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兵先锋在赵敏的主持下步步紧围常如春,但是此刻
马蹄踏碎残雪,朔风卷着枯叶掠过赵敏猩红的披风。她勒紧缰绳,胯下乌骓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喷出两道白气。香妮在旁边紧紧跟身后!后面两千精锐铁骑已连续奔袭三日,甲胄上结着冰霜,却无一人敢懈怠——自接密报说大都城内生变,她便再坐不住,连刘伯温在江南布防的消息都只当是寻常阻拦,一心要赶在正月前叩开宫门。
“郡主,前方是断云峡,两侧崖壁陡峭,怕是……”副将李三虎的话没说完,就被赵敏冷厉的眼神打断。她抬手抹去唇边呵出的白气,银狐裘领口露出的下颌线条紧绷:“怕什么?刘伯温若敢拦我,本郡主便踏平他的营寨!”说罢一甩马鞭,乌骓马长嘶一声,率先冲入峡谷。
峡谷里暗如黄昏,积雪在两侧崖壁间凝成冰棱,像倒悬的利剑。赵敏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幼时兄长亲手系上的,此刻却硌得掌心发疼。她忽然勒马驻足,鼻尖微动:不对,太静了。连飞鸟的啼鸣都没有,只有风穿过岩壁的呜咽,像极了……号角声?
念头刚起,两侧崖壁后骤然响起牛角号!凄厉的号声撕开寂静,紧接着是石破天惊的轰鸣——成百上千块磨盘大的滚石从崖顶砸下,裹挟着雪块与碎石,如泥石流般倾泻而下。李三虎嘶吼着“护郡主!”,举盾扑过来,却被一块巨石连人带盾碾成肉泥。
赵敏猛地拔剑劈开迎面飞来的冰棱,剑锋撞上岩石迸出火星。她这才看清,两侧崖壁上早已站满弓箭手,玄色劲装,箭镞在昏暗中闪着幽蓝——是淬了毒的狼牙箭!更糟的是身后,峡谷入口处不知何时燃起了火墙,烈焰舔舐着枯枝,将退路封得死死的。
“中计了!”赵敏的心猛地一沉,掌心沁出冷汗。她早该想到,刘伯温最擅用地形设局,断云峡这般天然牢笼,岂是巧合?可她偏被“回朝”二字迷了心窍,连斥候回报“峡谷两侧有新翻的泥土”都只当是山民采药,竟一头撞进了死局。
“放箭!”崖壁上传来沙哑的号令,箭雨霎时如蝗群般落下。铁骑们仓促举盾,却挡不住头顶滚落的巨石与正面攒射的毒箭,惨叫声此起彼伏。香妮卷起葵花宝典神功不停的护住赵敏。赵敏挥剑格挡,剑锋卷了刃,仍死死护着心口那封密信——信上的墨迹早已晕开,可“兄长危矣”四个字,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眶发酸。
她忽然想起三日前在驿站歇脚时,曾瞥见窗纸上映着个戴斗笠的身影,那人临走前丢下一句“急则生乱”,当时她只当是江湖术士的胡言,如今想来,那身影的轮廓竟与传闻中刘伯温的画像有七分相似。
“郡主!左翼有缺口!”亲卫队长嘶吼着扑到她马前,后背插着三支箭,鲜血浸透了玄甲。赵敏猛地回神,看向左侧崖壁下一道窄缝——那里确有微光,许是山民踩出的便道。她咬紧牙关,挥剑斩断缠上马蹄的绳索:“跟我冲!”
乌骓马纵身跃起,踏过同伴的尸身冲向窄缝。可刚奔出十数步,脚下忽然一空——雪层下竟是陷阱!马蹄陷落的瞬间,两侧崖壁上的黑影如蚁群般涌出,长戟与弯刀在昏暗中织成密网。赵敏眼睁睁看着最后几名亲卫被长戟挑落马下,自己则被一股巨力拽下马背,重重摔在冰冷的雪地里。
玄铁锁链锁住她手腕的刹那,她仰头望向崖顶。朔风掀起那人的斗笠,露出一张清瘦的脸,颔下三缕长髯被风吹得飘拂,正是刘伯温。他手中捏着一卷地图,指尖点在“断云峡”三个字上,声音隔着风雪传来,轻得像叹息:“郡主,你若肯慢一步,或许此刻已在喝大都的热汤了。”
赵敏死死盯着他,银牙咬得咯咯作响。掌心的玉佩被攥得温热,可她知道,这场因“心急”而起的赌局,她输得彻底。残阳如血,染红了嵩山之巅的断云。香妮欲救不及,飞身跃起相救,突然!一白衣一灰衣圣僧挡身前!
虚若无白衣胜雪,负手立于赵敏身边边。他身侧,玄尘大师身披百衲衣,手持半截禅杖,枯瘦的手指捏着一串油光锃亮的菩提子,每一颗都似蕴含着千钧之力。二人之间,无形的气劲相互激荡,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抵御着前方那道香艳鬼魅般的身影。
香妮,一个名字中带着江南柔媚,却行止如来自地狱修罗的女子。她身着一袭绣金红袍,袍角绣着繁复的葵花图案,在猎猎山风中仿佛活了过来,扭曲成一张张凄厉的面孔。她面容极美,肌肤胜雪,眉眼间却带着一股令人心迷的艳气。手中没有兵器,只有两根细长的绣花针,在残阳下闪烁着幽蓝的艳光。她便是葵花宝典这门绝世邪功的当代传人,武功诡异,身法快到极致。
“你们二人联手,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香妮的声音香糯:“北冥神功,易筋经,皆是武林神话。今日,我便以这葵花宝典,会一会你们这两大神功,看看是你们的神话更硬,还是我的针更利!”
