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容,像晕开的彩虹,
她的离愁,藏在胭脂腮红,
她的歌喉,没人心痛,
谈笑中化成杯中酒。
琴声中每个人为她动容,
情伤处没有人为她等候,
她不是英雄,不会被歌颂,
就算那时她真的很红。
顾月笙第一次去明日歌舞团,便注意到了独自坐在角落里的苏璞,略施粉黛,清丽脱俗的脸上却带着愁容,他不禁为眼前这位少女感到悲伤,他第一次有了想守护一个人的冲动。
演出开始后,他静静地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苏璞,她面带微笑,朱唇轻启,歌声婉转动听,仿佛诉说着古往今来的离愁别绪,令人动容。
演出结束后,顾月笙还坐在位置上久久不能释怀,等他整理好情绪,准备离开时,迎面却碰到了她,鬼使神差的,顾月笙竟笑着走上前去,向她作揖,“苏小姐,你好,我叫顾月笙。”
“顾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苏璞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有点不知所措。
“对不起,恕顾某有些唐突,方才在台下听到苏小姐的歌声,其中的哀怨凄楚,不禁令人感到动容,因顾某也懂得些音律,适才想与苏小姐讨教一番,不知苏小姐可否能给我一个机会?”顾月笙十分真诚的看着苏璞。
“当然可以,顾先生,但走廊可不是个谈话的地儿,我们不要挡到别人,不介意的话随我去后台吧。”苏璞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歪头笑着说。
“好,听你的,烦请苏小姐带路。”顾月笙做了个“请”的手势。
也许是有缘,两人聊得十分投机,自此以后,苏璞脸上的愁容竟渐渐淡了去。
顾月笙为苏璞的变化感到开心,却同时又感到悲伤,自己明知没有可能,却还是忍不住的靠近她,每次看她皱着眉头,便不禁想替她抚平。
他希望她能够真的开心,不止是在台上,他想为她做的太多,可是,他没多少时间了。
顾月笙每晚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决定要帮助苏璞,他知道苏璞有这个实力,她只是缺少一个机会,这样,就算以后他不在了,她也有能力照顾好自己。
苏璞成功了,他看到大街小巷都张贴着苏璞的画报。
但是,最近他感到自己的病情逐渐加重,他觉得是时候离开了。
顾月笙托人给他买了苏璞演出的票,他亲自去花店选了一束花,挑来挑去最终选了一束桔梗。
桔梗的花语有两种截然相反的意思,一是永恒的爱,二是无望的爱,寓意他对苏璞永恒且无望的爱。
顾月笙觉得自己可笑至极,明明不希望看到她伤心,却还是做了令她伤心的事,他却只能眼睁睁的苏璞离开,心痛到无法呼吸。
大婚当日,顾月笙坐在门口台阶上,看着人来人往,可始终没瞧见那道身影。
顾月笙不知道,如果她真的来了,他会不会动摇,会不会把一切都告诉她,哪怕只是陪她一段时间就好。
幸好,她没有来,他赌对了,可是为什么他会感到失落呢,这不正是自己所想要的吗,顾月笙自嘲的笑了笑。
由于病情的极速恶化,顾月笙开始闭门不出,在家修养,只是嘱咐管家买些当天的报纸。每天躺在院子的藤椅上,翻开报纸,迅速找到有关她的那一页,一个字一个字认真的看完,常常盯着上面她的画报出神许久。
顾月笙有时也会趁管家有事的时候,偷偷跑出去,只是远远看她一眼,便心满意足。
不久苏璞结婚的消息不胫而走,顾月笙看着大肆宣扬的报纸,苦笑道:“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过了两年,娱乐报社开始捕风捉影,宣扬苏璞婚姻危机,顾月笙恨自己无能为力,每次只能气愤的看完报纸后,把它撕的粉碎,好像谣言也会跟着粉碎一样。
苏璞住院时,顾月笙终是没忍住去了医院,趁她昏迷的时候,悄悄进入病房偷偷看望她。他站在病床前,看着双眸紧闭,面容憔悴的苏璞,睡梦中依然皱着眉头,他心疼的伸出手为她抚平,轻声的说:“辛苦你了,对不起。”
苏璞醒后,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床边,崩溃的大哭起来,顾月笙只能躲在病房外,她的哭声仿佛刀子般扎进了他的心,硬生生划开了许多道口子,鲜血淋漓。
他拖着这幅病躯,终是没有勇气去见她。
过了不久,医院给顾月笙下了最后通牒,但他无动于衷,只是终日待在家里,埋头写笔记,他想在生命的尽头,记录下属于他们的回忆,就从与她的初次见面开始写起吧,他笑了笑,苍白的脸上竟有了一丝起色。
他提起笔在扉页写了几个字:曾有幽人独来往。
直到写完了最后一个字,顾月笙才永远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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