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与仙子同行

  张无忌握住妻子的手,此刻内心似梦似幻,赵敏,周芷若,小昭,蛛儿一一过心,没想到第一个喝交杯酒的是杨龙儿。

  现在妻子的姿色,恰似寒梅裹雪,冰肌玉骨透着三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她立于床畔时,周身仿佛凝着月华,素白衣袂如新雪初绽,发间银簪映着冷光,恍若广寒宫仙子踏着冰裂纹青瓷而来。那张脸庞似被千年寒玉雕琢过,眉目如画却总含着三分疏离,一笑时眼尾微挑,竟比寒潭深处的冰棱还要摄人心魄。最妙是她行步时衣袂翻飞,恍若冰川上的白鹤振翅,连呼吸都凝着霜气,教人望一眼便觉天地皆寒,不敢亵渎这抹清绝的影子。

  杨龙儿靠入张无忌的怀抱,感受到张无忌身上九阳纯男之气,有些含羞:“之前你的表妹与朱元章伯伯一起来过我这,我还传授了独孤九剑技与你表妹,并递送了倚天剑。她好像是怨恨于你喔,喝了什么情花毒。”

  张无忌心神一震,一把抓住妻子的俏肩:“蛛儿现在在哪了,她有没有受伤?!”

  杨龙儿见夫君为了别的女人这么着急,心里有点吃味,别看她年纪比张无忌大上几岁,实际上仍是少女心性。

  张无忌见龙儿皱皱眉,知是不妥,慌忙再次拥抱入怀,娓娓道来他与蛛儿的情感之路。

  听完一切,杨龙儿垂眸时睫毛像沾了暮色的蝶翅,忽闪着将眼尾洇出一汪水光。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嘴角微嘟成新剥莲子的弧度,偏头时锁骨窝盛着半盏未落的夕阳,耳尖便染上两朵灼灼的海棠,喉间溢出的轻哼比春溪破冰还清脆,在无忌低身望来时慌忙别过脸去,发间茉莉簪子碰着玉珰,叮当一声碎了满室的温柔嗔怨。

  轻吟一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暮秋的汴京城飘着桂花糖霜,青石板上新落的梧桐叶被绣鞋碾出细碎声响。张无忌的玄色锦袍下摆沾着几片金叶,他低头替妻子拢了拢斗篷的云纹银线,指尖在她耳后停留片刻,像触碰易碎的琉璃。

  朱漆牌楼下的布庄挤满看热闹的妇人,杨龙儿踮脚取下匹月白杭绸时,鬓边的鎏金步摇扫过丈夫的手背。“给娘子添件夹袄。“张无忌付账时故意多塞了两块银锭,老板娘笑得皱纹都舒展开:“郎君贤惠,小娘子福气好。“

  转过卖胭脂的铺子,杨龙儿忽然拽住他的腕子。油纸伞沿垂落的雨丝里,她指着糖画摊上一对比翼鸟:“像不像我们成亲时的合卺杯?“张无忌解下腰间双鱼玉佩,换下糖画师傅手里的铜勺,将琥珀色的糖浆拉成心形,落在青瓷盘里发出清脆声响。暮色漫过虹桥时,他们站在卖灯谜的摊前。杨龙儿的帕子拂过他握笔的手,帮他在红笺上补全最后一笔:“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灯笼映亮她眼角的泪痣,张无忌忽然把人圈进怀里,远处说书先生的声音混着更鼓传来,惊起檐角栖着的夜枭。

  归途的石桥上,杨龙儿数着桥洞下飘过的莲灯,张无忌把糖画鸟儿搁在她掌心。汴河的水汽漫上来,打湿了他新买的暖炉,却暖了她冻红的指尖。

  【晨光初照】

  五更天的汴河还浮着薄雾,张无忌在厢房外轻叩三声。龙儿裹着银狐裘披衣起身,见丈夫捧着个描金食盒,里头蒸腾的热气裹着桂花香。“城南新开的酥酪铺,我特意让小二挑了最甜的。“他说话时呵出的白气在晨光里散开,把他的冻疮膏抹在手背,指尖相触的刹那,檐角铜铃忽然叮咚作响。

  梳妆时杨龙儿发现妆匣里多了支鎏金步摇,缠绕的银丝间缀着昨夜糖画的蝴蝶。“娘子昨日在糖画摊多看了三眼。张无忌替她簪发时,尾指被她咬了一口,“疼什么,我这不是买下整条街的糖画师傅才求来的。“铜镜里映出他耳尖的红晕,比新嫁衣上的石榴花还艳。

  【市井烟火】

  巳时的汴京城已热闹非凡,张无忌牵着杨龙儿的手穿过熙攘人群。她腕间的银镯叮当作响,他掌心的茧子蹭过她手背,像在复刻成亲那日执手的温度。路过茶楼时,说书先生正讲到梁山好汉,龙儿忽然仰头:“若我夫君是好汉,定要替我打遍天下负心郎。“张无忌脸色一红笑着把她的帕子系在自己腰间,惹得邻座老嬷笑出眼泪。

