不知所措。

  是的,你看到自己的一刻,你就爱上了自己。你甚至想象不到原来自己长成这样,但是你为什么会爱上自己,就连你也说不清。

  你沿着河边一直走,一直想为什么会非常满意自己的外貌。

  终于,河道开阔了,眼前俨然是一汪湖泊。岸边停靠着几条渔船,渔船上已是炊烟袅袅。

  你终于看见了同类,但是他的眼神让你有些羞愧。从他的眼神中,你新的记忆又出现了,那是种心里被大石头压住的感觉。但你还是走过了,而这块大石头也在瞬间粉碎了,同时你的心却比以前更轻松了。

  当然,你还从他的眼神中验证了你非常满意的外貌。似乎你之前的记忆是对的,那么你认为现在你将要做的也是对的。

  你走到渔夫跟前仔细地打量他,渔夫也微笑打量着你。就在此时,一个年龄和你相仿身段与你相似的人从船舱里走了出来。你终于说话了,是的,你原以为自己不会说话,可你的嘴却动了,“你是谁?”

  “我是他老婆。”她指了指渔夫。

  “我是谁?”

  “我不知道你是谁。”渔夫老婆觉得有些奇怪,问:“你不知道自己是谁吗?”

  “不知道。”你有些失落地说,“我醒来时就在此地,之前什么也想不起来。”

  “你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吗?”

  “是的。”

  “你是个女人。”渔夫看着你时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

  “你饿吗?”渔夫的老婆凑到渔夫耳边细声说:“会不会是个傻子?”

  “嗯!”你不知道渔夫和他老婆在笑什么,但你也跟着笑了。随即你反问,“我可以在这里吃饭吗?”

  “可以可以。”渔妇仍不减笑意解释道,“如果愿意天天吃都可以,但这饭可不是白吃的额!你想,就算你没遇见我们也不见得想吃饭就吃饭对吧!”

  你想了想,问:“你是说我可以和你们在一起,对吗?”

  渔夫忙着张罗碗筷,渔妇将你拉上船。你刚上船就感觉晃得厉害,站都站不稳。你说的那句话渔夫听了很是高兴,他想答应这件事,但渔妇却抢先开口了,“不,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和我们在一起,但不是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你觉察出渔妇说完这句话后眼睛一直瞪着渔夫。

  “那么你的意思说我们三个人不可以在一起,但我可以和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很久,对吗?”你觉得这之间的关系比较复杂。

  渔妇也有些不耐烦了,说,“你得叫我嫂子,叫他哥。我和你哥在一起是经过双方家人同意和见证过的,而你想和我们在一起是不行的,因为没有人见证,所以即使你同意我们也不同意。”

  你觉得这个问题越来越复杂,问:“嫂子的意思是我不能和你们在一起了?”

  “在一起可以,但要保持一定的距离。这距离包括身体和灵魂。”

  你觉得非常好奇,问:“在一起就是身体和灵魂都在一起吗?”

  “算是吧?”

  “那为什么要在一起呢?”

  “因为两个人能办到两个人以上的事,而一个人却不总是能办到自己能办到的事。”

  “可是我没有要办的事啊?”

  “你真的没有吗?那请你想想早晨醒来第一件想到事,感到难受的事是什么?”

  你想了想,说,“我认为我应该睡在床上,而不是石头上。”

  “是的,如果你没遇见我们,你今晚可能就睡不着了。所以你得找个人帮你做一张床,如果可以的话还要盖间屋子。”

  “那么我是要和这个帮我制作床的人或者盖屋子的人在一起吗?”

  “如果你需要一张床或者一间屋子,你又没有钱去交换,我想你只能和他在一起了。”

  “可是我并没有要和谁在一起的想法,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想想我都觉得心里堵。”

  “要不这样吧!有一个折中的方法,就是你一边挣钱维持暂时的栖身之地一边接触一些男人,也许你会遇到愿意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人吧!”

  “必须是男人吗?”你有些不喜欢渔夫,倒是很喜欢渔妇。

  “是的,男人和女人才能创造出未来的自己。也有可能到那个时候你就会知道自己是谁了。”

清新love绿茶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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