话音未落,红影一闪,香妮已如鬼魅般欺近。她的身法快得不可思议,根本看不清动作轨迹,只留下一连串淡淡的红袍残影,以及空气中弥漫开的一缕若有若无的异香——那是“蚀骨销魂香”,葵花宝典的独门迷药,无色无味,却能悄无声息地侵蚀武者的内力与神智。
“阿弥陀佛。”玄尘大师低宣佛号,声音不高,却如黄钟大吕,震得空气嗡嗡作响,将那异香震散无形。他脚步不动,身形却骤然涨大一圈,百衲衣下肌肉虬结,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佛光,正是易筋经修炼到极致的“金刚不坏体”。手中半截禅杖横扫而出,看似缓慢,却封死了赵敏香妮所有可能的进攻路线,杖风凌厉,带着开山裂石之威。
“来得好!”虚若无眼中精光一闪,白衣飘飘,不退反进。他并未运使任何强横招式,只是伸出双掌,掌心内陷,仿佛有无穷的吸力。北冥神功,以天下万物为己用,吸人内力,化人为己。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无形漩涡,香妮那快到极致的身法,在靠近他三尺之内时,竟出现了一丝凝滞,仿佛陷入了泥沼。
“嗤嗤!”两声轻响,香妮的绣花针突破了玄尘的杖风,点向虚若无的眉心和心口。这两针角度刁钻至极,完全违背了常理,正是葵花宝典中“逆天改命”的杀招。
虚若无不慌不忙,左掌微旋,北冥真气形成一道无形屏障,将绣花针的毒劲卸去大半;右掌则顺势一引,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发出,试图将香妮的手臂吸扯过来,一旦被他黏上,内力便会如江河决堤般倾泻而出。
“雕虫小技!”香妮娇叱一声,红袍猛地炸开,无数细碎的红色花瓣(实则是锋利的袍角碎片)漫天飞舞,如同一场致命的花雨,射向二人。同时,她的身形再次加速,快到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红线,绕到了玄尘大师的身后,绣花针直刺玄尘后心“灵台穴”。她深知北冥神功的厉害,不敢与虚若无正面纠缠,便将目标转向看似防御最强,实则可能是破绽所在的玄尘。
玄尘大师早有防备,背后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头也不回,半截禅杖向后一捣,杖身金光暴涨,“铛”的一声脆响,精准地磕开了绣花针。同时,他大喝一声,易筋经内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整个残阳寺的废墟都为之震动,碎石翻滚,尘埃漫天。金色的佛光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将那些红色花瓣尽数震碎。
“金刚怒目,降魔!”玄尘大师双手合十,再猛地分开,一道凝练至极的金色掌印凭空出现,带着沛然莫御的佛家降魔之力,朝着赵敏香妮印去。这一掌,凝聚了他毕生修为,刚正浩大,无坚不摧。
香妮脸色微变,她能感觉到这一掌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她身形急转,如陀螺般旋转起来,红袍舞成一团红色的旋风,无数掌影从旋风中射出,每一道掌影都阴柔诡谲,角度刁钻,试图以快打快,以巧破拙,瓦解那道金色掌印。
“虚兄,助我!”玄尘大师沉声道。维持如此强大的掌印,对内力消耗巨大。
“好!”虚若无应了一声,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北冥神功全力发动。他并未直接攻击香妮,而是将那道金色掌印纳入自己的北冥真气场域之中。顿时,那道原本刚猛无俦,一往无前的金色掌印,竟仿佛活了过来,速度陡然加快,同时,掌印周围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引力场,使得香妮射出的掌影纷纷失序,被引力场牵引,撞向金色掌印,反而增强了掌印的威力。
“不可能!”香妮娇喝一声,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操控他人的内力。葵花宝典的精髓在于“快”与“诡”,但在绝对的力量和精妙的控制力面前,她的速度似乎也失去了优势。
红影再闪,香妮不惜耗费本命精血,强行将速度提升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境界,在金色掌印及体的前一瞬,险之又险地避开。但掌风余波还是扫中了她的红袍,“嗤啦”一声,一大片红袍化为碎片,露出她雪白的肌肤,上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印记,显然受了内伤。
“噗!”香妮喷出一口鲜血
她猛地一咬舌尖,身形再次模糊起来,这一次,她不再进攻,而是化作一道红虹,朝着山下疾射而去,速度比来时更快,显然是要遁走。她必须赶紧第一时间告诉张无忌。
“想走?”虚若无眼神一凝,北冥神功的吸力锁定了她。
玄尘大师也摇了摇头:“此女邪功已成,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他双手结印,正欲追击。
香妮回身双掌十指并放:“葵花大法!”
虚若无脸色一变,当机立断,一把抓住玄尘大师的手臂,北冥神功全力运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真气护罩,将二人笼罩其中。同时,他借力猛地向后
虚若无和玄尘大师被气浪掀飞,虽然有北冥真气和易筋经护体,未受致命伤,但也气血翻涌,狼狈不堪。
烟尘弥漫中,二人站稳身形,以及香妮遁走的方向,皆是神色凝重。
“此女,心机歹毒,武功诡异,必须尽快找到她,否则我们将有大祸。”玄尘大师沉声道,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虚若无点了点头,白衣上沾染了不少灰尘,他望着那漫天烟尘,眼神幽深:“她中了你的金刚掌力,又强行催动秘法遁走,伤势定然不轻,。我们先把赵敏带回,这些残部留给军师处理!”
玄尘大师
“好!”
二人不再多言,身形一动,朝着南北两个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之中。只留下残破的山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和淡淡的血腥气,预示着这场正邪大战,远未结束。香妮虽然暂时退走,但葵花宝典的阴影,已然笼罩在武林之上。而虚若无与玄尘的联手,张无忌能否对付,江湖,将因此掀起更大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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