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有思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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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看书

  上初一时,李一的家搬到离原来比较远的地方。而张宇和何智都随他们的父母到别的城市去生活了。李一跟其他小伙伴也少有联系。

  在李一的新家附近有多家书店。其中一家规模比较大,有各种各样的书。恰巧,这家书店离李一的家只有几百米。李一很快就注意到这家书店。初次光顾,李一只是抱着好奇心进去看看。店里人很多,书架上放满了书。这些书有些看起来很新,有些看起来有点旧。看书的人有的坐着,有的蹲着,也有的站着。四周很安静。

  李一在各书架之间来回走动,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吸引自己的书。当看到《安徒生童话》这本书时,他停下了脚步。这本书以前老师在课堂上有提到过。不过那时,他的课余消遣是看电视,或者跟小伙伴们一起玩耍,而不是看书。

  从书架上取出《安徒生童话》这本书后,李一随手翻了翻,正好翻到了《打火匣》这个故事。这是一个引人入胜的故事,他很快就着迷了。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个士兵,不过真正吸引李一的是那三只不同寻常的狗。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里,《安徒生童话》成了李一课余最好的陪伴。他被这本书的一些故事吸引着,尽管他并不是对每个故事都感兴趣。他发现,除了看电视和玩耍外,还有看书这样一项让他感到愉快的活动。

  读初一这一年,李一课余很多时候都在看自己感兴趣的书。从《安徒生童话》、《伊索寓言》,到高尔基的《童年》和《在人间》,再到《鲁迅杂文选》和泰戈尔的《飞鸟集》等。尽管这些书中有些地方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但是阅读它们仍带给他很大的乐趣。

  读的书多了,在写作文时会不知不觉地体现出来。语文老师对李一的其中一篇作文很是欣赏。

  “李一同学这次的作文有一处给我留下很好的印象。他是这样写的,‘往事烟过’,用来表达往事像云烟一样消散。”语文老师赞赏地说。

  李一平时的学习成绩在班上是名列前茅的。老师的赞赏更让同学们对他多了几分敬佩。这其中就有一名女同学,孙莹莹。孙莹莹在自己的日记本里写了一段文字表达自己对李一的爱慕之情。

  很不巧,一次放学后,负责打扫卫生的两名同学不小心撞到了孙莹莹的书桌,那本日记本掉了出来。其中一人把它从地上捡起来,然后他们两个人毫不避讳地翻开看了起来。当他们看到那一段文字时,都笑翻了天。

  “李一,有人喜欢你哦!”第二天,这两名同学狡黠地对着李一挤眉弄眼。

  李一一脸茫然。

  只见这两名同学飞奔到孙莹莹的书桌,其中一人快如闪电地掏出那本日记本,并熟练地翻到了那一段文字。这名同学先清了清嗓子,然后装模作样地念了起来。周围的同学都既惊讶又好奇地听着。

  孙莹莹刚才正好没在教室,但是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那名正念得起劲的同学身边。只见她的脸涨得通红,上排的牙齿微咬着下嘴唇,假装生气地举起右拳头,向这名同学的左手臂砸去。

  “嘘——”另外那名同学向他的同伴发出暗示。

  可是这名同学实在太专注了,眼看拳头要落到他的手臂上了,他才意识到要躲开。就这样,他硬生生地挨了孙莹莹的一记“重拳”。他迅速地合上日记本,匆忙地把它放在孙莹莹的书桌上,然后很夸张地笑着跑开了。

  孙莹莹既害羞又温柔地看了李一一眼。李一似乎没注意到她正在看他。

  “你们太坏了,干嘛看别人的日记还要念出来呢?!”李一用质问的口气说。他气愤地走出了教室,留下一群正期待上演大片却又大失所望的观众。

  上初二时,李一所看的书发生了一些变化。这时,他开始读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牛顿、爱因斯坦、马克思等人的传记。在他看来,比这些名人传记更有趣的是《罗素思想小品》这本书。这本书的主题多数是与日常生活直接相关的,而且书中随处可见一些精彩的洞见。

  这一年,李一第一次读到了罗素悖论。初次读到这个悖论时,他感觉很别扭。比如说,“我正在说谎。”这句话。如果“我”在说谎,那么“我”说的就是真话;如果“我”说的是真话,那么“我”就在说谎。不管是“我”在说谎还是“我”说的是真话,都会出现自相矛盾。

  这时的李一,已经逐渐成为一个有独立思想的人。除去看书,他在思考上所投入的精力也越来越多。可以这么说,罗素的思想观点对李一的影响是很深的,罗素本人以逻辑见长,而李一则在阅读罗素的书的过程中磨练了自己在这方面的能力。

  有了前两年的积累,就无怪乎上初三时,李一开始阅读一些专著,比如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马基雅维利的《君主论》和马克斯·韦伯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等。

  这些书对于李一来说是有难度的,其中一些内容他没看懂,但是这并不影响他阅读这些书的热情。长时间阅读这类颇有深度的课外书也塑造了李一看起来非常有涵养的气质。

  读初三这一年,学校是要求学生在校晚自习的。每自习四十五分钟,休息十五分钟。天气晴朗时,每到休息时间,李一会独自走到学校的跑道上去散步。在皎洁的月光下,四周一片宁静,他边走边思考,体验着“心流”。

肖演东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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