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诡异身影

  太阳渐渐西落,夜幕星河缓缓降临,桥东边不知何时弥漫起光雾,好似有无数光点构成,上下起伏跌宕,远远望去像是海浪在波涛翻滚。

  雾气在离近。

  桥上众人视线都不经意的观察武安均,他的身躯上覆盖着一层荧光,金光涟漪,像是在修行仙术,比起先前李以鱼的苍茫,霸道和雪瑶意的凌厉,宏伟,显得更加神秘。

  宋德庐那群人窃窃私语。

  他们那里有一堆东西,似乎什么都有。

  “我刚才去桥下,看见了一个像龙的断裂雕像,栩栩如生,这株漆黑的花,就是在雕像嘴里找到的。”说话那人,目光闪烁地看着堆中的漆黑小花。

  花株上有断柄,很新鲜。

  显然被他藏了起来。

  “你没偷吃吧?”有个瘦高个刘心狐疑地看他一眼。

  “怎么会!你什么意思啊。”那人涨红脸,怒道。

  “呵,我还不知道你……。”瘦高个嗤笑,谁不知道谁啊。

  “好了,别吵了。”

  “宋德庐,你可是知道我的,他这是什么态度,还来污蔑我。”那人顺杆就爬,见宋德庐说话,赶紧依过去。

  宋德庐皱着眉头,对这个顺杆爬的汪古他很厌恶,那花上明明有新鲜断裂痕迹,当他们都是傻子吗?

  不过现在,不是起内讧的时候。

  汪古见宋德庐不吱声,以为他默认自己的说法,然后看向刘心,问道,

  “刘心,你又拿出来什么好东西了?”

  或许是心虚,他不再和刘心争辩,只是转头问贡献了什么。刚才他可是清楚地看到,刘心就只收集了些碎片,剑柄回来的。

  所以,故意拿此挤兑他。

  刘心闹红了脸庞,无地自容,他确实只捡了些残废的破烂,可他都交上去了呀,汪古明显故意拿这个戳他的脸,看着汪古小人得志的恶心笑容,他在内心怒吼,一定,一定要杀死他。

  对,就在这地方,神不知鬼不觉。

  ……

  当存在社会秩序无法触及的地方时,那里的人们很难存有道德,刘心的想法,在这样的环境下,变成了稀疏平常的事。

  宋德庐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默默地从堆里拿起一些东西,不再理会他们,就坐在地上,有些羡慕地听着远处传来的嬉笑怒骂。

  他有点后悔。

  不该相信武安均的鬼话,想起以前,他和李以鱼他们,也是能称兄道弟的好友啊,一步错,步步难回头啊。

  真不该。

  ……

  那光雾不知何时,渐渐淹没到两颗石柱处,光点很稀少,里面雾气翻涌,恍惚间,似乎有黑影在里面徘徊,阴冷地目光,死死盯着桥上的人。

  贪婪,诡异,要吞食一切。

  李以鱼感到脖子冷飕飕的,后背一凉。

  他下意识的向后面看去,目光疑惑地望着石柱边上的雾,什么时候起得大雾啊,这很难不让他联想到先前老君山的诡异黑雾,而且,总能感到雾的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注视他们,

  就像看着食物一样。

  周宇注意到了好友的动作,顺着李以鱼视线看到了越来越大的雾气,他困惑地问道,“老李,你有没有感觉,这雾很像我们上山时那雾,而且我有直觉,这雾有古怪。”

  李以鱼摇了摇头没说话,继续看向白雾。

  众人听到周宇的话,不约而同地向后面看去,见到是白雾,都松了一口气。

  柳河东调笑道,“周子,你肯定是神经过敏了,那先前可是黑雾,这是白雾哎,安啦,放心,咱们再休息一会,就继续往前走,别着急嘛。”

  张白雨担忧的看了周宇一眼,以为他受到这些惊吓,精神紧张,慌张地把白雾以为成黑雾。

  轻声道,“周宇,你别担心,咱们还有李以鱼手里的断戟呢,黑雾来了,咱们能跑,别的什么都不怕。”

  周宇沉默不语。

  曾显生看着眼前一幕,不由得竖起拇指,赞扬一声二哥牛皮。

  大海啊,你波涛汹涌。

  ……

  沉思了一会,曾显生起身向白雾走去,边走边说,“我过去瞧瞧,看有什么怪异的地方,让大家好安心。”

  柳河东也站起身,跟着前去,他忽然想到先前老君山顶桥头,旁边的那块石碑,上面分明刻着黄泉。

  想到这,脚步更匆匆了。

  李以鱼没动,他不光在思考问题,还在用神秘法祭练几个残旧的古物。

  有一盏烛灯,这盏灯上,刻着梵文,不得不让他联想到西方佛教,还有一个山海方印,模糊的刻着象形文字,仔细辨识,好像是甲骨文,还有一块破布,白莹莹的巨骨……好像都比不过断戟。