  在卖玉器的铺子,杨龙儿对着一盏羊脂玉灯出神。张无忌却指着角落的青瓷瓶:“这釉色像不像你新裁的月白衫子?“掌柜的正要开口,却被他塞了三倍银钱:“给娘子添个摆件。“苏棠数着瓶身的冰裂纹,忽然发现底款刻着“永和九年“——正是他们初遇那年。

  【细雨缠绵】

  申时的雨丝细如牛毛,张无忌把龙儿护在伞下。她鬓边的茉莉沾了水珠,他伸手替她拂去,指尖却在她耳垂上多停留片刻。卖糖炒栗子的担子前,杨龙儿踮脚去够竹签,张无忌忽然单膝跪地,用帕子包着滚烫的栗子塞进她手心。路人投来艳羡的目光,他却在她耳边低语:“娘子且看,这栗子壳裂得像不像我的心?“

  转角处的绣坊飘来丝线香,杨龙儿在屏风后试穿新买的绛红襦裙。张无忌站在帘外,听她与绣娘讨价还价,忽然想起成亲这么久以来对妻子的改观,表面冷淡内心火热,性如十六少女。“郎君看这花样可合意?“她掀帘时带进一缕桂花香,裙裾扫过他放在门槛的绣鞋——正是他昨日在布庄挑的那匹月白杭绸。

  暮色四合时,青石街道飘着糖画摊的甜香。杨龙儿攥着半串糖葫芦,被丈夫张无忌护在身后往家走。她鬓边那支素银簪子在暮光里泛着冷光,与无忌腰间那柄看似锈钝的铁剑相映成趣。那是她祖上杨过的佩剑。

  “小娘子这腰肢,比城南柳枝还软三分。“三个醉醺醺的混子突然从茶楼阴影里蹿出,为首的疤脸男张开双臂拦住去路。他身后两人跟着起哄,腰间短刀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张无忌将妻子往身后又带了带,宽大的袖口垂落遮住她交握的双手。他面容態厚,脚步故意虚浮地晃了晃:“几位好汉,内子粗陋,怕是……怕是配不上诸位雅兴……“

  “配不配得上,得试过才知道!“疤脸男伸手去抓苏挽月,却被张无忌突然踉跄的身形撞得踉跄后退。那铁剑“当啷“一声砸在地上,磕出火星,却未露出半分锋芒。

  杨龙儿故意适时发出轻呼,配合着丈夫演戏。顿觉玩性兴起。她故意怯生生扯着丈夫衣角,露出半截皓腕上戴的褪色银镯——那是无忌娘亲殷素素的聘礼。

  “装什么清高!“疤脸男恼羞成怒,抽出短刀就往张无忌心口刺去。围观人群惊呼着后退,却见那张无忌突然如泥鳅般滑开,使上了乾坤大挪移,铁剑不知何时已到了杨龙儿手中。

  “当!“

  短刀与重剑相撞的脆响惊飞檐下麻雀。杨龙儿手腕轻抖,剑鞘如灵蛇吐信般点中疤脸男肘关节。那人短刀脱手飞出,正插在茶楼二楼的“醉仙楼“匾额上,入木三分。

  “好一招'灵蛇出洞'!“茶楼二楼突然传来喝彩。但见一位青衫老者凭栏而立,手中茶盏稳如泰山。他身旁小童瞪大眼睛:“师父,这女子使的什么剑法,如此精妙。”

  张无忌此时已退到杨龙儿身侧,含情凝睇。他指尖抚过墨色重剑,轻笑:“娘子,看来咱们这'破铜烂铁',倒比某些人的'吹毛断发'要利些。“

  疤脸男捂着发麻的手臂后退,他身后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呈夹击之势扑来。杨龙儿足尖轻点,剑鞘横扫如月轮,将两人逼退三步。林深则趁机欺身上前,铁剑“唰“地出鞘半寸——寒光乍现,却只削断了疤脸男一缕发丝。

  “诸位。“无忌将剑鞘抵在疤脸男咽喉处,声音清冷如泉,“在下与内子不过想回家喝碗热汤,何苦相逼?“

  围观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呼:“这不是三年前在屠狮大会上……“话音未落,已被同伴捂住嘴拖走。但那声惊呼已如石子投入湖面,在人群中激起层层涟漪。

  疤脸男脸色煞白。

  “滚。“杨龙儿突然开口,剑鞘轻颤。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进巷子。张无忌收剑入背时,铁剑与雄背相撞发出厚重的扑扑声,仿佛方才一切不过是场闹剧。

  “娘子。“他转身时,面上又挂起那三分笑意,“糖葫芦吃完了,咱们去买新的?“

  杨龙儿将铁剑塞回他手中,指尖在他掌心画了个圈:“要加双份芝麻的。“

  暮色渐浓,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被拉得很长。茶楼二楼,青衫老者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轻抿一口茶:“不愧为天下第一剑技玉女心经竟能合奏出这般妙曲。“

  小童似懂非懂地点头,却见师父突然将茶盏倒扣在桌上。茶水顺着桌沿滴落,在青石板上汇成个小小的“侠“字。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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