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如今的我们

　　转眼便是七年，当年的孩童如今都已长成少男少女。

　　沈心唯依旧是那个恪守中二剑道的沈心唯，只是全身透着锋锐。

　　若不是幕九歌也是剑客，雨泽心中对剑客的认知都被沈心唯给颠覆了。他当初可没觉得沈心唯的剑会变得那么锋利。

　　唐银倒是变化挺大的，不再那么容易哭了，坚强了起来。

　　不过，他那妖艳的容颜更加刺眼了。雨泽有时怀疑，自己再这么和唐银相处下去会被掰弯！

　　雨泽自己变化也很大，如今，他在内院可是有名的神棍。

　　那儿人多，他就出现在那儿。完美吸收了衣某人传授的秘诀。

　　“师妹，算命吗？这次比赛可是为百校联赛选拔参赛选手，你确定不算算？”

　　“唔~”漂亮的师妹犹豫了，眼前这个神棍师兄虽然是个远近闻名的死要钱，但是，有传言说，这个师兄算的很准。

　　“镜我，九歌老师叫我们过去。”正在这时，沈心唯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你先去，我随后就到！”雨泽大声应道，而后，歉意道：“缘分终归让我们错过了！”

　　说完，快速拔起幢帆，又踹了一脚正趴在地上缩成一团酣睡的小熊：“滚滚，走了。”

　　小熊嘀溜一下滚了出去，摇摇摆摆地稳住身子后，睡眼惺忪地叫了几声，显然不明所以。

　　“吃肉！”雨泽显然习惯了滚滚的日常懵逼，早已有招对付它。

　　听到“肉”，滚滚立即小眼一亮，来了精神，屁颠屁颠地扭着屁股跳到了雨泽怀里。

　　“小馋虫!”雨泽熟练地掏出肉干，塞进它的嘴里，又捏了捏它的小耳朵——软软的很舒服。

　　滚滚是五年前，雨泽在孤凉山脉收养的。当时，幕九歌带着他们三人去孤凉山脉外围历练，结果十分不巧地遇到凶兽暴动，其中的一个兽王就是怀了孕的滚滚母亲。

　　那一次当真是凶险，若不是衣知世等人及时赶到，连幕九歌都差点被滚滚母亲一巴掌拍死。

　　其实，一开始，没人认为眼前的母熊有多厉害，就和眼前的滚滚一样，小小的，萌萌的。但是，意外发生了！

　　两眼的通红的滚滚母亲在一声怒吼过后，竟然变成了高达10多米的庞然大物，若非幕九歌持剑硬刚正面，雨泽几人怕是早已交代在哪里了。

　　不过，即便如此，雨泽也下定决心，要低调做人，一苟到底。

　　也就那次回来，他就研究出类似南方驯兽师的法子，成功契约了滚滚。

　　说来，这事儿还得多谢那本名为“神禁”的书。

　　“你来了？”或是因为收摊时被滚滚耽搁了时间，当雨泽来时，唐银与沈心唯已然谈完，离去了。

　　“滚滚又贪睡了，所以，耽搁了会儿！”

　　“这家伙除了吃，也就剩下睡了！说起来，这五年除了那两只虫子，都没看你契约其它凶兽？”幕九歌笑着摸了摸滚滚的小脑袋。

　　“主要是名额就那几个，用了也就没了！”雨泽倒是没扯谎，却没说透彻。

　　他契约凶兽依靠的是“天机印记”，而“天机印记”是“天机锁引”的衍生能力，与“天机锁链”数量对应，启魂境时他能分化出3个“天机印记”，如今，他到了虚弥境，刚好分化出5个“天机印记”。

　　这五个印记中，滚滚独自占了一个“天机印记”，两个虫子共占一个“天机印记”，剩余的“天机印记”也就三个了。

　　至于不说透彻，那是因为，雨泽不信任如今的幕九歌。自五年前那次重伤起，幕九歌的言行举止就显得十分怪异，仿佛换了个人。

　　“谨慎些也好！”幕九歌似是没在意到这个细节，随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颗嫩芽，“你看到了什么？”