  可惜,这些东西只能粗糙祭练。

  很遗憾,要是能知道那保存最好的方印名字,他的祭练会更加顺利,能去使用更巨大的力量。

  可他虽然能认出是甲骨文,但只是兴趣使然,有所了解罢了,至多不过能依靠图案猜测,这需要时间,而眼下,最缺的就是时间。

  那白雾给他的感觉越来越坏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黄泉呐。

  李以鱼加快速度,必须在出现变化前,最大程度地激发古物,开拓出最大力量限制,以此来应对将来可能会发生的恐怖。

  宋德庐一群人,离白雾并不远,曾显生和柳河东就站在他们旁边,去扫视白雾,想去寻找有什么值得警惕的地方。

  刘心和汪古明显对到来的两人抱有敌意,脚下下意识地挡在曾显生他们和一堆东西间,柳河东看见这一幕,嘴撇了撇,还真是小人之心呐,也不看都什么时候了,真把那一堆破烂当宝呐,扔给小爷,小爷看一眼都算输。

  刘心明显看见了柳河东的不屑,讪笑地问,“柳同学和曾同学到这是?”

  柳河东没理他。

  刘心尴尬地笑了笑,也是,任谁被卖,心里都会不舒服。

  “刘心,你难道忘了,你是怎么背叛人家的吗,还舔着脸。”汪古阴阳怪气地说。

  “你...!”

  “怎么,不服?来打啊!”

  汪古先前吃了那颗漆黑花草的果实,大概是看到李以鱼,雪瑶意的超凡脱俗,眼红羡慕,又身在险境,这才冒险吃下,没有想象中毒发身亡,他感觉到精神极好,浑身充满力气,仿佛就是有座山在眼前,都会被其打个通透。

  就是刚才睡觉时,耳边有些奇怪的呓语,起初以为是刘心故意看他睡觉,想去捣乱,后来没有发现才作罢。

  “真怂。”

  身怀巨力,说话底气更足,看他跃跃欲试的模样,很想刘心答应,然后自己把他狠狠教训一顿,要是不小心打死了,就打死吧。

  刘心明显不想现在搞事,他现在没优势,汪古藏起来的,很可能是厉害的古物,再等等,他握紧拳头。

  柳河东在心里都要笑死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起内讧,这是多大仇啊,以前还以为这群学长有两把刷子,现在看来,也就如此。

  估计学校传闻是真的。

  毕竟是个贵族学校,有几个垃圾再正常不过,但看到宋德庐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一阵叹息,好好的兄弟呐。

  宋德庐家庭不好,这终究是他的弱点,柳河东能理解,却不能原谅,李以鱼他们和宋德庐关系也不错,就为了几个破钱,出卖兄弟,值吗?

  要是他宋德庐开口,自己,李以鱼会不借?这人还真是复杂,贪心不足,龌龊有余。

  ……

  曾显生发现了什么,连忙招呼柳河东往回走,还对刘心和汪古憨笑一下,却忽略宋德庐,拉着柳河东就要走。

  柳河东从曾显生眼中看到焦急,在临走之际,他停下脚步,冷声道,“你最好离开这里,离远点。”

  说完,他向回走去。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汪古嘀咕道,还看了看刘心,笑了笑说,“你信他们嘛。”

  刘心看了他一眼,转身也走远,跟着柳河东后面。

  汪古眼皮跳了跳,青筋暴起,一掌拍向一旁碎石,手掌抬起,碎石成末。

  起身,走去。

  只是恍然间,梦里的呓语,在刚才出现,很古怪,杂乱的让人头疼,心里的暴怒更加肆虐。

  宋德庐嘴角泛苦,自己白白弄丢了一份情谊啊,随后也起身,柳河东不会骗他,以前不会,现在依然不会。

  一滴眼泪,啪然落地。

  曾显生回到原地,很疑惑地对着众人道,

  “你们注意苗轻枚了没有。”

  柳河东睁大眼睛,一脸茫然,转头与周宇眼对眼,懵逼地对曾显生说,“她什么时候离开的,我怎么一点都没注意到?”

  周宇扶住下巴思索道,“难道是老李去拿断戟的时候?”

  曾显生沉重地点了点头,出声道,“我先前看到她,就在雾气那边。”

  “那她现在还没出来,那...那里有危险?”柳河东有些着急。

  “估计凶多吉少,毕竟她去寻找东西,再怎么,也不会让我们从她视线里消失,而且别说女生,就是男生,胆子大点,也不敢独自一人在这里乱走动。”曾显生分析地说出看法,见柳河东担心,又补充,

  “当然,这只是最大可能,也许她也和老李他们一样呢。”

  这句话安慰不了柳河东。

  他在原地踏步,抬头语气坚决地说,“不行,我得去找她。”

  周宇和曾显生一听,不能同意,但又没法子拉住他,正要开口,许久未说话的李以鱼沉声道,“不用了,她来了。”

  众人转身。

  突然,李以鱼脸色大变,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冲众人急喊道,“跑,快!跑!!”

  只见远处石柱旁,站立一个身影,一身红毛,静静注视桥上众人。

  身后白雾中,人影绰绰。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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