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是永远无法下雪的。
但我从大人们讲述的童话里,知道了这种东西——这种轻柔的、洁白的、梦幻的东西。他们说,“雪”是一种冰冰凉凉的东西,容易把手冻伤,很疼很疼。
可是我才不信呢——电视上的雪,明明和妈妈的外套里的绒毛一样,肯定是暖乎乎的,特别舒服。躺在雪地上,一定就像躺在丰收的棉花上,又香又舒服。雪,怎么会是冷的呢。大人们听了我的想法,笑了笑,说:“小傻瓜,等你长大了,去北方看看就知道了”
只是,次年,就下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冰雹。我近乎惊恐地看着一个个小小的冰雹从云里掉下,砸在窗玻璃上。妈妈拉着我的手,从窗缝里捡了一个比较大的冰雹,对我说:“宝宝别怕,你看,这就是天然的冰。”说罢,又补充:“天然的,就是——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是大人们做出来的。”
渐渐地,我不怕了。颤颤巍巍地伸手,又迅速地捞了几块冰雹,像捧着战利品一样跑到爸爸面前,大声道:“爸爸你看,冰——雹!”爸爸也笑着回道:“是啊,冰——雹。”
冰雹落了,我悄悄的藏了几块在冰箱里。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天上“掉冰块”,所以我记得格外清楚,即使那不过3岁。
只是,后来我再和同学们提起这一年,都无一例外地收到了他们怀疑和“你记错了吧”“你是不是做了个梦”类似的话。哪怕是和爸爸妈妈说,他们都只是含糊的带过去。
可是,那是多么清楚的回忆!那一块块晶莹剔透的冰凉水晶,那一句句稚嫩的“冰——雹”,这怎能是梦里的事?
冰箱里的冰雹也不知道到哪儿去了。我也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是素年锦时?还是一枕槐安?
毕竟美好易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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