　　“嫩芽”雨泽一个激灵，都没怎么想便脱口而出。当年的惨痛回忆，即便过去七年，仍然历历在目。

　　“看来，老道教了你很多啊！”幕九歌诡异地笑了笑，随即，像是陷入了回忆，“那时，我，算命的，老道，书生，还有——”说着，他的话语却是顿住了，看了看雨泽，又摇了摇头，似是遗憾，“长大些了，反倒像那屠夫了。”说完，似是意兴阑珊，不说了。

　　雨泽也不打扰他，如今的幕九歌和之前无意中见到那几次一样，处处透着怪异。

　　“不好意思，年纪大了，容易陷入回忆。”不多时，幕九歌回过神，笑着致歉，随后又看向嫩芽，“你知道这嫩芽长得最快是在何时？”

　　“不知道。”雨泽愈发搞不懂眼前这个幕九歌想说什么了。

　　“破晓时分！初阳破晓便是夜的尽头，亦是黎明的开始。”说完，幕九歌竟然闭上了眼，满怀憧憬地张开双手，似是在拥抱初升的太阳。

　　“那是未来吗？”雨泽看着幕九歌狂信徒般炽热的侧脸，恍惚间，竟脱口而出，说了他自己都不明白的话语。

　　“是的，那是希望，是未来，亦是重生的契机！你看那无尽的森林，即使大火焚烧无数的日月，只要大火褪去，那死后余烬下，依旧会埋藏希望的‘芽’”说完，幕九歌又恢复了白日的模样，仿佛那个狂热的他只是雨泽脑海虚构的幻象，只是那不自觉上翘的嘴角和灼灼的目光，证明了那是真实的存在。

　　雨泽错愕地看着幕九歌，他实在没搞明白刚才是怎么回事？

　　“镜我，你怎么在这儿发呆？”唐银拍了拍雨泽肩膀。

　　“啊——”雨泽惊异地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居然在宿舍门口，“你们见过九歌老师了吗？”

　　“是啊！刚回来，本来等你一起的，结果事情谈完了，你还没来。九歌老师就让我们代为传达了！”沈心唯见雨泽神情恍惚，便有些担心道，“不过，你没事儿吧？”

　　“没——我没事儿！”雨泽心不在焉地应付了句，今天发生的一切，令他直感背脊发凉，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这时，他想到了本应在怀中的滚滚，仓皇地摸了摸腰间的葫芦，感应了一下，却是松了口气，而后，却是心悸不已，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连呼吸仿佛都变得困难——为什么一向不肯进葫芦的滚滚，竟会在葫芦中酣睡？

　　“镜我——”唐银和沈心唯齐齐上前搀扶。

　　“没事！”雨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咽了口唾沫，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试着走了两步。

　　时至午后，阳光正烈，感受着头顶的灼热，听着周围的喧嚣声，雨泽忽然觉得无比安心。

　　歉意地看了眼唐银和沈心唯后，雨泽则选择先瞒下此事，与信任无关，只是不想他们受到伤害：“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儿!对了，九歌——九歌老师找我们有什么吩咐吗？”

　　唐银和沈心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最后，沈心唯开口说道：“九歌老师让我们不必参加百校联赛，直接去学府在夏京的事务所。”

　　“什么时间？具体需要做什么？”

　　“即刻出发!其它事务听从事务所安排。”

　　“太突然，也太匆忙了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雨泽按着额头，闭目沉思，试图找出些线索。

　　学府深处，一处幽静的竹林中，一个身着学府校服的少年正毕恭毕敬地站在衣知世身后。

　　“‘雨泽’自你来学府已经七年了吧？”

　　“是的老师！”

　　“明日起，你就不必再来这里了！”衣知世欣慰地打量着这个由自己一手培养的少年，内心为自己当初的选择骄傲。

　　“老师——”

　　“你没做错任何事，只是，该学的都学了之后，就该去运用了。这次百校联赛就是机会，你就作为参赛人员跟着毕麒云。”

　　“老师，我明白了！”黎夏听出了衣知世话语中的含义。若只是参加比赛，衣知世不必刻意提及毕麒云。

　　“你先去准备吧！”

　　“嗯！”

　　“你放心他？”黎夏刚走，幕九歌就带着诡异的笑出现了！

　　“总比现在的你强！”衣知世虽然语气强硬，但，面色中却又说不出的疲惫！

　　“你放心，这事儿，我是站你这边的！”